荔北战役之“夜袭东高塬”

第七章 荔北战役之“夜袭东高塬”

在东高塬追击战中,陈俊生率部不怕疲劳,连夜奔袭,完歼逃敌,创造了我军西北战场追歼战中以少胜多的模范战例,受到王震司令员表扬。

1948年

10月

上旬,澄合战役后,在西北战场上,胡宗南有30余万兵马,我西北野战军有7万余人,但我军士气高涨,已形成对敌战略进攻态势。为防止我西北野战军主力南下潼关或再出西府,胡宗南改变战术,命国民党整编第90、76、17、38、36师在渭北蒲城、大荔一线构成袋形,实行守株待兔战法。

4日,为打破胡宗南对黄龙山根据地的封锁,扫清西北野战军南下关中的障碍,彭德怀决定集中优势兵力,在陕西澄县以南、大荔县以北地区发起荔北战役,采用“穿插迂回,割裂包围,各个歼灭”方法,首先消灭敌整编第17、38师。

5日,敌整编第17、38师在大荔以北到永丰镇一线利用村落和土围子,构筑了一个南北30公里、东西20公里的防御地带,沟壕交错,明碉暗堡,易守难攻。

王震第2纵队奉命插入敌右侧背包围攻击,割裂敌军防御体系。张仲瀚独6旅抵达金水沟东岸集结。

6日拂晓,我西北野战军集中优势兵力向位于寺前镇、韦庄、永丰镇的敌整编第17师各部发起猛攻,歼灭其整编第48旅大部。至黄昏,困守韦庄镇的整编第17师师部向西南突围。

张仲瀚独6旅主力攻占双泉镇,击溃敌骑兵第4团,继进至南阳庄、杨家坡、东西佃头一线,后向李家寨逼近,连夜实施挖沟作业,逼近敌整编第38师。

7日,我西野主力开始转向进攻驻扎在康家堡、乌泥村、八岔口、东西汉村一带的敌整编第38师,一举歼灭敌整编第177旅第529团及第55旅一部,整编第38师残部沿铁岭山向西南溃逃,裴昌会第5兵团司令部也仓皇退逃至洛河南岸。西北野战军各部乘胜追歼。

图示

张仲瀚独6旅主力配合友军合围攻击敌整编第38师第177旅,攻破大荔县以北的东汉村。第18团攻占李家寨后,乘胜攻取中汉村。第16团配合第359旅第9团攻克西汉村。

黄昏,部分守敌向铁岭山方向逃窜,第16团第3营营长陈俊生率第8连及第7连1个排共计不到120人沿着枪炮声连夜向西南方向追赶60余里,至东高塬背日村,隐蔽接敌,突然袭击,不到半个小时即结束战斗,在全营无一伤亡的情况下,全歼敌整编第38师特务营、炮兵营和敌整编第1师的搜索连、步兵连,俘敌765人,缴获野炮4门、山炮3门、战马158匹、美式吉普车1辆,创造了我军西北战场追歼战中以少胜多的模范战例,受到第2纵队司令员王震的表扬。战后,陈俊生被提拔为第16团参谋长(未到任)。王恩茂称荔北战役“俘敌1万多余,取得了仅次于瓦子街之胜利”,并高度评价东高塬背日村之战“为此次战役增色不少”。

图示

在攻占李家寨战斗中,第18团第1营副营长傅育才牺牲。

在东西汉村战斗中,第17团第2营副营长郝占元牺牲。

亲历者说

时任独6旅第16团第3营第7连副指导员王传文

10月7日,独6旅第16团第3营奉命配合兄弟部队合围攻击敌第38师第177旅,营长陈俊生率领我们攻打东汉村敌防御阵地,战斗异常激烈。此时,我担任第3营第7连副指导员,眼看部队快要拿下东汉村,刘克明团长突然接到旅部命令,发现敌人西逃,令其组织部队速歼逃敌。

陈营长接到命令,身边只有李永清连长、井挹净指导员带领的第8连和第7连副连长张铭及我带领撤下的第7连1个排,共计不到120人。陈营长把部队集合起来,沿着枪炮的声响向西南方向追赶。

晚10时左右,追到东高塬下的凹地里,从被俘人员口中得知,敌第38师炮兵营、特务营及1个步兵连昨晚路过此地,还没有过河,就驻扎在东高塬的背日村歇息。陈营长决定打敌个措手不及,亲率第8连直奔背日村。约凌晨两点钟,第8连主力摸到东高塬东北角的背日村时,天还未亮,敌人还躺在村内院落里睡觉

图示

陈营长说:“咱们要齐心协力,必须在天亮前把敌人解决掉。”接着细致布置了突袭方案。当各班排到达战斗位置后,从四面八方向村里猛冲,霎时枪弹大作,硝烟弥漫,打得敌人晕头转向,许多敌人在睡梦中还没明白过来,就糊里糊涂地做了俘虏。

东高塬追击战中,陈营长率部不怕疲劳,连续作战,一夜奔袭数小时,行程60多里,全歼敌第38师炮兵营、特务营及1个步兵连,俘敌765名,缴获野炮4门、山炮3门、战马158匹、美式吉普车1辆,取得了显赫战果。战后,王震将军称赞这次战斗创造了部队在追击战中以少胜多的模范战例。

战后第16团第3营第8连连长李永清被评为师级特级战斗英雄,第7连副连长张铭被评为甲级战斗英雄并提升第7连连长,陈俊生营长升任第16团参谋长,我被提升为机枪连指导员。[1]

时任独6旅第17团第1营第2连副排长陈炳昕

图示

拂晓之前,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汉村的敌人团团围住,我们的前哨与敌人外围警戒相距不到100米,可敌人还蒙在鼓里。上午10点发起冲锋,我们第2连担任主攻,抢占了村口一处小寨子。敌人龟缩在村子里进行抵抗,部队前进的道路被封锁。这时,在东南面担任正面突击的第1连伤亡很大,副连长牺牲了,连长负了重伤,指导员也牺牲了。连队失去了指挥。营长何占奎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叫:“司号员,调第2连!”

听到号音,连长带领我们一路小跑赶到第1连阵地。当时,我背的是一支三八大盖,斜挎的子弹袋压得满满的,腰里还挂着4个手榴弹。等赶到阵地伸手一摸,子弹被流弹打掉了一排,手榴弹从胸前斜穿了一个洞,连手榴弹木柄也削掉了半个。第2连一扑上阵地,就展开猛烈射击,战士们像猛虎一样扑上去,敌人开始动摇了。就在这时,一颗炮弹正好落在我和两名战士中间,当时只觉得头上挨了重重一棒,便失去了知觉。战斗结束后,医生检查发现黄豆大一块弹片嵌在颅骨上,没有穿透。至今我的颅骨上还保存着敌人的这份“纪念品”呢。

敌人的阵地被突破了。经过激烈的巷战,敌人全线崩溃,开始向西南突围。我军乘胜占领中汉村,摧毁敌人第38师师部。敌第38师驻汉村部队几乎全数被歼。部队休整总结时,团里把一面绣着“攻如猛虎,守如泰山”大字的流动红旗奖给第2连。从此,这面红旗就在第2连落脚生根,直到夺取解放的最后胜利。[2]

时任西野第2纵队政治部主任王恩茂

敌第17师、第38师大部被歼,一部西逃……全野战军俘敌1万余人,取得仅次于瓦子街战斗之胜利。我纵俘敌4000余人,本来我们只俘敌3000余人,今天午后,第6旅第16团追击敌人到洛河边上的背日村,俘敌750余人,缴野炮4门、山炮3门和战马150多匹,为此次战役增色不少。[3]

图示

9日,张仲瀚独6旅回师大荔县双泉镇地区,随纵队作短期休整。

11日,敌整编第17、38师被歼灭后,胡宗南不甘心失败,企图利用交通便利条件,从耀县、兴平、潼关等地调集6个整编师13个旅共9万余人,趁我西北野战军休整时进行全线反击。敌整编第1、65师及第36师残部共5~6个旅的兵力沿铁岭山分两路向北进攻。其中粤军李振之整编第65师骄横跋扈,孤军进至胭脂山、汉村、李家坡、大壕营、奓壕一线。彭德怀抓住战机,集中西北野战军第1、2、3、6纵队对其实施围攻。王震第2纵队奉命围歼进至大壕营的敌整编第65师第160旅。(https://www.daowen.com)

12日拂晓,我西北野战军第1、2、3、6纵队同时向敌整编第65师发起猛烈进攻。张仲瀚独6旅第17团、第18团第1营随第2纵队将敌整编第160旅压缩在大壕营土寨里面,遭到敌人顽强抵抗,两次强攻均未奏效,形成对峙状态。

黄昏,敌增援部队整编第135旅及骑兵第4团由大荔突然进至西小坡、许庄,利用密集炮火作掩护,向独6旅第16团第3营防守之小壕营、叶家坡阵地发起猛烈攻击。第3营3面受敌,措手不及,虽顽强阻击,终因敌强我弱,被迫后撤,营长陈俊生牺牲。危急之中,第16团第2营从侧翼掩护第3营撤退。激战中,第2营教导员路书义亦壮烈牺牲。增援之敌与大壕营守敌会合,使第2纵队失去歼敌良机。

鉴于敌人援兵已至,继续强攻难以消灭敌人,独6旅遂于半夜撤出围攻大壕营战场,回转双泉镇地区休整。

亲历者说

时任西野第2纵队政治部主任王恩茂

拂晓攻击大壕营未成功,检查原因,主要是炮火没有组织好。野炮4门、山炮6门、化学迫击炮4门所选择的阵地不适当,离大壕营太远(有2000多米),射击目标看不清楚。因此,攻击时,需要炮火打的目标,打得不准确,炮火虽猛,但未起到应有的作用,甚至打到自己的人。炮火既不能打开缺口,又不能打掉最妨碍我攻击的火力点,而各旅亦未能很好地实行爆破,炸开缺口,以及组织火力压制敌人,所以冲锋没有成功。由这里得出经验:炮火组织、指挥员、炮兵干部、观察员必须随同攻击部队迫近敌人防御地域,周密观察,才能选择适当的炮火阵地,保证炮火发挥威力,起到应有的作用。另外,单是依靠炮火也是不行的,必须重视使用爆破及组织自己的轻重机枪、六〇炮、八二炮等压制敌人。由于攻击没有成功,黄昏敌人由西南增援1个旅,攻击我小壕营之第6旅第16团第3营。由于该营对敌警戒疏忽,以至于被敌打乱,敌增援之旅进占小壕营,并进入大壕营。黄昏以后,部队撤出战斗,第6旅第17团、第18团攻大壕营也未成功。此次战斗,第4旅伤亡400多人,第6旅伤亡200人,第359旅伤亡800多人。所付代价不小,而未解决敌人,甚为遗憾。[4]

时任独6旅第17团团长金忠藩

第16团第3营在小壕营对大荔城国民党军的阻击战中,由于由东高塬追击的胜利随之而起的一种骄傲轻敌情绪,对工事不注意,部队过于分散,营的指挥部大意,未能掌握足够的预备队对付国民党军的攻击,致使国民党军向我第3营阵地发起攻击,并很快突破,营长、连长牺牲,导致部队建制很乱的教训。[5]

时任独6旅第16团第3营第8连指导员井挹净

图示

大壕营、小壕营战斗中,胡宗南1个军向我军阵地发起了进攻,前面还有12辆坦克开路。第3营的3个连呈三角形摆开,阻击敌军进攻,第8连作为尖刀连去阵地前沿,第7连、第9连在西壑。我和连长带领战士们挖出战壕,在阵地前埋下集束手榴弹,去炸敌坦克。

天亮了,敌人步兵跟着坦克后面冲上来了。“拉手榴弹!”连长大喊一声,但不知为什么,集束手榴弹没有拉响。“投弹!射击!”连长果断下令阻击,阵地上扔出一颗颗手榴弹,吐出一道道火舌,可是扔出去的手榴弹不集中,对坦克没有造成杀伤力。敌人攻了上来,战士们和敌军展开了白刃战,连长在战斗中负了重伤。第8连顶不住了,退了下来,左右两翼的两个连也撤了下来。

“不能退,冲上去,把敌人打回去!”营长陈俊生跳出战壕,组织反击。

可是,敌人已冲到眼前,陈俊生营长被流弹击中,掉下战壕,警卫员背起陈俊生营长突围。敌人又紧跟着追了上来,子弹从头顶上呼呼飞过。陈俊生营长头部中弹,警卫员连喊几声,见没有答应,于是放下陈俊生营长突围了。

第17团团长金忠藩看到战场不利形势后,下令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向敌人发起反冲锋。几经争夺,终于夺回失守的阵地。但是,第3营营长陈俊生牺牲了,第8连连长也因受伤被捕,在西安壮烈牺牲。[6]

时任独6旅第16团第3营第7连副指导员王传文

当时我军在大壕营地带包围了敌第65师1个旅。敌人仗着武器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拼命抵抗,以固守待援。因低估了敌军力量,我们攻击部队一直攻不下来,没有按计划结束战斗,结果抗击部队受不了了。

10月12日黄昏,援敌1个旅的兵力由大荔方向迅速抵近小壕营。敌人十分清楚,解大壕营之围,必先拿下小壕营,于是利用密集炮火作掩护,地面有坦克,天上有飞机,以整营整团兵力向固守小壕营阵地的我第16团第3营轮番发起猛攻。第3营营长陈俊生临危不惧,身先士卒,指挥全营指战员顽强阻击,但因敌援兵来得太快,我方防备不足,工事还未加固好就与敌交上了火。而且我们是单线防御,力量只有一线,前边顶不住了,后面的战壕只挖了一半。当时我在第7连当副指导员,营长在第8连指挥,敌人整连整营地加骑兵那么一冲,我们就跨了,不得不边打边撤。陈营长先是腿部受伤,接着头部受伤。通讯员是宁津八里庄人,背着他就跑,跑着跑着陈俊生就牺牲了,遗体也没能抢下来。跟着他的通讯员、警卫员有两个牺牲了,都是宁津人。第2营教导员路书义是宁津大柳人,参军前是大柳的区委书记。他带着部队去解救第3营,没冲多远也牺牲了。整个部队就撤下来了。[7]

时任国民党整编第65师师长李振

图示

10月11日拂晓,国军整编第65师前进到大荔以北10余公里处即与解放军先头部队接触,解放军逐次抵抗后,撤回到东西汉村以北塬上阵地。下午,国军第160旅进占大壕营,第187旅主力进占东汉村,第560团进占东汉村前方李家坡,第123旅进占西汉村,与解放军塬上阵地形成直接接触状态,军指挥部及军预备队亦进驻东汉村。为防解放军反攻,当即令各师利用原第38师构筑的阵地进行加强。

11日夜,解放军向我大壕营及东西汉村之线进行猛攻。特别是在李家坡的第560团因位置突出,解放军对该团采取了围攻,战斗激烈。第187旅几次派兵增援,均为解放军所阻,不能前进。该团被迫于下午强行突围,除小部官兵逃出外,大部被歼,团长冯直夫被俘。

大壕营远在由大荔通往合阳的公路右侧,由于战斗激烈,师指挥所与固守该地的第160旅之间的有线电话联络早被打断,只有以无线电用广东话联络。午后3时,解放军攻到大壕营北门,与该旅发生争夺战,战斗异常激烈。该旅旅长黄植虞不断求援,因师预备队已全部投入战斗,无兵可派,我只有以“退却枪毙”的办法严饬该旅长自行设法进行固守,因而稳住了右翼阵地。

师指挥所与胡宗南大荔指挥所之间的联络也被切断,幸与左邻友军整编第1师尚能联络,遂将我师危急情况及缺乏弹药情况通报该师。黄昏时,第1师用骡马送来步机弹10余万发、手榴弹五六千枚。因天已黑,大壕营距离较远,无法立即补充第160旅,当晚仅补充了第187旅和第123旅。

13日,解放军仍不断向我猛攻,第160旅请求补充弹药更急。上午,派师预备队第479团给第160旅运送弹药,途中与解放军发生激战,战车被打坏1辆,第479团亦多伤亡。该团在完成任务后,返回东汉村。

入夜后,战斗仍继续进行,接胡宗南电报:已命第36师及第38师向大壕营及其以东地区推进,命我军固守阵地。午夜,解放军再度发起猛攻,尔后后撤。[8]

13日,胡宗南部13个旅八九万人全部出动,继续北犯,企图与我西北野战军主力在大荔地区决战。

14日,胡宗南所部进占太峪河以南高地及露井镇地区,因敌兵力集中,不易各个歼灭,为诱敌深入,分散其兵力,相机歼敌,彭德怀遂决定停止进攻大荔,并放弃澄城、合阳,继续向北转移。

17日,胡宗南所部占领合阳、澄城后,惧怕被歼,遂停止前进。彭德怀认为战役目的已达到,于是撤兵返回根据地。张仲瀚独6旅奉命撤到澄城、合阳以北休整。荔北战役结束。

荔北战役重创胡宗南整编第17、36、38、65师,共计歼敌2.5万余人,创造了西北战场上平原攻坚作战的经验。

独6旅开始进行为期20天的整训和补充,各团评功过、评战术,总结荔北战役作战经验,并针对大荔以北关中地区是平原地形的特点,加强平原村落攻坚战和打坦克等训练。经过整训,部队指战员攻坚信心和能力增强。

27日,独6旅在韩城清水村召开荔北战役总结会。第2纵队首长王震、王恩茂、陈实前来参加。王恩茂在讲话中就战术、斗志及纪律等方面问题对部队提出要求。

图示
档案链接

陈俊生(1915—1948)  河北献县人。1938年参加冀南人民抗日自卫军。1939年入党。1940年到延安,参加南泥湾屯垦和南下北返斗争,任南下支队大队参谋。1946年秋,随第359旅干部大队到山东渤海军区组建新军,任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第1团第3营营长,整编后任独6旅第16团第3营营长。1948年10月7日,在东高塬战斗中,他以少胜多,创造了西野追击战中的模范战例,受到西北野战军总部通令嘉奖,被提拔为第16团参谋长(未到任)。1948年10月12日在荔北战役小壕营战斗中牺牲,时年33岁。

路书义(1917—1948)  山东宁津人。1942年参加八路军,同年入党,任宁津县大柳区区委书记。1947年调入渤海军区教导旅第1团第2营任教导员。1948年10月12日在荔北战役小壕营战斗中牺牲,时年31岁。

傅育才(1915—1948)  河北蠡县人。1939年参加津南抗日自卫军。1940年入党,参加过南泥湾屯垦和南下北返斗争。1946年秋,随第359旅干部大队到山东渤海地区组建新旅,任教导旅第3团第8连连长。1948年3月瓦子街战斗中,率队配合友军直插敌整编第29军司令部,活捉敌少将参谋处长吴正德。1948年5月,在荔镇抗击战中,率领全连抵住敌两个团的轮番进攻,被提升为第1营副营长。1948年10月7日在荔北战役东西汉村战斗中牺牲,时年33岁。

郝占元(1922—1948)  山西大同人。1938年参加八路军。1940年加入共产党。参加过南泥湾屯垦和第359旅南下北返作战。1946年秋,随第359旅干部大队到山东渤海军区组建新军,任教导旅第2团机枪连连长。1948年任独6旅第17团第2营副营长。1948年10月在荔北战役东西汉村战斗中牺牲,时年26岁。

李振(1900—1988) 广东兴宁人。出身农民家庭,应募入粤军当兵,历任排长、营长、团长、旅长。全国抗战爆发后,任国民党军第83军第186师师长。抗日胜利以后升任第65军军长。1946年整编为第65师师长,后任第18兵团司令。1949年12月,率第18兵团在成都起义。先后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川东军区第二副司令员、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室主任、四川省政协第五届和第六届副主席。全国政协第二、三届委员,全国人大第四、五、六届代表。1988年病逝,终年88岁。著有《川东起义回忆》等。

注释:

[1]王传文著:《在战斗的岁月里》,第24页。

[2]《巴州文史》⑫,第90页。

[3]《王恩茂日记——解放战争》,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5年版,第297页。

[4]《王恩茂日记——解放战争》,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5年版,第301页。

[5]《渤海军区教导旅的战绩、战术简要总结草案》,1950年10月。

[6]《巴州文史》⑬,邹焰忠整理。

[7]王传文著:《在战斗的岁月里》,第34页;陈璞平、刘荣青于宁津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8]《解放战争中的西北战场》,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1992年版,第35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