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天山之“屯垦戍边”

第十五章 扎根天山之“屯垦戍边”

张仲瀚师长主动要求留下搞生产建设,并赋诗鼓励更多官兵扎根建设边疆:“雄师十万到天山,且守边疆且屯田。塞上江南一样好,何须争度玉门关。”

1953年

2月

19日,步兵第6师贯彻新疆军区《关于新疆人民解放军整编转业的决议》,发布整编转业命令,将骑兵团整编为新疆军区骑兵第1团,选拔干部353名、战士1670名划归国防军系列;第16团(缺第2营)北迁乌鲁木齐执行工程建设任务,归新疆军区生产管理部工程处代管;第16团第2营编入新疆军区工兵团,调入关内;另从全师抽调干部组成焉耆军分区,师直属部队及第17、18团均按新疆军区《关于整编农业师的组织细则》改编为农业建设部队,集体就地转业,执行农垦任务。

28日,中共步兵第6师第四次党代会在焉耆召开,到会代表有395人,其中正式代表为205人,代表全师2043名党员。大会选举产生11名正式委员、两名候补委员组成步兵第6师第四届委员会。在四届一次全委会上,阳焕生、刘克明分别当选为正、副书记

3月

新疆军区任命刘克明为步兵第6师代师长,阳焕生为步兵第6师代政委,谢高忠为步兵第6师参谋长。

4月

焉耆地委决定组建土改工作团,由地委副书记王振文兼任工作团团长,去且末县参加土地改革。

亲历者说

时任焉耆土改工作团成员于文斌

4月初,土改工作团283名干部在王振文副书记带领下,从焉耆乘汽车去且末县,第一天到达尉犁县,第二天摆渡过孔雀河(当时没有桥)。从焉耆到若羌有400多公里,我们乘汽车走了4天加1个晚上才到达。

从若羌到且末没有公路。去且末的交通工具是骑毛驴,那时每人除骑一头小毛驴外,每2人配给一头小毛驴用于驮行李和吃的东西,共有300多头毛驴,浩浩荡荡的。从若羌到且末除若羌瓦石峡有吃住的地方外,其余吃住都在戈壁滩上。每天要走多少路以有水源为主,也就是哪里有水就住在哪里。到了宿营地喝点茶水、吃个馕就地睡觉,第二天早上再烧点茶水、吃点馕又向下一站走去。从若羌到且末的400多公里路,我们走了11天才到达,县委和政府盛情接待了我们这些参加土改的干部。

我们在且末只休息了两天,就以乡为单位组成7个土改工作队。我被分配到琼库勒乡土改工作队。我们在琼库勒乡充分发动群众和宣传土地改革政策,群众热情非常高,积极参加土地改革,踊跃揭发地主富农分子压迫和剥削群众的罪行。经过诉苦,涌现出了一大批土改积极分子。土改结束前,在琼库勒乡建立了第一个农村党支部,后来这些党员成了农村骨干,有的成为国家正式干部。[1]

图示
图示

6月

5日,新疆军区根据毛泽东主席的命令,将所属部队整编为国防部队和生产部队。国防部队整编为1个二级军区、两个三级军区、10个军分区、1个国防师。步兵第6师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农业建设第2师(简称“农2师”),刘克明任师长,阳焕生任政委,谢高忠任参谋长。所辖第16、17、18团依次更名为农业建设第4、5、6团。农2师师部驻焉耆(1960年9月移驻库尔勒)。

农4团(原第16团)在1953年2月整编时,已北移乌鲁木齐归新疆军区代管。1954年11月改为建筑工程独立第1团,脱离农2师建制。农5团(原第17团)屯驻和静县开都河南岸的哈尔莫墩和巴克沁库勒一带(居住地后定名为开来镇),杨有才任团长,于岱山任党委书记。农6团(原第18团)屯驻库尔勒县吾瓦地区,贾清明任团长兼党委书记。部队集体转业,标志着完成了从战斗队到生产队的历史性转变,其发展方向即建设正规化国营农场。

步兵第6师文工队改称“农2师文工队”。

为鼓励更多官兵留在生产部队,扎根边疆,建设边疆,张仲瀚赋诗一首:“雄师十万到天山,且守边疆且屯田。塞上江南一样好,何须争度玉门关。”

亲历者说

时任第9军机要科译电员王良如

1953年新疆部队划分为国防部队和生产部队,新疆12个师有10个师变为生产部队,只有1个师是国防军,1个民族师拆散了。其中两个团搞成骑兵团,1个团也拆散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调走了好多干部,像第6师原来的团长和政委于侠、金忠藩、杜鉴等。好多排长、连长调到国防部队去了。在这个时候,好多人的情绪有波动,愿意去国防军,不愿意搞生产。张仲瀚同志当时才38岁,论年龄他很年轻,论学历他当时在师级以上干部中也最高,他是最有条件去国防军,但他主动要求留下搞生产建设。[2]

图示

时任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第8师副政治委员刘炳正

解放之初,驻新疆的人民解放军第22兵团和第2军、第6军、第5军的一部分响应毛主席的号召,转入生产建设,以减轻国家和人民的负担。由于生产建设兵团是个新生事物,大家对它的认识还比较模糊。有的战士发牢骚说:“这种军不军民不民的兵没当头。要当兵,就正经八两地当兵;要种地,就干脆回家种地。”就连有些干部也有这样的想法,不少干部通过关系离开生产建设兵团到国防部队或到内地去了。当时,我为了提高自己,也想争取到军校去学习

一次我到兵团去开会,利用会议间隙到张仲瀚同志的住处去玩,向张政委试探着提出了想到军校去学习的愿望。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要求,略停一会儿,递过一张纸说:“我写了一首诗,你看看。”我接过纸,4行遒劲端庄的颜体字呈现在我的面前:“雄师十万到天山,且守边疆且屯田。塞上江南一样好,何须争度玉门关。”

我读罢以后,不禁赧然。张仲瀚同志原是第359旅的一名宿将,进疆后是第9军政委。现在,他以大局为重,甘愿放弃军衔,立下“何须争度玉门关”的决心,坚决执行毛主席屯垦戍边的号召,当起这个“似军又似民”的兵团副政委,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服从工作需要呢?于是,我当即向张仲瀚同志表示,一定向他学习,屯田守边,安下心,扎下根,建设新疆,保卫新疆。[3]

7月

1日,农2师第三届生产代表大会在焉耆召开,到会正式代表有501名。大会充分肯定了部队整编转业和生产建设所取得的成绩,并对在全师范围内开展“新三反”运动作出部署。

图示

1954年

2月

10日,农2师第四届生产代表大会暨庆功颁奖大会在焉耆召开,出席大会的代表有668名。会议就加速军垦农场向正规化、机械化的国营农场过渡作了部署,并对获得师劳动模范和立功人员进行了表彰奖励。

4月

山东女青年406名到达农2师。

10月

7日,新疆军区发布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的命令,任命王恩茂兼任兵团政治委员、兵团党委书记,张仲瀚为兵团副政委,程悦长、赵光锡任副司令员,陶晋初任参谋长,王季龙任政治部主任。(https://www.daowen.com)

30日,新疆军区发布命令,公布生产建设兵团组织机构及所辖部队番号。

农2师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2师”,师部驻焉耆县城,刘克明任师长,阳焕生任政委,师下辖单位依次更换番号。

11月

1日,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正式办公。

16日,中共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委员会成立,王恩茂兼兵团第一书记,张仲瀚任第二书记,程悦长任第三书记,王季龙任副书记。党委常委有陈实、刘一村、杨南桂、杨润贵、杨若之。

12月

5日,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在乌鲁木齐举行隆重成立大会。从此,这支由山东渤海区翻身农民组成的英雄部队就地转业,屯垦戍边,建设边疆,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许多老同志此生再没回过山东老家。

图示
亲历者说

时任新疆若羌县副县长王传文

西进途中根本无法和家里联系。那时黄河以东的河南、河北、山东虽然解放了,但是还没有统一的通信网络,一过黄河,到了陕西、西安一带是国民党统治区,天天打仗,根本没有人给你向家里送信,你告诉他我家是山东解放区的,他敢投信吗?当时并非天下都是共产党的。

进疆之后,我到若羌当了副县长、军代表后,才给家里写了封信,信在路上走了40多天。家里才知道我还活着。我父亲认识两个字,接到信后就在地图上找新疆在什么地方,看了半天说,原来到了鬼都不去的地方了。

后来我父亲把我媳妇从老家宁津送到若羌县。我对父亲说不要回去了,王千庄那个家不回去也行呀,在这养你老。父亲说,你兄弟几个都参军出来了,家里就剩下你哑巴姐姐了,我不回去不放心,我得管你姐姐。结果我和老伴说什么也留不下他。

我在若羌当县长那年,就必须转业脱军装,当时就是不愿意脱啊,说什么也不愿意转业。脱了军装就意味着留在这个地方再也不能动了。可是,任务压在肩上,当了领导干部,你走也走不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就这么过来了。

这些年极少回老家宁津。新疆太大,一开会,整月整月回不来。我当县长没办法。我第一次回宁津探家是1954年。我那时候已经是县级干部。在西安学习1年,利用暑假机会回家来了。从若羌到迪化,开始是骑马,后来到了库尔勒坐汽车,1000多公里,我跟着军车到了库尔勒,就是现在的焉耆,农2师所在地。从迪化坐的是敞篷车,风吹日晒,走了十几天,到了兰州,从那里才上了火车去西安。光坐汽车就坐了十五六天。那火车是拉煤的,车厢里头别提有多脏了。不过,以前也没坐过火车,还觉得开了洋荤了。

我在西安时,老伴在库尔勒,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太不容易了。那时生活困难,我有3个孩子,老伴没工作,回趟老家那么远,得多少钱啊。直到去年这个时候,我老伴80岁了,才回了两趟老家。人老了,经济条件好了,却走不动了。再加上孩子们都在新疆,实际上一生都留在新疆了。现在越老越思家,不要说见到父母亲,就是见到咱宁津人、德州人也亲得不得了。[4]

时任步兵第6师通讯连班长王国瑞

进疆之后又干了8年,才轮到我们当兵的探家。1954年,家里来信说我母亲因病去世。1953年去世,1954年才告诉我。为什么?怕我一时接受不了,知道了又请不下假,所以我根本就不向组织开口,自己用黑布缝在右臂上给母亲戴了3天孝。1957年批准我探家,那时兰新铁路不通,正在建设中,在路上就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探亲假40天,在家过完元旦,假期已到。父亲说,过了春节再回去吧。于是,我回信续假,组织上没回音。等过完春节回来后,主任第一句话就说:你怎么才回来,耽误春播啦。他根本不问你家中情况,也不问老人情况。我想说:当了10年兵,母亲都没看到,你就知道春播、春播!可到了嘴边,话也没敢开口哇。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父母去世时都不在身边,没有办法尽孝。[5]

时任步兵第6师第16团第3营第7连指导员王景武

1947年我一当兵就和家里失去联系了,天天打仗,都是国民党的地盘,没法和家里通信。父母只知道我当兵去了,但对去了哪里、是哪支部队根本不知道。一去就没消息了,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知道我到了新疆。“文化大革命”时我去西安执行任务,第一次回家探亲,在家只住了两三个晚上。[6]

时任步兵第6师第16团第3营第8连排长乔玉昌

西进中我们宁津老乡牺牲了很多。一般来说,打一仗,伤亡一半。我们村出来5个,战死了两个,到了新疆两个,还有1个在西府战役时受了伤,那里是敌占区,国民党部队追上来了,受伤的一部分走不了,就发了遣返证,他就在甘肃招婿了。听说那家老百姓只有1个女儿,没儿子。遣返就是证明你不是开小差的。当时渤海军区教导旅有山东好汉8000多人,光宁津出来的就有五六千人,占70%,少部分是乐陵、临邑、惠民的。[7]

时任步兵第6师第16团第2营第5连司务长张守勋

新疆太远,根本回不去,甚至连家里老人去世也没办法回去。我母亲是1966年去世的。回去以后谁也不认识,老父亲从跟前走过去谁也没认出谁。我老家有个弟弟上新疆来过几次,弟弟说,那不是俺哥回来了吗?父亲生气地对我说:“你还知道家啊,还知道回来啊!”父亲很不高兴、不愿意啊。[8]

时任步兵第6师司令部参谋薛光荣

我这人命大。当年我们一起当兵出去了36个人,战场上牺牲了32个,我活了下来;前些年得了4次癌症,大夫说活不了几天,结果到现在还没死;1970年冬下起特大暴风雪,为救被困牧民和羊群,不慎从山腰滚落,全身32处骨折,也没死。这么多年在新疆不是不想回老家,而是不敢回老家。我们邻村有个叫侯富贵的,在家是独生子,我们俩小时候一起读过书,关系很好,大拥参时一起当了兵。他挂花好几次,作战很勇敢。一次战斗中子弹打在了他的胸口,负了重伤,我让卫生员抬他下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问他有什么交代的尽管说,他说家里有老娘没人照顾,让我务必替他照管好老人家。我拼命地点头。他抬下去后,却再也找不到了,家里也没有他的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算是失踪人员,连烈士的名分也没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可就是找不到。我欠他一笔账呀,没有替我的战友尽孝。你说我若是回到家乡,父老乡亲问起我:为什么一同离开家,你回来了,他们却没有回来?我该怎么回答?……[9]

图示

时任步兵第6师电台报务员姜学特

我这个山东人虽然一辈子在新疆,子孙后代也在新疆,已是80多岁的老人了,但有时做梦还回过老家。在我记忆中的沙旺村,满山小树绿油油,河水清,鱼儿在游,早上听到鸟啼鸣,夜深静听河水流。可爱的小山村,我永远是不会忘记你的。不满16岁的我当年从太阳出来的胶东走到了太阳落下的西北边疆,60多年不容易呀!不过是值得的,我没白活人生[10]

时任步兵第6师第17团排长董德厚之子董庆洪

图示

我老爹1966年、1992年一共回过两次老家山东临邑,找了县里头,想离休后回老家定居养老,但人家不接收,没办法又回新疆了。现在老爹的骨灰还在火葬场放着。我的意见是:在山东德州建个渤海军区教导旅陵园,把像我老爹这样的山东老兵骨灰专门放在一个地方,立个牌子。即使没条件建陵园,最起码把渤海军区教导旅这段历史写出来。[11]

时任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统战部干部马素珍

我离家60多年,只是“文革”时回过一次山东老家,那时我还没有恢复工作,还在挨整,造反派战斗队还管着我。我说老家有个嫂娘病危了,想回去看看,因为我从小没有娘,嫂娘待我像亲娘一样。战斗队就准了我29天假。路上几次倒火车,耽误了20多天,结果就在家一共待了7天。现在进疆都坐飞机。我当年是背着1个背包、挎着4个手榴弹走来的,而且是打着仗走到新疆来的。人老了自然想家,可我现在身体不行了,回不去了,心脏不好,又做了手术。年轻时谁都说我特精干,可这辈子是回不去了。我老家1个近亲也没有了,谁也不知道有个参加革命的马素珍了。我们当年一路西进解放新疆,又终身戍边,虽然吃了很多苦,但那是为了人民过上好日子,吃苦受累完全应该。比起牺牲的战友,我们还活着已是很幸运、很满足了。但是,后人不知道我们。《兵出渤海湾》这本书很好,把我们当年的经历写到书里去,将来万一我没有了,后人还能够知道我们,知道山东商河还有个马素珍革命到了新疆,就行了。[12]

时任步兵第6师文工队政治指导员张斌

当时王震将军说:咱们这些人谁也不要走,我就是死了,骨灰也要撒在新疆!而且说到做到,他去世后真的把骨灰撒在了天山。对老将军这一道不是命令的命令,我们忠诚地执行了半个多世纪,而且传之后人,一代一代继续执行。这是因为屯垦戍边的使命永远延续,也因为我们懂得什么叫忠诚![13]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老干部处副处长刘平(田毅女儿)

图示

我父亲叫刘一村,安徽桐城人,离休前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书记、副政委。父亲1938年参加革命,原来是在新四军,后来到山东商河县工作,任组织部长。1947年在庆云县为教导旅招兵时,担任第3团(商河团)政治处主任,经第3团政委于侠同志介绍,认识了我母亲田毅。母亲是1941年参加革命,原来在庆云县妇救会,和父亲结婚后,便随着教导旅一路西进,来到了新疆。

母亲到新疆60多年,只有1975年回过一次老家。那年我父亲刚刚恢复工作,补了10年工资。由于“文革”期间我们家的所有存款都冻结了,不让用。这次一补钱,父亲就说,赶快把钱花掉,1分钱都不留!所以我母亲回到庆去就发钱,先拿出3000块,让家里人把老坟修一修,我大舅、二舅每人1000块,表哥每人500块,发到最后,我表姐直喊,不能再发了,再发回去的路费都没了。

母亲回老家是我陪着去的。那时从新疆到庆云交通十分不便。先坐火车到天津,再倒班车,又打了长途电话,让老家人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把我们带回去。一共在老家住了4天,就走了。从此之后,母亲就再也没回去过。

父亲去世后,母亲开始怀旧,眼前事记不住,老事记得特别清楚。想家想得要命,天天念叨。想老家的小土墙、小房子,最想的是院里的那棵杏树。但是,我们听说老家的房子早已经扒了,杏树也没了。你说她最想的东西没了又不行,我们就特意给她拍了好多杏树的照片。没想到她看了照片说,这不是俺家的杏树,俺不要这个,就都给扔了出去。

母亲始终忘不掉西征路上失去的第一个孩子,那是个男孩。孩子生下来后,母亲体质很差,营养不良,没有奶水。当时天天行军打仗,形势十分残酷,为了行军方便,母亲只得忍痛把不满月的孩子交给当地一个老乡。后来回去找时,孩子已不在人世,这是母亲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一个伤口。直到晚年,母亲仍念念不忘我的哥哥,说:“一定要找到他!即便是饿死病死,也要见尸啊!”

母亲退休前在兵团检察院工作,2013年9月去世,享年93岁。后来我陪刘双全司令员去过一次山东,顺便回了一趟庆云,心里感慨万分,也算替母亲还了一个心愿。[14]

档案链接

程悦长(1911—1961) 湖北红安人。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曾历任少共国际团排长、连长,第31军第93师组织科科长、师医院政治委员、师供给部政委。参加了鄂豫皖、川陕苏区反“围剿”和长征。1938年历任八路军第129师第386旅第772团卫生队政治指导员、营政治教导员和第386旅新编第1团政委。1940年后历任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新编第4旅第16团团长、旅参谋长、副旅长,西北野战军第6纵队新编第4旅旅长、第1野战军第6军第17师师长。参加了保卫延安、宜川、扶眉、兰州等战役。新中国成立后,历任迪化军分区司令员、第6军军长、新疆军区副参谋长、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副司令员。中共七大代表,第三届全国政协委员。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王季龙(1917—1987) 陕西绥德人。穷苦农民出身。中共七大候补代表。1934年春参加农民运动,担任村赤卫队队长。1935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5年8月任陕甘宁晋绥联防军绥德警备区兼独立第1旅司令员、政治委员。1945年10月—1946年6月任陕甘宁晋绥军区绥德军分区(警备区)司令员。1946年6月后任延属分团独立团团长。1947年任西北野战军教导旅第2团团长,率部与进攻陕甘宁边区的敌人血战7天7夜,完成掩护党中央和群众转移任务。接着率部参加青化砭、沙家店、瓦子街、荔北等战役。1949年1月任西北野战军第6军第16师第47团团长兼政治委员。新中国成立后,历任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党委监察委员会书记、军事法院院长、工会主席等。1964年后历任陕西省农业生产建设师师长、陕西省生产建设兵团师长、陕西省委顾问委员会委员等。1987年因病在北京逝世。

图示

陈实(1916—1993) 山东泰安人。1938年参加革命。194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八路军第120师第359旅参谋、科长,南下支队科长、副处长,中共驻南京代表团参谋,第2纵队第6旅第18团团长,第2纵队司令部参谋处长,第1兵团酒迪运输公司司令部副司令员、代司令员兼政委,新疆军区运输部部长、后勤部副部长,新疆军区司令部副参谋长,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党委常委、副参谋长兼自治区水利厅厅长,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党委常委、参谋长,自治区水电局局长,自治区农垦总局党委副书记,自治区政协副主席,国家水利部副部长,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书记、司令员。

注释:

[1]《巴州文史》⑬,第177页。

[2]娄锡文编著:《无衔将军张仲瀚》,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177页。

[3]刘炳正:《润物细无声》。

[4]陈璞平、刘荣青、高向峰于宁津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5]王国瑞:《十年军旅生活的回顾》。

[6]刘荣青、刘文浩于库尔勒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7]陈璞平、武永生于库尔勒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8]陈璞平、刘荣青、刘文浩于乌鲁木齐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9]陈璞平在库尔勒根据采访录音整理。

[10]姜学特:《难忘的回忆》。

[11]陈璞平于库尔勒铁门根据关采访录音整理。

[12]陈璞平根据电话采访录音整理。

[13]张斌:《宣传人生》,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12年版,第47页。

[14]陈璞平于德州根据采访录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