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通金融双循环 数字人民币布局“一带一路”

07 畅通金融双循环 数字人民币布局“一带一路” [33]

在全球数字经济迅猛发展大背景下,法定数字货币正在成为主权国家间竞争的“新战场”,数字人民币布局“一带一路”,将有利于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和全球化。数字人民币从发行、流通、存储、投资、跨境流动等所有环节都可以变成“数据”,这为金融科技公司利用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等来链接和处理这些数据打通了最后一公里。数字人民币凭借其天然具备的颠覆基因和广阔的应用场景,必将在金融科技、商业银行等诸领域掀起新一轮革命浪潮,数字人民币的推出必将引发全球金融格局颠覆性的变革。

随着“十四五”规划首次明确提出“稳妥推进数字货币研发”,以及“发展数字经济,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中国正式拉开了“数字金融”的划时代序幕,数字人民币必将引领全球数字金融发展新趋势。

大国博弈数字货币市场

据国际清算银行2020年1月对全球66家央行进行调研的报告显示,约80%的央行在开展数字货币相关研究,其中40%已经从理论概念研究阶段进入实验和概念、相关理论验证阶段;约10%的央行已经在进行数字货币的开放和试点工作[34]除中国的DCEP外,瑞典央行正在开发的电子克朗(e-Krona)、乌拉圭央行正在开发的电子比索(e-Peso)等也受到了普遍关注。美联储表示,将认真研究并测试央行数字货币在美国的应用潜力,一度持抵触情绪的日本也在2020年10月表示,将在2021财年对数字货币进行可行性研究。

数字货币与数据主权密切相关,而目前欧美在数据主权方面的博弈多于合作。在数据主权竞争大于合作的大前提下,欧美双方对数字货币是否会“革命”本国的国际金融主导地位,显得更为审慎。2019年以来,美国监管机构对数字货币的积极性并不高,持续向计划推出Libra数字货币的脸书公司施加压力。从Libra白皮书2.0版看,虽然Libra已经弱化了对抗美元的特性,但依然存在对美元以及其他主权国家构成结构性威胁的可能。例如从理论上看,Libra用户可以绕过美元体系直接用Libra结算,这将直接威胁美元在国际结算中的主导性地位。另外,Libra并非锚定单一货币,在国际货币市场取得一定地位后完全有能力做到与美元等任何主权货币脱钩。从Libra的情况看,美国如果再不积极推动数字货币发展,美元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换句话说,在数字金融时代,一场关于货币发行与流通的革命正在悄然出现。

Facebook的Libra最大价值之一是让比特币势不可当。G7财长峰会上,欧洲央行(ECB)执委会成员、七国集团工作小组负责人Benoit Coeure向七国集团表示:在拥有正确监管框架之前,不会让任何类似Libra的项目推出。但不管Libra推出与否,都已经让比特币的价值得到全世界的认可。比特币的核心理念就是共识。从一开始的各种阻挠,到如今拥有千亿市值,比特币用了整整10年的时间都没能抹去大家的质疑和偏见。但Libra的出现,却立刻得到全世界的关注,成为G7财长峰会会议的最重要议题。因为截至2019年6月,Facebook用户数量达27亿,市值超过5000亿美元,含着金汤匙出生的Libra一开始就拥有27亿用户,让所有人都激动地高呼了起来。

快鱼吃慢鱼的世界,数字世界的统一货币最终也许只有一种,谁先占据世界第一,谁就会率先形成庞大的数字货币格局。在整个历史长河中,所有的资源都是开放给高层和富人的。开放给普通人民唯一的通路就是货币。所以号称欧洲第六帝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创始人说过:“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定法律。”在过去,金融服务高额的手续费和资产配置明显不是为普通人创立的,要想再打破它,几乎不可能。但是有了区块链,有了数字货币以后,一切都可能改变。Facebook仅仅是一个私人公司,准备发行一种全球使用的数字货币,让全世界为之震动,因为背后是未来数字货币世界格局。

数字货币成为大国的博弈战场。Libra等加密货币对全球金融稳定构成威胁,但金融体系重塑的机会让大国也处于同一起跑线。数字货币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监管犹如带着套马索的西部牛仔,在数字货币这匹野马后面紧追不舍。因为背后影响的是巨大利益和政治格局,各个国家对数字货币的竞争早已暗潮涌动。

Libra的宗旨是建立一套无国界的货币

Libra白皮书开篇就讲了其目标:我们努力打造一个新的去中心化区块链、一种低波动性加密货币和一个智能合约平台的计划,以期为负责任的金融服务创新开创新的机遇。

比特币代表了价值的存储、去中心化、无国界。以太坊(Ethereum)代表了基于智能合约的应用平台。USDT稳定币建立了现实货币与数字货币的连接。在目前的数字货币领域,鲜有一只数字货币能集多种角色于一身。通过去中心化区块链,建立信任机制;通过低波动性,建立稳健的价值保值功能;提供智能合约平台,建立丰富的商业应用场景。

白皮书中提到,Libra的宗旨是建立一套简单的、无国界的货币和为数十亿人服务的金融基础设施。Libra首先是一个无国界的货币,具有低波动性。无国界意味着根本无法跨境监管,而没有手续费意味着原有的支付模式将受到沉重打击,紧接而来的是对电子商务支付模式的颠覆。

首先,Facebook发行的数字稳定币将挂钩一揽子法定货币。首批发起的公司里面,基本上都是美国企业,这意味着用户都是美国人,也意味着一揽子法定货币必定是以美元为主。Facebook的数字稳定币意味着直接将美元信用强势引入区块链世界中,成为全球数字信用的定价基础。也就是说,数字信用将成为美元信用的一个延伸。

其次,Facebook已经在与美国的监管部门讨论相关的监管问题。虽然一些细节尚未披露,但这暗示着这一全球最大的数字货币计划将首先符合美国监管部门的要求,而这些要求会作为游戏规则纳入在日内瓦设立的基金会治理规则中,写入区块链代码中。美国的监管部门将实现对数字货币的间接管辖。

上述两件事情将奠定美元的数字霸权。美元是美联储发行的货币,以美国政府及其军事实力为依托。美国建立了以美元为单位的各种交易体系,实现了美元霸权。美元是美国在纸币时代的货币代表。Libra将是美国在数字货币时代的货币代表。Libra通过Facebook强大的社交网络,可以快速向全球发行货币,建立新的商业文明。所有稳定币,不管是Facebook、摩根大通,还是USDT、USDK、PAX、DAI等,基础都是美元,美元的稳定是绝对大前提。

数字人民币全球化的挑战

当前中国跨境支付仍高度依赖SWIFT系统和CHIPS系统,同时,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企业间、国家间的跨境结算都用SWIFT、CHIPS两个支付结算系统。尽管中国在2015年上线了CHIPS系统,但是当前通过该系统完成的跨境支付交易笔数占比始终不及SWIFT系统的1%,传统的中心化跨境支付体系可能已经难以撼动SWIFT系统的垄断地位。但中国央行主权数字货币采用“点对点跨境支付”的革新,必将突破SWIFT系统和CHIPS系统,这对打破美元霸主世界金融,以及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具有里程碑意义。

实现数字货币全球化有以下几个方面有待完善。

一是构建金融机构共享的分布式账本系统。金融交易具有高并发、多平台的特点,应用区块链技术,可以构建大中小型金融机构共同参与的分布式账本系统,形成金融机构互联互通的技术平台,实现信息共享、产品共享、服务共享,可以提供更高效率的金融服务。例如,在供应链金融场景中,应用区块链技术可以建立多方协作架构和信任机制,克服传统商业信用的局限性,将核心企业信用传导至更多层级;可以将商业约定纳入智能合约,防止资金挪用和恶意违约。区块链+供应链,可以建立互信互通、高效率低成本的生态圈。人民银行在深圳推出的贸易金融区块链平台,可以实现供应链应收账款多级融资、跨境融资、国际贸易账款监管、对外支付税务备案表等业务上链运行。

二是构建高效率的金融监管系统。正在试点的金融科技监管系统可以对错综复杂的数据组进行快速解耦和组合、共享多方监管数据、执行一致化的合规标准、通过数据挖掘释放数据价值、自动生成监管报告和解决方案,从而实现金融监管全流程、全方位的智能化,超越流程复杂、耗费资源的现场监管,降低监管成本和被监管成本。在这个系统中,区块链特有的分布式账本、智能合约、数据保真和立体交互等技术,被用于信任强化、跨机构合作、数据加密共享和业务流程优化。

三是构建跨局域的公共服务平台。例如,上海的国际贸易区块链+平台兼具监管与服务10大功能板块、53项应用,对接22个部门,覆盖国际贸易主要环节和监管全流程,能够为企业提供与国际贸易相关的公共服务,并延伸提供数字金融保险、供应链金融等服务。

四是构建端对端的数字货币。多国中央银行已启动数字货币研发。2020年10月,国际清算银行发布与加拿大央行、日本央行、瑞典央行、瑞士央行、英国央行、美国央行以及欧洲央行共同研究完成的《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基本准则与核心特征》研究报告。中国试点中的法定数字货币采用中心化管理和间接发行模式,采用“账户松耦合”加数字钱包的方式,具有脱网交易的技术优势,能够为公众提供安全性高、流动性好的支付工具,让日常生活更简单,也有可能跨境“溢出”,发展成为全球性数字货币。

数字人民币研发成为全球翘楚

中国是最早研究和实践法定数字货币的国家之一,早在2014年就启动了央行数字货币研究。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成立,是全球最早就央行数字货币研发成立的官方机构。2020年,深圳等多个城市已陆续推行数字人民币。数字人民币作为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在研发与实践领域均走在世界前列。这为人民币国际化与中国金融改革都赢得了新的战略窗口。“十四五”期间,中国将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数字人民币的战略作用变得更重要。

2020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公布,计划在深圳、苏州、雄安新区、成都及北京冬奥场景进行内部封闭试点测试。随后,苏州以数字人民币发放部分单位员工交通补贴的形式进行了“特定人群、特定范围”应用测试。2020年年底,在“双12苏州购物节”中,超过9.6万人领取了数字人民币红包,且首次在线上实现了使用场景应用。数字人民币在此次深圳福田及苏州“双12”购物节中的试点已实现测试规模、测试场景的双突破。[35]数字人民币的发展需要经历原型方案与理论研究、技术研发、封闭测试、公开测试再到全面推出的过程。

目前,数字人民币正处于从封闭测试到公开测试实践的过渡阶段,这一阶段将从小范围内部试点过渡到大范围公开测试,上述深圳和苏州的红包测试只能算作数字人民币在一定范围内的试点。数字人民币的发行仍需要进行更多这样的规定范围、多场景的测试才能过渡到真正全国范围的大规模公测阶段。从全球央行数字货币的整体发展情况看,作为首个开启小范围多轮测试的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数字人民币处于全球领先位置。这一地位也得到了国际清算银行等国际组织的认可。[36]

2021年数字人民币有望在更多城市进行更多场景的应用落地测试,包括数字人民币的首次跨境支付结算测试,以满足北京冬奥会场景下外国运动员和教练员的使用需求。在数字人民币战略定位方面,最新发布的“十四五”规划中明确提出要“稳妥推进数字货币的研发”,一方面彰显了数字货币在顶层设计上的重要地位,另一方面也提示了在我国推进数字货币的系统性和复杂性,现阶段强调“稳妥”而行。

在法律政策方面,数字人民币已写入2020年10月开始征求意见的《中国人民银行法》修订草案。草案指出,人民币包括实物形式和数字形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制作、发售代币票券和数字代币,以替代人民币在市场上流动。明确数字货币的法律地位,在为发行数字货币提供法律依据的同时,也宣示了国家的货币主权,亮明了对虚拟币、稳定币等广义数字资产的态度。横向对比美国、欧盟和日本等世界上其他经济体,我国数字人民币各方面优势明显,无论是在顶层设计还是实际研发应用方面均居世界前列。

以“最优路径”稳妥推进数字货币研发

虽然法定数字货币登上历史舞台有其时代必然性,但由于其系统性和复杂性,也面临诸多不确定性和风险,在推进过程中,不同的路径选择必然会对宏观经济、金融发展、支付体系造成不同影响,需稳妥而行。目前包括央行中心化监管、双层运营机制、100%准备金、M0定位、不计付利息、同银行账户体系松耦合、用于小额零售场景等数字人民币现阶段的定位和样貌已基本清晰。综合而言,这是中国人民银行在权衡多方利弊之后得出的数字人民币“最优解”。

首先,央行中心化监管有利于巩固我国的货币主权和法币地位。在国家信用的加持之下,数字人民币可以有效替代公众对私有加密数字货币的需求,巩固我国货币主权,提高市场的支付结算效率,实现穿透式监管,有效防范和打击诈骗、洗钱、恐怖主义等违法犯罪活动。

其次,不计付利息主要用于小额零售场景等设定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数字人民币对银行存款的挤出效应,防止金融脱媒。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行数字人民币的路径设定,发行初期将主要应用于小额零售场景,不计付利息,这一定位将其与可以生息的商业银行存款区分开来,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商业银行存款可能存在的挤出效应。相反,按照当前“赛马”式的开发和运营模式,可以预见,技术和创新能力领先的运营机构将占得先机,获取更多的用户和数据,从而有机会吸收更多的存款。

最后,M0的定位和100%准备金的设计杜绝了货币超发。数字人民币是中国人民银行顺应数字经济时代和市场需求而主导的货币供给侧改革,同纸币和硬币一样属于M0,只不过为适应数字经济的需求,以数字化形态呈现。发行数字人民币和发行实物现金一样,需要100%准备金,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数字人民币发行对现有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的影响中性。

数字人民币有利于构建金融和实体经济和谐统一、内外部金融和谐共融的全球化大金融体系。数字人民币是数字现钞,由国家信用背书。除有记账、支付、储值等功能外,数字人民币能够实现货币生命周期的全数据管理。较之于传统货币,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的支撑下,数字人民币的使用效率将得到进一步提升。依托数字人民币,对金融稳定性的监管将更为及时,对金融和经济的危机控制能做到更为精准。立足于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有序发展,随着我国国力的不断增强,数字人民币未来将有可能发展成为国际货币体系的重要稳定锚。

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工作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有利于抢占数字金融时代的国际货币市场先机。例如,中国人民银行提出的“双层投放”和“双层运营”数字货币框架体系已被全球大部分国家认可,当前相关试点工作进展迅速。随着数字经济的全球化融合,DCEP在国际市场中的支付、结算、定价功能的技术和制度优势将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有效抓手。数字货币是全球数字经济时代的战略制高点,DCEP的发展在今后将会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渠道。

DCEP将有利于增强区域化合作的金融黏性。DCEP的便捷性和可靠性有利于与中国周边国家建立更为多样、灵活的金融合作。DCEP将为国际货币市场提供抵御美元等风险的优良替代选择。从目前国际舆论看,“一带一路”共建国家以及中国周边国家对DCEP表示高度关注。DCEP将为推动与各国的双边共赢投资建设,联合抵御系统金融风险、增强区域资本市场活力提供全新的动能。

DCEP将促进金融体系与财政体系并行、相对独立地稳健发展。DCEP的技术特性有利于央行把控货币供应总闸门,有利于进一步做好人民币外汇管理、维护汇率稳定,也将有利于及时通过数字货币大数据反馈精准探测深化金融体制改革过程中的痛点和“疑难杂症”,全面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总体来看,DCEP的发展路径选择对我国金融体系的影响将会是全方位的。当前我国人民银行是按行政区设置的,数字金融时代对货币运行的监管将超越区域性的限制,可能会涉及整个央地银行机构改革。并且,DCEP能够建立全新的、实时的动态金融业监控预警指标,在数字货币变革的驱动下,中国社会的数字化治理体系发展将迎来全新的时代。

央行数字货币技术产业链

顶层发行环节:密码认证、大数据分析领域

密码认证:从顶层央行发行的角度,央行数字货币的本质是加密字符串,认证和密码体系建设等领域将受益。认证和密码体系将会贯穿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流通的全过程。《密码法》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明确规定加强密码工作机构建设,建立完善商用密码体系。同时,我国自主设计的密码算法在效率和加密强度上已经不输国际水平,从国产替代和自主可控的角度考虑,国产密码、安全认证领域将会受益,建议关注相关标的。

大数据分析:央行作为货币运行体系的组织管理者,在法定数字货币运行中具有大数据主体责任。一方面,央行负责推进数字货币大数据顶层设计,这中间就需要提取数字货币发行、流通、储藏、回收全部生命周期的数据,为进一步建模、仿真、分析调控夯实基础,也明晰了解数字货币运行区域和精准投放的需求;另一方面,数字货币开始发行,也就意味着货币体系进入了转轨期,数字货币体系与传统货币体系的关联路径、影响机制等也需要大数据分析做好相应的服务。

中间流通环节:IT系统升级

央行采用“中央银行—商业银行”二元体系,催生商业银行IT系统升级需求。央行端建立数字货币发行库,商业银行端建立数字货币银行库,用户端使用数字货币钱包。目前根据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的资料显示,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商业银行现有的系统,具体设计可以考虑在商业银行传统账户体系上,引入数字货币钱包属性,一个账户既可以管理现有电子货币又能管理数字货币。商业银行需要在原有系统上进行升级改造,催生加密认证、分布式记账、安全芯片等领域的应用需求,预计市场规模增速与盈利空间将进一步放大。

前端支付环节:支付机具、数字钱包

支付终端需要配合央行数字货币双离线支付的需求。央行数字货币具有双离线支付的特征,尤其在飞机、地下商场等网络信号无法覆盖的特殊场所,不需要网络也能支付,这就需要重新部署改造现有的支付终端。数字钱包、ATM、POS等终端设备领域的标的建议关注。

央行数字货币的定位与运行

定位:央行数字货币是对M0的替代

我国央行法定数字货币的定位是对现有纸钞的替代,也就是对M0的替代。公众持有的央行数字货币是央行的负债,基于100%准备金发行,由央行进行信用担保,具有法偿性,本质是以央行担保并签名的加密数字串形式存在的货币。与纸币一样具有货币的基础职能:价值尺度、流通手段、支付手段和贮藏价值。支付宝等电子支付是基于现有的银行账户体系,将M1、M2电子化的支付工具。央行数字货币的目标是构建一个兼具安全性与灵活性的简明、高效、符合国情的数字货币发行流通体系。

关键要素:一币、两库、三中心

“一币”是指由央行负责数字货币的“币”本身的数据要素和数据结构。理想的数字货币应该具备不可重复花费性、匿名性、不可伪造性、系统无关性、安全性、可传递性、可追踪性、可分性、可编程性、公平性的特征。数字货币是由央行担保并签名发行的代表具体金额的加密数字串,是携带全量信息的密码货币,这些理想数字货币的特征也是央行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

“两库”是指数字货币发行库和数字货币商业银行库。数字货币发行库是指人民银行在央行数字货币私有云上存放央行数字货币发行基金的数据库。数字货币商业银行库是指商业银行存放央行数字货币的数据库,可以在本地,也可以在央行数字货币私有云上。相比于传统的实物货币发行环节,发行库和银行库的设计,更多地考虑为数字货币创造一个更为安全的存储和应用执行空间,既能够分门别类地保存数字货币,又能防止内部人员非法领取或者外部的恶意袭击,同时还能承载一些特殊的应用逻辑。

“三中心”是指认证中心、登记中心、大数据分析中心。认证中心是央行对央行数字货币机构及用户身份信息进行集中管理,是系统安全的基础组件,也是可控匿名设计的重要环节。登记中心记录央行数字货币及对应用户身份,完成权属登记;记录流水,完成央行数字货币生产、流通、清点核算及消亡的全过程登记。这也是全新理念的数字化铸币中心,因为传统的纸币不存在持有人登记的概念,也没有流转过程中全生命周期的信息。有观点指出,我国央行的数字货币登记系统可能做两套,一套基于区块链,另一套基于传统集中式方式,优先考虑后者。[37]大数据分析中心使用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对海量数据进行处理,主要用于反洗钱、支付行为分析以及监管调控指标分析等。

运行:中央银行—商业银行二元模式

我国央行数字货币的投放模式为“二元模式”:由央行按照100%准备金将数字货币兑换给商业银行,商业银行或商业机构再对接公众。具体可以将CBDC运行分为三层体系:第一层参与主体为央行和商业银行,涉及数字货币的发行、回笼以及商业银行之间的转移;第二层是商业银行到个人或者企业用户的存取,CBDC在商业银行库和个人或企业数字货币钱包之间转移;第三层是个人或企业用户之间的流通。

双层运营模式的好处在于,一方面,在现有货币运行框架下让法定数字货币逐步取代传统货币,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商业银行和一些其他商业机构,在基础设施和服务体系上都已经比较成熟,经验储备和人才储备都相对充分,双层运营体系可以充分利用这些资源,不需要央行另起炉灶。另一方面,双层投放运营能够防止金融脱媒。如果商业银行直接对公众发行数字货币,就意味着不需要商业银行了,央行掌握所有的个人、企业资信信息,可以替代商业银行开展所有的金融业务,但这样会给央行带来极大的压力,同时也会类似计划经济,没有充分的市场竞争,阻碍金融的创新,一旦出现任何信息传达不充分或者决策的偏差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双层运营分散化解风险,避免过度集中于央行,也缓解了央行的负担。

央行数字货币的转移:CBDC是载有所有者信息的加密字符串,因此,CBDC的转移必然涉及加密字符串的转换,分为来源币和去向币。来源币是转移之前的CBDC;去向币是经过转移将来源币作废之后,新生成的CBDC。CBDC的转移有以下几种模式。

一是直接转移:用户A将CBDC字串1转移给用户B。CBDC字串转移是指将代表CBDC的加密字符串以数据包的形式在发送方和接收方保管CBDC的系统之间进行传输。来源币的所有者为用户A的CBDC字串1,在转移发生后生成新的CBDC字串2,后者的所有者标识对应用户B。CBDC字串1和CBDC字串2的金额相同。

二是合并转移:用户B将两个CBDC字串一起转移给用户C。CBDC字串2和CBDC字串3,在转移发生后生成新的CBDC字串4。CBDC字串4的金额等于两个来源币金额之和,CBDC字串4的所有者标识对应用户C。合并转移的来源币可以是任意多个。

三是拆分转移:用户C将CBDC字串4部分金额转移给用户D。来源币是所有者为C的CBDC字串4,在转移发生后生成新的CBDC字串5,其所有者标识对应用户D,其金额为转移金额,同时生成新的CBDC字串6,其所有者标识对应用户C,其金额为转移后的余额。

根据CBDC转移机制,原型系统中商业银行之间转移CBDC,表现为CBDC字串通过央行数字货币系统进行转换并传递的过程。商业银行A数字货币系统将待转移的CBDC发送至央行数字货币系统,首先将来源币作废,然后按转移金额生成所有者为商业银行B的去向币,如果转移后有余额,则还要生成所有者为商业银行A的去向币,然后将去向币分别发送给对应的商业银行。[38]

技术路线——“管控中心化,运营分布式”

央行层面没有使用区块链技术,把区块链的内核拿出来,仍然是中心化的,但是对于商业银行与用户间的钱包开立、存取、转账、交易的技术路线持开放态度,考虑到区块链技术的不可篡改、不可伪造、形成对等网络等特性适合引入数字货币运营架构中,且通过一定的调整和机制设置,能在实现分布式运营的同时不影响集中管理,因此DCEP很可能呈现“管控中心化,运营分布式”的混合结构,区块链有望作为技术路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赛马模式中,技术路线选择的关键标准为满足高并发量需求和客户体验需求。

高并发量需求:由于DCEP的主要应用场景是小额高频零售,具有高并发量特点,需要满足30万笔/秒以上的水平,但原生架构上的区块链分布式存储在节点数量增加时并不呈现良好的拓展性,交易确认时间长、节点存储占用空间大成为区块链技术应用于小额高频零售领域的重大缺陷。满足高并发量需求可以通过对区块链原生架构的调整完成,例如可以通过构建联盟链、保证链上诚实可信节点占据绝对比例并构建一个合适的共识机制来缩短交易确认的时间。另外有学者指出,分布式账本对外仅提供查询访问,交易处理只由发行登记机构完成,因此说明在交易的确认上仍然是中心化的,商业银行账本不参与交易的确认,只按照央行登记数据进行分布式账本的更新,大大降低区块链原生的共识机制下交易确认时间,满足高并发量需求。

客户体验需求:线下电子化支付流程已经较为便捷,因此未来增加推广范围,DCEP在线下支付的客户体验同样也需尽量无感化,支付时密钥认证环节也应该充分融合现有生物识别方式提高支付效率。相比现有电子支付工具,DCEP的双离线支付流程设计也是改善客户体验的重要环节,在无网络条件下,收付方的终端通过NFC功能“碰一碰”即可完成支付,SIM卡等硬件设备加解密效率和安全性成为影响数字货币钱包离线支付功能开发的重要因素。

DCEP核心技术包括交易技术、认证技术和可信计算

交易技术包括在线交易技术和离线交易技术。在线交易技术通过网络实现设备的交互、数据传输、账本记录,离线交易技术在无网络情况下先通过脱机设备交互、传输完成终端之间的交易,待设备联网后完成登记、同步更新。

安全技术包括加解密技术、数字签名技术、身份认证技术、防重复交易技术、防伪技术。加解密技术主要用于对数字货币编号、属主信息、金额、钱包地址等信息进行加密,是数字货币体系的核心与基础,预计需要使用国产密码进行加密。数字签名技术用于确认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常见的普通签名算法有RSA、ElGamal等,特殊数字签名有盲签名、代理签名等,通过将CA发放的数字证书和签名的文件一同发送给接受人来证实交易的真实准确。身份认证技术通过认证中心对用户身份信息进行验证,确保数字交易者身份的有效性。防重复交易技术通过数字签字、流水号、时间戳等方式确保数字货币不被重复使用。防伪技术通过加解密、数字签名、身份认证等方式确保数字货币的真实性与交易的真实性。

可信计算包括安全存储、传输保护技术、安全芯片技术。数字货币系统的可靠性、可用性、安全性和抗干扰能力是DCEP稳定运行的重要技术保障。可信平台模块作为可信计算平台的信任根主要用于可信度量的存储、可信度量的报告、密钥产生、加密和签名、数据安全存储等功能,在可信根的基础上建立的信任链将数字货币计算机系统从软硬件平台到操作系统,再到应用形成连锁性逐级信任,嵌入可信计算方案的芯片可能应用到手机端、商业银行及央行的服务器中保障程序运行、数据安全。

发行、回笼——存款准备金等额兑换

DCEP的发行和回笼过程相似,依托商业银行在央行设立存款电子账户系统,由商业银行提交请领/缴存申请,央行完成业务核查且会计核算系统扣减/增加等额存款准备金成功后,央行生成所有者为商业银行的数字货币或者作废数字货币。

由于在数字货币首次发行时,央行生成的数字货币的所有者是商业银行而非终端用户,说明和现金类似,商业银行需要提前准备适量的数字货币以备终端用户的提取需求,这要求商业银行具有安全级别较高存放数字货币的银行库。

流通——可实现定向转移

DCEP的转移实际上是数字货币字串通过央行数字货币系统进行转换并传递的过程:央行数字货币系统将商业银行A数字货币系统的待转移的来源币作废,然后按转移金额生成所有者为商业银行B的去向币,并将剩余金额生成所有者为商业银行A的去向币,然后将去向币分别发送给对应的商业银行。

此外央行数字货币还设置了一种保障定向流通和使用的机制。对于资金用途的限定能够有效防止资金挪用,保证资金有效使用,降低资金风险,主要实施方式为:通过设置预定义用途规则产生使用受限和不受限两种状态的数字货币,在使用受限的数字货币得到指定用款方的确认后解锁,转变为用途不受限状态并发送至用款方,相比于一般流通过程增加了用款方确认的环节。定向使用功能常见的应用场景有扶贫资金的定向使用,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只能用于采购原材料和设备,投资资金仅能用于投向定向企业等。

管理——精准适量发行、定制追踪

在现钞发行和流通过程中难以对发行时点、发行量、流向主体进行有效管理,而在数字货币体系下货币管理难度大大下降、可控性明显增强。依托数字货币可编程性,央行对于数字货币的应用属性进行了一系列设计,能够做到精准适量的货币发行管理和定制追踪。不同分成数字货币研究所专利中介绍的管理方法和系统有四种,主要实施方式均为通过设置生效条件和特定触发事件让数字货币在一定条件下生效,根据生效条件不同分成基于经济状态条件、基于贷款利率条件、基于流向主体条件和基于时点条件。此外,数字货币管理还包括对数字货币的追踪,数字货币追踪方法和系统能够解决资金付款方跨主体、层层追踪资金流向的问题,支持货币流向的定制追踪。

申请开通——银行账户绑定/钱包服务商

数字货币钱包申请和开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基于银行账户的。通过银行账户申请开通数字货币钱包,钱包始终与银行账户绑定,钱包访问通过银行账户完成,这种方式充分利用银行成熟的IT基础设施和应用服务体系,降低了数字货币的推广门槛。

另一种是基于钱包服务商的。由钱包服务商创建数字货币钱包,将生成的密钥对、钱包标识发送至发行登记中心生成数字证书并返回钱包终端,终端开立钱包,登记机构根据终端的开通申请对数字货币钱包进行登记注册。

绑定

在基于银行账户的数字货币钱包中,开通时只通过账户行完成一系列认证、申请信息的传递,尚未与银行账户完成绑定,在向数字货币钱包中存入数字货币之前,需要与银行账户进行绑定:用户提供实名认证信息和应用钱包标识,账户行将查询到的银行信息返回账户行应用系统和用户访问系统,待用户确认后完成应用钱包和银行钱包的绑定。

在基于钱包服务商的数字货币钱包模式下,用户可以选择是否绑定银行账户,如果绑定银行账户,其流程应与基于银行账户系统类似,用户首先对接钱包服务商,再由钱包服务商与账户行系统进行访问。如果不选择绑定银行账户,则只需要建立和钱包服务商的电子支付钱包之间的绑定以完成数字货币钱包的充值。

支付——支持在线/离线支付

DCEP支持线上支付和离线支付两种方式,其中线上支付需要商业银行的数字货币系统在中间做撮合:用户终端根据接收的付款指令,从数字货币钱包提取与付款指令所指定的金额相等的数字货币,并将请求发送给商业银行数字货币系统,由商业银行数字货币系统将其发送给央行数字货币系统,央行数字货币系统完成对数字货币进行属主的变更、来源币的销毁和去向币的生成。

在央行的专利中,数字货币芯片卡承担离线支付的关键环节,一是近场通信功能,二是加解密算法功能,将专门用于数字货币交易且需要与终端设备配合(绑定)使用,另外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还提出了一个数字货币的可视版本,类似于加密货币的冷钱包,支持迈场通信、显示数字货币的相关信息。离线支付时,交易信息无法立即同步至央行登记,也无法通过认证中心进行确权和记录,所以要求终端之间能够独立完成可靠真实的交易,交易通过芯片的NFC功能完成,真实性由芯片加载的加解密算法保障。

保护货币主权和法币地位

保护国家货币主权和法币地位是数字人民币发行的首要目标。数字人民币实行中心化管理,可以抵御全球私人数字货币的侵蚀,防止货币发行权旁落,维护国家货币主权地位,保证数字人民币币值稳定。

一方面,从国际竞争角度来看,以比特币为代表的加密货币和Libra等全球稳定币正试图发挥货币和金融的职能,这些加密资产以去中心化的方式来处理交易,会对一国货币主权形成挑战。推出数字人民币有保护货币主权和法币地位的目的。

另一方面,从国内的金融环境来看,首先,数字人民币的推出是适应移动支付快速发展的趋势同时兼顾金融的普惠性,避免金融排斥现象的加深,是真正服务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公共物品。其次,数字人民币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识别和打击洗钱、逃漏税和其他犯罪行为,保证金融秩序稳定。

数字人民币仅仅是人民币的数字化形态吗?数字人民币,英文简称为“DCEP”,DC是数字货币的缩写,EP是电子支付的缩写,这表明数字人民币不仅是货币,还是电子支付工具。业内人士指出,在讨论数字人民币时,首先要肯定其基础属性是货币,是现有法币体系的组成和补充,其次才是一种电子支付工具。

基于此,我国数字人民币体系坚持现金(M0)替代、双层投放、可控匿名的基本原则。首先,中国央行对数字人民币定位于M0替代,有别于私人数字货币去中心化的特点,数字人民币的发行实行央行中心化管理,发行方是中国人民银行。其次,双层投放机制指由央行负责数字货币的投放和回笼,但央行并不直接与消费者对接,而是通过商业银行向央行申请兑换数字货币,由商业银行面向社会公众提供央行数字货币和对应的服务。双层投放机制无须央行和社会公众直接接触,可在避免金融基础设施另起炉灶、金融脱媒等一系列问题的同时,充分调用商业银行在服务网点等资源技术方面的优势,不会对现有的金融体系造成过度冲击。

从支付数据隐私保护来看,数字人民币基于加密技术实现“可控匿名”。有观点指出,通过隐私保护技术确保用户数据的安全性,避免敏感信息泄露,且不损害可用性;同时实现对相关数据使用权限的管理,在一定条件下确保可追溯,只有央行可获取全量用户身份信息与交易流水。[39]

法定数字货币可以实现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更加紧密的结合,通过带有“条件触发机制”的智能合约,可对信贷主体和使用场景予以限制,实现贷款的精准投放,避免资金空转,实现更有效率的宏观政策调控体系。

“数字人民币”新基建的浪潮正在掀起

央行数字货币已经滚滚而来。当前数字经济是全球经济增长日益重要的驱动力。法定数字货币的研发和应用,有利于高效地满足公众在数字经济条件下对法定货币的需求,提高零售支付的便捷性、安全性和防伪水平,能够助推我国数字经济加快发展。在人类社会,货币历经实物、贵金属、代用、信用阶段,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数字货币阶段。而这是基于当前大幅提升的通信设施、信息获取和处理能力。在中国人民银行推进数字人民币试点工作中,一家家领先的数字人民币技术服务商也已经逐渐浮出了水面。

央行数字货币是一种新型基础设施,关系到一个国家在世界经济体中的占位。放眼全球,多个经济体央行对数字货币已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和研究,甚至实践。国际清算银行近期发布报告称,截至2020年7月中旬,全球至少有36家央行发布了央行数字货币计划。

2020年10月29日,日本央行表示,该行将在2021财年(自2021年4月始)对数字货币开展可行性研究。该行将与金融科技企业以及其他国家的央行合作开展相关试验。欧洲中央银行10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也表示,计划于2021年年中就是否启动数字欧元项目作出决定。澳大利亚央行也在11月宣布,将与联邦银行、澳大利亚国民银行等合作,利用分布式账本技术(DLT)探索大规模发行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可能用途和影响。同月,伊朗修改法律,将加密货币重新纳入央行进口融资机制。伊朗也因此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在国家层面使用加密货币进行价值交换的国家。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表示,美国“致力于深思熟虑地评估央行数字货币的潜在成本和收益”,但尚未就此作出最终决定。美联储正在研究数字美元的优点和可能的技术解决方案,不过在未来几年内似乎不太可能推出。英国央行行长贝利表示,私人发行的稳定币可能存在隐私问题,数字货币可能是“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

综合来看,各国对数字货币仍主要处于研发状态,实践中,数字货币落地的并不多。目前,十余个国家正在开展相关的试点或测试。不过,数字货币的相关产业链条已逐渐清晰,这样一个未来每个国家都需要的新型基础设施的产业风口已到来。显然,各国的中央银行都不会在未来的数字经济中缺席

中国在数字货币研发方面走在世界前列。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就成立了研究数字人民币的专门团队;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数研所)正式挂牌;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基本完成了数字人民币的顶层设计、标准制定、功能研发、联调测试等工作;2020年,数研所官宣首批“四地一场景”试点地,包括深圳、苏州、雄安、成都,加上未来冬奥会场景,此后数字人民币试点在多地渐次推开。近日,第二批试点地名单也已流出,包括上海、海南、长沙、青岛、大连、西安六地。目前,除工、农、中、建、交、邮储六大行,还有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三大电信运营商,华为、京东数科、vivo、银联商务等科技服务商也共同参与试点。

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12月18日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2021年八项重点任务,在第三项“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中,有一句话非常醒目——“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加大新型基础设施投资力度”。毋庸置疑,数字人民币也是新基建的核心引擎,数字经济时代,数字人民币必将加速发展,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和全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