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数字银行将全覆盖服务“一带一路”

08 未来数字 银行将全覆盖服务“一带一路” [40]

中国正加速步入数字化社会,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物联网等新技术浪潮,对银行业固有经营理念和服务模式,乃至对金融生态和竞争格局都带来巨大冲击。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陆续涌现出新型的数字银行形式。其盈利、业务模式、科技手段等多方面均对传统银行业形成了具有一定颠覆性的创新推动作用。银行需要在充分理解数字转型目标和内涵的基础上,重新思考和制定清晰的全行数字化战略,建立规模化的数字能力,驱动全面数字化转型,形成客户体验中心、敏捷能力中心和开放互联的生态圈,加速金融服务升级,促使银行数字化转型升级。

数字银行代表着未来银行,是融合数字产品、数字货币、数字资产交易等新型业态下的全体系银行形式,从产品设计到银行文化,将从根本上实现商业银行由物理性银行到数字银行的转型升级。数字银行是秉持“以客户为中心”的服务理念、依托先进的数字技术,不断完善系统架构、优化业务流程、提升运营管理、强化风险控制、丰富场景生态,为客户提供便捷、高效、普惠、安全的多样化、定制化、人性化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的新型银行。

过去十年,中国消费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离不开以支付宝、微信支付等为代表的第三方to C支付机构多元化场景应用的普及。相比之下,产业互联网中往往涉及大量企业间实时交易、跨境贸易结算投融资等超越空间、更高量级的金融服务,当前以非银机构为主的第三方移动支付能力则显得捉襟见肘。

中国人民银行数字人民币(CBDC)在参与互联网新经济的建设中至关重要。CBDC能够为跨时区、跨地域企业间建立可信、便捷、移动的清结算提供解决方案,其未来离线支付、芯片卡刷卡和NFC支付等便捷措施更能极大改变现有的支付生态。此外,通过打造数字孪生企业,形成网络产业链空间,不断培育互联网经济与数字经济新业态,也必将极大拓展CBDC落地应用的新场景,孵化出创新应用的新模式。

数字银行已成为金融科技的典型代表。目前,全球有千家数字银行,主要分布在欧亚大陆及拉丁美洲、非洲。投资者对该行业源源不断的投资热情引发了全球数字银行发展的热潮。数字新时代,数字银行已开始布局全球,物理性银行正在消失,数字银行快速发展重构世界金融新格局,以数字银行为核心的数字金融新体系和新秩序正在悄然形成,数字银行也必将全覆盖更加便捷地服务“一带一路”,打造数字丝路新金融高地。

数字银行的盈利模式、组织架构和竞争优势

政策敏感性强。目前,全球数字银行多呈现区域性运行特征,且对于区域银行牌照发行政策敏感。欧洲区域的数字银行政策环境培植出一批颇具规模的数字化银行,但它们在走向其他市场如美国、亚洲时,均高度依赖当地政府的政策制度,或需对自身业务模式进行调整。

定位清晰,架构简单。数字银行多处于创业阶段,具有金融科技公司的基因,多采用事业部制,由首席财务官、首席人力资源官、首席营销官、首席数据官、首席产品官、首席运营官、首席科技官等对各事业部进行管理,并直接向总裁汇报。组织结构相对扁平化,运营效率较高。同时,初创基因决定了企业只能从细分业务入手,逐步建立竞争优势,因而数字银行多从金融需求更短期和注重时效、更容易接受新服务的年轻消费者开始,并选择使用更加频繁、门槛更低的金融场景。[41]

具备科技基因,数字化程度高。数字银行的前、中、后台业务均受到科技发展的高度影响。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等多种技术被运用到更为定制化的业务推荐与消费习惯管理中。相对传统银行而言,数字银行更容易在现有产品的基础上进行业务创新,提供增值服务。同时,作为数字银行,其风控措施既包括针对自身业务不良贷款率的措施,也包括对客户存款风险、手机APP使用风险的措施。针对不良贷款率等问题,银行可基于用户消费的数据,对信贷风险进行评估,及时追踪贷款状态。人脸识别、声控识别等技术,被广泛应用于手机安全保护中。

成本较低,具备费用优势。传统银行的成本收入比一般维持在64%,而数字银行的成本收入比可降至48.5%,因而可以提供利率更高的存款产品和费率更低的账户服务。[42]此外,大部分数字银行会和其他金融科技公司合作,快速添加新服务,降低成本,达到收支平衡。更低的运营成本也使得数字银行可以在营销方面有更多投入,积累客户量。

优化数据治理,拥抱开放银行的发展。数据是银行业的根基,可用于识别客户、账户、余额、交易、风险、资产、负债、收益等。数字银行有效提升数据的准确性、一致性、安全性、可获取性及持续更新能力,借用大数据领域的先进技术,提高对数据的存储、分析和获取能力,以应对未来行业可能出现的开放形态。在应对开放银行的趋势中,优化的数据结构与互联网的直接融合,将促进数字银行输出优势金融服务。

数字银行从信用中介到信息中介

数字银行不仅发挥信用中介功能,还将以市场信用和信息中介功能为主,朝综合化方向发展。信用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商业银行凭借长期积累的信用优势、信息优势和资产转换能力,承担着信用中介、支付中介、风险管理和货币创造等金融中介功能。其中,信用中介最能反映其经营活动特征,是最基本、最核心的职能。这是因为银行经营具有规模经济效益,显著降低了资金融通的交易成本,缓解了信息不对称及其带来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问题,大幅提升了交易的可能性。但是,以互联网为基础设施的新经济确立后,数字技术削弱了银行信用中介职能赖以生存的基础,拥有丰富账户数据的网络平台已经在一些领域替代了这一职能。银行的存款资金被大量分流,支付中介和融资中介职能受到冲击和挑战,而这些冲击的实质是信息和数据的冲击。在这个过程中,银行的信用中介职能逐步弱化,而信息中介职能逐步强化。商业银行要巩固和发展中介功能,需要从信用中介向信息中介升级。最终的理想状态是,数字银行提供交易撮合和风险管理等信息服务,不再需要资本来充当风险缓冲,从而,基于信用中介的利差收入下降,基于信息中介的服务收入在主营业务收入中占绝对主导地位。

在数字银行发展的过程中,商业银行由信用中介转型为信息中介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出现了主要依靠电子渠道和自助渠道提供投资理财服务的直销银行。直销银行是数字银行的初期形态,银行的资金端实现了从线下向线上的迁移,更加安全便捷地满足了长尾客户长期被压抑的投资需求。第二阶段,在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技术的推动下,基于数据获取资产的数字银行产生了,银行的资产端实现了移动化、数字化转型,为客户提供消费金融、供应链金融等嵌入式场景金融服务,融资的成本降低了,流程简化了,风险透明了,如以中国的微众银行、美国的Simple定位为平台中介,连接借贷双方,提供风险管理和贷款管理服务,就是信息中介的雏形。第三阶段,当远程开户得以实现,区块链技术在金融领域广泛应用,法定数字货币在全社会普遍推广,社会征信体系发展完善,数字银行也会进入成熟发展阶段。这时,银行将突破信用中介模式下风险偏好、资本和运营模式等约束,主要作为信息中介连接资金端和资产端,双方的法律关系主要表现为直接借贷和收益权转让两种模式。数字银行将通过融合各类金融账户和生活场景账户的统一综合账户,为客户提供资源配置、支付结算、风险管理(财富管理)和价格信息。

数字银行从银行信用到市场信用

在发达国家的金融体系中,商业信用、银行信用和市场信用相继出现,至今仍发挥着各自的作用。银行信用通过存贷款机制延伸出货币创造功能,在我国的金融体系中几乎成为唯一的信用机制。新金融在我国的迅猛发展突破了银行信用,展现了市场信用的巨大魅力。这是因为,互联网显著降低了交易成本和信息不对称程度,提高了风险定价和风险管理效率,拓展了交易可能性边界,改变了金融交易和组织形式,本身就可以定义为“金融市场”,并趋向于瓦尔拉斯一般均衡对应的无中介或市场情形。所以,新金融是资本市场对银行信用“脱媒”以来的第二次“脱媒”,第一次脱媒主要在传统银行的资源配置即融资功能方面,第二次脱媒则在支付结算、风险管理和价格信息提供职能方面。数字银行作为新金融的一种组织形式,同时承担了中介和市场职能。一方面,突破了传统银行信用对财务报表的依赖,侧重于观测和计算在线交易行为数据,更加依赖于数据驱动的“市场”信用。另一方面,数字银行通过货币市场基金、资产证券化等传统影子银行模式开展货币转移型信用活动,通过交易资产、同业资产、投资资产等资产负债表中的“银行影子”模式开展货币创造型信用活动,这些在本质上都是市场信用。

数字银行的市场信用功能主要体现在,为客户提供个人数据资产(含数字货币)和债权类资产交易,为交易双方提供交易价格信息。一是个人数据资产交易。如前所述,在新经济的资产结构中,数据资产将超越权益性资产。当前,个人数据产权不清,谁采集谁拥有,数据管理分散、混乱,数据开放、流通困难。个人数据资产与货币资产都是个人财产,当法律明确个人数据的所有权归属于个人后,数字银行便能解决交易规则和定价等问题,通过建立个人大数据资产管理与运营系统,提供数据确权、汇聚、管理、交易与增值服务。二是债权类资产交易。在我国金融改革的过程中,公司和企业债券、地方政府债券等将发挥直接融资工具的作用,直接向企业和居民销售。数字银行的发展方向则是债券的发行销售、信息披露、市场询价和债券交易等。同时,在银行间市场和证券交易所市场以外的债权资本市场,大量信用评级在2A以下的企业有融资需求,数字银行将承担这类非标准债权资产及其证券化工具(含理财业务)的发行、交易和流转,成为多层级资本市场体系的重要环节。三是提供价格信息。这是一项重要的金融功能,展现了信息中介和市场信用的交易中介职能。数字银行提供资金价格和资产价格,并为交易双方提供最优的基于完全竞争的竞价机制。这种价格形成机制解决了传统市场上存在的信息不对称和成本约束问题,丰富和完善了传统金融的“价格信息提供”功能。

数字银行的主要特征

用户和数据为王,把金融产品选择权交给客户。数字银行不再是传统的金融机构,而是面向用户的金融服务提供商。用户信息采集和数据分析是金融产品设计的出发点,银行是一个企业,其不可避免地需要追求利润最大化,数据采集和数据挖掘分析可以帮助银行了解客户行为和金融需求,是金融产品设计的基础。通过对银行客户日常金融行为的数据采集,分析用户行为,发现金融需求,实施有效风险管理,建立全新的风险评估方式,有助于金融产品的快速设计,定向推广,降低产品成本,有效风险控制,短时间赚取最大利润。

数字银行将提供一个灵活的产品配置模式,让用户可以基于不同发展阶段、风险偏好、短期金融需求、长期金融需求等自主选择银行产品,主动配置金融资产。金融产品的选择权归属于用户后,将会大大增加客户的黏稠度,让用户参与银行产品设计,为银行提供更多的有价值的数据,形成良性循环来帮助银行提供具有竞争力的产品。

智能网点成为主流。智能网点不但运营成本低,还可以有效提高客户体验,提高效率,同时可用于数据采集。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智能网点强调监管创新,通过技术使远程开户成为可能,通过实时互动视频技术,基于统一的征信平台,将网上开户变为现实。智能网点将会依据有价值的数据提供各类银行产品和产品创新。

在未来金融网点,客户看到的将是开放的服务柜台,温馨的环境,一对一的贴心服务,让客户感觉如同身处在自家的客厅。VTM设备屏幕上出现的永远是微笑的服务人员,通过生物识别装置、摄像头、专业后台服务人员VTM帮助客户短时间内完成服务。大尺寸触摸屏为客户提供金融咨询服务,通过互动了解客户需求,将金融产品的选择权从银行交给客户,提升了客户自我价值,提高了客户体验。当客户进入服务大厅,客户经理手中的移动服务管理平台可以迅速提示,其是预约客户还是非预约客户,客户到网点的需求是什么,客户个人喜好等信息。客户经理将会为客户提供专属的金融服务,体现了未来金融以客户为中心的服务精髓。

统一的征信平台,动态的信用标签。数字银行将建立起一个覆盖全面的征信平台,每个人都有一个信用标签,其有利于快速满足个体的金融需求,同时也可以加快资金流。让每个个体包括企业都有一个信用评分,帮助银行快速识别风险,及时提供金融服务;这个信用分数应该是动态的,不断依据个人的金融行为进行更新;至少覆盖银行借贷记录,互联网金融企业借贷记录,小贷公司、担保机构、典当行等涉及个人金融信用的领域,同时将网上消费行为、线下消费行为、社交行为等其他因素作为参考。所有个体拥有一个信用标签(信用分数),所有企业都可以依据此标签提供便捷的消费金融服务。

移动金融是数字银行的主要渠道

用户可以使用设备的时间段为7×24,使用的地点为任意地方,每个人周平均使用智能手机时间每天超过20小时,远远超过了个人电脑的使用时间。智能手机的用户行为可以确定为某个人,智能手机可以用来收集针对确定人的个人社会生活轨迹。由于出现了基于位置的服务(Location Based Services,LBS),个人手机采集的数据更具有商业价值。各种商业应用借助于LBS,将产生满足个人需求的产品和应用,如旅游介绍、美食推荐、特惠活动推广、商家活动介绍等。

智能手机将会成为个人商业活动和社会活动行为的主要载体,基于各种应用,人们用智能手机进行社交活动、聚会安排、商品采购、移动办公、移动方案展示、信息采集、阅读、娱乐、理财、金融需求处理等。智能手机将成为人们生活的一个智能助手,包含图书馆、教育机构、医疗助手、金融工具等,因此移动计算将会成为未来所有产业应该重点关注的领域。数字银行时代,移动金融将是银行未来竞争的平台和渠道。这里讲的移动金融不仅仅是手机银行。移动金融同手机银行有着不同的特点,传统的手机银行仅仅是网上银行转到手机平台,将网上银行产品和服务通过手机银行提供给用户,移动金融意味着所有金融场景消费将会在移动APP上发生。

“新基建”将为数字化银行构筑完善的金融基础设施

数字化银行的发展依赖于金融科技以及其他金融基础设施的强大支撑,在国家明确“新基建”投资战略的基础上,数字化银行的发展具备了更多的客观条件,这种机遇一方面需要传统银行紧紧抓住,加快内部架构和组织改造,将核心系统和业务操作、分析平台、大数据中心等一系列科技硬要素纳入数字化领域,借力“新基建”谋求自身的发展便利;另一方面需要数字银行部门加大金融基础设施改造工程,大型商业银行的金融科技子公司、金融科技部门的整合等具有引领作用,而中小银行则依托于金融科技公司、第三方合作平台等支持,获得数字化改造的技术资源。拥有“新基建”的配套服务后,数字化银行的技术变革和创新将出现更多颠覆性成果。

到2025年,中国5G网络建设投资将累计达到1.2万亿元,将带动产业链上下游以及各行业应用投资超过3.5万亿元。[43]因此,在“新基建”大规模启动后,数字化银行的金融基础设施将更加完善,足以支撑商业银行数字化改造,而且能够享受到更低成本的便利条件。在疫情发生后,经济形势面临巨大挑战,中央决定启动“新基建”投资,涉及数字银行基础设施的包括5G基站建设、大数据中心、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领域,将为未来数字经济发展提供基础信息技术或网络。随着“新基建”项目投入实际应用,数字化银行应抓住时机,加快内部转型升级,适应技术变革的标准和要求。

数字银行构建以数据为核心要素的生产模型

以数据为核心生产要素。“数据驱动”不是一句时髦的口号,而是要在数字银行运营的全过程中,始终将数据作为核心生产要素,并紧紧围绕这一核心要素重塑业务流程。当然,这并不是说只需要数据这一种生产要素,而是说生产要素之间产生了主导与从属的关系。比如从采集到加工,需要劳动力、技术等其他要素,但这些都是建立在数据这一核心生产要素的基础上的。

生产过程是一个完整的闭环。生产的最后一步产品输出,又为下一步采集新的数据提供基础。因此,数字银行产品的生产和运营,是一个不断迭代、循环向上的过程。

核心要素的处理能力是关键。如果把数字银行提供产品服务的过程看作一个系统,那么对数据这一核心要素的处理能力(即采集数据、处理数据、将处理结果输出为产品等的能力)直接决定了这个系统的整体能力和表现。相比之下,传统银行的优势,如在资金、网点等方面的优势,其重要性会大大降低。

银行的系统中每天都在产生大量数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银行也是数据中心。这些数据通常会被划分为两类:第一类是用户特征数据,如性别、年龄、所在城市等;第二类是用户行为数据,如浏览数据、存款数据、贷款数据、其他产品购买使用数据等。

数据之所以重要,更多地体现在通过数据之间的关联,可以帮助产品设计者还原一个个场景,从而找出尚未被满足的需求点并由此设计适合的产品,创造新的增长点。“场景”是很多互联网公司在进行产品设计时非常重要的抓手。对于在互联网上运营的产品来说,场景是产品的一部分,不能脱离场景谈产品。

互联网行业对场景的一个比较贴切的定义是:场景就是能够触发用户情绪的时间+空间。在这里,情绪又是场景的核心组成,离开了用户情绪,场景就不能再称为场景,而只是一个单纯的时间与空间。

对于数字银行来说,其用户无论是购买一个产品,还是放弃一个产品,都是有具体场景的。这些生动的场景,在银行的系统里都被标记成了一个个行为数据,而后台的工作人员很难仅凭这些行为数据来还原场景,从而做到真正了解用户,因为这里缺失了一类关键要素:情绪数据。

过去,用户的情绪数据不太被银行重视,也难以获取和利用。一是因为这些场景大多发生在分散的银行网点;二是用户在与网点互动过程中产生的情绪,只有当时为他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能感知,没有被系统记录,难以追溯。也就是说,情绪数据分散且无系统存储,即使用户事后拨打客服电话表达情绪,通常也难以把此时的情绪数据与用户在网点留下的行为数据关联利用。

而在数字银行运营的过程中,一切场景都发生在线上,包括用户的购买、咨询、投诉、放弃等所有行为轨迹及与之相关联的情绪,都在系统里留下了数据,使得收集、处理用户的情绪数据,并将之与用户的特征数据、行为数据关联利用成为可能。

比如目前很多商业银行都会向用户提供的智能客服服务,其本质是一种能够使用自然语言与用户进行交流的人工智能信息系统。在系统中,每天都在产生大量带有用户情感的主观性语音和文本,对其进行分析处理就可以得到用户褒义、贬义及中性的不同类型情绪数据。对情绪数据的有效利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其他类型数据的使用效果,而在数字化转型的进程中,银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获得和利用用户的情绪数据。

数字银行的跨境机遇

数字银行应该利用数字化线上优势,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国际战略,布局跨境供应链金融、跨境支付等“嵌入式”场景金融服务,全面参与全产业链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为我国新经济企业开展国际业务提供创新金融解决方案。

当前,跨境供应链中的核心企业在国际业务中处于主导地位,通过电子化、智能化的仓储能力、第四方智能物流平台、供应链管理等为众多上下游企业提供跨境业务B2B、B2C的商业直连。国内上游供应商在此过程中相对弱势,应收账款的长期难以回笼成为其资金流动、业务扩展和持续经营的主要障碍。数字银行切入跨境供应链金融应充分利用新基建的内生技术优势。

数字银行应发挥自身数字特性,通过助力CBDC数字法币在跨境贸易支付领域的创新落地,加入金融类新型基础设施建设的历史进程。基于CBDC的跨境贸易支付需求符合其底层区块链技术的去中心化、可溯源等特性,通过区块链技术消除交易对手风险和清算风险,使企业级点对点交易更安全、公开、透明,也可以很好地解决跨境贸易中使用外汇支付所带来的时间滞后、手续费率高等弊端,加快资本流动速度,从而促进跨境贸易的发展。

CBDC的场景落地有助于建立统一的跨境贸易账本,通过特定算法记录,极大地强化资金流向的集中审查和监管,对于跨境反洗钱、金融犯罪、恐怖融资、偷税漏税等领域的有效监管具有重要意义。此外,基于CBDC的跨境贸易支付可以加速跨境贸易清结算体系重塑,助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数字银行应抓住CBDC在跨境贸易中的机会窗口。CBDC的流通应用会对现有银行体系带来系统性影响,商业银行从传统“信用中介”盈利模式切换到“信息中介”“支付清算中介”,要求银行层面不断加大跨境产品创新研究步伐,积极拓展CBDC对海外公民负债的新路径,在保证CBDC铸币权的同时,扩大海外资金利用,促进人民币国际化。

数字银行的跨境运作模式与业务选择应充分考虑CBDC的设计结构。CBDC设计注重M0替代,是央行对公众的直接负债,其账户松耦合方式等同于现金的直接流通,而传统商业银行对现金流通管理的公共服务属性依旧适用于数字银行,因此推出适合自身跨境业务场景的数字货币钱包对于打造CBDC衍生应用平台、创造新的中间业务利润增长点至关重要。

在技术层面,CBDC银行端数字钱包落地有助于推动包括共识机制、区块链分布式账本、加密算法、对等网络等在内的数字货币相关技术应用升级,增强银行自身安全存储、征信、EKYC、AML能力以及应对跨境大额交易、瞬时高发并发交易处理能力,在保障CBDC跨境交易可控匿名性的同时,不断提升客户体验。

发展数字银行的途径

在传统金融机构转型发展数字银行的过程中,可用以下五大举措进行数字化转型,第一,制定基于建立数字化生态系统的战略,做好顶层设计、总体布局和客群定位;第二,以金融科技的前沿技术为基础,为传统金融产品赋予新的能力;第三,引进和培养数字化人才,并营造创新包容的企业文化和机制;第四,建立适应数字化运营的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合理利用用户数据及前沿技术;第五,发展与合规并行,应利用技术提升安全系统性能与用户保护(包括个人隐私保护)、反洗钱、客户认证(KYC)等合规流程。

在战略层面,建议做好顶层设计与总体布局,精准定位用户客群,完善数字化生态系统,对接其他金融生态伙伴(如保险、券商、智能投顾平台等)以及选择生态体系核心合作伙伴(如金融科技公司)。未来的数字银行可从单项业务突破,获取种子客群,提升品牌知名度与公信力,在拥有发展较为稳定的拳头产品后,可融合更多金融因素,探索多元化发展方向,从而转向综合化运营。同时,商业银行应向互联网/科技公司学习建立“以用户为中心、小步快跑、快速迭代”的治理模式。但值得注意的是,数字银行并不等同于APP银行,相反,其需紧密依托线下的场景合作与商务洽谈,从用户的核心需求出发,将数字化的银行业务与地面场景融合,丰富银行服务的场景。

技术乃为发展数字银行最重要的关键因素。以重点前沿关键技术如新一代信息技术基础架构、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生物识别等技术,赋能传统金融产品服务,如借助大数据挖掘与深度强化学习算法,实现千人千面营销,深挖客户价值;金融机构也可采用云计算和分布式处理架构构建新一代的金融核心基础设施。最终的目标在于应用并提升科技转化能力和经营效率,降低成本,提升用户满意度。

数字化转型离不开人才发展,一是需要根据自身数字化转型目标不断吸收人才,数字银行的关键在于金融依托科技支持强化并提升分析能力和服务效率,故金融与技术背景的人才缺一不可;二是要在内部建立起包容、鼓励创新的组织文化,组织员工参与银行数字化转型的搭建,激励员工以客户视角重新思考客户服务的流程,逐步实现对数字化转型的认识和体验;三是建立灵活的创新机制,鼓励员工探索新的产品形态与商业模式,在试错的过程中不断吸取经验教训,为数字化转型注入新鲜的血液。同时,可参考互联网公司建立相应的员工激励制度(如股权激励等),最大限度地调动员工的积极性,鼓励他们自发地投入数字化转型的工作。在内部管理方面,可根据需求灵活调整组织架构,提升敏捷性,建立实现扁平化管理。

根据互联网业务的特点,除了严格遵循银行业监管要求,也需建立适应数字化运营的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合理运用多方数据,建立完备的风控模型,搭建完善的风险管理信息系统,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转换为可实施的动态的风险管理能力,并在体制、制度和人才方面采取相应措施,保障风险管理的质量。在风险处置层面,建议重视并推进金融科技的系统灾备和应急体系建设,将应急演练常态化,建立第三方评估机制。在风险防范与内控层面,建议综合采用软硬件设施提高安全防御能力,并对从业人员的业务与行为进行全方位监测与内控。

最后,在数字化转型发展业务的过程中,需注意合规工作的开展以确保符合金融监管标准。建议以监管科技应对数字化银行的发展,利用技术手段实现风险预警系统、防范反洗钱与欺诈行为、优化客户认证(KYC)过程与提升安全信息管理,注重保护用户隐私并遵守相关法律规定。

数字银行的未来发展

数字银行将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金融科技手段再造银行业的运营体系,从根本上实现商业银行从部门银行到流程银行的转型。深挖数据要素价值,依托新基建构架,为我国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参与跨境贸易提供金融基础设施保障。数据价值提取是数字银行的核心技术竞争力之一,不仅包括存、贷、汇等金融类结构化数据,还包括客户风险分析、在线交易记录、客户热线统计、证件影像信息等非金融类数据,通过与外部数据的整合,形成多维度、多用途的数据库资源,助力银行数字金融产品研发、智能网络营销、大数据风控监测等各个领域创新发展。此外,要加强构建银行层面完整的大数据架构体系。通过实施人脸识别、生物指纹下的反欺诈确认,深度学习梯度决策下的决策分析,人工智能加工、预测下的“千人千面”额度授信以及企业级的投资、抵押、融资动态画像,完成基于云计算的数据清洗、消化、加工、提炼,充分释放数据潜能、实现数据多向赋能,最终完成数据价值向企业经济价值的转化。

进一步参与跨区域金融平台建设,用数字化助力开放金融创新发展。数字银行应充分依托智能技术优势,搭建跨区域资金对接平台,打通平台间数据接口,开放API技术,做到数据资源共享、共建、共用,实现协作开放、平台开放和开源技术社区开放的共享目标。在欧盟、欧洲中央银行及其他各国积极政策的引导下,Transferwise、Monzo、Revolut、Stripe等数字银行异军突起,专注于存取、转账支付、换汇、借贷、投资、保险等细分领域,通过数字化平台创新介入、敏捷研发、快速响应,实现普惠金融。在中国,12家香港本地银行参与共建的跨银行区块链项目贸易联动平台(eTradeConnect),通过贸易文件数字化、贸易流程自动化实现跨境贸易融资互信,而超过30家内地银行参与的央行贸易金融平台(PBCTFP)与eTradeConnect的互联互通有助于进一步降低国内中小企业对外贸易融资成本,成为多方共建跨区域数字化贸易融资的典范。[44]

不断推进银行在跨境金融业务中的生态基础设施建设。首先,参与开展跨境新零售、国际大宗交易等不同环境下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尤其关注对偏远地区中小企业、长尾零售客户的覆盖能力,增强针对多样化需求用户的平台适用性打造,降低参与跨境交易的门槛及货币流通的交易成本。其次,加大跨境贸易中CBDC使用场景的探索,依托场景需求构建CBDC应用生态。CBDC可以提供数字资产可靠的端对端离线交易,通过智能合约和密钥技术,按照事先合同约定的商业条款和法律法规触发自动执行,且没有交易费用,有助于降低企业跨境贸易交易摩擦,实现价值的及时、安全转移。此外,积极参与国内企业跨境金融业务,在区块链跨境清算、标准化能力输出上提供支持。后疫情时代的市场最佳机遇来自中国,应充分利用领先的市场窗口期,支持国内企业“走出去”,打通内外金融联动,包括助力主要部门、大型金融机构建立自主可控的跨境清算枢纽体系,参与、推动创新支付平台研发,通过掌握数据要素的主动权,提升国际金融标准领域的参与度和话语权,真正走出一条标准化赋能数字经济发展的新路子。[45]


[1] 本文2021年1月13日发表于“学习强国”。

[2] 王毅:《中国经受住了疫情考验,向世界交上一份中国答卷》,载光明网,https://m.gmw.cn/baijia/2020-11/07/1301772813.html,2022年1月26日访问。

[3] 沈寓实:《中国新基建如何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落地》,载公众号“中国一带一路网”,2021年1月9日。

[4] 《我国已与138个国家、31个国际组织签署201份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载《人民日报》2020年11月18日,第2版。

[5] 《“一带一路”合作及时发力 稳定全球供应链》,载公众号“央广网”,2020年12月22日。

[6] 《国铁集团:2021年铁路预计投产新线约3700公里》,载公众号“人民网”,2021年1月5日。

[7] 《“一带一路”合作及时发力 稳定全球供应链》,载公众号“央广网”,2020年12月22日。

[8] 《今年以来企业债券未发生违约情况》,载《中国青年报》2020年11月18日。

[9] 《书写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战“疫”篇章》,载《人民日报》2020年4月6日,第1版。

[10] 《团结抗疫 共克时艰》,载《人民日报》2020年6月18日,第2版。

[11] 《习近平向“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级别视频会议发表书面致辞》,载《人民日报》2020年6月19日,第1版。

[12] 《前三季度我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增29.7%》,载公众号“中国发展网”,2020年11月17日。

[13] 《中欧班列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载《人民日报》2020年11月30日,第3版。

[14] 《习近平向“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级别视频会议发表书面致辞》,载《人民日报》2020年6月19日,第1版。

[15] 《持续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2020·年终专稿)》,载公众号“中国日报网”,2020年12月27日。

[16] 《同筑共赢之路 共迎美好明天——共建“一带一路”全景扫描》,载公众号“新华网”,2020年9月13日。

[17] 《为践行多边主义、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注入信心和动力》,载《光明日报》2020年9月22日。

[18] 本文2021年4月15日发表于“学习强国”。

[19] 谢希瑶、闫依琳:《中国已与147个国家、32个国际组织签署200多份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载中国一带一路网,https://www.yidaiyilu.gov.cn/xwzx/gnxw/215896.htm,2022年1月31日访问。

[20] 《稳步推进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载公众号“中国一带一路网”,2021年2月3日。

[21] 《去年对外投资实现正增长》,载《人民日报》2021年1月22日,第10版。

[22] 《稳步推进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载公众号“中国一带一路网”,2021年2月3日。

[23] 《稳步推进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载公众号“中国一带一路网”,2021年2月3日。

[24] 《稳步推进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载公众号“中国一带一路网”,2021年2月3日。

[25] 鞠传江:《全球最大自贸协定起航将成为亚太经济发展新引擎》,载《中国日报网》2020年11月23日。

[26] 刘根荣:《建设合作共赢的长效机制,推动共建“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载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310706419_701468,2022年2月2日访问。

[27] 刘根荣:《建设合作共赢的长效机制,推动共建“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载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310706419_701468,2022年2月2日访问。

[28] 刘根荣:《建设合作共赢的长效机制,推动共建“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载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310706419_701468,2022年2月2日访问。

[29] 刘根荣:《建设合作共赢的长效机制,推动共建“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载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310706419_701468,2022年2月2日访问。

[30] 《恢宏的世界胸怀,坚定的大国担当》,载《人民日报》2020年10月3日,第1版。

[31] 本文2021年3月7日发表于“学习强国”。

[32] 《习近平在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记者会上的讲话》,载《人民日报》2019年4月28日,第2版。

[33] 本文2021年3月12日发表于“学习强国”。

[34] 王文、刘玉书:《“双循环”下的数字货币棋局》,载《环球》2021年第2期。

[35] 吴燕婷:《数字人民币为何加速跑》,载《瞭望》2021年第5期。

[36] 吴燕婷:《数字人民币为何加速跑》,载《瞭望》2021年第5期。

[37] 姚前:《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原型系统实验研究》,载《软件学报》2018年第9期。

[38] 《2019年数字货币专题报告》,载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384389312_468675,2022年2月8日访问。

[39] 吴燕婷:《数字人民币为何加速跑》,载《瞭望》2021年第5期。

[40] 本文2021年4月12日发表于“学习强国”。

[41] 李梦宇:《欧洲领先数字银行的发展及启示》,载《国际金融杂志》2019年12月20日。

[42] 李梦宇:《欧洲领先数字银行的发展及启示》,载《国际金融杂志》2019年12月20日。

[43] 《5G新基建迎来十年建设期 五年将带动投资超3.5万亿元》,载《中国日报网》2020年3月27日。

[44] 王鑫、陈力源:《数字银行的跨境机遇》,载《中国金融》2020年第16期。

[45] 王鑫、陈力源:《数字银行的跨境机遇》,载《中国金融》2020年第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