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终生年金

6 终生年金

如果运气不错，您不必过于担心本书第一部分描述的退休后可能面临的那些新风险，而且实际上您正在憧憬可能长达35年的退休生活（甚至更长！）。尽管如此，仍不可掉以轻心的是，您的养老资产（财务资产）可能不足以维持到您生命的最后一天。长达30~40年的退休生活费，对您、您的资产组合，甚至您的孩子们来说，将可能是沉重的负担。好消息是，您可以用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来抵御这类风险。

的确，现在人们通常会考虑购买保险来防范发生可怕事件的风险，如您的房屋因火灾被毁、您的车全毁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瘫痪，或其他类似可怕事件。但事实是，您也可以购买保险来规避各种不幸事件，包含可能造成人身伤害或财务重创的任何风险事件。例如，您可以购买保险来防范因为象牙海岸（Ivory Coast）干旱导致您早晨喝的咖啡明年价格涨一倍的风险，您也可以购买保险规避股票投资组合在市场上遭受损失的风险，这些风险可能会对您的退休生活造成灾难性的影响。

通常，我们认为，不论是扩大保障范围、产品替代计划或提供生存保险的保单，仅仅应当为那些可能会对您造成财务重创的事件进行投保。我们认为，您不应对那些仅能保护您免受相对较小经济损失的保险条款和产品浪费钱财。当然，这也因人而异，取决于您的全部资源。如果为您的宠物猫进行肾移植手术会导致您破产，那还是从兽医处购买一份宠物保险，否则您还是省下这笔保费吧。

再回到我们的观点：我们已经说明，如果您没有一份真实的养老金，长寿风险可能毁掉您的退休生活，而长寿保险可以防范长寿风险。乍一看，买一份保险防范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长命百岁）似乎听上去很奇怪，但保险并不是不让您活得长寿，而是保护您免受因为活得太长而导致的生活贫困。进一步说，长寿保险已嵌入您现在非常熟悉的养老金产品中了。

作为保费的养老金缴费

让我们首先分析一个充足、完善的养老金计划的运作方式。一旦您退休，在您余下的岁月里有权获得持续的月收入。养老金显然不是免费的午餐。很可能您的雇主（如果他们提供这类养老金）在您每月的工资中扣除部分资金来支持养老金计划。您可以把这些每月扣除的金额看成您在工作期间每月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费。然后当您退休时，作为养老金的定期收入就是您的保险给付。如果您的配偶活得比您还长，通常会继续向他/她给付待遇。

我们做一些简单的年金数学计算，来说明养老金如何运作（撇开通货膨胀、税收和其他真实世界存在的变量）。在最简单的情况下，如果您从65岁开始每月能得到1000美元，您能活到105岁，在这段时间内养老金支出总计48万美元（即每月1000美元×480个月）。另一方面，如果您只活到80岁，养老金总支出为18万美元（即每月1000美元×180个月）。养老金数学的基本规则是：您活得越长，养老金总支出越高。在这个基本规则下，我们建议您可以把养老金想象成用来抵御长寿风险的保险。

讨论到现在您可能已经发现，养老金计划除了具有保险要素外，还与按月支付利息的债券很像（养老金支票）。养老金计划究竟更像债券还是保险，完全取决于您能活多久。如果最终寿命不长，养老金计划在投资组合中可能更像债券，只是定期把您自己的钱返还给您。但如果活得比预期时间更长，养老金更像是一份保单，不仅返还本金，还会增加一些（可能多很多）。就像房屋保险，如果所投保的风险出险了（相当于活得比预期长），您从保险公司收到的赔付可能会远远超过您支付的保费。这正是养老金计划所能提供的保障。

购买个人养老金产品

如果您的雇主没有建立养老金计划，您从哪里购买长寿保险呢？答案是您自己购买个人养老金产品。它可能不叫养老金计划，而叫终生年金，如前所述，本书中我们会用这个术语来描述个人养老金产品。

现在，您可能会认为我们在谈论某种寿险产品，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寿险产品（可能最好理解的是过早死亡险）是去世后才进行赔付。但是，我们正在介绍的是一种可以在您有生之年进行给付的金融产品。那么，如何把这类产品和其他金融产品区分开，我们使用“死差收益”（mortality credit）这个概念，就是把已经去世的人的那部分缴费重新分配给仍然健在的人，成为他们待遇给付的一部分。

在继续讨论之前，请注意我们并不提倡把所有的现金都交给保险公司购买终生年金。我们随后将讨论应当把多少养老资产配置到年金。

回到年金上来。年金其实是非常古老的产品，可以追溯到罗马时代。当时，向罗马士兵支付终生年金，作为他们服兵役的补偿，富裕的罗马人还会向他们的继承人提供一份终生收入。今天，任何人都可以先交给保险公司一笔钱，以换取日后的终生月收入，不需要服兵役或靠富有的亲戚。您可以在退休时一次性付款购买终生年金［称为“即期年金”（immediate annuity）］。您也可以在退休时或退休前一次花几千美元，慢慢购买年金（一段时期内购买的即期年金）。最后，您还可以在退休时或退休前购买年金，并选择待遇给付的起始时点［称为“递延收入年金”（deferred income annuity）］。

如果您有兴趣购买终生年金，您会得到不同的报价（不同的保险公司收取不同的费率），您可以进行比较和选择。您还可以购买许多不同的附加险（或选项），如提供通货膨胀保护、生活成本上升、保证支付期限（即保证您在规定的时间内都能得到待遇给付，无论到时是活着还是已去世）的附加险。您也可以购买定期年金（针对指定的期限，非终生年金），以及只要配偶一方还在世就会继续给付的联合年金等。您可以用不同投资账户中的资金来购买个人年金，当您购买终生年金时，您通常需要考虑不同支付方式产生的税收影响，并做出选择。

总之，如果您正在考虑购买终生年金，您需要考虑许多因素。但是现在我们只是在很基础的层次上探讨年金产品与其他退休收入产品的差异。您仍然不必操心可能需要哪种具体的年金产品。

什么时候应该买一份年金？

如果您想退休后自费购买养老金，那该从什么时候出手买？回想一下，我们之前提到过可以在退休时（或退休后）购买并立即接受待遇给付（即期年金），或在退休前购买年金，甚至退休前很多年就开始购买，并在退休时或退休一段时间后才开始待遇给付（递延收入年金）。表6.1列出了针对在35岁、50岁和65岁开始购买即期年金和递延收入年金，并在65岁、75岁和85岁开始领取待遇时所需支付的成本。

从表6.1中的9种情况可以看出，如果希望退休后每月得到1000美元的收入，开始购买的年龄和开始进行待遇给付的时间不同，需要支付的成本差异很大。在表6.1中的9个测算场景中，最贵的选择是在65岁购买即期年金。推迟购买年龄或推迟待遇给付年龄都会大幅度降低成本。这是为什么呢？首先，在年收入相同的情况下，待遇给付的期限越短，则成本越低。其次，随着年龄的增加，您的同龄人中去世的人数也更多，这意味着死差收益会随时间而增加。

请注意，这些数字每天都会根据市场情况，例如利率变化，以及根据您想在终生年金上附加的一些额外要求（例如保证您的孩子们能得到一些残值，或者您去世后您的配偶还能获得待遇给付等）而改变。

表6.1 即期年金和递延收入年金的一次性购买成本

资料来源：CANNEX交易所，适用于美国加州男性、无COLA调整的非合格年金收入，最高报价与最低报价的平均值，2014年7月24日

为了与表6.1的信息进行比较，我们还收集了过去10年从65岁开始领取每月1000美元的终生收入所需支付的历史价格。

表6.2展示了相同金额的年金收入，其购买成本会随时间变化而改变。为什么会这样呢？

表6.2 从65周岁开始每月领取1000美元的终生年金的购买成本

资料来源：CANNEX交易所，加州地区非COLA调整的10年保证期的合格年金计划，最高报价与最低报价的平均值

有许多因素会影响年金的定价，因此终生年金价格的变化基于很多因素。这些因素包括利率变化及“收益率曲线”（收益率曲线是展示同类固定收益证券的收益率和期限之间关系的曲线）的变化。寿命的提高（能活多长），也影响年金的价格。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寿命延长，在特定年龄的死亡人数变少，用于再分配的钱也减少。“逆向选择”指的是更健康的人群相比于整体人群更愿意购买年金，促使发行机构调整年金价格，以匹配购买者的预期余寿及其所购买的年金产品。最后，产品竞争力和保险市场竞争格局的变化，也影响终生年金的购买成本。所有这些因素都会影响相同条件的人群在不同时间购买年金的成本。而且还有更多诸如“死差收益”这些年金收入方面的门道，我们很快就会讨论。

年金与定期存款

有些读者可能会认为我们描述的终生年金像企业债、银行定期存款或承诺收益的投资凭证。也就是说，以年金和定期存款的方式给金融机构一笔钱换取定期收入。确实，这些金融产品之间有一些共性：您今天付出一笔钱，可以换取未来的利息收入。但传统支付利息的金融产品和这些保险产品之间还是有明显差异的。事实上，如果您熟悉这些常规金融工具的派息率，那么您在表6.1和表6.2中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一点。

为什么会这样？举例来说，假设您的预期余寿为30年，您要在这个期间为自己提供收入。如果您想购买一只支付期为30年、每月支付1000美元的债券，您实际上需要付出的成本远高于表6.1列出的成本。换句话说，只要您一直还活着，实际上您通过年金得到的投资回报率远高于投资债券的回报率。例如，在当今的经济环境下，10万美元定期存款的年利息只有2%或3%，而年金可能支付7%、8%、9%甚至10%的年利息，这取决于您的年龄。但是，如果您已经去世了，您就不得不放弃部分利益，放弃的部分是您购买年金的资金。正如我们之前说过的那样，终生年金的购买决定是单向的。此外，您在表6.1中看到的这类终生年金不具有流动性，因此也（永远）无法兑现。请记住，您所能得到的只是生命存续期间的待遇给付，当生命终止后一切归零。

这是年金与债券和定期存款的主要不同之处。对于债券或定期存款而言，您把资金出借给一家机构，该机构会在一段时间内向您还本付息，您还可以随时取消交易（兑现投资的现金价值）。对于年金，任何时候都没有兑现的可能性，只有在生命存续期间的收入（或持续到事先约定的保证期限）。(https://www.daowen.com)

年金赌局值得一试吗？

我们理解大多数人尤其是退休人员，非常犹豫是否应该放弃资产的流动性，加入某个终生年金的赌局，因为他们害怕失去控制或相信他们在其他投资领域可以做得更好。

不过说也奇怪，如果劝说已参加传统的待遇确定型养老金计划的人选择转成用现金购买的缴费确定型计划，也就是放弃隐含的终生年金时，大部分人都会拒绝。也就是说，很多人愿意有一个终生收入保证而不愿选择可能在去世时留下很大一笔钱，这一发现与我们在第1章生命周期模型中讨论过的养老金的真实价值是一致的。

请记住，我们并不是提倡退休人员放弃所有养老资产购买终生年金。如果您对使用养老资产购买年金还略有担心，那就让我们进一步更加详细地分析，如何在保留您的投资、市场风险、长寿风险和把养老资产交给向您提供年金的保险公司之间进行权衡的实质性差异。我们将用一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故事来帮助您理解，但是请给我几分钟收起您的怀疑。我们要讲的这个故事实际上在退休规划领域内颇有名气。

曾祖母的赌局

假设有一位95岁的老奶奶（曾祖母），喜欢每周日和她的4个最要好的朋友玩纸牌，巧的是，这5个人都正好95岁高龄，都非常健康，也都早已经退休，她们已经在一起打了30年的扑克。然而，最近这个游戏开始变得沉闷无聊，其中一位老太太决定让团队的气氛活跃一些。上次她们见面时，她提出让每一个人拿出100美元（或100英镑）放在厨房的餐桌上。“谁能活到今年年底，就能分这500美元。”她说，“如果活不到，就得放弃这笔钱。还有，不要告诉孩子们。”

是的，这听上去很奇怪，但是一会儿您就能知道我们的用意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提议并表示同意，但她们认为把500美元放在餐桌上整整一年是有风险的。因此她们5个决定把钱放到一家本地银行存一年期定存，年利息5%。

那么，明年会发生什么呢？据精算师提供的统计数据，有20%的可能性，其中某位曾祖母扑克俱乐部的成员会在明年去世。这反过来意味着有80%的生存率。在接下来12个月的等待期内，虽然几乎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其实有120种组合，无论您相信与否，这个概率意味着平均而言，到年末4位还存活的成员将平分这个池子里的525美元（5个人每人100美元凑成的500美元，外加5%的利息，即银行支付的25美元）。

请注意，每位还活着的成员都会从她原来的100美元投资得到131.25美元。这31.25%的投资收益包含了5%的银行利息和26.25%的“死差收益”。“死差收益”指存活者从逝者分得的本金和收益。图6.1展示了在一年的期初和期末，资金的分配情况。

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样，逝者会丧失这些基金的权益（这也是曾祖母扑克俱乐部成员告诫其他成员，不要告诉孩子们的原因，因为初始本金也会损失，不会按人头保留）。虽然逝者的受益人可能对结果感到沮丧，但是还健在的成员将得到优厚的投资回报。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前对终生收入风险进行了管理，从而不必担心未来风险。

图6.1 曾祖母扑克俱乐部的赌局——钱如何分配

死差收益的力量

我们（与很多其他人一样）认为，这个故事形象地说明了长寿保险权益如何转化成投资收益率。让我们再说明一下它的好处：没有其他任何一种金融产品，能在存活的条件下，实现这么高的收益率。

事实上，这个故事还可以进一步分析。如果曾祖母扑克俱乐部决定把这500美元投入股市，甚至风险更高的能源基金，如果该能源基金年内暴跌20%，那么还活着的扑克玩家会损失多少钱？

好吧，如果您认为“没有损失”，这是绝对正确的答案。4位还活着的成员平分了400美元，每人收回初始的100美元本金。

这就是死差收益的力量。在市场下跌时能弥补一些损失，而在市场上涨时能提升收益。事实上，我们甚至可以说，一旦您将真实的长寿保险纳入多元化的投资组合中（也就是将部分养老资产年金化），您可以负担并承受更高的金融风险（在第9章中，您会看到更多有关年金化及投资风险的内容）。

当然，终生年金合约的原理，实际上并不完全像前面描述的那样。在我们的例子中，曾祖母的“长寿赌局”合约每年续约，96岁还活着的人可以选择拿走她的死差收益。

在实践中，年金合约是终生的而不是1年期的，死差收益在退休后的许多年内进行积累和摊销。但保险合同的基本经济原理如前所述。也就是说，生命年金的投资收益，即您有权获得的现金流由三部分组成：您的本金、利息和其他人的钱（死差收益）。当一些参与者去世并将他们的钱留在桌上，其余存活者将从死差收益中受益，通常受益额度很大，特别是在高龄时。

50岁的人是否应该购买个人养老金？

那么下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自然是：是否这个终生轮盘赌游戏会在较年轻时产生更高的收益率？答案是否定的。我们制作了一张表（见表6.3），显示了不同年龄对应的年金隐含收益率。（我们称之为“隐含”收益率，因为这不是您在股市中得到的那种收益率。我们之前已经解释过，年金的收益是利息收入和死差收益的组合。）

表6.3 每年收益率为5%的长寿赌局对应的预期投资收益率

资料来源：QWeMA集团根据美国2009年版的生命表计算得到，详细信息来源见本书注释

在看这张表之前，请注意，数学教授已经开始接管麦克风了，您将遇到一些计算公式。不要说没提醒您！

从这张表上可以看出，如果1000位（不分性别）70岁老人参加一个长寿赌局合约（类似曾祖母扑克俱乐部赌局），每个人在年初缴纳1美元，整个资金池的投资收益为5%，到年末将有1050美元在所有还活着的老人中平分。

以美国为例，据官方统计数据，这些70岁老人中将有20%的人等不到71岁生日，相应地，他们将丧失1美元的本金及其投资收益。所以他们的钱将在980位还活着的人中进行分配。以980名存活者为例，可以得出1050/980=1.07美元/存活者，因此投资收益为7.17%，比从银行或信用社得到的5%收益率高出2.17%（即217个基点），这个结果足以向家里写信报喜。

然而，对于一个80岁的人来说，从表6.3中可以看到，我们的长寿赌局合约为每个存活者产生了10.72%的投资收益，而到90岁，这个投资收益率能达到23.19%。请观察投资收益率是怎样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的，所以各位30多岁的年轻人，不要这样做，除非您能活过95岁并混迹于更高龄的人群中。

即期年金和递延收入年金

我们之前已经说过，您可以现在就购买立即开始支付的年金，或现在购买但未来才开始支付的年金。根据开始支付年金的时间不同，分别称为即期年金和递延收入年金，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购买后一年内开始支付也算“即期年金”。

除了名字不同，这两类年金有什么差别呢？到目前为止，我们更多关注即期年金。但是当代的递延收入年金（也称为DIA），通过设定不同的年金购买时点和年金收入时点，将死差收益的概念扩展到“更高的层次”。假设一个退休人员在65岁时花15万美元购买保险，立即得到每年1万美元的终生收入给付。而如果此人在55岁时购买递延收入年金，那么他只需要花费8万美元，就能享受终生领取每年1万美元的待遇给付，但待遇给付可能会开始得晚一些，如从70岁开始。所以在DIA的案例中，同样每年获得1万美元的待遇给付，递延收入年金要比即期年金更便宜，因为购买时间更早且开始支付的时间更晚。

无论采取哪种方式，都有很多种选择。DIA的购买者可以约定在10年、20年或30年的保证期内每年能得到1万美元的待遇给付，或在他死后保险公司继续向他还活着的配偶给付待遇。如果某个DIA购买者在他（或她）去世时未能得到相当于他之前缴纳的总保费的待遇给付，他可以要求死亡抚恤金或返还原保费。DIA购买者也可以要求通货膨胀保护，每年1万美元的待遇给付以1%、2%甚至与CPI增长率挂钩。这些特征在即期年金中也能实现。

如何考虑利率因素？

如果30岁的人应当等上一段时间才购买年金，那么90岁的人也应该等吗？我们将通过深入分析利率将如何影响年金待遇给付来回答这个问题。

表6.3中透露的一个重要信息是，年龄较大时，长寿赌局合约带来的收益率与基金赚取的收益率之间的差距，又称息差，呈指数级增长。从表6.3中明显看出，年龄越大，基本（估值）利率（用于确定您能拿到的待遇给付的利息部分）对最终结果的决定和影响越小。

因此，如果一个90岁的老人说“我不愿意参加这个长寿赌局协议，因为现在的利率非常低，我想再等几年，直到利率回到历史较高水平”，这是很愚蠢的。

这种拖延策略有什么问题呢？首先，从我们的牌桌上可以看出，到90岁时，大部分投资收益来自别人的钱（死差收益）。其次，如果我们虚构的这个90岁老人，他所关心的是如何承担最低的投资风险而得到最大的投资回报，那么相比年金而言，将这笔钱以5%的年利率存定期存款的做法更糟糕！相比终生年金需要终生锁定，这个观点适用于每年更新的理论上的长寿赌局，但我们也说过，我们对于终生年金也可以提出类似的观点，而且是有效的。

现在请注意，有两件关于死差收益的重要事情。首先，我们已经提过好几次，一旦您购买终生年金，您不能再兑现或出售该保险合同。因此，即使年金中经死亡率调整后的收益率可能非常高，但还无法将死差收益与固定收益工具相分离。其次，需要注意的是，在现实世界中（不是曾祖母的厨房），许多人会购买联合终生年金，只要配偶中还有一方仍活着，就会在承诺期内继续给付。这些特点在达到高龄前，都会降低死差收益。

综上所述，当人们进入高龄后，很难战胜终生年金中的隐含长寿收益率，而基本利率（或估值利率）仅是总收益中很小的一部分。而且很明显，死差收益的重要性随着购买年金时的年龄增加而增长。我们将在第12章中详细探讨隐含长寿收益率这个概念。

如何利用年金抵御通胀风险？

在第1章，我们介绍了一种与公开市场上购买的个人养老金一样的通胀指数式终生年金，它的待遇给付随时间增长而增加，支付金额与一些成本指数或价格指数如CPI指数挂钩。

在第4章中，我们回顾了通胀带来的风险，以及如何在一段时间内侵蚀退休收入。现在您可能想知道是否可以利用年金为自己防范通货膨胀的影响。

答案是肯定的：有一种免受通货膨胀侵蚀的方法是购买收入递增年金。这类年金的待遇给付金额会根据最初的约定，每年有1%~5%的提高。例如，您的第一年待遇给付额度可能是1000美元，而下一年的待遇给付额度将是1010美元，依此类推。通过这种方式，只要通胀率没有特别大的改变，您的待遇给付可以与通胀率保持一致。实际上，如果您希望更大程度避免通货膨胀带来的影响，您可以购买一款与每年实际通胀率挂钩的年金产品。

当然，您可能会质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您必须要为这样的待遇增长付出一些成本，也就是在初期阶段领取更低的待遇水平。因此，虽然您每年得到的待遇会有所增长，但初期的待遇支付额度会从一个较低的水平开始。每年的增长率越高，则初期的待遇支付金额越低。

独特的、个性化的保险

介绍到这里，我们对于年金想要表达的主要观点是：个人养老金或终生年金，提供了一种独特和特殊类型的保险。它是人们实际上唯一获取和真正希望利用的保险！虽然我们都愿意花钱购买家庭保险、残疾保险和汽车保险，但我们都从来没有真正想兑现这些保险权益。毕竟，谁愿意自己的房子被烧毁、腿折断或撞车呢？但只有养老年金的“可保事件”（即导致保险赔付的事件）是人要活着。

人们还不熟悉年金产品，感觉有些害怕，这也许是金融业至今还没能成功营销和出售这些另类保险形式的金融产品的原因。此外，退休人员过分关注年金产品的投资特点，由于待遇支付将由不确定的死亡日期决定而看上去有风险，却不太关注年金产品中非常有价值的风险保障因素，年金能保障您有财务能力度过余生。我们希望像“曾祖母的赌局”这样的简单故事，可以帮助未来的退休人员及其理财顾问理解购买长寿保险的好处、风险和收益。

的确，年金并不是一种无风险的投资方式。年金购买者面临的风险之一是提供者的偿付能力或信誉。如果您参加雇主发起的DB计划，您也会面临与雇主财务稳健性相关的风险。如果您计划购买年金，您应当关注提供者的信用评级。您应当检查并确认年金待遇支付有哪些保障措施，这取决于您的居住地和其他因素。

当您决定购买年金时，需要考虑很多问题：购买的时机、需要附加哪些功能、从哪家公司购买等。我们知道本书并未涉及所有这些问题。我们的目的是给大家一个基本框架，包括即期年金和递延收入年金的工作原理，以及为什么您需要把它们纳入您的退休收入计划。接下来，我们将简单介绍传统的共同基金和股票账户，看看它们在退休收入产品光谱中的合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