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邻国政策的制度构成
(一)欧盟邻国政策的执行和决策机构
ENP作为一种欧盟与邻国发展关系的跨支柱政策,并不依赖新的政策工具,而是提供了一种把现有工具整合起来的方式,主要是通过欧盟理事会(European Council)的决议,以及欧盟委员会的政策和文件来实现整合。一般来说,欧盟依赖“伙伴关系和合作协议”的框架来处理与东部邻国的关系。“伙伴关系与合作协议”是在20世纪90年代前半期针对新独立国家(Newly Independent States)提出来的。对于地中海沿岸的ENP国家,欧盟主要依赖“联系协议”的框架。只有在一些情况下(尤其是与特定的安全相关的任务)会建立起一些暂时性的组织,比如:“欧洲安全与防务政策驻格鲁吉亚法律特派团”(ESDP Law Mission to Georgia)[69],“欧盟摩尔多瓦问题特使”,在乌克兰和摩尔多瓦总统的联合请求下建立的“欧盟对摩尔多瓦和乌克兰的边界援助团”(EUBAM)。在欧盟一方,有不同的部门在领导:虽然审查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倡议的是部长理事会,但负责边界任务的是欧盟委员会;尽管EUBAM是一个没有执行权力的咨询性的、小规模的和技术性的机构,但它向摩尔多瓦和乌克兰的官员提供训练和建议,加强他们执行有效的海关控制和边界监视的能力。它有助于建立信心和加强跨界合作,特别是以期解决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Transnistria)的“冻结冲突”[70]。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在苏联地区存在的多处“冻结冲突”有激化的趋势。2020年9月—10月,ENP的两个对象国即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因为争夺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纳卡地区)又爆发了激烈的武装冲突。
除了白俄罗斯、利比亚和巴勒斯坦,欧盟委员会在所有ENP国家都驻有代表团。代表团提供了一个主要的联系点,与政府机构维持广泛的关系,旨在增加有关国家的欧盟意识。此外,代表团监督和支持ENP行动计划的执行。通过欧盟邻国政策,欧盟把治理扩展到包括在每个ENP伙伴国一方的不同行为体。来自ENP国家的议会议员与欧盟的议会议员(以及来自欧盟成员国的国会议员)在“伙伴关系与合作协议”架构之下经常会面。除了总统行政当局之外(比如在乌克兰和摩尔多瓦),经济和外交部长在与欧盟的日常接触上担任领导角色。在摩尔多瓦的例子里,外交部甚至被称为“外交和欧洲一体化部”(Ministry of Foreign Af fairs and European Integration)。外交和欧洲一体化部成立于2003年,旨在“加强国家机构的能力,以促进摩尔多瓦共和国的欧洲一体化的战略优先事项,在国家层面上协调欧洲标准的执行以及更有效地参与东南欧稳定公约的倡议”。[71]
欧盟的机构,特别是欧盟委员会,在ENP的决策进程中占据了一个很中心的角色。欧盟委员会在ENP内部承担了政策营销,这类似于它在扩大政策里扮演的角色(特别是在入盟谈判开始前)。在ENP的日常管理中,欧盟委员会是无处不在的,是起草国别报告和更为重要的行动计划上的先锋。考虑到欧盟委员会现在处理ENP上的许多服务已经通过它在入盟谈判工作组(1998-99)上的经验或通过扩大总署获得(自1999年以来),它可以依赖大量机构的经验传承。在2003-2004年,当时扩大总署也为欧盟邻国政策承担责任,一些委员会公务员被从扩大总署调到对外关系总署(包括针对捷克共和国入盟的欧盟委员会谈判小组的前负责人迈克尔·李)。2004年夏天,贝尼塔·费雷罗-瓦尔德纳开始领导被重新命名为“对外关系和欧盟邻国政策”部,这给ENP指出了一个很明确的方向,特别是有助于在对外关系领域增加“扩大(enlargement)/欧盟邻国政策(ENP)”的思维。ENP尽一切办法给欧盟委员会提供了一个额外的舞台来增加它在外交政策领域的形象和获得非正式权限,这个领域主要是与部长理事会或成员国相联系。
很明显,在ENP方面的任何战略决定,无论是扩展成员资格范围的问题(扩大到3个高加索共和国)还是决定财政分配,都必须有成员国尤其是总务理事会的参加。欧盟委员会起草并与每个ENP国家商定的国别报告和行动计划需要提交给欧盟总务理事会,由其来决定是否发展下一阶段的关系。此外,欧盟理事会及其轮值主席提供额外的指导和投入。比如,德国政府计划利用它在2007年上半年担任欧盟理事会主席的机会来实施一个更全面的欧盟“东部政策”。在这种背景下,欧盟新成员国的角色不能被低估。波兰——连同立陶宛——在协调欧盟在橙色革命后与乌克兰的关系上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在橙色革命期间,这两个东部的欧盟成员国在让负责共同外交与安全政策的高级代表介入上发挥了关键的作用。此外,波罗的海国家在对邻近俄罗斯联邦的原苏联各加盟共和国比如格鲁吉亚提供任何有关市场经济改革和良好治理(以及确保独立和主权)的建议和支持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2007年,立陶宛和摩尔多瓦同意“共同努力来为摩尔多瓦共和国和欧盟之间的特殊契约关系发展一个新的框架,其将提供明确的长期入盟前景,依据欧盟条约第49款”。[72]此外,许多来自欧盟新成员国的欧洲议会议员更愿意在关于俄罗斯的国内和外交政治上持批评的立场。
总之,欧盟委员会,连同欧洲议会一起,处于有利的位置来探索和建议政策(比如把南高加索纳入ENP的建议)。欧洲议会就ENP的状况和前景起草了几份报告,因“在欧洲议会的坚持之下”[73]高加索国家被纳入ENP而得到好评。此外,欧洲议会为ENP国家的领导提供了一个平台,特别是乌克兰总统尤先科,表达了他希望乌克兰更进一步融入欧洲——超越ENP所提供的关系。总的来说,欧洲议会对参加ENP的欧洲国家的成员资格期望采取了一种很支持的态度。很多议员一直赞成设想把中亚国家纳入ENP,特别是哈萨克斯坦。总之,欧洲议会在ENP内只是很松散地与决策进程相联系,努力强调在分配ENPI预算上它的共同决定的权力(因为欧盟委员会建议ENP从ENPI预算中脱钩)。
因此,要明确把关于ENP的特定政策措施归因于欧盟的两个主要机构(部长理事会和欧盟委员会)中的任何一个,有时候是困难的。不管怎样,在这项政策的早期阶段,很明显是部长理事会确定了主要规则,欧盟委员会按章办事——至少是在操作的层面。此外,当谈到ENP作为欧盟对外关系的一个很独特的政策领域和舞台的长期可持续性的问题时,新加入欧盟的成员国可能需要承担主要责任。
(二)行动计划及监管
ENP的一个关键部分是与邻国一起共同确定一组优先事项,使邻国进一步向欧盟靠拢。这些优先事项包含在共同达成的行动计划(Action Plans)里,覆盖了许多具体行动的关键领域:政治对话和改革;贸易和为伙伴国在欧盟内部市场逐步获取一个利益的准备措施;司法和内务;能源;交通;信息社会;环境;研究和创新;社会政策和人员交流。行动计划是量身定做的,是欧盟与每一个ENP国家在双边谈判的基础上达成,建立在现有条约关系之上(“伙伴关系和合作协议”或“联系协议”)。行动计划包含了就中期改革优先事项的议定声明,执行期限一般为5年(针对以色列、乌克兰和摩尔多瓦共和国的行动计划期限是3年)。行动计划反映欧盟与每一个ENP国家的特定的关系状态,邻国的需要和能力,以及欧盟和有关邻国的利益。对执行共同达成的优先事项上取得的进展通过“联系协议”或“伙伴关系与合作协议”建立的机构来监督。
从技术上看,行动计划覆盖两个宽泛的领域:能确认或加强共享价值的行动;能够使伙伴国和欧盟更密切地行动。具体来说包括以下领域:
(1)政治对话和改革;
(2)经济和社会改革及发展;
(3)贸易、市场和管制改革;
(4)与司法、自由和安全相关问题上的合作;
(5)交通、能源、信息社会、环境、科研等部门的合作和改革;
(6)民间领域,比如市民社会、教育、公共卫生、文化合作。
尽管共用一个框架和结构,但考虑到每一个邻国的具体情况、改革进程和它与欧盟的关系,各国的行动计划是互不相同的。优先领域的确切数量和组织方式一国不同于另一国,欧盟与ENP伙伴国达成的行动计划优先项有很大的差异。在针对东部邻国和地中海邻国的行动计划优先项中排在前四项的只有一项相同,那就是“改善投资和商务环境”。应该承认,这反映了欧盟的自我利益。[74]在其他优先项中,对东部邻国来说,反腐败最重要;对南部邻国来说,反恐怖主义最重要。欧盟希望东部邻国通过发展民主来减少腐败,对南部邻国则鼓励它们进行反恐。同时,冲突解决在东部和高加索地区是至关重要的,发展交通和基础设施在地中海邻区是最基本的任务。就乌克兰和摩尔多瓦的例子来说,它们的行动计划首先列出了一列优先事项的清单,然后在分成不同部分的章节里组织被提议的优先行动。在乌克兰的情况里,“在我们共同的邻区和地区安全里加强合作,特别是寻求一个对摩尔多瓦的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冲突的有效的解决办法,包括解决边界问题”作为14个行动优先项之一被突出,但是欧盟-乌克兰行动计划的主体被分成6个主要的章节:①政治对话和改革;②经济和社会改革及发展;③贸易、市场和管制改革;④司法和内务的合作;⑤交通、能源、信息社会和环境;⑥人员交流。在摩尔度瓦的情况里,行动计划有7个不同的章节。摩尔多瓦享有非对称的贸易优惠,因为它不能承受对欧盟商品和服务的完全开放。
ENP行动计划对于改革来说是综合性的伙伴关系,覆盖了许多对欧盟和伙伴国有重要利益的议题,但也有明确的优先事项。虽然受到其他地方的类似文件启发,比如在中东欧的入盟合作计划(Accession Partnership)或与西巴尔干的欧洲伙伴关系(Europe Partnerships),但ENP行动计划与它们截然不同,因为ENP行动计划是欧盟与邻国真正进行谈判的结果。每一个行动计划都是独特的,都是相互妥协的结果,是为伙伴国量身定做的,这已经成为ENP进程的一个优点。这种做法在邻国造成了一个对行动计划更强的“所有权”感,一些邻国更是把行动计划当作它们国家的改革战略(比如摩尔多瓦)或把它与国家改革战略联系起来(比如约旦)。国际金融机构也调整受援国的国别战略以使它们与ENP行动计划保持一致,因为邻国对ENP行动计划有一种“所有权”感。因为邻国积极地参与行动计划的谈判和执行,它们的期望和优先事项变得更清楚,能更准确地规划自身的目标——所有这些都将为双方发展一个更深入的政治和经济关系作出准备。关于对行动计划执行的监督,正如对中东欧国家入盟时的情况一样,欧盟委员会对行动计划的执行情况发布定期的进展报告,这种基准路径使委员会可以衡量进展和加深与相应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关系。
总的来说,行动计划提供给邻国的激励有以下7个方面:①超越一般性合作达到一定程度一体化的前景,包括进入欧盟内部市场和逐步参与欧盟政策和项目的机会;②在政治合作和强度上的升级;③开放经济,减少贸易壁垒;④增加财政支持;⑤参与促进文化、教育、环境、技术和科学联系的共同体项目;⑥支持立法上的趋同以符合欧盟的规范和标准;⑦加深贸易和经济关系。
在经过大约一年的部长级会谈之后,最早提议的7份行动计划于2004年12月出台。最初达成行动计划的7个国家是乌克兰、突尼斯、摩洛哥、摩尔多瓦、约旦、以色列、巴勒斯坦。2005年2月,乌克兰和摩尔多瓦的行动计划被正式采纳。2005年4月欧盟理事会确认了为埃及、黎巴嫩、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提出行动计划的意向。行动计划为期3-5年,尽管行动计划大约80%的内容不是关于政治状况的问题,但“行动的优先项”几乎完全集中于类似于那些针对入盟候选国的政治改革的问题。行动计划“将利用一套共有的原则但会有差异性,反映与每一个邻国现有关系的状况,它的需要和能力,以及共同利益”。[75]事实上,考虑到在不同邻国之间的差异,区别性原则是必要的。在执行行动计划上做得越好的邻国,就越可能得到更多的援助和进入内部市场。如果在达到行动计划设定的优先项上取得“足够”的进展(通过一个监管进程),欧盟可能会以“欧盟邻区协议”(European Neighbourhood Agreement)的形式与相关伙伴国达成一个新的和更具雄心的关系。“欧盟邻区协议”可能与欧盟同中东欧国家在20世纪90年代早期达成的“欧洲协议”或与近年来同西巴尔干国家达成的“稳定和联系协议”近似。这似乎意味着欧盟希望保留与一些伙伴国进一步一体化的可能性,但是没有明确这一点。
行动计划缺少法律基础,这使得一些专家质疑它们的价值。比如他们认为摩尔多瓦的行动计划仅仅只是一个具有额外财政支持的一个工具,以促进“伙伴关系与合作协议”的实现。由于行动计划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在欧盟和邻国承诺的目标和措施方面,它们具有更大的回旋余地。乌克兰现在正在谈判一个新的合作协议,与欧盟在2008年6月宣布的一样,这是一个“联系协议”。正如对中东欧国家扩大时的情况一样,欧盟使用技术援助信息交流办公室(TAIEX)来帮助建立实施机构,以及使用结对(twinning)机制来促进能力建设和联合。
表3.2 欧盟邻国政策行动计划采纳情况

*AA:Association Agreement(联系协议)。
*PCA:Partnership and Cooperation Agreement(伙伴关系和合作协议)。
ENP没有建立专门的监管机构,监管是在“伙伴关系或合作协议”或“联系协议”之下建立起来的机构内进行的。这些机构有把伙伴国、欧盟成员国、欧盟委员会和理事会秘书处的代表集中在一起的优势。伙伴国将被要求提供具体的信息作为这种联合监管的基础。重点关注具体问题的次委员会,以及经济对话,对于监管来说特别有用。欧盟委员会就取得的进展和要求作出进一步努力的领域起草定期报告,把伙伴国当局作的评估考虑进去。根据在实现行动优先项上取得进展的情况,行动计划将接受评估并可能需要作出调适。这意味着欧盟委员会需要在行动计划批准的两年内准备起草“中期”报告,在3年内准备更进一步的报告,连同高级代表(High Representative)就有关政治合作和共同外交与安全政策的问题的汇报。这些报告可以作为部长理事会决定与每一个伙伴国的合约协议联系的下一步的基础。这可能采用“欧盟邻区协议”(European Neighbourhood Agreements)的形式,其范围将根据实现行动计划列出的优先事项上的进展来界定。
(三)欧盟邻国政策的工具和项目
ENP行动计划得到欧共体的财政和技术支持。2003年,欧盟委员会发布了一份题为《铺平道路》的通讯文件,其中概要地谈到了对新邻区政策提供财政资助的做法,建议分两步为ENP建立一种新的工具:一是在2004-2006年致力于加强现有工具之间的协调;二是一旦新的财政框架到位就提议2007年后的新规则。[76]从2004—2006年ENP实施的初期阶段,欧盟委员会利用现有的财政框架和工具(Phare,Tacis,Meda,Cards和Interreg)[77]资助ENP行动计划,不过这些不同专题和地区性的工具需要加强彼此间的协调。针对2006年后的阶段,欧盟委员会在题为《铺平道路》的通讯里为开发一种新的工具列出了三种可能的选择:扩展现有合作工具的内容和地理范围;进一步加强现有工具间的协调;创立一种新的单一工具来资助欧盟对内和对外的活动。[78]这三种选项中的最后一种被认为最适合克服欧盟外部边界两边的协调问题并提供援助。按照对欧盟的外部援助工具进行更大改革的原则,2006年引入了“欧盟邻区与伙伴关系工具”(ENPI)。ENPI吸收了所有之前针对邻国的技术和财政援助的工具,形成一种精简的工具,目标是更好地协调和管理资金分配。作为一项政策驱动的工具,ENPI在欧盟与伙伴国达成的协议框架里运作,它的活动将通过欧盟与受援国商定的战略优先项来引导,集中于行动计划的执行。ENPI覆盖了所有ENP伙伴国,同时也支持欧盟与俄罗斯之间的伙伴关系。ENPI取代了“梅达”(MEDA)和“塔西斯”(TACIS)项目,以及许多专题性的工具,比如欧洲民主和人权倡议(EIDHR)。ENPI有两个主要目标:不断提升欧盟和伙伴国之间的合作;应对欧盟与邻国之间由于空间上的邻近而形成的机会和挑战。它也包括立法和管制趋同以及建立机构的措施。这些将通过经验交流、与伙伴国的长期结对安排或参与欧共体项目等机制来支持。ENPI最大创新之处是它把欧盟的新旧边界视为合作的机会而非障碍,试图克服内政和外交政策领域之间僵硬的区别,它在计划和执行对外援助时使用原先只在欧盟领土范围内使用的工具。新的规章为这个根本性的政策创新提供了法律基础。为了促进跨界和跨区域合作,第一次在援助规章里作出了这样的陈述:“为了成员国和伙伴国的共同利益可以使用共同体援助。”[79]跨界合作成为ENPI一个重要创新,它为除中央政府外的行为体参与ENP提供了重要的机会,可以用国家的、区域的和地方的措施来补充共同体援助。
资源分配对于评估ENP声称的目标的可行性和它的创新之处能否被运用很关键;就ENPI的援助能否构成受援国的一个激励来说,资源分配也很关键。在2007-2013年ENPI将提供的援助总额约是149亿欧元,这与2000-2006年针对ENP国家的主要项目可利用的资源来说有了实质性的增加(2000-2006年TACIS提供了31亿欧元,MEDA提供了53亿欧元)。2014-2020年期间,欧盟邻国政策的预算为154亿欧元。这笔资金来自欧盟邻区工具(European Neighbourhood Instrument,ENI)。ENI是欧盟邻国政策新的财政工具,于2014年正式运行。
欧盟邻国政策是一项可塑性很强的政策,与欧盟共同外交与安全政策(CFSD)这类正式的管制性制度相比,它具有更大的灵活性。欧盟邻国政策建立在很有限的法律架构上,主要是设计来加强已有的政策和工具,因此与欧盟现有的许多相关制度安排存在一定程度的功能重叠。欧盟成员国在ENP框架内有进行政策创新的余地,比如瑞典和波兰在2009年提出建立“东部伙伴关系”的倡议,法国在2007年游说成立包括欧盟和15个地中海沿岸国家在内的“地中海联盟”。
表3.3 东部ENP国家的行动计划优先项

资源来源:http://ec.europa.eu/world/enp/documents_en.htm
表3.4 ENP通过ENI和ENPI工具对东部邻国提供资金情况(单位:百万欧元)

(续表)

资料来源:Iona Sandu and Gabriela Dragan,“Financing the EU Neighbourhood-Key facts and Figures for the Eastern Partnership”,CES working papers,Vol.8,Issue 3,2016.
【注释】
[1]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to the Commission from Commissioner for External Relations Ferrero-Waldner,Implementing and Promoting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SEC(2005)1521,Brussels,22 November 2005,p.1.
[2]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 to the Council and the European Parliament,Wider Europe-Neighbourhood:A New Framework for Relations with our Eastern and Southern Neighbours,COM(2003)104 final,Brussels,11 March 2003,p.5.
[3]范军:《欧洲的边界在哪里——欧盟东扩与欧俄关系》,《俄罗斯研究》2004年第2期,第8-9页。
[4]Commission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Europe and the Challenge of Enlargement”,Bulletin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Supplement 3/92,p.9.
[5]Council of European Union,Presidency Conclusions:Copenhagen European Council,Brussels,1993.哥本哈根入盟标准的具体内容:①申请国必须是稳定的、多元化的民主国家,至少拥有独立的政党、定期进行选举、依法治国、尊重人权和保护少数民族权益。②申请国必须具备可以发挥功能的市场经济。在内容上它包括私营部门在产出中占较大比重、价格自由化、实行竞争政策、限制国家补贴和一定程度上的资本自由流动等。在质量上它指政府的政策是否旨在开发竞争性市场和减少补贴;政府是否支持本国企业阻碍内向投资。③申请国必须能够面对欧盟内部的,特别是欧洲单一市场环境中的竞争压力和劳动力市场压力。④申请国必须赞同欧共体/欧盟的经济、货币和政治联盟的目标,能够确保承担成员国的义务,特别是执行共同法的规定。共同法包括界定“四大自由”(商品、服务、资本和人员的自由流动)的法律规范;共同农业政策;竞争政策规则、财政协调一致、对欠发达国家的义务、愿意而且能够遵守1958年欧共体成立以来确定的各种决定和法律条文。
[6]2006年6月阿尔巴尼亚与欧盟在卢森堡签署了《稳定与联系协议》,2007年10月黑山与欧盟签署该协议,2008年4月塞尔维亚与欧盟签署该协议,2008年6月波黑作为最后一个未与欧盟建立正式关系的西巴尔干国家在卢森堡与欧盟正式签署了该协议。
[7]F.Mayer,and J.Palmowksi,“European Identities and the EU-The Ties that Bind the Peoples of Europe”,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Vol.42,No.3,2004,pp.573-98.
[8]Jakub Boratynski and Grzegorz Gromadzki,The Half-Open Door:The Eastern Border of the Enlarged European Union,Warsaw:Batory Foundation's Policy Papers,2001,pp.7-9.
[9]M.Comelli,E.Greco and N.Tocci,“From Boundary to Borderland:Transforming the Meaning of Borders through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vol.12,issue 2,2007,p.12.
[10]J.Batt,The EU's New Borderlands.Working Paper,London:Centre for European Reform,2003,pp.12-15.
[11]Jan Zielonka,ed.,Europe Unbound:Enlarging and reshaping the boundaries of the European Union,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02,p.11.
[12]F.Schimmelfennig and U.Sedelmeier,“Governance by Conditionality:EU Rule Transfer to the Candidate Countries of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Journal of European Public Policy,Vol.11,No.4,p.662.
[13]Ibid,p.664.
[14]Ibid,pp.664-7.
[15]Romano Prodi,“A Wider Europe-A Proximity Policy as the Key to Stability”,Speech at the 6th ECSAWorld Conference in Brussels,5-6 December 2002.
[16]四大首要关切分别是:就业、安全、能源和移民。Benita Ferrero Waldner(2006),“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The EU's Newest Foreign Policy Instrument”,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2,pp.139-142.
[17]欧盟在能源方面高度依赖邻国:欧盟从俄罗斯和北非进口48%的石油,进口天然气的比例更是高达96%。Roland Dannreuther,“Developing the Alternative to Enlargement: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2,2006,p.197.
[18]R.Aliboni,“The Geopolitical Implications of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Vol.10,No.1,2005,p.14.
[19]“古阿姆集团”英文名称为“GUAM”,由格鲁吉亚、乌克兰、阿塞拜疆和摩尔多瓦4国国名的第一个字母连缀而成。该集团是1997年在美国的支持下成立的一个地区联盟,其宗旨是促进该组织范围内的社会经济发展,加强成员国与欧洲的经济联系,解决地区安全问题等,有抗衡俄罗斯的意味。
[20]黑海经济合作组织于1992年6月由11个国家发起创立(土耳其、阿尔巴尼亚、希腊、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摩尔多瓦、乌克兰、俄罗斯、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旨在促进该地区经济合作及提升黑海周边3亿多人口的生活水平,同时协助前苏联加盟共和国适应自由市场的环境。
[21]D.Hanf,“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 in the light of the New‘Neighbourhood Clause’(Article 8 TEU),in E.Lannon(ed.)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s Challenges,Brussels:PIE Peter Lang,2012,pp.109-126.(https://www.daowen.com)
[22]European Commission,“Making a Success of Enlargement”,Strategy Paper and Report of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on the Progress Towards Accession by Each of the Candidate Countries,19 November 2001;European Commission,“Towards the Enlarged Union”,Strategy Paper and Report of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on the Progress Towards Accession by Each of the Candidate Countries,9 October 2002.
[23]Stepphen Castle,“Straw Looks to EU's Future Frontiers”,The Independent,16 April 2002.
[24]在2007年5月当选新一届法国总统之后,尼古拉·萨科齐许诺要加大努力在ENP框架内建立一个“地中海联盟”(Mediterranean Union),从而促进与地中海沿岸邻国的联系。2008年7月13日,欧盟27个成员国和16个地中海沿岸非欧盟成员国的领导人在巴黎举行地中海首脑会议,地中海联盟正式成立。
[25]European Council,A Secure Europe in a Better World: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Brussels,December 12,2003,p.7.
[26]Antonio Missiroli,“The ENP three years on:where from-and where next?”,EPC Policy Brief,March 2007,p.2.
[27]“我们需要准备好(向邻国)提供超过伙伴关系和少于成员资格,而不排除后者。”参见:R.Prodi,“A Wider Europe-A Proximity Policy as the key to stability”,Speech given at the sixth ECSA World Conference on Peace,Stability and Security,Brussels,December 5,2002.
[28]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 to the Council and the European Parliament,Wider Europe-Neighbourhood:A New Framework for Relations with our Eastern and Southern Neighbours,COM(2003)104 final,Brussels,11 March 2003.
[29]Michael Emerson,“The Shaping of the Policy Framework for the Wider Europe”,CEPS Policy Briefs,No.39,September 2003,p.1.
[30]European Commission,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Strategy Paper,COM(2004)373 final,Brussels,12 May 2004.
[31]European Commission,Paving the way for a New Neighbourhood Instrument,COM(2003)393 final,Brussels,1 July 2003.
[32]Romano Prodi,“A Wider Europe-A Proximity Policy as the Key to Stability”,Speech at the 6th ECSAWorld Conference in Brussels,5-6 December 2002.
[33]A.Magen,“The Shadow of Enlargement.Can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 Achieve Compliance?In:Columbia Journal of European Law,Vol.12,No.2,2006,p.383.
[34]“欧盟睦邻政策”涉及的领土范围约710万平方公里,涉及人口约2.8亿。欧盟现有领土面积是440万平方公里,人口4.9亿。
[35]2003年7月,欧盟委员会任命了一位南高加索地区的特别代表,以帮助这个地区发展综合战略。2003年12月的欧盟峰会上,南高加索地区被确认为是在新的欧洲安全战略里具有战略重要性的一个地区。2004年6月,也就是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发生“玫瑰革命”之后几个月,欧盟总务和对外关系委员会决定把亚美尼亚、格鲁吉亚、阿塞拜疆纳入欧盟邻国政策框架里,随后总务和对外关系委员会起草了国别报告并于2005年3月把这些报告提交给欧盟委员会,而针对它们的行动计划的谈判也在2005年年初开始。
[36]利比亚将在接受欧盟—地中海伙伴关系既有法规的基础上加入ENP。欧盟与利比亚的关系一直受困于1999年利比亚发生的震惊世界的“艾滋病传播大案”,400多名儿童在一家医院输血时被感染了艾滋病病毒。事后,利比亚认为责任在于正在该医院工作的5名保加利亚护士和一名巴勒斯坦医生。几年来,利比亚在审理此案过程中一直受到强大的西方压力。2007年7月24日,6名被利比亚以“蓄意传播艾滋病病毒”为由判处终身监禁的保加利亚医务人员被引渡回国。欧盟委员会负责对外关系和ENP的委员费雷罗-瓦尔德纳同日发表讲话,指出成功引渡医务人员回国为改善欧盟与利比亚关系创造了条件,同时开启了欧盟与利比亚双边关系崭新的一页,必将加强欧盟与地中海沿岸地区和整个非洲大陆的关系。
[37]对于南部地中海国家来说,巴塞罗那进程是参加ENP的必经之道。由于叙利亚与欧盟进行的联系协议谈判直到2004年年底才完成,叙利亚当时还没有资格与欧盟签署ENP行动计划。ENP不包括当前的入盟候选国克罗地亚、土耳其、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也不包括潜在入盟候选国西巴尔干国家。这项政策也不支配欧盟与冰岛、挪威、瑞士以及任何欧洲袖珍小国的关系。俄罗斯拒绝参加ENP,将与欧盟建立“四大空间”来代替2007年年底到期的伙伴与合作协议。
[38]莫斯科一直以来都对“大欧洲”的建设不够热心,它认为“大欧洲”这个概念过于单向,主要反映了欧盟的利益而非相互的利益。俄罗斯因此要求作为“欧盟的关键伙伴”的一种特殊地位。俄罗斯没有参加ENP,取而代之的是双方决定在“四大自由空间”的框架内进一步发展相互合作。2003年在欧盟—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峰会上,双方同意建立四个“共同空间”,即共同的经济空间,共同的自由、安全和司法空间,共同的对外安全领域的合作空间,以及共同的研究和教育的空间。2005年5月,欧盟—俄罗斯莫斯科峰会通过了四大自由空间的路线图。
[39]Vsevolod Samokhvalov,“Relations in the Russia-Ukraine-EU triangle:‘zero-sum game or not?”European Union Institute for Security Studies,No.68,September 2007.
[40]M.Emerson,“EU-Russia.Four Common Spaces and the Proliferation of the Fuzzy”,in CEPS Policy Brief,No.71,May 2005.
[41]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 to the Council and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on Strenthening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COM(2006)726 final,Brussels,4 December 2006.
[42][比利时]尤利·德沃伊斯特著,门镜译,《欧洲一体化进程——欧盟的决策与对外关系》,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58页。
[43]具体的行动计划文件可参见以下网站:http://ec.europa.eu/world/enp/documents_en.htm
[44]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 to the Council and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on Strenthening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COM(2006)726 final,Brussels,4 December 2006.
[45]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A Strong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COM(2007)774 final,Brussels,5 December 2007.
[46]Ahto Lobjakas,“Moldova:EU Officials Say Union Membership Hopes Are Premature”,RFE/RL,Brussels,11 April 2006.
[47]这些项目包括针对东部邻国和俄罗斯的“塔西斯”项目(TACIS,即技术援助独联体国家)和针对南部地中海邻国的“梅达”项目(MEDA,即地中海援助计划),以及专题项目比如欧洲民主和人权倡议(EIDHR)。2000-2006年的预算期为MEDA项目发放了大约53亿欧元,为TACIS项目发放了约31亿欧元;此外,欧洲投资银行给MEDA项目的受益国借出了约20亿欧元,给TACIS项目的受益国借出了5亿欧元。
[48]European Commission,Proposal for a Regulation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laying down general provisions establishing a European Neighbourhood and Partnership Instrument,COM(2004)628 final,2004/0219(COD),Brussels,29 September 2004,p.3.
[49]Reform Treaty 2007,p.18.Reform Treaty即《里斯本条约》,又称《改革条约》,是对已经失败的《欧盟宪法条约》的取代。欧盟非正式首脑会议于2007年10月19日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通过了该条约。
[50]所谓“深度民主”,包括以下要素:自由和公正选举;结社、表达和集会自由,出版和媒体自由;由独立司法和公正审判权管理下的法治;反腐败;安全和执法部门改革(包括警察),以及建立民主控制下的武装和安全部队。参见:European Commission,High Representative of the European Union for Foreign Affairs and Security Policy,A new response to a changimg Neighbourhood,Brussels,25/05/2011,COM(2011)303,p.3.
[51]P.Van Elsuwege,“Variable Geometry in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The Principle of Differentiation and Its Consequeces”,in E.Lannon(ed.)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s Challenges,Brusssels:PIE Peter Lang,2011,pp.59-84.
[52]European Commission,Joint Communication to the European Parliament,The Council,The Eurioean Economic and Social Committee and The Committee of the Regions:Review of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Brussels,18.11.2015,https://ec.europa.eu/neighbourhood-enlargement/sites/near/files/neighbourhood/pdf/key-documents/151118_joint-communication_review-of-the-enp_en.pdf
[53]1995年11月,欧洲—地中海会议在西班牙巴塞罗那举行,会议通过了《巴塞罗那宣言》,标志着欧洲—地中海伙伴关系正式开始,当时共有37个国家签署了宣言。这些国家包括如今欧盟的27个成员国和10个非欧盟地中海国家(阿尔及利亚、埃及、以色列、约旦、黎巴嫩、摩洛哥、巴勒斯坦、叙利亚、突尼斯和土耳其)。巴塞罗那进程旨在促进欧盟与地中海沿岸国家在建立在经济、能源、移民、民主制等方面的合作关系,以2010年前建立欧盟与地中海国家的自由贸易区为远期目标,最终形成一个“和平、稳定与繁荣”的地区。
[54]Esther Barbéand Anna Herranz-Surrallés,eds.,The Challenge of Differentiation in Euro-Mediterranian Relations:Flexible Regional Cooperation or Fragmentation,Oxon.:Routledge,2012.
[55]“地中海联盟”由法国前总统萨科齐于2007年提出,其构想源于1995年11月27日巴塞罗那会议所确立的“巴塞罗那进程”,它试图通过深化欧盟与地中海地区国家在政治、安全和经济社会发展领域的合作,推动可持续发展、促进地区安全、加强能源合作、控制非法移民、打击恐怖主义,以及推进不同文明间的对话。
[56]Tanya Radchuk,“Contested Neighbourhood,or How to Reconcile the Differences”,Journal of Communist Studies and Transition Poltics,27(1),2011,p.22.
[57][比利时]斯蒂芬·柯克莱勒、汤姆·德尔鲁著:《欧盟外交政策》(第2版),刘宏松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284页。
[58]陆齐华:《俄罗斯对欧乌自由贸易协定的对策及其影响》,《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2016年第3期,第67-68页。
[59][德]贝娅特·科勒-科赫等著,顾俊礼等译,《欧洲一体化与欧盟治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27页。
[60]European Council,A Secure Europe in a Better World: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Brussels,December 12,2003.
[61]Romano Prodi,“A Wider Europe-A Proximity Policy as the Key to Stability”,Speech at the 6th ECSAWorld Conference in Brussels,5-6 December 2002.
[62]European Commission,Wider Europe-Neighbourhood:A Framework for Relations with our Eastern and Southern Neighbours,op.cit.,p.5.
[63]Ibid.,p.12.
[64]European Commission,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Strategy Paper,COM(2004)373 final,Brussels,12 May 2004,p.3.
[65]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to the Commission from Commissioner for External Relations Ferrero-Waldner,Implementing and Promoting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SEC(2005)1521,Brussels,22 November 2005,p.1.
[66]European Council,A Secure Europe in a Better World:European Security Strategy,Brussels,December 12,2003,p.7.
[67]Frank Schimmelfennig and Ulrich Sedelmeier,“Governance by Conditionality:EU Rule Transfer to the Candidate Countries of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Journal of European Public Policy,Vol.11,No.4,2004,pp.664-7.
[68]Romano Prodi,“A Wider Europe-A Proximity Policy as the Key to Stability”,Speech at the 6th ECSAWorld Conference in Brussels,5-6 December 2002.
[69]Council of the European Union,Council Joint Action 2004/523/CFSP,28 June 2004.
[70]苏联解体后,一些国家纷纷独立,但有些区域与其统治国的主要人口有着不同的种族或宗教,而未能独立,其区域内分离主义者所发动的冲突被称为冻结冲突(frozen conflicts)。
[71]摩尔多瓦的“外交与欧洲一体化部”的英文网站主页是:http://www.mfa.gov.md/european-integration/
[72]Government of Lithuania and Government of Moldova,“Memorandum on Partnership for European Integration between the Government of the Republic of Lithuania and the Government of the Republic of Moldova”,Vilnius,5 March 2007.
[73]European Parliament,Tannock Report on the European Neighbourhood Policy,7 December 2005,p.14.
[74]Antonio Missiroli,“The ENP in Future Perspective”,Global Europe Papers 2008/12,p.6.
[75]European Commission,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 to the Council and the European Parliament,Wider Europe-Neighbourhood:A New Framework for Relations with our Eastern and Southern Neighbours,COM(2003)104 final,Brussels,11 March 2003,p.15.
[76]European Commission,“Paving the Way for a New Neighbourhood Instrument”,COM(2003)393 final,Brussels,1 July 2003.
[77]“法尔计划”(Phare)是欧共体于1989年设立的,该计划就是拨款给申请入盟的中、东欧国家,帮助它们做好入盟前的准备工作。2004年5月新入盟的10个国家和2007年入盟的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都得到了法尔计划的资助;“塔西斯计划”(TACIS)即技术援助独联体国家计划,是欧盟向东欧和中亚(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蒙古、摩尔多瓦、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13个国家提供技术援助的计划,目的是促进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和民主进步,加强这些国家与欧盟的关系。这个计划也支持文化项目,如发展文化基础;“梅达计划”(Meda)是欧盟援助地中海发展计划;“卡兹计划”(CARDS)即“共同体重建、发展和稳定资助计划”(Community Assistance For Reconstruction,Development and Stabilisation);INTERREG项目指欧盟的区域间合作计划。
[78]European Commission,“Paving the Way for a New Neighbourhood Instrument”,COM(2003)393 final,Brussels,1 July 2003.
[79]European Commission,“Proposal for a Regulation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establishing a European Neighbourhood and Partnership Instrument”,COM(2004)628 final,2004/0219(COD),Brussels,29 September 2004.转引自Rosa Balfour and Alessandro Rotta,“Beyond enlargement.The European neighourhood policy and its tools”,The International Spectator,Vol.40,No.1,2005,p.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