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主要国家军事力量及战略动向

二、世界主要国家 军事力量及战略动向

世界军事形势,是指世界主要国家军事力量和军事斗争发展变化在一定时期内形成的态势和状态,是构成和影响国际战略形势的重要因素。主要包括军事冲突形势与战争威胁、军事安全关系和军备竞争形态等。

(一)世界主要国家军事力量

1.美国军事力量

(1)美国军事力量的组成。

目前,美国军事力量由现役部队、后备役部队和在军内工作的文职人员三部分人员构成。

第一,现役部队。美国现役部队由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岸警卫队构成,是美国军事力量的骨干和战争初期的基本作战力量。这些部队多为齐装满员,战备程度高。

第二,后备役部队。美国后备役部队是美国军事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包括不在现役但可征调的军队成员。它是美国战时扩充部队的首要来源,也是美国增强作战能力的主要动力。它主要包括陆军国民警卫队、陆军后备队、空军国民警卫队、空军后备队、海军后备队、海军陆战队后备队和海岸警卫队后备队7个部分。国民警卫队和后备队之间的区别是国民警卫队是各州的地方部队,由各州州长指挥,战时用于加强现役部队;后备队是由各军种领导的力量,用于补充现役部队。

第三,文职人员。美军的文职人员是美国联邦政府文职雇员的一部分。近年来,随着美军现代化程度提高,军队行政管理、勤务保障、后勤补给和军事科研任务加重,文职人员在美军中的作用越来越大。美军中的文职人员从事的工作达1500多种,美军文职人员按工作需要直接从地方招聘,同时服满现役的合格军人也可转为文职人员。

(2)美国军事力量的特点。

一是文官控制军队。国会对宣战、动员、军队法规的制定、审批预算、任命军队的首脑等具有控制权。文官还直接担任军队的首脑,如国防部长、军种部长等。二是作战指挥与行政领导相分离。美国总统是美军的最高统帅,并兼任武装部队总司令。国防部是最高统帅机关。它们是通过两个渠道领导和指挥全军的:行政上由国防部通过各军种部队对全军实施领导;作战上由国防部通过参谋长联席会议以及各联合总部对全军实行指挥。紧急情况发生时,总统可越级指挥第一线部队。战略核武器的使用权集中在总统手中。

(3)美国武装力量的部署。

美国武装力量的部署,是根据美国国家安全利益的需要,在分析未来美国可能面临的威胁的基础上,根据平时和未来战争中各军种可能执行的任务而确定和实施的。美国的战略预备队和战略核部队集中部署在美国本土,同时在海外重点地区保持一定数量的驻军,实施“前沿存在”。目前,美国将全球划分为6大战区,即印度洋—太平洋战区、欧洲战区、中央战区、南方战区、北方战区和非洲战区。美军在本土驻有113万人,在海外驻扎的共有25万人之多。其中,美军在欧洲驻有11万人,在亚太地区有10万人,在其他地区有近4万人。

2.俄罗斯军事力量

(1)俄罗斯军事力量的组成。

俄罗斯军事力量由陆军、海军、空军3个军种和战略火箭兵、空降兵、空天防御兵3个独立的兵种组成,总兵力100万人左右。俄罗斯总统是俄罗斯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国防部是俄军的最高领导机构。

陆军是俄罗斯军队中总人数最多、战斗编成最大的一个军种。2009年,俄罗斯国防部正式启动“重塑军队新面貌”的改革。2010年12月,俄军将原六大军区合并为四个,即西部、南部、中部、东部战区,并在其基础上成立了相应的联合战略司令部。自改革以来,陆军由过去的“军区—集团军—师—团”指挥模式改为“军区—集团军—旅—营”模式,目前主要编有10个集团军,另外,还有若干直接由军区指挥的旅。

海军编成有水面舰艇部队、潜艇部队、海军航空兵、海军陆战队和海岸防御部队等,共编有4个舰队和1支区舰队:北方舰队、波罗的海舰队、太平洋舰队、黑海舰队、里海区舰队。另外,海军之下亦辖有俄罗斯海军步兵,相当于各国的海军陆战队。

空军编有轰炸航空兵、歼击/轰炸航空兵、歼击航空兵、强击航空兵、侦察航空兵、运输航空兵以及防空导弹部队等。指挥体制为“战役司令部—空军基地(旅)—大队(团)”,目前有7个战役司令部。

(2)俄罗斯军事力量的部署。

随着北约的不断东扩,俄罗斯面对着愈加不利的战略态势。根据地缘态势的发展,欧洲仍是俄罗斯未来的一个主要战场。为此,俄罗斯军队部署的重点放在欧洲。

俄罗斯认为,核武器是“穷国的武器”,是防止战争、保障军事安全最有效的手段。长期以来,俄罗斯一直非常重视核武器的重要作用。为了“使俄核潜力保持在足够的水平上”,俄军于1997年开始部署新一代“白杨-M”战略洲际导弹。目前,俄战略导弹兵编成的4个导弹集团军主要部署在俄罗斯附近地区,靠近哈萨克斯坦的北部、西部地区,以及靠近蒙古的东北部地区。海军和空军是俄军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军种。目前,俄集中海军和空军部分的兵力,以北方舰队为基础,构筑起“北方战略堡垒”。为与美国在太平洋地区争夺以及镇守南千岛群岛(日本称“北方四岛”),俄罗斯以海军部分兵力构建了太平洋舰队。同时,为抢占空天领域的主导权,俄军非常注重空天军的建设,加紧太空监视系统、反卫星系统、超音速武器以及未来航空系统的研制步伐。这也体现出俄罗斯对未来军事斗争重心向太空转移的战略判断。

3.日本军事力量

(1)日本军事力量的组成。

日本军事力量主要由现役兵力、文职人员和预备役三部分组成,三者编制员额比例约为10∶1∶1.7。日本现役兵力由陆上自卫队、海上自卫队和航空自卫队三部分组成,截至2018年6月,日本总兵力编制员额约33.7万人,其中:现役24万人、文职3.1万人、预备役6.6万人。其中:陆上自卫队约18.8万人,编为5个方面队,辖13个师和2个混成旅、1个空降旅,装备坦克1680辆,装甲车约1190辆,各型飞机约624架,各种火炮8570门;海上自卫队约10万人,由担负机动作战的联合舰队和负责近海警备的5个地方队组成,装备各型舰205艘,部重达57.8万余吨,飞机296架;航空自卫队约有8.3万人,主要作战部队为航空总队、3个航空方面队和1个航空混成团,装备各型飞机512余架,其中作战飞机407架。此外,还拥有各式导弹28种,防卫厅机关和直属机构编制7000余人。

(2)军事力量的领导体制。

日本军事力量的统帅机构由内阁总理大臣、安全保障会议、防卫省及其所属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和陆、海、空三军参谋部组成。其中,内阁总理大臣是国防问题的最高领导人和三军的最高统帅,代表内阁对三军行使最高指挥权。安全保障会议由内阁总理大臣、外务大臣、大藏大臣、内阁官房长官、防卫厅长官、经济计划厅长官等组成,其职责是审议有关国防的重要事项,包括国防基本方针、国防计划大纲、国防产业、作战行动等;审议应对重大紧急事态的举措,必要时还可就国防重要事项和重大紧急事态的对策主动向总理大臣陈述意见。防卫省是内阁总理大臣领导下处理国防事务的指挥监督行政机关,其任务是管理和指挥陆、海、空三军,处理与此相关的事务,以保卫日本的和平与独立,维护国家的安全。参谋长联席会议是辅佐防卫省长官的合议体参谋机构,主要任务是统一和协调陆、海、空三军的指挥和运用。各兵种参谋部是防卫省中央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防卫省长官的参谋机构和协助对各自军种实施指挥管理的机构。日军的作战指挥系统可分为战略指挥系统、地面作战指挥系统、海上作战指挥系统、国土防空作战指挥系统和日美军联合作战指挥系统。

(3)日本军事力量的部署。

陆上自卫队参谋部驻东京都,分为北部、东北部、东部、中部和西部五大军区。

北部军区所辖防区为北海道地区,司令部驻札幌市,辖2个步兵师、1个装甲师、1个地面机动旅、1个防空导弹群、1个工兵群、1个炮兵群;东北部军区所辖防区在本州地区东北部,司令部驻仙台市,辖2个步兵师、1个炮兵群、1个防空导弹群、1个工兵群;东部军区所辖防区在本州地区中部,司令部驻东京都,辖1个步兵师、1个空中机动旅、1个防空导弹群、1个工兵旅、1个空降群;中部军区所辖防区在本州地区西南部,司令部驻伊丹市,辖2个步兵师、1个空降旅、1个混成旅,1个防空导弹群、1个工兵群;西部军区所辖防区在九州岛和冲绳地区,司令部驻熊本市,辖2个步兵师、1个混成旅、1个防空导弹旅、1个工兵群。

海上自卫队参谋部驻东京都,分为横须贺、吴、佐世保、舞鹤、大凑五大警备区。

在横须贺警备区的横须贺基地部署有自卫舰队、防卫舰队、潜艇舰队的司令部,第1护卫队群、第2潜艇队群、扫雷队群、开发队群、情报业务队、海洋业务队群及横须贺地方队。航空集团司令部驻绫濑市。教育航空集团司令部驻千叶县东葛饰郡沼南町。在吴警备区的吴基地驻有第4护卫队群、第1潜艇队群、练习舰队司令部及吴地方队。在佐世保警备区的佐世保基地驻有第2护卫队群和佐世保地方队。在舞鹤警备区的舞鹤基地驻有第3护卫队群和舞鹤地方队。在大凑警备区的大凑基地驻有大凑地方队。

补给本部和中央通信队群驻东京都。航空自卫队参谋部驻东京都,分为北部、中部、西部和西南四大防空区。北部防空区:千岁部署有第2航空团、第3防空导弹群;三泽部署有北部航空方面队司令部、第3航空团、北部航空警戒管制团、第6防空导弹群。中部防空区:小松、茨城县东茨城都小川町分别部署有第6和第7航空团;各务原市部署有第4防空导弹群;狭山市部署有第1防空导弹群、中部航空警戒管制团、中部航空方面队司令部。西部防空区:第5、第8航空团分别部署在宫崎县儿汤郡新富町和福岛县筑上郡椎田町;春日市部署有第2防空导弹群、西部航空警戒管制团以及西部航空方面队司令部。西南防空区:冲绳岛那霸市设有西南航空混成团司令部,并部署有第83航空队、第5防空导弹群、西南航空警戒管制团。

4.印度军事力量

(1)印度军事力量的组成。

印度的军事力量由正规部队、准军事部队和预备役部队三部分组成。正规部队分陆、海、空3个军种,约有总兵力120万人。其中陆军98万人,编有5个军区、11个军部、35个师,以及15个独立旅。印度海军兵力5.5万人,空军兵力约14万人。

准军事部队种类繁多、驻地分散,隶属不同的部门。准军事部队是正规部队的辅助力量,平时执行边防、情报搜集和内卫治安任务,战时配属正规部队执行作战任务。

预备役部队是指不脱产的民间武装,组织较为松散,每年只需参加短期的军事集训,主要职责是协助警察维持社会治安和参加抢险救灾,战时担负民防任务,作为正规军的补充。

(2)印度军事力量的领导体制。

印度的军事力量领导体制是文官政府对国防建设和武装部队的领导。总统是名义上的三军最高统帅,其下是由总理任主席的“内阁政治事务委员会”,该委员会是实权机构,握有建设国防等国家大事的最高决策权,由总理及国防部长、内政部长、外交部部长、计划委员会副主席等组成。在决策有关国防重大事务时,该委员会(也称“国防安全委员会”,始于1990年)通过的决议,报总统核准后交国防部监督三军执行。国防部是国防行政权力机关,部长为文职官员,负责国防和军队事务,执行国防政策,督导和协调三军建设及三军关系。国防部直属机关有国防局、国防生产和供应局、国防研究局、国防计划协调与执行委员会、国防财政顾问处等。其中,国防局权力最大。

印度军队没有统一的指挥三军的常设性作战指挥机构。三军司令部为各自军种的最高指挥机构,主管为各军种的参课长。平时,各军种司令部通过军区司令部指挥自己的军种部队,遂行军事部署和训练任务。战时,根据战争的规模和发生的地区,以主要参战军种为核心,组建临时的联合作战司令部。该机构并不直接指挥参战部队,主要是计划和协同各参战部队的作战行动,具体指挥活动仍由各军种的指挥机构实施。

(3)印度军事力量的部署。

陆军是印度军队的主要军种。陆军司令部是陆军的最高作战指挥和行政管理机构,设在新德里。印度全国分为5军区,即东部军区、南部军区、西部军区、北部军区和中部军区。军区下辖军分区和独立小军区。军分区下辖小军区。军分区和小军区主要负责区内的行政管理和后勤动员保障,对野战部队一般无指挥权。

印度海军司令部是印海军最高作战指挥和行政管理机构,司令部设在首都新德里,下辖3个地区司令部及13个海军基地和军港。3个地区司令部分别为东部海军司令部、西部海军司令部和南部海军司令部。其中东部和西部海军司令部各下辖一支海军舰队,即东部舰队和西部舰队。南部海军司令部无作战舰队,负责全部海军的训练和海军航空兵的指挥。印度海军舰队下设若干中队,按不同舰种分别编组。舰队和中队均无固定编制。印度海军航空兵基本作战单位为中队,按机种分类编组。

印度空军司令部为最高指挥和行政管理机构,司令部设在新德里,下辖5个地区司令部、1个空军训练司令部和1个空军保养维护司令部,重点部署在西部。每个地区空军司令部下设若干个飞行联队与导弹联队。联队是印度空军部队的最高编制,既是作战单位,又是训练和保障单位。

(二)世界主要国家战略动向

世界主要国家或组织的战略动向对国际安全有着深刻的影响,也影响着中国的安全,正确把握世界主要国家的战略动向,有助于规划中国的国家安全战略,应对复杂的国际安全环境。

1.美国的战略动向

(1)聚焦大国竞争,矛头直指中、俄。

2017年12月公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正式宣告美国战略重点由“9·11”事件后的反恐,转向所谓“大国之间的战略竞争”。《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明确宣布“大国竞争而非恐怖主义如今是美国国家安全的主要关注点”。美国认为中俄都在发展先进的“反进入/区域拒止”系统、防空反导、网络、电子战以及反太空能力,运用“混合战争”或“灰色地带”战术来削弱美国及其盟国的优势和利益,对美国构成跨地区、多领域、多功能的挑战,因而美国把中俄视为主要战略竞争对手。

现在美国把中国排在俄罗斯前面,把中国视为最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和挑战者。这主要是因为,中国日益强大,美国霸权相对衰落,中美作为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的矛盾与冲突越来越突出。新一波“中国威胁论”的核心是质疑中国的和平发展道路,认为中国实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一定会挑战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美国战略界主流观点认为,过去几十年通过接触将中国纳入西方体系这个政策失败了,现在要重新审视并“修正”对华战略;认为未来几年是遏制中国的“最后机会窗口”,必须趁中国将强未强之际,充分利用军事和联盟两大战略优势,阻止至少是迟滞中国实力增长的步伐。从长远看,中美实力对比趋势不会改变,美国对中国发展的焦虑还会进一步加强,即使特朗普下台,换上其他人当总统,美国对华强硬态势也不会逆转。

美国对华全方位遏制围堵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对涉及中国核心利益和敏感的问题上下其手。例如,美国更加突出“以台制华”策略,频打“台湾牌”。2018年7月和10月,分别有两艘美舰穿越台湾海峡。2018年10月16日,美国海军海洋调查船“托马斯·汤普森”号停靠台湾。美国以打“擦边球”的方式,向中国施加更大的军事压力,刺激“台独”给中国制造麻烦。未来,美国将进一步强化美台实质性军事关系,可能会在支持台湾获得先进武器装备、提升美台军事交流层级、美台联合军演等方面寻求突破。

(2)调整核战略追求绝对核优势,视核武器为维护霸权的重要工具。

特朗普政府指责俄罗斯重回大国对抗,违反《中导条约》,保留大量战术核武器,不断升级核武体系,试图以核制胜。诬称中国壮大常规军力、谋求核武库整体现代化,并准备运用核武器挑战美国在西太平洋的优势。鉴于俄、中、朝、伊(朗)等对手的核能力及目标,美国强调必须发展“现代、灵活、弹性”的核力量,针对俄、中、朝、伊四大对手分别实施量身定制的核威慑战略。特朗普2018国情咨文称,“我们必须重建核武库并使之现代化,以慑止来自任何国家和任何人的侵略行动”。美国计划在2017~2026的十年间,用4000亿美元进行核武器现代化,全面更新美国陆、海、空基“三位一体”核力量,必要时恢复地下核试验。2018年的新版《核态势评估》报告体现了美国逐层升级、倚核制胜的政策倾向,为全球战略稳定埋下了重大隐患。《反导条约》《中导条约》和《核裁军条约》是美国与俄罗斯以及全球战略稳定的三大支柱。2001年美国退出了《反导条约》,2018年特朗普又扬言要退出《中导条约》,而《核裁军条约》又将于2021年到期,核大国将可能迎来新一轮核军备竞赛。

(3)扩大同盟关系,强化联合行动。

美国非常注重利用国际组织和联盟战略维护国家利益,以集体安全机制应对共同威胁。随着自身实力相对衰落,美国需要更多依靠盟友的力量,让盟友承担更多安全责任,利用精心打造的同盟体系来维系其在地区事务中的主导权。美国国防部原部长马蒂斯宣称:“要扩大并增强盟友及伙伴在海洋空间的能力,尤其是要扶持它们的海军和海上执法力量的建设;要加强各国间装备或平台的互通性及互操作性,扩大对盟友及伙伴的军事援助和先进军事装备的输出,以增加彼此间的互信,并最大可能提升整个安全网络的能力。”

美国主要采取安全对话、联合训练与演习、轮换部署、军事援助与指导等方式,加强军事同盟和伙伴关系,尤其是聚焦互通性,让盟国军队无缝融入一体化联合部队。一是稳固美日同盟“基本盘”。推进战略协调,强化美日军事一体化。二是推进双边同盟多边化。通过“美日韩”“美日澳”“美日澳印”等形式,把更多的盟友和准盟友“串联”起来,编织“印太”安全网络。三是“不忘老朋友”。对菲律宾“不抛弃,不放弃”,直接参与菲律宾国内反恐,恢复实战科目联演联训,积极谋求修复与菲军事关系。四是“发展新伙伴”。加强同越南、马来西亚、印尼等东南亚国家的合作。比如美国推进了对越军售,2018年3月美国航母“卡尔·文森”号在越南战争结束后再度驶入越南岘港。

(4)抢占新型领域,拉大对手差距。

视太空为作战域,推动太空作战能力发展,目标是打赢延伸到太空的战争。2018年4月10日,美国参联会发布新版《太空作战》条令,强调太空作战能力对联合作战的支撑作用,推动太空力量与联合作战深度融合;谋求建立“防御、弹性”太空体系,确保太空系统生存能力;新增多个太空作战指挥机构,太空作战指挥体系更趋完善。2018年6月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要求国防部着手组建“太空军”,预计将于2023~2024年组建完毕。“太空军”成为美国武装力量第六个分支,确保美国在太空的绝对优势。

视网络空间为第五大作战域,推进网络与其他作战力量的融合,加紧网络空间作战准备。美国连续出台《国家网络战略》《2018国防部网络空间战略》《网络空间作战》联合条令等文件,将大国间网络竞争作为美国面临的长期战略风险,将中国的网络威胁排在首位。美国网络司令部2018年5月升级为第十个联合作战司令部,各军种已经建成了结构完整、具备实战能力的网络空间作战力量体系,133支网络任务部队已经具备全面网络空间作战能力,美军已经在作战行动中积极运用网络空间能力保护自己的网络,并对敌方网络采取行动。美军网络行动强调遂行“先发制人”打击,进攻性特征日益明显。

2.俄罗斯的战略动向

(1)采取强硬措施极力维护世界大国地位。

俄罗斯的实力和国际影响力虽较苏联时期大大削弱,但仍拥有唯一能与美国抗衡的军事实力。加之近年来经济复苏势头强劲,发展潜力巨大。无论是军事力量还是经济实力,尚能够有效地支撑其大国地位。目前,俄罗斯已改变了亲西方政策,力求在世界和地区事务中发挥其大国的影响力,加速推进独联体军事一体化,反对美欧染指独联体国家。为弥补综合国力的不足,俄罗斯越来越把核武器作为恢复大国地位的支柱,放弃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试图以此遏制北约、欧盟东扩,维护国家利益和自身安全,保持其大国影响力。从发展趋势来看,俄罗斯将会重新崛起,成为国际战略格局中有重大影响的角色。

冷战结束后,俄罗斯长期受到北约、欧盟东扩之困。北约、欧盟东扩,是美国及其西方盟友企图削弱俄罗斯的“杀手”;遏制北约、欧盟东扩是俄罗斯维护自身安全和世界大国地位的安身立命所在。随着北约、欧盟东扩的紧锣密鼓,出于维护自身安全和世界大国地位的战略需要,俄罗斯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抗争。

(2)强调对外战略活动的重点和战略伙伴关系。

俄罗斯作为一个大国,奉行独立的内外政策,试图保持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主导地位。在对外战略上,俄设定地缘政治的优先顺序,以独联体国家为战略重点,亚太地区、中东地区是俄罗斯的战略筹码,用以交换对其重要的核心地缘战略利益的支持。国家安全战略将“巩固国防”列为首要国家利益,创造和平与经济社会发展的活力,强化俄罗斯在解决国际问题、地区冲突和国际政治中的角色,提升俄罗斯在世界多极化进程中的作用,恢复俄罗斯的大国地位和影响力成为首要战略目标。

俄安全战略除重视发展同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欧亚经济联盟、上合组织等的关系外,亚太地区成为对外战略和活动的优先方向,把同中国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视为维护全球和地区稳定的关键因素,重视同印度的特殊战略伙伴关系。俄希望增进与欧盟、欧洲国家的互利合作,主张在欧洲大西洋地区建立集体安全开放体系。俄主张将集体安全组织转变成应对地区安全挑战、军事政治威胁的“普遍性组织”,包括对抗国际恐怖主义,打击非法移民、贩卖毒品等。俄罗斯在国境外有自己的利益,俄罗斯准备积极参与解决国际问题和调解军事冲突。从集团对抗向全方位外交转变,利用俄罗斯的资源潜力,巩固其在国际舞台的影响力。

(3)加速强化应对北约和美国威胁的战略能力。

在美国强化核力量的压力下,俄罗斯也计划不断全方位提升其战略核力量和战术核武库现代化水平。预计到2021年前,俄军将完成“亚尔斯”及其公路机动改进型“亚尔斯-M”陆基弹道导弹部署,预计于2020年前列装全球威力最大的新型液体洲际弹道导弹“萨尔玛特”。为保持远程轰炸航空兵作战能力,计划于2019年前完成44架“图-95MS”和10架“图-160”的升级工作。2020年前将有8艘“北风之神”级核潜艇完成部署。在2018年3月的国情咨文中,普京总统宣称俄罗斯正在研制新武器应对美国部署反导系统的行为,并展示了“萨尔玛特”、核动力巡航导弹、核动力水下无人潜航器、“匕首”新式高超音速导弹等一系列新型战略武器,在2018年12月还试射了飞行速度可达20倍音速的“先锋”高超音速导弹,并计划于2019年进行部署。美国如果下一步退出《中导条约》,俄军为了应对北约东扩,压制北约导弹防御系统,阻止北约干预其周边事务,很可能恢复部署其中程导弹。在应对美国太空战威胁方面,2015年8月1日,俄罗斯的空天军开始正式战斗值班。但俄罗斯的太空装备体系无法与美国全面抗衡,俄也只是强调全面恢复太空侦察能力,重点加强对北极的监测。应对美国的太空安全威胁,俄罗斯最重视的还是核武器与航天军结合。在应对美国人工智能军备竞赛方面,俄罗斯表示,人工智能是“人类的未来”,而掌握它的国家将“统治世界”。俄罗斯提出未来20年要在智能化、无人技术等方面取得重大突破,但出于资金短缺,俄罗斯的人工智能战略将遵循“军事优先,重点突破”的思路。

3.日本的战略动向

日本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虽然经济实力强大,但政治和军事上存在一定的短板,其战略具有以下特点。

(1)持续推进军事大国目标,使自卫队成为一支具有进攻性的强大军事力量。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后,于1947年5月3日实施《日本国宪法》,该宪法规定:“日本国民衷心谋求基于正义与秩序的国际和平,永远放弃以国家权力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行使武力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为达到前项目的,日本不保持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不承认国家的交战权。”这意味着日本在政治和军事上不是一个“正常国家”。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伴随东西方冷战的缓和与终结,日本的国家战略开启了从“经济中心”向“正常国家”的转型进程,确立了新的国家战略目标,谋求实现“政治大国”。成为军事大国既是日本实现“正常国家”、“政治大国”战略目标的重要手段,又是构成“政治大国”的重要组成部分。

进入21世纪以来,日本不断强化包括中国钓鱼岛在内的所谓西南列岛的防卫力量,加强日本防卫实力,尤其是突出面向中国的日本西南方防卫政策力度。2015年日本通过了新安保法,其政治目的,就是力求实现从“解禁集体自卫权”到“修宪”的构想,为自卫队海外动武制造法律依据。日本新安保法重点在于应对“灰色地带事态”“重要影响事态”“存亡危机事态”三个方面的安全问题,涉及日本最高决策者主导的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如何判断、解释和应对未来冲突中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具体问题。

日本借行使海外集体自卫权,不断增强日本自卫队的军事实力。日本右翼以“中国威胁论”为借口一贯地渲染东亚周边紧张局势,力求在海洋战略层面遏制中国海洋维权。日本新安保法成为自卫队海外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法制化依据,是战后日本国家安全政策的一个质的变化,将对亚太及全球安全环境及秩序产生重大影响。日本强调所谓的“重要影响事态”,实际上也是为了突破“和平宪法”束缚而寻找的借口。

(2)不断加大军费投入,提升自卫队的作战能力。

自安倍晋三第二次执政以来,日本的军费开支逐年上升。2016年日本军费开支达到461.26亿美元,较上一年增长近11%,占世界军费开支的2.7%,居世界第八位。2017年日本军费开支为453.87亿美元,比上一年略有下降,占同期世界军费开支的2.6%,仍居世界第八。2018年日本军费高达470亿美元,2018年8月日本防卫省决定将2019年度预算的概算要求定为492亿美元,创历史新高。这一数额比2018年度最初预算增加了2.1%。日本连续多年来提升军费开支,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卫队的现代化水平。

(3)广泛开展各种军事演习促进军事合作,加强军事同盟并遏制中国。

2017年日本自卫队举行了“富士综合火力”演习,是日本国内最大规模的实弹射击演习。除此之外,还参与了美日印“2017马拉巴尔”海上联合军演、美日“北方毒蛇2017”实弹演习、美日韩联合军演、美日澳联合军演,并派人员参加了2017年的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的主要项目。2018年,日本陆上自卫队进行了“富士综合火力”演习,参与了美日“铁拳-2018”联合军演、日澳2018年度联合军演、日印2018年度海陆联合军演、日菲2018年度联合军演、2018年度美日韩联合军演、2018年度美日澳空中联合军演、“环太平洋-2018”联合军演、美日印“2018马拉巴尔”海上联合军演。日本与英国也在2018年秋季在日本境内举行了陆上联合演习,法国政府也表示“已准备好与日本在印太地区举行更多联合军演”。日本的军事演习,主要是在国内和周边地区进行的,其目的在于推进军事改革,强化军事合作,与美国一起对抗中国。

(4)军事力量建设上“进虚就实”。

日本的安全战略必然会反映在具体的行动之中。在日美同盟仍然稳固的前提下,日本民众并不愿意看到国家走上军备竞赛的道路。日本国家安全战略选择主要是通过巩固日美同盟来寻求外部制衡,根据其国内经济发展状况稳步提高军力,因此日本加强军事力量建设低调而讲究实效。

日本武装动员机制健全,具备把军事潜力快速转换成军事实力的能力,这是日本国家安全战略的重要物质基础。在美国军事支持下,日本在外交、安全和经济方面获得更高程度的自由。日本在军事上更加积极主动,修改“武器出口三原则”、放宽武器出口限制、增加军事投入等做法,暴露出其要提高军事力量的企图。[6]日本由于其侵略历史,其军事发展和行动受到限制,但其经济和核技术能力令许多国家担忧,因为日本储存大量核废料钚,在短时间内可以制造出核武器。日本自卫队在“质重于量”和“海空优先”的建军方针指导下,作战能力很强。日本航空自卫队虽然规模小,但素质精良,在亚洲地区信息化程度最高,其空中截击能力仅次于美国和以色列。日本海上自卫队由“八八舰队”向“十九舰队”转变[7],除了有标准排水量1.35万吨的直升机航母外,大型登陆舰和补给舰也有准航母的倾向,“出云”号护卫舰排水量达到2.7万吨,通过改造可达到航母的标准。

当前,美国霸权地位相对下降,客观上需要日本提供更多军事资源,为其分担责任,这与日本提高军事能力的主观愿望具有较高契合度。日本在参与军事竞争方面越来越放开手脚,不仅放宽武器出口限制,获得经济利益,还以解禁集体自卫权、呼吁修改“和平宪法”等做法为军事力量发展扫除障碍。

4.印度的战略动向

印度近几年经济水平稳步提高,加之国家安全战略具有很强的外向性,导致国际上看好印度作为世界大国的潜力。同时,印度由于自身有许多问题,导致国家安全战略在实施过程中遇到很多内外因素的阻挠,其大国道路依然非常漫长。

(1)争做世界大国的军事战略。

务实地利用大国间矛盾,在国际上营造一种有利于自身的战略环境,是印度的既定战略。冷战时期,中印边境发生冲突,虽然有美国、苏联的支持,印度仍不免失败。冷战后,印度对外战略高度务实,谋求与美国建立密切的合作关系。印度认为在未来相当长时间内,美国在全球战略秩序中的优势地位不会削弱,美国是可以对印度国家利益产生最大影响的国家,同时印度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

独立后,印度战略文化注入了重视军事实力的新内涵,加速实现军事现代化,注重获取高精尖武器,并认为如果没有一流的海权,印度大国战略注定难以实现。印度花费巨资购买先进武器,特别是近年加大投入提高海军武器装备现代化水平,印度与俄、美签订的军售合同主要集中在海空及核威慑、外层空间技术领域。印度成为继美、俄、法、英、中后第6个完全掌握陆基导弹、海基核潜艇和战略轰炸机核打击能力的军事强国,具有一定的战略威慑力,从印度的采购清单看,印度战略计划已经不是专门针对巴基斯坦。印度奉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原则,确保拥有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第二次打击”的核能力,强化了对外部世界尤其是周边地区的军事威慑能力。

(2)主宰南亚次大陆和印度洋的地区安全战略。

独立后的印度接受了英国殖民者和平移交的国家权力的同时,也自然继承了过去“主人”留下的遗产,其中包括与邻国合法或非法的疆界以及为印度设计的安全战略构想。[8]印度通过一系列政治、经济和军事手段,控制了周边的尼泊尔、不丹等几个小国。印度历任领导人把南亚和印度洋看作是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容许外部势力介入南亚事务。印度在加强北部陆地控制的同时,还强化与斯里兰卡的政治经济关系,防范来自海上的安全威胁。

1947年印巴分治后,按宗教信仰分裂为两个国家,印度统治者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印度在独立之初,印度和巴基斯坦处于分裂和相互消耗状态,成为印度安全战略最重要因素。1971年,印度成功地肢解了巴基斯坦,东巴基斯坦独立成为孟加拉国。印度与巴基斯坦在克什米尔存在争端。克什米尔的争议一直难以解决,印巴经常发生军事冲突,印度在北方线驻扎大量陆军以应付边境可能的冲突。克什米尔主权争执的长期困扰,使得印度无法摆脱北方陆权和南方海权孰轻孰重的两难矛盾。

印度提出要持续关注周边的安全环境,力争取得该地区霸权地位。为此,印度外交向西太平洋地区伸展,其战略文化具有一定进攻性。1998年5月,印度在48小时内连续进行了5次核试验,并宣布自己成为有核国家。在印度进行核试验两周后,巴基斯坦也进行了6次核试验,导致南亚一时核战阴云密布。印度和巴基斯坦双方均拥有核武器,反而给双方带来了“核恐怖平衡”。印度在与巴基斯坦战略抗衡中进一步取得优势地位,成为南亚地区的实力中心。

(3)视中国为最大竞争对手。

印度国防现代化一直力图与中国同步,保持国防水平不低于中国。印度与巴基斯坦、中国、尼泊尔等国接壤,边界问题和国内民族问题突出,与中国存在大片领土争议。1998年,印度进行核试验的当天,时任总理瓦杰帕伊写信给当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将印度核试验原因归结于“中国威胁”,以此作为发展核武器的幌子,希望减轻美国对印度的制裁力度。

印度与越南、日本分别在南中国海举行联合海上演习。印度“东向战略”外交迈出了实质性的步伐。印度海军访问菲律宾。与越南签署两国文化交流计划,还与越南签署了多项防御合作协定,印度和越南、波兰还就联合生产军事装备问题进行了谈判。缅甸地处南亚和东南亚的交汇处,是连接南亚和东南亚的纽带,印度改变了以往在印缅关系上所持的消极态度,采取实用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外交攻势,印缅外交已成为印度“东进”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印同为发展中国家,又是人口大国。两国相比,印度人口的文盲率过高,工业化程度和基础设施与中国存在很大差距。从国防水平看,中国现在已经基本实现了武器装备的自给自足。印度自独立起,一直进口大量武器装备,军事装备距离“本土化”路程仍然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