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事革命的主要内容
新军事革命的实质是把工业时代的机械化军事形态,改造成为信息时代的信息化军事形态的过程。军事形态一般指战争过程、军事理论、武器装备、军事组织、军事人员、军事训练、军事制度、战争动员等所有军事表现形式的总和。新军事革命是一个内容丰富的系统工程,包含四个要素:新军事技术、新武器装备、新军事理论、新组织体制。[4]
(一)新军事技术
军事技术的进步是军事领域一切变革的物质基础。回顾人类战争演化的历史可以看出,科学技术的发展,必然导致军事技术的进步。新军事技术革命产生于20世纪50年代,经历了军事工程革命、军事传感革命和军事通信革命三个阶段。
军事工程技术是军事科学技术的一部分。军事科学技术的发展可导致全新武器类型的问世,而军事工程技术的进步则只能促使同类武器更新换代,使其性能一代比一代提高。近一轮军事工程革命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止于20世纪80年代。它通过采用新的工程工艺技术而非新的科学技术,使各种武器和作战平台的大部分性能指标达到或接近达到物理极限,不仅使工业时代的机械化战争走向成熟和顶点,同时也为信息时代的信息化战争的来临奠定了基础。
军事传感革命不仅使各件武器形成一个系统,使武器的命中精度基本达到物理极限,还极大地提高了各种传感器材的探测效能。近几场局部战争中,人造卫星已可携带照相器材、雷达和红外传感器材等诸多传感器,对目标的探测不再受距离的限制。军事传感革命最重要的成果就是侦察与监视能力的极大提高。如弹道导弹一离开发射井就会被发现,停在机场的飞机和港口的舰船也可被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军事传感革命带来的变化。无论是侦察的时域、空域还是频域,都大大地扩展了:不仅能在地面上进行侦察,还能在空中、海上、水下、太空实施侦察;不仅能在白天侦察,还能在夜间及不良气候条件下进行侦察;不仅能用目视和光学器材进行侦察,还能用声频、微波、红外等各个频段进行侦察。战场指挥官凭借军事传感革命提供的“千里眼、顺风耳”,便能迅速、准确、全面地掌握敌情和我情,跟踪和预测敌军的未来行动,为克敌制胜创造有利条件。
军事通信革命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主要指以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杀伤、情报、监视、侦察系统,即C4 KISR系统为代表,各种兵力兵器和各作战单元之间的探测、侦察跟踪、火控、指挥、攻击、毁伤评估一体化,实现“整体力量综合”。军事通信革命的技术基础是传递信息的通信技术和网络技术,现代通信技术发展日新月异,在光纤通信、数字通信和卫星通信三个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采用光纤通信技术,不仅通信容量可以增加10万倍,而且通信不会产生串音、失真,误码率极低。采用数字通信技术,抗干扰性强,能适时进行整形再生,能除去噪声和防止失真,保证远距离、高质量传输;同时,便于直接利用计算机处理、接收信号,便于贮存、控制和交换。采用卫星通信技术,可以大大提高国际间长途通信、远距离移动通信的效率。通信能力的提高,确保了各种兵力兵器以及各作战单元之间在探测、侦察、跟踪、火控、指挥等方面的信息畅通,实现“一体化”。
(二)新武器装备
新军事技术的出现,必然导致新武器装备革命的发生,以军事信息技术为核心的军事高技术群,正在并且必将使武器装备发生时代性的变革,即由机械化兵器发展为高技术信息化兵器。信息化武器系统主要由信息化弹药、信息化作战平台、单兵数字化装备、军用智能机器人和C4 KISR系统组成。此外,还有大量隐形武器和新概念武器。
(三)新军事理论
随着高新技术武器装备的发展,传统的战争理论、作战原则以及战略、战役、战术之间的关系等都随之发生变化,出现了一些建立在新的物质基础之上的军事理论。比如,信息化战争理论、联合作战理论、精确化作战理论、非对称作战理论、空间作战理论、非接触作战理论和网络中心战理论等。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所使用的“快速决定性作战”理论,就是一种全新的作战理论。它强调作战行动必须充分利用信息化装备优势,采取“远程精确打击+小规模地面快速突击”的新战法,尽快由有限规模的战役行动达成战略目的。通过实战检验,这一理论得到了充分验证,说明适应信息化战争要求的创新军事理论是完全必需的,并要根据新的军事理论完成军队由机械化向信息化转型。目前,新军事理论的发展主要体现在国家安全观的新变化、战争观的新内涵、作战思想的新发展、作战样式的新类型等方面。
(四)新组织体制
一场军事变革的完成,是以军队组织结构调整的最终实现为标志。调整改革军队的体制编制,是实现人与武器有机结合,最终完成军事变革的关键。世界各国为适应新军事革命的发展,高度重视优化军队的内部结构,使军队的体制编制向着精干、高效、合成的方向发展。总的趋势是:压缩常备军规模,裁减一般部队,增编高技术军兵种部队,使军队向小型化、多能化、一体化方向发展。现阶段主要是建设便于灵活组合的中小型模块式部队,建立适合信息快速流通的扁平式网络化作战指挥体制。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在指挥上改变了以往各军兵种分别指挥的方式,由联合作战中心实行一体化指挥;在保障上,改变了以往逐级实施的方式,由后方基地统供,直接投送到前沿部队和分队,这就是所谓的“聚焦后勤”;同时武器装备采办与后勤管理保障体制将进一步朝军民一体化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