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战略形势现状与发展趋势

一、国际战略形势现状与发展趋势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社会信息化、文化多样化深入发展,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时代潮流不可逆转,但国际安全面临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更加突出,世界并不太平。

(一)国际战略形势的现状

1.国际战略格局深刻演变

国际力量加快分化组合,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力量持续上升,战略力量对比此消彼长、更趋均衡,促和平、求稳定、谋发展已成为国际社会的普遍诉求,和平力量的上升远远超过战争因素的增长。但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单边主义时有抬头,地区冲突和局部战争持续不断,国际安全体系和秩序受到冲击。

国际战略竞争呈上升之势。美国调整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防战略,奉行单边主义政策,挑起和加剧大国竞争,大幅增加军费投入,加快提升核、太空、网络、导弹防御等领域能力,损害全球战略稳定。北约持续扩员,加强在中东欧地区军事部署,频繁举行军事演习。俄罗斯强化核、非核战略遏制能力,努力维护战略安全空间和自身利益。欧盟独立维护自身安全的倾向增强,加快推进安全和防务一体化建设。

全球和地区性安全问题持续增多。国际军控和裁军遭遇挫折,军备竞赛趋势显现。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形势错综复杂,国际防扩散机制受到实用主义和双重标准危害,面临新的挑战。极端主义、恐怖主义不断蔓延,网络安全、生物安全、海盗活动等非传统安全威胁日益凸显。伊朗核问题解决出现波折,叙利亚问题政治解决仍面临困难。各国安全的交融性、关联性、互动性不断增强,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独立应对或独善其身。

2.亚太安全形势总体稳定

亚太各国命运共同体意识增强,通过对话协商处理分歧和争端成为主要政策取向,推动本地区成为全球格局中的稳定板块。上海合作组织构建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的建设性伙伴关系,拓展防务安全领域合作,开创区域安全合作新模式。中国-东盟防长非正式会晤、东盟防长扩大会发挥积极作用,通过加强军事交流合作等途径促进相互信任。南海形势趋稳向好,域内国家妥善管控风险分歧。地区国家军队反恐协调机制等合作不断深化。均衡稳定、开放包容的亚洲特色安全架构不断发展。

世界经济和战略重心继续向亚太地区转移,亚太地区成为大国博弈的焦点,给地区安全带来不确定性。美国强化亚太军事同盟,加大军事部署和干预力度,给亚太安全增添复杂因素。美国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严重破坏地区战略平衡,严重损害地区国家战略安全利益。日本调整军事安全政策,增加投入,谋求突破“战后体制”,军事外向性增强。澳大利亚持续巩固与美国的军事同盟,强化亚太地区军事参与力度,试图在安全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地区热点和争议问题依然存在。朝鲜半岛局势有所缓和但仍存在不确定因素,南亚形势总体稳定但印巴冲突不时发生,阿富汗国内政治和解和重建艰难推进。部分国家之间的领土和海洋权益争端、民族宗教矛盾等问题仍然存在,地区安全热点问题时起时伏。

3.国际军事竞争日趋激烈

世界各主要国家纷纷调整安全战略、军事战略,调整军队组织形态,发展新型作战力量,抢占军事竞争战略制高点。美国进行军事技术和体制创新,谋求绝对军事优势。俄罗斯深入推进“新面貌”军事改革,英国、法国、德国、日本、印度等国都在调整优化军事力量体系。

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推动下,人工智能、量子信息、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前沿科技加速应用于军事领域,国际军事竞争格局正在发生历史性变化。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军事高新技术日新月异,武器装备远程精确化、智能化、隐身化、无人化趋势更加明显,战争形态加速向信息化战争演变,智能化战争初现端倪。

(二)国际战略形势的发展趋势

1.“多极化”将是未来国际战略格局发展的必然

(1)美国企图构筑单极世界不符合世界发展潮流

由于苏联的解体,美国成为当今世界唯一一个超级大国。美国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把它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念、发展模式和社会制度等,强加于其他国家,企图建立美国一家独霸的单极世界。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胜利助长了美国称霸全球的欲望和野心,“9·11”事件后,美国更是借“反恐”之名,对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中亚和外高加索地区实行军事入侵,并开始施加经济和政治影响。美国主导的北约不断东扩,意图遏制俄罗斯军事战略力量。与此同时,全力推行向“印太战略”发展,全面遏制中国的崛起和军事战略力量的增强,企图依仗自己庞大的军事机器和雄厚的经济实力,全方位推进全球称霸战略,认为美国应“当之无愧”地“领导世界”。但是,美国一统天下的全球霸权战略不符合世界向多极化方向发展的历史潮流,世界政治经济发展的不平衡所导致的均衡化趋势,将导致世界战略格局最终向多极化发展。尽管美国是今日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其综合实力最强,国际影响力最大,但它也只能是多极世界中的一极,美国属于世界,而不是世界属于美国。

(2)美、俄仍是左右世界的军事强国(https://www.daowen.com)

由于经济问题制约,美国对世界事务的影响和干预能力有虚弱的一面,但它仍然是当今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军事强国,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这种影响将一直存在。

作为苏联主要力量继承者的俄罗斯,仍是当今世界足以和西方,特别是美国进行军事较量的一支强劲的军事力量,对世界军事斗争仍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人口众多,土地辽阔,自然资源丰富,具有雄厚的经济潜力和相当先进的科学技术力量,而且,俄罗斯仍拥有十分强大的军事力量,原苏联陆军战略机动力量大部都部署在俄罗斯境内,原苏联军队的北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太平洋舰队已属俄罗斯,而黑海舰队的相当一部分也将属于俄罗斯,原苏联的战略和战役战术核弹头大多存放在俄罗斯境内。虽然近期内由于经济和政治问题,其难以更多地参与国际事务,但俄罗斯仍是一个军事强国,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仍将对世界事务起着重要的制约和影响作用。

2.未来国际战略格局中各方关系更加复杂

随着战略环境的发展变化,在未来一个较长的时间内,世界各大力量都将通过调整对外政策,来寻求自己的有利地位。世界战略格局深度调整,关系更加复杂,各大力量之间将形成新的利益关系,各国对外政策独立性增强,双边化、多边化增多,区域合作加大。各国政策变化取向将更不明确。为利益和意志之争的地区冲突和局部战争危险,暗潮涌动更加频繁。

美国虽自认为是唯一有能力进行全球干预的超级大国,但“9·11”事件后,美国迫于反恐的需要,不断调整对外政策,不得不接受世界多极化的现实。在欧洲,美国一方面积极推进北约东扩,另一方面也不得不顾及俄罗斯在原苏联地区的特殊利益。同时,美国还改变了过去只要求西欧盟国尽义务而不给权利的做法,支持、希望盟国在维护欧洲安全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在亚太着手建立美日之间新型同盟关系,支持日本在参与亚太事务中承担更多义务和享有更多的权利,变相支持日本军国势力和实力增长。对中国采取“全面遏制”“全面接触”战略,中美关系既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又有“假想敌”的激烈对抗。另一方面,各国也站在维护自身利益的角度,积极推进本国战略发展。五大力量中,俄罗斯积极调整对外政策,努力恢复其大国地位和作用,积极反对北约东扩,通过克里米亚地区公投,进一步扩大俄罗斯的战略力量和实际控制范围,以实现其在苏联地区的“特殊责任和特殊利益”。欧洲在积极推进欧洲政治、经济一体化的同时,也在加强欧洲各国自身的防务力量,逐步削弱美国对欧洲的控制和影响。日本更是利用与美国同盟关系的加强,加快谋求政治大国和军事大国地位,国内谋求修宪,在国外尤其是亚太地区积极开展经济贸易竞争,企求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显示出更大影响力。中国则在加大改革力度、加快经济发展的同时,开展灵活的、全方位的外交,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改善与周边国家的关系,进一步提高国际地位和对国际事务的发言权。

3.中国在未来国际战略格局中地位和作用将愈加显著

虽然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是,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和综合国力的增强,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越来越明显,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第一,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发展潜力巨大,加上中华民族勤劳、智慧的品质,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将越来越高。尤其是,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经济连续取得巨大发展,国民生产总值在世界上的排位不断上升,现已远超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种巨大潜力的高速发展,必将使中国的综合国力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之后,获得更大的进步和提高。

第二,发达国家的政治家们难以忽视中国的作用。尽管中国的经济军事力量落后于西方,但西方各国并不能因此而完全忽视中国。相反,从战略发展的角度出发,西方在处理国际事务时必须把中国视为一支重要的国际力量。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对重大国际事务拥有无可争辩的否决权。同时,中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敢于仗义执言为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说话,在解决众多的国际争端中,具有发达国家难以替代的作用。

第三,中华民族是一个有着人类最悠久文明历史的伟大民族,是一个崇尚真理、爱好和平的民族。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中华儿女,他们不仅为世界各地的发展做着贡献,也在为中国的经济腾飞做着贡献。

(三)当前国际战略形势的特点

从发展趋势看,未来世界战略形势的演变,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随着以军事科技和综合国力为核心的战略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并朝着“多强并举”的多极化战略新格局逐渐演变。国际战略格局呈现出以下特点:

第一,关系复杂化。在多极格局里,几大力量之间将形成交叉三角关系,各国政策变化取向不确定。

第二,集团松散化。政治与军事集团内部关系相对松散,各国对外政策独立性增强,因各自利益关系,同盟国之间和非同盟国之间的距离有所接近。

第三,外交多边化。多边机构和组织的作用突出,双边关系受多边事务和多边关系的制约日益增大,各国政策将由双边政策为主转向多边与双边政策并重。

第四,合作区域化。区域化成为新地缘政治的动力,地域和文化的同一性有可能取代意识形态的同一性,地区或次地区经济合作和安全合作将成为对外合作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