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美洲主义的竞争：拉丁美洲国家对美国构建美洲体系的应对
在19世纪80年代初，美国与拉丁美洲国家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此时的美国介入了南美三国战争和墨西哥-危地马拉争端，试图凭借实力迫使智利和墨西哥屈服，同时又在中美洲运河主导权问题上，以1846年与哥伦比亚签署的条约为借口，对后者多次进行干涉。这些都引起了拉丁美洲国家的不满。另一方面，从19世纪80年代开始，拉丁美洲国家都进入了相对稳定的时期。一些国家的经济开始得到飞速的发展，获得南美太平洋战争胜利的智利不仅将领土扩大了1/3，还占有了资源丰富的矿区；得益于欧洲市场和资本扶持的阿根廷，逐渐开始崛起。政治的稳定和经济的繁荣，使得这些国家开始追求在美洲事务中发挥更大的影响。
1888年，美国向拉丁美洲国家发出泛美会议的邀请，许多拉丁美洲国家虽然接受了邀请，却表现出了相对冷淡的反应。在1884年派遣的中南美洲委员会报告中提到，智利总统拒绝了美洲联合会议的提议，因为这在之前就已经失败了。[37]在拉丁美洲具有更多共通性的国家之间的联合尚且如此困难，更何况美国的主导。许多国家都认为这样的一个会议并不能够带来什么正面的改变。在他们看来，美洲国家会议至多不过能让他们意识到本国的发展问题。[38]1889 年5 月，《国家》周刊援引了墨西哥报纸《消息报》（Las Novedades）于1889年4月26日发表的一篇报道，报道中指出，拉丁美洲国家对这样一次大会并不期待，因为他们认为这样一次大会不会带来什么有用的结果，美国所提出的那些宏伟的目标，不过是“空谈”。[39]
当然也有一些国家对此次会议仍有期待，希望能够促进与美国之间的经济关系。玻利维亚代表在会议中发言称：“我们祈祷能够将北美的能量和商业手段引入到我们的国家。”[40]一些国家出于本国经济利益的考虑，才派遣代表参加此次会议，对于美国所谓的“和平”目的而建立仲裁体系的讨论并不认同。[41]
显然，许多国家对美国安排此次美洲国家会议的意图非常清楚，即使是亲美的墨西哥代表罗梅罗也提出，美国召集此次会议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在这片大陆上的政治和经济优势。[42]
而在会议的正式议程中，为了反对美国对会议的主导，阿根廷和智利代表在关键议题上都与美国代表展开了激烈的争辩。在关税同盟的倡议被各国代表否决后，建立互惠贸易体系的建议也被这两国代表拒绝。阿根廷代表认为，美国同样是一个农业出口大国，在互惠条约下，美国虽然降低了诸如咖啡和糖类的税率，但是对诸如木材等同美国形成竞争性的产品，美国仍然保持了很高的关税，这种不平等的状况是不可接受的。美国代表于是反驳道，美国只对从拉丁美洲进口的商品征收12
的关税，而世界平均进口关税在65%，同时期的拉丁美洲关税税率更是高达90%。[43] 即使美国以皮毛关税为筹码对阿根廷和智利施压，也没能使他们接受互惠的条件。此次失败也开始使其他代表怀疑美国是否真如它所宣称的那样，愿意和中南美洲进行友好讨论以扩大贸易。
需要指出的是，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反对互惠贸易的建议。在与美国经济联系较多的国家，互惠仍然受到欢迎。巴西在泛美会议正式召开前，就授权其驻纽约领事萨尔瓦多·德·门多萨（Salvador de Mendoca）与美国政府开启关于互惠条约的谈判，1889年巴西革命结束后，新成立的共和国政府继续和美国谈判互惠条约.
布莱恩公开表示，巴西可以供应美国所消费的所有糖、咖啡、橡胶和皮革，并且拒绝英国通过与巴西的最惠国待遇条款享受美国在美巴条约中所获得的税收优惠。1891年1月31日，美国与巴西签订了条约，这个条约也是麦金莱税法实行后美国与拉丁美洲国家签订的第一个互惠条约，成为之后签订的一系列互惠条约的模板。巴西国内许多人对条约并不满意，许多人都抱怨门多萨在条约上签字，只是为了确保美国市场，从而使巴西在与古巴的糖出口竞争上占得优势，但这样的做法实际上却使巴西牺牲了更多的经济利益。[44]
巴西人想要取代古巴糖在美国的地位是不切实际的。在1890年的夏天和秋天，布莱恩和支持他的媒体都在宣传打开加勒比市场对美国的重要性，美国自然不可能单单因为巴西就放弃广大的加勒比地区。事实也是如此，美国此时已与西班牙开启了新一轮的商业谈判，布莱恩还向哈里森报告称他和门多萨已经彼此达成谅解，在巴西国会通过互惠条约之前不会对外公布与西班牙的条约。[45]
在重要的美洲仲裁体系的问题上，阿根廷代表昆塔纳以各国平等的理由反对美国对美洲仲裁的主导权，反对在华盛顿设立仲裁法庭。[46]
在拉丁美洲这样领土争端频发的地区，美国提出的仲裁意味着对这些国家施压，反对这些国家的领土转让行为，在美国已经放弃领土扩张的情况下，这将给予美国决定性的优势。最终造成的结果，很有可能是美国单方面地联合其他拉丁美洲国家对某几个国家进行干涉。以南美太平洋战争为例，在美洲仲裁的原则下，智利很可能将迫于国际压力无法获得争议地区的领土，除此之外，仲裁也很有可能导致对拉美国家内政的干涉。于是，阿根廷代表联合其他代表，坚持在涉及威胁国家独立的问题上，可以免于仲裁。[47]
除不愿被干涉国家内政外，与强国，特别是像美国这样的国家进行政治合作也为许多拉美国家所警惕。拉丁美洲国家自独立起就对与强国结盟有所警惕。玻利瓦尔就曾说道，“我认为同美国结盟是很危险的。北美人对我们来说是异邦人，因此我绝不同意请他们来调节我们美洲的事务。”[48]
19世纪中期美国对墨西哥和中美洲的领土侵占，更加让拉丁美洲人对美国充满了戒心。到了80年代，美国提出的所谓友好合作的口号，提倡进行美洲合作，更加让拉丁美洲对美国所传达出来的野心感到忧虑。玻利瓦尔在1823年给友人的信中表达的与英国结盟的看法清晰地表明了这种心态。他说：“在英国成了这个联盟的首领之后，我们就将变成它卑贱的仆从，因为一旦同强者签约，弱者永远只能服从。”这种情况在80年代的美国与拉丁美洲之间同样适用。当美国远远比拉丁美洲强大的情况下，与美国的结盟只会使拉美国家成为美国的跟随者，甚至是附庸。
1889年会议后，拉丁美洲国家的一些报纸都对美国的野心进行了批评。一份利马的报纸宣称：“北方正在试图在整个大陆上进行一场巨大的改革，来为他们的剩余产品提供市场。”[49]智利攻击了美国提出的仲裁体系的建议，还批评了美国的高关税。[50] 一些主要的阿根廷报纸甚至仅仅报道了阿根廷代表的发言。[51]
1893年，哈里森连任失败，民主党人克利夫兰再次当选总统，克利夫兰在拉丁美洲政策上的保守立场让拉丁美洲对他的当选感到高兴。巴西报纸《里约新闻》（Rio News）非常明确地说道，我们国家的媒体对克利夫兰先生重新当选美国总统感到非常高兴。事实上，对南美洲国家来说，我们总是对哈里森总统的外交政策感到紧张，希望克利夫兰总统的国务卿对于插手他国的任何事务的倾向能够减少一些。[52]
从80年代的美拉关系来说，拉丁美洲国家对美国的联合行动都比较抵触，原因部分是由于与美国的合作需要这些国家放弃巨大的利益，包括关税收入，与欧洲的商业关系，部分是由于美国以友好合作的口号来遏制拉丁美洲一些国家的发展。
在80年代政治经济相对稳定的情况下，拉丁美洲国家也试图进行过一些联合与合作，这些合作加强了拉美国家间的合作，在某种程度上对美国所倡导构建的美洲体系造成了冲击。[53]
在美国的1889年联合大会之前，阿根廷曾联合乌拉圭，以美洲国际司法大会的名义联合召集了一次美洲大会，通过了包括保护版权、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在内的多项决议。这是拉丁美洲以国家合作的方式解决内部问题的典范。美洲意识的觉醒和国家命运的使命感也使阿根廷开始在美洲扩大影响力，[54]逐渐形成了与美国的竞争局面。在世界市场上，当欧洲开始对美国设立贸易壁垒时，拉丁美洲国家迅速抓住了新的机遇，向欧洲出口了大量的农产品，比如阿根廷向欧洲出口了大量的羊毛、小麦和牛肉。拉丁美洲国家的崛起与合作对于美国试图建立的美洲体系造成了冲击。
第一次美洲国家会议在欧洲也引起了许多关注。《哈珀斯周刊》于1889年10月12日登载的一篇报道说道：“对于欧洲人来说，他们认为南北美洲国家之间将会结成一个商业联盟，而这样一个联盟会将其他的国家排除在外。”报纸引用了奥地利主流报纸的观点，称：“如果华盛顿的政治家们成功地通过高关税壁垒将整个大陆联合起来，那么这将给欧洲带来巨大的损失。”[55]
纽约《国家》杂志也宣称，国务院对于此次会议在国外引起的反响收到了许多回馈，从报告的概要来看，许多国家都表达了很大的担忧甚至是警惕。由于布莱恩先生试图使南美国家成为美国经济附属的意图，欧洲许多国家担心这将会对欧洲和南美洲之间的贸易造成很大的威胁。[56] 这种观点基本上代表了欧洲对美国主持召开此次会议的主流观点，即认为美国的联合行动可能会对欧洲造成威胁。
曾经是拉丁美洲殖民大国的西班牙为了抵制美国对拉丁美洲的影响，在这一时期也开展了许多行动。1881年，在墨西哥与危地马拉的争端中，西班牙政府主动提出向墨西哥提供军事援助，以避免墨西哥接受美国的调停。[57]当美国向拉丁美洲国家发出1881年美洲和平大会的邀请后，西班牙政府指示其驻拉丁美洲九国（包括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哥伦比亚、危地马拉、墨西哥、秘鲁、乌拉圭和委内瑞拉）的外交代表，要求他们设法阻止这些国家参加此次会议。[58]
1884 年，西班牙在马德里成立了伊比利亚美洲联盟（Union Iberoamericana），并在拉丁美洲国家主要城市设立推广委员会。但是这个联盟囿于西班牙国力的衰退而无法发挥实际的影响。随着1888年美洲国家会议邀请的发出，西班牙政府再度作出了激烈的反应。西班牙国务大臣指示西班牙驻拉丁美洲国家的使节，要求他们必须劝说拉美各国拒绝美国的邀请。西班牙政府认为，美国此举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破坏西班牙原本计划召集的南美国家贸易和政治会议。[59] 然而西班牙倡导的联合行动在此时已无法得到拉丁美洲人的认同。在实证主义的影响下，西班牙在拉丁美洲国家的精英们眼中俨然是落后腐朽的代表，精英们崇尚的是先进的欧洲和美国，[60]而西班牙国力的衰弱也无法使它在拉丁美洲发挥更多的影响。
拉丁美洲国家对于美国倡导美洲体系的反应，反映出双方在美洲联合与美洲体系上的根本性的分歧。美国所提出的美洲合作，是出于美国的国家利益，是对国内经济萧条的反应，为了扩大美国在西半球影响力，建立主导地位，但是拉丁美洲国家需要的是平等的合作，这显然是美国无法满足的。19世纪80年代，随着拉丁美洲自由化经济改革的进行，许多拉丁美洲国家都进入了稳定和快速发展的时期，美国无法轻易地使这些国家接受美国的要求。泛美主义提出时更多是出于反欧的目的，然而现在，泛美主义却被更多地用来压制拉丁美洲国家的发展。由此，拉丁美洲国家在这一时期也进行了拉丁美洲国家之间的联合，这种与美国的美洲体系的竞争显然出乎美国的意料。
【注释】
[1]王生团：《赫伯特·斯宾塞的思想对镀金时代美国社会影响研究》，东北师范大学2017年博士论文，第73页。
[2]Barry Werth，Banquet at Delmonico's：The Gilded Age and the Triumph of Evolution in America，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11.
[3]Julius W.Pratt，Expansionists of 1898，The Johns Hopkins Press，1936，p.6.
[4]51th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2，Vol.4，pp.308-312.1885年12月21日，汤森德提出建立美洲国家之间的关税联盟的提案。1886年初，沃星顿提出一个联合决议，给予总统召开一个美洲国家大会的权利，以解决各国之间的分歧。1886年2月，赫尔伯再次提出类似的决议，希望授权总统召开一个美洲大会，来讨论互惠贸易关系的问题以及建设跨洲铁路的问题。
[5]49th Congress，1st Session，House of Representatives，Report.No.1648，p.1.
[6]根据英国驻美大使朱利安·庞斯福特（Julian Pauncefote）的说法，这个决议得到了众议院大部分民主党和参议院的大部分共和党人的支持，前者希望能够促进自由贸易，后者则希望能够减轻保护主义体系的压力。Memorandum by Pauncefote，February 15，1890，F.O.5/2085.转引自Joseph Smith，Illusions of Conflict，Anglo-American Diplomacy Toward Latin America，1865-1896，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Press，1979，p.131.
[7]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 Reports of Committees and Discussions Thereon，Vol.4，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890，pp.329-331.
[8]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1，1889-1890，XIII，pp.1-2.
[9]各国接受邀请的回信具体可见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Reports of Committees and Discussions Thereon，Washington，1890，Vol.1，pp.7-38.
[10]Walter LaFeber，The New Empire：An Interpretation of American Expansion，1860-1898，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8，p.142.
[11]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2，Vol.1.pp.29-37.
[12]Albert T.Volwiler，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Benjamin Harrion and James G.Blaine，1882-1893，Benjamin Harrison to James G.Blaine，January 17，1889，pp.44-45.
[13]James D.Richardson，A Compilation of the Messages and Papers of the Presidents，1789-1902，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02，Vol.8，pp.32-33.
[14]Charles Hedges，ed.，Speeches of Benjamin Harrison，New York，1892，pp.68-69.
[15]Sundry Reports on Weight and Measures，Patent Laws，Trade Marks，copyright，A Uniform System of Customs Regulations and a Circular of the Peace Union of Philadelphia，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57，February 13，1890.
[16]这十名代表分别是：John B.Henderson，Clement Studebaker，Cornelius N.Bliss，T.Jefferson Coolidge，John F.Harrison，Wm.Henry Trescot，Morris M.Estes，Henry G.Davis，Charles R.Flint and Andrew Carnegie，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1，p.2.
[17]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2，Part I，p.38.
[18]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2，Vol.1，pp.77-92.
[19]Matias Romero，“The Pan-American Conference II，”The North American Review，Vol.151，No.407（Oct.，1890），pp.407-421.(https://www.daowen.com)
[20]Minutes of the 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890，pp.813-814.
[21]James Brown Scott，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American States，1889-1928，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31，Vol.2，p.1121.
[22]大会进行的同时，美国国会正在讨论新的关税法案，即后来的麦金莱法案，麦金莱法案基本上确定了美国的高关税政策，布莱恩为了推行互惠政策，坚持要求在麦金莱法案中加入互惠条约的条款，以防止此次美洲大会在经济合作领域的失败。
[23]Willis Fletcher Johnson，An American Statesman，The Works and Words of James G.Blaine，Augusta Publishing Co.，1892，pp.220-221.
[24]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Reports of Committees and Discussions Thereon，Vol.1，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890，pp.93-102.1891年在华盛顿召开了洲际铁路会议，泛美铁路一直到1905年都受到持续的支持。
[25]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Reports of Committees and Discussions Thereon，Vol.1，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890.p.405.
[26]51st Congress，1st session，Senate，Ex.Doc.No.231，pp.856-858.
[27]John Ball Osborne，“Reciprocity in the American Tariff System，”The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Vol.23，Tariff Problems，American and British（Jan.，1904.），p.65.
[28]拉美代表到达美国后，并没有立即开始进行会议。相反，所有与会代表踏上了一个为期六周的火车旅行。这次参观旅行由美国政府资助，主要是让拉丁美洲国家代表参观美国工业发展的盛况，因此，火车旅行也集中于东北部和中西部。
[29]Lester D.Langley，James Gillespie Blaine：the Ideologue as Diplomatist，Frand J.Merli，Theodore A.Wilson，ed.，Makers of American Diplomacy，from Benjamin Franklin to Alfred Thayer Mahan，Charles Scribner's Sons，1974，p.271.
[30]“The Pan American Conference，”New York Tribune，April 20，1890，p.6.
[31]转引自A.Curtis Wilgus，“James G.Blaine and the Pan-American Movement，”The Hispanic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Vol.5，No.4（Nov.，1922），p.701.
[32]“Mr Blaine and Pan American Conference，”Harper's Weekly，Vol.32，No.1713，October 19，1889，p.827.
[33]“The Congress a failure：Ex-Mayor Grace on the Pan-Americans.The Congress Badly Managed from the Beginning and Handicapped by our Absurd Tariff laws，”New York Times，March 11，1890，p.9.
[34]“Subsidies and Trade，”New York Times，November 9，1889，p.4.以美国和阿根廷之间的贸易增长以证明航运补贴并不是必要的。
[35]“An International Bank，”New York Times，April 11，1890，p.4.
[36]“Trade with South America，”The Century Illustrated Monthly Magazine，Vol.40，1890，pp.316-318.根据1880年的统计，美国约有四分之一的报纸保持中立，1890年仅有三分之一，大部分的报纸都是有党派之分的。Michael J.Korzi，“A New Migration of Political Forces：Party Decline and Presidential Leadership in Late Nineteenth-Century America，”Polity，Vol.36，No.2，（Jan.，2004），pp.251-282.
[37]Final Report of Commissioner Reynolds，Commission to the Central and South American States，Washington，49th Congress，1st Session，House of Representatives，Ex.Doc.No.50，p.39.
[38]Aguilar Monteverde，Alonso，Pan-Americanism，from Monroe to the Present：A View from the Other Side，MR Press，1968，p.38.
[39]Cartas Americanas，The Nation，Vol.48，June 27，1889，pp.533-534.
[40]“The Pan-American Congress，”Harper's Weekly，Vol.33，October 12，1889，p.806.
[41]比如智利代表被指示只在会上讨论经济和商业问题，阿根廷代表则拒绝参加美国为展示经济成就而安排的火车旅行。
[42]Matias Romero，“The Pan-American Conference，”I.The North American Review，Vol.151，No.406（Sep.，1890），pp.354-366.
[43]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Reports of Committees and Discussions Thereon，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890，Vol.1，pp.103-106.
[44]“Brazilian Views of the Treaty，”The Nation，Vol.52，April 9，1891，pp.294-295.
[45]Albert T.Volwiler，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Benjamin Harrison and James G.Blaine，1882-1893，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1940，p.157.
[46]James Brown Scott，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American States，1889-1928，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31，Vol.2，p.1121.
[47]International American Conference，Reports of Committees and Discussions Thereon，Vol.2，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890，pp.961-961，pp.1036-1059.
[48]韩琦：《独立后的西属美洲缘何未建成统一的联邦国家？》，《历史教学问题》2006年第1期。
[49]“El Comercio（Lima），”translated in New York Times，December 1，1889，p.4.
[50]Fredrick B.Pike，Chile and the United States，1880-1962：The Emergence of Chile's Social Crisis and the Challenge to United States Diplomacy，United States of Notre Dame Press，1963，pp.63-66.
[51]Thomas Francis McGann，Argentina，The United States，and Inter-American System，1880-1914，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7，pp.158-159.
[52]Joseph Smith，Illusions of Conflict：Anglo-American Diplomacy Toward Latin America，1865-1896，University of Pittsburg Press，1979，p.142.
[53]这种冲击实际上是可以被证明的，80年代早期，美国是支持中美洲联邦的重新建立的，还提出过援助，但是到了80年代末期，美国不再支持这种联邦的建立，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地区性联盟会对美国的美洲体系造成冲击和影响。
[54]Thomas F.McGann，Argentina，The United States，and the Inter-American System 1880-1914，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7，p.81.
[55]“The Pan-American Congress，”Harper's Weekly，Vol.33，October 12，1889，No.1712，p.806.
[56]转引自A.Curtis Wilgus，“James G.Blaine and the Pan-American Movement，”The Hispanic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Vol.5，No.4（Nov.1922），p.703.
[57]Antonia Pi-Suñer y Andrés Agustín Sánchez，Una historia de encuentros y desencuentros：México y España en el siglo XIX（México：Secretaría de Relaciones Exteriores，2001），pp.264-278.
[58]Andrés Sánchez Padilla，“¿En defensa de la Doctrina Monroe？ Los desencuentros en América Latina entre España y Estados Unidos（1880-1890）”Historia Critica，Num.62，Octubre-Diciembre，2016，p.22.
[59]Andrés Sánchez Padilla，“¿En defensa de la Doctrina Monroe？ Los desencuentros en América Latina entre España y Estados Unidos（1880-1890）”Historia Critica，Num.62，Octubre-Diciembre，2016，p.22.
[60]20世纪初兴起的反实证主义运动实际上反证了拉丁美洲国家这一时期的这种趋势，为了向先进的文化靠拢，19世纪后半期实证主义流行时期，拉美国家往往否定与西班牙之间的联系，但是到了20世纪初，许多人认为应该正视拉丁美洲人的文化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