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大的第一篇《科学》(Science)论文
1998年冬,在一次实验中,颜德岳的博士生侯健发现烧杯里的沉淀物有点奇怪,呈鳞片状分散在水介质中。他问颜老师:“这是什么?”颜德岳看了又看,心里一亮:“会不会是宏观分子自组装薄膜?”分子自组装是当年国际前沿研究领域之一,对揭开生命的奥秘有重要意义。此前报道的分子自组装结构仅限于纳米和微米尺度,虽然宏观分子自组装现象在自然界随处可见,但还没有在实验室发现过。颜德岳很快对该实验现象的机理有了设想,安排侯健做进一步实验,但合成该自组装前驱体须在低温下进行,由于当年条件有限,而上海严寒的日子每年只持续一周左右。侯健说,他不能再等,必须毕业找工作了。
2001年,颜德岳又安排博士生周永丰继续这项研究。他想,不能再靠天吃饭,就让周永丰去买了两个冰柜,在冰柜里实现低温聚合反应。终于在2002年底,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自组装得到了宏观多壁管,形貌比第一次的更为完美。(https://www.daowen.com)
他们将论文发到《德国应用化学》杂志。对方很快回音,表示该发现很有价值,同意在该杂志发表。但过了2天,编辑部又发来邮件,说他们又收到了一个审稿人的评审意见,该人认为文章报道的不是聚合物的自组装结构,而是杂质的晶须,故稿件不予采用。申诉无效,他们着手自组装机理的研究。2003年4月,周永丰终于用电子显微镜拍摄到自组装体内部结构的照片,与颜德岳之前所绘的分子堆积机理图高度符合,证实了原有的设想。他们把文章投到《科学》杂志。两个星期后,《科学》编辑部就回音表示可以接受这项工作,但要求他们在论文中补充长周期的图。他们经过几个月的反复努力、多次要求推迟寄回修改稿的时限,都没有从小角光散射的实验中得到长周期的数据,只好鼓起勇气给《科学》编辑部发了一份邮件,说明他们检测不到组装体的长周期,可能是因为其中疏水和亲水的两相虽然是不同的聚醚,但两者的电子密度相差太小的缘故。不料第二天就收到了《科学》杂志接受发表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