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教育作用和教育目的

(一)论 教育作用和教育目的

颜之推是通过对人性问题的展开来论述教育作用的。

在人性问题上,《颜氏家训》恪守董仲舒“性三品说”的樊篱,主张人有上智、下愚和中庸的差异,认为“上智不教而成,下愚虽教无益,中庸之人,不教不知也”。(《教子》)它所言“上智”实与孔子之“上智”一样,都是“虚悬一格”的。而从事农工的劳动人民列属下愚,虽予教育也徒劳无益,无补于事。而一般的非工农子弟,包括士大夫子弟,基本属于“中庸之人”,具有接受教育的天赋条件,教育与否以及教育之好坏,直接决定着他们的后天发展,所以,教育应该而且必须面向“中庸之人”,所谓“修以学艺,犹磨莹雕刻也。金玉之磨莹,自美其矿璞”(《勉学》)是也。

《颜氏家训》说:“所以学者,欲其多知明达尔”(同上),教育的作用和目的就在于使学者“多知明达”。所谓“多知”,就是见多识广,知识丰富;所谓“明达”,就是明辨是非,通达事理。前者是知识问题,后者是能力问题。而“开心明 目,利于行尔”(同上),学习的最终目的还是将其所学体现于行动之中。教育和学习的目的在于使人既能“修身”“为己”,又能“行道”“利世”,而善于“为己”(有良好的道德修养)才能有效地“利世”(治国平天下),“为己”是“利世”的基本前提,“利世”则是“为己”的更高目的。

但是,《颜氏家训》更着重论述的是“为己”“修身”问题。在《勉学》篇中,颜之推指出:“有学艺者,触地而安。自荒乱以来,诸见俘虏,虽百世小人,知读《论语》《孝经》者,尚为人师;虽千载冠冕,不晓书记者,莫不耕田养马。以此观之,安可不自勉耶!若能常保数百卷书,千载终不为小人也”,当时政治风云变幻莫测,因此,士大夫阶层要想图存,就不能身事一主,而必须朝秦暮楚,随例变迁,“竞己栖而择木。”[1]在这种特殊的政治条件下,士大夫阶层的国家观念、忠君观念淡薄。从保证自我生存的个人主义思想出发,《颜氏家训》特别强调教育和学习的重要性。在教育作用和教育目的问题上,《颜氏家训》的观点带有深深的时代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