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正在奠定中国国家能力的有机性和公正性的制度体系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今天,我们党处在这样的历史方位上,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重大历史任务,就是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12]从形成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制度看,我国社会主义实践的前半程已经走过了,而且走得比较顺利。前半程我们的主要历史任务是建立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并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改革完善。进入新时代,也就进入了后半程,主要历史任务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使国家各种制度之间的整体性大大加强,使制度的公平正义性大大提高。为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为人民幸福安康、为国家长治久安提供一整套更完备、更公正、更稳定、更简便、更管用的制度体系。
1.新时代的中国国家能力构建始终紧紧抓住“怎样治理中国、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这一根本性问题
进入新时代,我们党把国家治理的有效性和能力问题放到十分重要的位置上来考量。解决这一问题就要抓住事关国家能力建构的根本性问题,这就是:“怎样治理中国、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
在新中国成立之前,近代中国没有形成有序有效的国家治理体系,整个国家要么战乱频频,要么外敌入侵,国家能力十分低下,任何全国性问题都难以解决。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面临的是战争留下的残垣废墟,百废待兴,既要建设完全不同于旧中国的制度体系,消除封建主义、帝国主义留下的不平等的制度,又要治理一个人口众多、基础薄弱的大国。怎样治理,在不少方面照搬了苏联模式,但又没有完全走苏联之路,实际上我们一直探索这个问题,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在探索“怎样治理中国、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这个问题上积累了不少宝贵经验,包括:“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巩固和完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政体,坚持和完善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以及民族区域自治制度”[13]“深化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坚持正确政治方向,以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为根本,以增强党和国家活力、调动人民积极性为目标,扩大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发展社会主义政治文明”[14]“坚持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保证党领导人民有效治理国家”[15]“坚持依法治国基本方略,树立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实现国家各项工作法治化,保障公民合法权益”[16]“坚持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特点和优势,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为党和国家长治久安提供政治和法律制度保障。”[17]
在这些宝贵经验和历史财富的基础上,十八大以来我们党科学回答了“怎样治理中国、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这一根本问题,提出了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目标。首先,界定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本内涵。“国家治理体系是在党领导下管理国家的制度体系,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等各领域体制机制、法律法规安排,也就是一整套紧密相连、相互协调的国家制度”[18];我们要使这些制度形成为一个系统的制度体系,使各个制度之间相互勾连、相互作用,发挥出强有力的整体作用。国家治理能力则是运用国家制度管理社会各方面事务的能力,包括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等各方面的能力。这一能力要解决所有重大领域的主要问题,并且解决的成本不高。其次,明确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战略安排:到2035年,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基本实现;到本世纪中叶,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最后,我们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总体上是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2014年2月17日,习近平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全面深化改革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发表重要讲话指出:“我们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总体上是好的,是有独特优势的,是适应我国国情和发展要求的。”[19]这是一个科学判断,我们国家能力建设要立足于这一论断基础之上。
2.国家能力建构以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为基本前提
新时代国家能力建构首先是以坚持和发展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为根本。中国共产党的一切执政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治理活动,都要尊重人民主体地位,把政治智慧的增长、治国理政本领的增强深深扎根于人民的创造性实践之中,使各方面提出的真知灼见都能运用于治国理政。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支撑中国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根本政治制度。国家治理必须坚持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坚持人民主体地位,保证人民群众通过人民代表大会行使国家权力,来治理国家。人民政协是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提高国家治理能力的重要途径,要通过推进履职能力建设推动国家能力建设。推进国家能力建设还要完善基本经济制度,一个国家能力的强弱,与这个国家的经济制度紧密相连。我们实行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都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公有制经济制度和非公有制经济制度从不同层面、不同程度在为国家能力建构提供支撑。(https://www.daowen.com)
在不断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的进程中,我们构建起以领导层的有序更替打破政治发展天花板的强大国家能力。所谓政治发展天花板是指国家政治制度和政治发展缺乏活力和稳定性,缺乏政治黏合力和捕捉力,导致执政不稳定和政权更替的无序性,从而拖累经济社会发展。当前,西方发达国家出现严重的政治衰败。美国著名政治学家福山在2011年出版的《政治秩序的起源》、2014年出版的《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两部著作以及2016年发表的《美国政治衰败抑或新生:2016年大选的意义》一文中都探讨了一个问题:西方国家的政治制度在衰败之中。2019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英国混乱的脱欧过程、法国持续不退的黄马甲运动、欧洲政坛持续发酵的民粹主义现象等都说明了这一点。一些发展中国家也是如此,利比亚陷入了持续八年的动荡;乌克兰独立以来总统选举、权力交接,屡屡使国家深陷动荡泥潭;委内瑞拉权力交接使百姓生活陷入困境等不一而足。
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越来越健全,这一制度把稳定性与活力性有机结合起来,统一性和多样性结合起来,使制度体系既保持强大的稳定性,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局面都会保持政治大局稳定;又保持生机活力,制度不会出现僵化和衰退,更不会出现政治衰败的情形。这一制度把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起来,使各种政治诉求通过三者的有机统一加以充分实现,防止了指头政治、戏剧政治、拳头政治、无厘头政治等各种非理性政治。中国的制度体系保证了领导层的有序更替。新中国成立至今,我们进行的每一次领导机关和领导层的更替都是平稳有序进行的,这在世界政治史上是极其罕见的。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我们废除了实际上存在的领导干部职务终身制,普遍实行领导干部任期制度,实现了国家机关和领导层的有序更替。”[20]从1949年到今天,没有国家能够做到任何一次权力交接都不出现问题,无数的国家因为权力交接导致社会政治动荡、流血冲突、大混乱、大衰退。
3.中国国家治理能力建设的独特性在于始终体现共产党人的先进性和纯洁性要求,以先进性和纯洁性引领国家能力建设
如何在一个市场经济体制日益完善、市场力量越来越强大的国家提高治理能力?如何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让市场在配置资源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条件下,让治理更加符合人民利益又更加有效?解决这一难题,在不断驾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进程中提高国家能力,就应当充分运用好共产党人的先进性和纯洁性。首先,强调共产党是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政党,是没有自己特殊利益的政党。从而防止在国家治理中出现利益集团化的倾向,防止政府出现利益冲突或者“政府被俘获”“政党被绑架”等。其次,要以共产党人无私奉献的精神来控制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使市场经济既能够充分调动人们的创造性,又能够避免极端个人主义、拜金主义,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
以先进性和纯洁性为引领,在推进国家能力建设的过程中,我们能够不断进行自我革命。我们以自我革命的勇气深化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建立了国家监察委员会,实现了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监察的全覆盖。“健全党和国家监督体系,增强自我净化能力。自我监督是世界性难题,是国家治理的哥德巴赫猜想。我们要通过行动回答‘窑洞之问’,练就中国共产党人自我净化的‘绝世武功’。”[21]我们以自我革命的勇气深化党和国家机构的改革。特别是2018年实施的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是一场系统性、整体性、重构性的改革,力度规模之大、涉及范围之广、触及利益之深前所未有。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内在要求,要想从根本上解决同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直接或者间接相关的各种问题,就要加快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对于这一点,习近平总书记有清晰的论述:“无论是实现哪个阶段的目标,都需要形成科学有效的党和国家管理体制。这次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处在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必须回答建设一个什么样的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要求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和怎样建设这个机构职能体系。”[22]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回答了,而且回答得很好。
中国的国家能力建设历经70年风风雨雨,正在进入一个新阶段。这个阶段就是要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阶段。在这个阶段,我们要实现国家领导层的依法有序更替,全体人民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人民群众畅通表达利益要求,社会各方面有效参与国家政治生活,国家决策实现科学化、民主化,各方面人才通过公平竞争进入国家领导和管理体系,执政党依照宪法法律规定实现对国家事务的领导,权力运用得到有效制约和监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