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核武器产生

导弹核武器产生

导弹核武器的产生和发展,成为各国军事战略上考虑的重要因素,引起军事战略理论的变化,为各国军事战略的调整奠定了物质基础和理论基础。由此而发生的军事战略的演变,对空军的发展建设和作战使用都产生了很大影响。

导弹核武器的发展

随着核裂变的研究和发现,从20世纪40年代就出现了具有大规模杀伤破坏力的核武器。美国是世界上第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后来苏联也赶了上来。美、苏两国对原子弹和氢弹的研制成功,把世界推向了核武器的舞台。英国、法国和中国,也先后拥有了核武器。一些具有一定核工业基础和经济实力的国家,也在悄悄地进行核武器的研制工作。进入20世纪80年代,导弹核武器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其数量之多、品种之全都是前所未有的。从核爆炸结构原理上看,有原子弹、氢弹、中子弹及冲击波弹等等。从作战使用范围上看,有战略核武器和战术核武器两大类。从运载工具上看,有用多辆特种车辆才能运载的洲际导弹和单兵使用的防空导弹、反坦克导弹,真是应有尽有。自20世纪40年代的第一次核试验至80年代初的40年间,导弹核武器家族己经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到了第4代。

导弹核武器是从20世纪40年代至50年代末发展起来的,主要标志是战略导弹和防空导弹。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美国和苏联就开始了核武器竞赛。1949年8月20日,苏联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打破了美国的核垄断。1952年10月和1953年8月,美国和苏联分别试验了第一个氢弹装置,在核武库中又出现了原子武器的新类型即热核武器。苏、美两国在核武器的发展上竞争更为激烈。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就初步形成了由陆基战略弹道导弹、潜射战略弹道导弹和战略轰炸机组成的“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其后又致力于核力量现代化,使“三位一体”战略核打击力量进一步加强。

第一代战略核导弹,由美国的“雷神”“丘比特”“字宙神”、“大力神Ⅰ”,苏联的SS—3、SS—6等组成。其特点是均为液体燃料火箭。这一代导弹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无突防能力,导弹系统在地面存放和发射,地面设备复杂,导弹所使用的液体推进剂只能在发射前临时注入,准备时间长,生存能力弱,命中精度低,可靠性差。圆公算偏差为3~8千米,弹头也比较笨重,重量都在1吨以上,只有大型战略轰炸机才能运载。第二代战略核导弹是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中期在第一代导弹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由美国的“民兵”1、“北极星”系列导弹和苏联的PT—2、P—36、YP—100等组成。其特点是提高了战略导弹的生存能力,陆基导弹由地面发射改为地下井发射,潜射导弹由水面发射改为水下发射。导弹的推进剂由液体燃料改为固体火箭燃料,弹头逐步向小型化发展,重量由吨级降为几百千克,威力降为百万吨以下,命中精度也有了提高。这个时期,美、苏都发展了集束多弹头潜射导弹。采用集束多弹头,为发展独立分导技术迈出了第一步。

第三代战略核导弹是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和70年代出现的。主要由美国的陆基民兵Ⅰ、潜基海神和苏联的陆基SS—955、N55—13、潜基55—N—6等组成。这一时期,导弹的发展有新的突破,主要特点是进一步小型化,采用独立分导式多弹头,大大提高了突防能力,改进了制导系统,由导弹独立迫踪目标,命中精度进一步提高。

图示

集束多弹头潜射导弹

第四代战略核导弹是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研制,到80年代陆续部署的。主要由美国的陆基Mx、机动“侏儒”弹道导弹,潜基的“三叉戟”I(C—4)、“三叉戟”I(D—5)和苏联的陆基55—1755—1555—19和潜基55—N—1755—N—15等组成。这一代导弹的特点是实现了弹头小型化,提高了突防能力和精度,增强了弹头的摧毁能力,并着手研制机动发射的陆基战略弹道导弹,如美国的“潘兴”Ⅰ导弹、苏联的毕—20导弹等,均采用车载机动发射,具有比较有效的第二次核打击能力。

在导弹核武器的发展方面,美、苏两国走过了基本相同的路程。苏联核武器研制工作起步比美国稍晚,但是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双方的核力量已处于均势状态,直到20世纪80年代,仍维持这种均势状态。从双方在战略进攻系统和战略防御系统激烈竞争的势头来看,一方想明显超越另一方是很不容易的。

英国和法国是世界上第三和第四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英国于1952年10月3日,在澳大利亚成功地试爆了一枚钚239原子弹。1957年5月15日,在南太平洋圣诞岛,一枚百万吨级当量的氢弹试爆成功。但是,英国的核装备主要是从美国购买的。法国于1960~1961年间试验成功AN22强化型原子弹。1964年,开始研制出加强原子弹。1968年又试验成功氢弹。到1972年,法国“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完成了部署。在世界核战略格局上,英、法两国的核力量都是对美国核力量的补充,从属于美国的对苏核战略。中国于1964和1967年,先后试验成功了原子弹和氢弹,是世界上第5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导弹核武器经过40多年的发展,战略导弹及其多种运载、投射手段的迅速发展,己成为美、苏两国实现威慑、相互摧毁对方的有力工具,也是他们维持超级大国地位的主要支柱。战术导弹己成为战场上各种武器中射程最远、命中精度最高,杀伤能力最大也最难对其进行有效防御的一种武器。这就为形成新的军事战略观点和理论创造了物质基础。军事大国的军事战略,也因之而不断变化。这种战略上的变化对空军的发展建设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越来越多的国家拥有导弹核武器的现代条件下,如何建设适应核战争的空军和如何使用空军进行核战争,成为各国都十分重视的研究课题。

苏联军事战略的演变及对其空军建设使用的影响

苏联极为重视将科技进步成就用于军事领域,优先发展火箭和宇航技术。20世纪50年代中期以后,苏联武装力量开始装备火箭核武器。1960年1月,苏联建立了战略火箭军,同时对武装力量的其他军种进行了调整。这一调整要求以导弹核武器和新的技术装备充实这些军种。同年10月,苏共第22次代表大会的总结报告指出:“用导弹核技术重新装备苏联军队的工作,已全部完成。”从而为军队改革和军事战略的调整奠定了物质基础。

导弹核武器普遍装备部队,引起了苏联军队的组织结构、武器装备、军事理论、干部培养、部队训练和教育实践等方面的深刻变化,同时在军事思想上对战争准备和进行过程、时间与空间,以及战场在战争中的作用和意义、各军兵种的关系及其协同作战特点,对部队战斗准备要求等军事理论问题的概念发生了新的变化。军事科学深入地研究了军事技术因素对现代战争特点的影响,揭示导弹核战争特有的规律,由此而丰富了军事学说的内容。根据这些研究成果,苏军急剧地飞跃式地向导弹核武器和与之相适应的作战方法过渡,苏联军事战略理论的发展进入了新的阶段。在导弹核武器系统形成之前,苏联仍沿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陆军为主体的诸兵种联合作战的战略。这种战略已不适应新时期发展了的情况,根本不能与美国实行的“大规模报复战略”抗衡。1960年1月14日,赫鲁晓夫在最高苏维埃会议上所作的报告,宣扬未来战争只能是火箭核战争,强调核武器在现代战争中具有决定性作用。赫鲁晓夫的这个报告,标志着苏联导弹核战略的产生。

图示

勃列日涅夫

勃列日涅夫上台后,调整了苏联的战略方针,对赫鲁晓夫的导弹核战略作了一系列重大修正,把发展火箭核武器同发展常规武器摆在同等重要的位置,提出了“积极进攻战略”。这种战略的突出特点是充分调动各种力量,利用各种条件,为实现总的战略目标和战略企图服务。在军事战略思想上,确立了既准备打核战争又准备打常规战争、局部战争的方针;在军事理论上,强调战略战役的进攻性,强调在军事力量上有压倒对方的优势;在军备发展方针上,主张各军种协调发展,坚持把发展核武器和常规武器有机地结合起来、全面发展的军备方针。贯彻和执行这些方针,使苏联军队的力量得到了全面、协调地发展。

从赫鲁晓夫时期到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军队战略的变化,即从“导弹核战略”发展到“积极进攻战略”,对空军建设和使用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对苏联空军的地位的影响

赫鲁晓夫时期把发展导弹核武器和战略火箭军放在最优先的地位,空军的地位和作用明显下降。在赫鲁晓夫推行“火箭核战略”要洲际导弹不要空军”的思想影响下,空军和其他军种成为只是为战略火箭军起辅助作用的军种。这个时期,苏联认为导弹己成为一种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效率更好的武器,最符合现代战争的要求,它能够有效地完成陆、海、空军的战略、战役和战术任务。洲际弹道导弹制导问题的解决,使其可以达到遥远的地区,而不需使用战略航空兵。这样,战略航空兵很快为洲际导弹和中程弹道导弹所代替,战略火箭军便成了夺取战略制空权的主力。勃列日涅夫确定“积极进攻战略”,提出了发展核力量和常规力量并重的思想之后,空军的发展,特别是轰炸机的发展重新被提到首位。轰炸机在战略部队的实力构成上,被看做战略武器的三大支柱之一,大大加快了研制和生产新型轰炸机的速度,空军的全面建设也得到了加强。

对空军的发展速度的影响

在导弹核战略时期,苏联认为军队己拥有最新式的武器装备,作战能力提高了,使开始大量削减常规兵员,大量减少常规武器的生产。1960年1月,苏联决定裁减常规兵员120万人,并因此而解散了一定数量的部队、军事院校。空军的发展受到严重削弱。中、远程轰炸机的发展一度处于停滞状态,不少轰炸机部队被取消。前线航空兵实力明显下降,大批飞行员转业,飞机的生产数量被削减。1960~1964年,空军总人数由70万人减为51万人。远程航空兵和前线航空兵的飞机数量都在不断减少,尤以前线航空兵的歼击机数量减少最为明显。1955年,歼击机的数量为9600架,到1960年减少了半数以上,只剩下4000架,后来又减少了800架。从现代化进程看,机型的更新换代步伐缓慢。轰炸机自20世纪50年代中期至60年代中期的10余年间,部队只装备了米亚—4型远程轰炸机和图—22A型超音速轰炸机两种新型轰炸机,而且数量很少,总共只有140架。歼击机的新机型发展也不多,到1965年,第二代歼击机只有米格—21、苏7和雅克—28三种型号。(https://www.daowen.com)

20世纪60年代中期以后,按照“积极进攻战略”的要求,苏联空军装备的全面现代化步伐又开始加快。空军在发展携带导弹的洲际飞机的同时,加紧了对新型歼击机的研制,以提高前线航空兵的作战能力。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苏联研制出新型轰炸机图—22M,原有各型轰炸机开始走向系列化,图—19重型轰炸机发展了B、C、D、E、F型,图—22中程轰炸机发展了B、C、D型。20世纪80年代,又装备了图—160型轰炸机,提高了综合作战能力。前线航空兵不仅歼击机的数量开始回升,机种的结构也开始发生变化,从装备单纯的防空歼击机向多用途歼击机的方向转变,还进一步发展了歼击轰炸机。1971年~1975年,先后装备了米格—23、米格—27、米格—25P、苏—17、苏—24等新型飞机。这些飞机大部分能携带核武器。机载战术空对地武器也有新发展。苏—24和米格—27型飞机均采用激光测距,加装了地形跟踪雷达,并改进电子对抗设备增强电子对抗能力。20世纪80年代,又装备了米格—29型歼击机和苏—27型截击机,作战能力有很大提高。远程航空兵从战略突击的辅助力量变为战略进攻的主要力量,前线航空兵由以前沿防空为主转变为以实施空中进攻为主的力量。与此同时,苏联还竭力加强空运能力,以满足远程空运重型装备和大量兵员的需要。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在战术运输机的基础上,苏联还积极研制大型战略运输机。1967年,开始装备安—22大型运输机,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装备伊尔—76型运输机。为适应各种作战条件的要求,还研制了供高原地区使用的短距起降运输机安—32和技术更为先进的安—72型飞机。自1970年以来,运输航空兵的数量虽有所减少,但空运能力却增长了1/3以上。20世纪80年代,苏联空军又装备了安—124重型远程运输机,该机可载345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用于运输苏联目前最重的坦克及其他重型武器装备,并可空运全套SS—20中程导弹系统,最大载重时航程达4600千米。该机装备部队后,苏联空军的空中战略机动和运输能力又有了很大提高。此外,苏联还特别重视武装直升机的发展,武装直升机的数量增长较快。最初是在米—2、米—4、米—8等型直升机上加装各种武器,使之成为武装直升机。20世纪70年代中期,新型多用途武装直升机大量装备部队。1987年,米—28型战斗直升机装备部队。苏联的直升机部队不仅起着支援保障作用,而且是一支富有进攻性的作战部队。

美国军事战略的演变及对其空军建设使用的影响

1953年,美国依仗其核优势,提出了“大规模报复”的核战略。但是从20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苏联的核力量有了长足的发展,对美国本土已经构成了现实的威胁。这使美、苏两国的战略力量对比大体趋向均衡。美国丧失了核优势地位,“大规模报复”战略所依仗的核优势的基础己经动摇。实际上,这种战略不仅对苏联无法推行,即使对20世纪50年代以来爆发的多次局部战争也没有发挥过作用。

随着军事科学技术和核武器的发展,特别是随着美、苏两国军事力量对比的变化,美国的军事战略也在不断地随之调整。由于苏联核打击力量已具备袭击美国本土的能力,加之亚、非、拉人民革命斗争蓬勃发展,美国既不敢动用核武器,又无力打有限战争。艾森豪威尔政府推行的“大规模报复”战略已不能适应新的世界形势。1959年,美国陆军参谋长泰勒上将在《不定的号角》一书中公开抨击“大规模报复战略是一种既不敢打大战,又不敢打小战的战略”,提出了以“灵活反应战略”,代替“大规模报复战略”的主张。这个主张就是以核力量为“盾”,以常规部队为“剑”,建立一支“多样化”的军事力量,准备进行多种类型的战争,侧重准备打有限战争和特种战争。泰勒的这一主张被后来的肯尼迪总统采纳。肯尼迪又吸取了美国赫尔曼·康恩在《论逐步升级》一书提出的“逐步升级”的理论,便形成了取代“大规模报复战略”的“灵活反应战略”。1962年,这个战略正式成为肯尼迪政府和约翰逊政府时期的军事战略。因此,这个时期在继续发展战略核武器的同时,加强了常规部队的实力和现代化装备。推行这个战略的结果,使美国在世界一些地区承担着沉重的军事负担,政治上和军事上也都陷入了困境。特别是美国在侵越战争中泥足深陷,先后投入兵力达260万人,耗资1460亿美元,不仅没能改变越南战场态势,还导致美国军事战略严重失调,削弱了美国在欧洲的军事力量。

进入20世纪70年代以后,美国在总结越南战争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调整全球军事部署,力图摆脱被动处境,又提出了“现实威慑战略”。这个战略主张由战略核部队、战术核部队和常规部队构成威慑力量的三大支柱,三者互相配合,以取得所谓总体威慑。尼克松、福特、卡特三届政府执政时期,推行的都是这一军事战略。20世纪80年代,里根政府对美国70年代的军事战略做了较大的调整,摒弃了某些过时的战略思想,根据苏联威胁的增长,采取了与苏联全面对抗的强硬政策,奉行了一种“新灵活反应战略”。主张采取灵活反击的对苏作战方针,遏制苏联在全球范围的扩张;改变打短期战争的设想,准备同苏联打长期战争,在持久战中获胜;对低强度冲突采取袭击和速战速决的打法,不打则已,打则必胜。从20世纪5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的20多年间,美国从改善其全球战略地位和谋求战略利益出发,灵活地调整了军事战略。军事战略决定着军队建设方针。这些不同的军事战略,对美国空军的建设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20世纪50年代末期以来,美国空军的发展建设基本上随着美国军事战略的变化而变化。

“大规模报复战略”对美国空军建设、使用的影响

图示

美国第一代洲际导弹

在“大规模报复战略”的思想指导下,艾森豪威尔政府改变了杜鲁门政府的“三军平衡发展”的原则,大力压缩陆军,采取一系列措施,重点发展空军和核武器。艾森豪威尔执政8年期间,美国陆、海、空三军的兵力和军费比例发生了很大变化。1952年6月至1960年6月,以陆、空军兵力和军费的变化为例,就能看出艾森豪威尔政府为积极发展空军做出的努力。在8年中,陆军在三军总兵力中的比例由43%下降到35.2%,军费由157亿美元下降到93.5亿美元,军费比例由41%下降到23%。而空军在三军总兵力中的比例增加最多,由24.7%增加到32.9%,空军军费由1952年财政年度的127.4亿美元猛增至1960年财政年度的189.3亿美元,其比重由33.2%上升到48%,几乎相当于陆、海军军费的总和。

艾森豪威尔政府在积极发展空军的同时,大力发展导弹核武器,不仅大幅度增加导弹采购费用,还大幅度削减了三军现役兵力,扩大后备役人员,以便将更多的军费用于发展导弹核武器。1953年,美国制成了氢弹,1957年底,完成了“字宙神”洲际导弹试射计划,1959年开始部署第一代洲际导弹。到1960年,美国拥有约3.5万个核弹头,陆、海、空三军都陆续装备了导弹核武器,改变了杜鲁门政府时期只有空军有导弹核武器的状况。空军中的战略空军装备了“斯纳克”、“宇宙神”远程战略导弹和“丘比特”、“雷神”中程导弹,战略轰炸机装备了空对地导弹。战术空军装备了“响尾蛇”、“猎鹰”,和“巨鼠”等空对空导弹。空军建设得到全面发展,战斗力明显增强。

“灵活反应战略”对美国空军建设、使用的影响

肯尼迪、约翰逊政府时期,在“灵活反应战略”思想指导下,否定了艾森豪威尔政府突出发展导弹核武器,忽视常规力量、压缩陆军的做法,主张建设一支用核武器和常规武器装备起来的军队,以便能够进行广泛的军事活动,既能打核战争,也能打常规战争,既能打全面战争,也能打有限战争和特种战争。因此,在重点建立一支空前强大的陆军部队的同时,也重视发展海、空军和核攻击力量。这一时期,美国仍把战略轰炸机的发展放在重要位置,用于发展战略轰炸机的费用在“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中所占的比重最高,加快了战略轰炸机的更新换代,改进了轰炸机技术装备。逐步将850余架B—47型轰炸机全部淘汰,继续使用和改进性能良好的B—52型轰炸机,并开始生产FB—111型可变翼中程超音速战略轰炸机。该机可用于常规和核轰炸,以高空高速和低空高速、对目标进行核轰炸或发射近距攻击导弹。到20世纪60年代末期,美国拥有的战略轰炸机数量己达400架左右,远远超过苏联。为了进行核战争准备,美国积极发展以战略导弹为主体的核攻击力量,主张增加导弹的数量并提高质量,保持对苏联的战略优势,拥有压倒苏联的核打击力量。1961~1968年,美国战略导弹数量由159枚增到1710枚,其中,洲际导弹由63枚增至1054枚,潜射导弹由96枚增至656枚。为了提高导弹的质量,美国着重发展隐蔽性和可靠性较好的“民兵”Ⅰ和“北极星”A3导弹,隐蔽性差、发射速度较慢的“宇宙神”、“大力神”Ⅰ导弹被陆续淘汰。20世纪60年代后期,美国又开始研制和试射“民兵”Ⅰ和“海神”多弹头战略导弹,大大加强了战略进攻部队。战略空军为了既能打核大战又能打常规战争,从1964年开始,将B—52D/E/F型轰炸机改载常规炸弹,并参与了越南战争。战术空军制定了1962~1965年4年发展计划,将其原有的16个飞行联队增加到24个飞行联队。此外,这一时期,美国为了推行“特种战争”计划,建立了负责特种战争的组织指挥机构和“特种部队”。陆、海、空三军分别组建了“特种部队”。空军“特种部队”组建于1965年,共6个空中突击中队,约3000人。

“现实威慑战略”对美国空军建设、使用的影响

尼克松、福特和卡特三届政府时期,根据其推行“现实威慑战略”的需要,在军队建设上,主张以战略核部队为基础,以战区核部队为战区常规部队的后盾,组成“三位一体”的“威慑力量”,着重提高部队现代化程度,以与苏联相抗衡。为此,继续改进了“三位一体”的战略武器系统,提高常规部队的现代化程度,加强空运部队建设,提高空运能力。

改进“三位一体”的战略武器系统

20世纪70年代,美国把陆基洲际导弹、潜地弹道导弹和战略轰炸机组成的“三位一体”的战略核力量,作为美国武装力量的基础和保持美国战略态势的主要手段,不断对“三位一体”战略武器系统进行了改进。主要是加固地下发射井以提高洲际导弹的生存能力,并采取多种措施,提高其打击目标的能力和突防能力。加固后的“民兵”导弹地下井的抗压强度达到70千克/平方厘米,“民兵”,型导弹改装MK—12A型弹头,Mx型机动导弹的研制取得较大进展。完成了“北极星”潜艇改装为“海神”潜艇的计划,“海神”潜艇换装“三叉戟”I导弹工程有了新的进展,并开始研制“三叉戟”I型导弹和新型MK—500机动弹头。对B—52重型轰炸机的机体结构、轰炸和导航设备等进行了一系列改进,延长了飞机的寿命,提高了突防、生存能力,同时,着手对120架B—52G和B—52H型飞机进行改装,使之能携带空中发射的巡航导弹。

在改进战略武器系统的同时,美国对战术核武器的发展也很重视,强调提高质量,主要是提高精度和小型化。到1978年,美国战区核部队已拥有202万枚战术核弹头。

提高常规部队的现代化程度。20世纪70年代,美国在常规部队建设上,采取削减兵力,更新装备,提高常规部队现代化程度的方针,要求战术空军具备全面的军事灵活性,保持空中优势。空军侧重加速发展新式战术飞机,充实现有的战斗机和攻击机联队。到1980年,新型A—10攻击机中队增至9个,共180架,F—16型战斗机中队扩充到3个,共72架,E—3A的空中警戒与控制机增至20架。完善了组织编制,从组织上调整了空运力量,加紧生产空中加油机。这样,大大提高了调动增援兵力的速度,增强了空运能力。但是由于旷日持久的越南战争加速了美国的经济危机,美军为了节省军费开支,从1969年开始,不得不进行大缩减。空军的缩减措施主要是精简上层,大砍中层,充实基层,提高向海外机动的速度。

里根政府执政以后,力图利用雄厚的经济技术力量,重新取得对苏联的军事优势。主张全面扩充军备,建设一支既有威慑作用,又有实战能力的武装力量。为此,全力推行了一整套“重整军备”的方针:加强和平时期国防机构和军队指挥体制的改革,保持高额军费,提高武器装备费的比重;突出研究先进军事技术,促进武器装备的发展;加紧发展太空武器,大力落实“战略防御计划”;强调战略核力量的现代化建设,保持“三位一体”战略核武器的质量优势;全面发展三军常规部队,重视后备役部队建设;增强快速反应和对付中、小规模战争的能力;加强动员准备,提高持久作战能力,等等。里根政府推行“重整军备”方针反映在空军的发展建设上,主要是:

第一,加紧发展太空武器。为了推行战略防御计划,空军于1982年9月,建立了组织太空活动的领导机构——空军航天司令部,统一领导空军所辖的13个负责太空活动的单位,研究和发展美国的太空战略。虽然1986年美国太空军事活动受挫,“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升空1分钟后突然爆炸,7名宇航员全部遇难;“大力神—34D”,和“三角式”助推火箭又先后在发射升空后爆炸,太空军事活动被迫放慢步伐。但是,发展军用卫星和航天飞机,发展太空定向武器、陆基反导弹和机载反卫星导弹等都有新的进展,高能激光研究和高纯度激光镜研制方面已经取得重大突破。在大气层反导弹方面,已有一枚改进型“爱国者”防空导弹在试验中成功地拦截并击毁了一枚战术导弹,到1986年,已经进行了5次F—15机载反卫星导弹发射试验。培养航天作战指挥参谋人才和航天专业军官的工作也开始进行,以适应未来天战的需要。

第二,加强战略核力量的现代化建设,保持“三位一体”战略核武器的质量优势。里根政府执政以后,为了扭转20世纪70年代美、苏核力量对比对美不利的趋势,拨出巨款用于发展战略核武器,实施了加速完善和更新战略核武器的计划,以保持美国“三位一体”战略核力量在质量上的优势。为此,美国对战略核力量进行全面的更新换代。战略空军部队开始用Mx洲际弹道导弹、B—1B型战略轰炸机和“三叉戟”Ⅰ型潜射弹道导弹等新一代核武器逐步取代“大力神”“民兵”洲际弹道导弹、B—52型战略轰炸机和“海神”潜射弹道导弹。到1986年,在改进后的“民兵”Ⅰ型导弹发射井内安装Mx导弹10枚,部署了“三叉戟”Ⅰ型潜艇,新一代Mx洲际导弹和广泛采用“隐形”技术的新型B—1B型轰炸机已投入使用。空军已装备了第一个B—1B型战略轰炸机中队,B—52G和H型轰炸机分别于1982年和1985年开始换装空射巡航导弹,到1986年底共改装了131架。这样,使美国战略核力量的进攻威力和生存能力都有了提高。此外,更先进的B—2型高技术隐形轰炸机的研制工作也于1986年全面展开。

第三,提高常规作战能力。在里根政府提出做好应付核战争准备的同时,又把侧重点放在准备打常规战争上。美国战术空军建设的重点是提高质量,用性能更加优越的飞机和武器装备部队,大大提高空战能力和支援作战能力。主要做法是组建部队,购买新武器,改进旧武器。在组建新部队方面,1982年,战术空军部队在韩国增驻一个A—10型攻击机中队; 1984年7月在日本三泽空军基地成立了装备F—16型飞机的第432战术战斗机联队;1985年,组建了负责全球预警部队训练和作战指挥的第28空军师;1986年9月,又在韩国鸟山基地成立第7航空队。在飞机装备方面,战术空军20世纪60年代装备的F—105、A—7型飞机已全部退出现役,驻本土的截击机部队使用的F—106型飞机从1982年开始换装F—15型战术战斗机;驻海外空军部队装备的飞机也开始逐步用F—15、F—16型战斗机代替F—4、F—5型飞机,并新装备了EF—111型电子战飞机。在机载武器方面,装备了先进的反雷达导弹、高级中程空对空导弹等,以使战术空军拥有数量充足,性能优越、武器精良的作战飞机。

第四,适应快速反应需要,提高战略空运能力。美国主要依靠空运迅速机动兵力。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将部队和装备空运到全球任何一个作战地区,军事空运部队于1983年组建了第23航空队和第2空军师,负责空军的救援和特种部队的作战指挥和训练。从1982年开始,美国空军在加速研制C—17新型运输机的同时,对C—141型运输机进行了改装,使其运载能力提高30%;对C—SA型运输机进行了改进,以延长其使用寿命;新装备了50架C—5B手口KC—10型运输机。到20世纪80年代末,美国空军的日空运量己达到7700万吨/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