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在记忆中，小时候的家乡是长流的溪涧，是蜿蜒的山路。卷起裤腿下水，鱼虾手到擒来，穿到狗尾巴草上，带回家改善生活。而山间劳作间隙，用茅叶放在泉眼，引出的泉水清凉甘甜，沁入心脾，顺手摘几颗树莓，酸甜可口，顿觉惬意无比。后来，年岁渐增，离乡愈远，那绿水青山的记忆愈加深刻。“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白居易《忆江南》）每次读到这首词，不由得忆起家乡的山水，仿佛整个江南都是家乡。

有一年，我到宁夏参加调研。亲眼所见，黄河边湿地连片，绿意盈盈，草长莺飞，果然是塞上江南景象。有山水处有江南，有山水处有家乡。对绿水青山的依赖，不只是江南人的偏好，更是大江南北人的天性使然。千里江山，都是爱山爱水人的家乡。

有一次，读到“在宁静的乡间谷仓那扇开着的宽阔大门外，一片阳光普照的牧场，牛马在吃着草，更有薄雾和极目处那遥远的水平线渐渐看不见了。”（惠特曼《一幅农家图画》）我不禁想，爱山爱水，恐怕不只是我自己以及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人所独有的，而是地球上所有人的共性。

爱山爱水，就希望这“千山万水爱共永”。如何让这绿水青山永续？这是我和其他爱山爱水人萦绕心头的问题。自然界昭示给人类的答案是：生态环境保护是关键法门。不过，“生态环境保护”曾经与我的研究并无交集。

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环境税立法调研。2011年6月，我随导师张守文教授到江西调研环境税立法问题。其时，张老师主持了国家税务总局的课题，合作单位是江西省地方税务局，实地调研是计划中的重头戏。在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当年6月，张老师带领我们赴江西多地、多个部门和多个企业进行调研访谈。这次调研激发了我对环境税法问题的浓厚兴趣，时间越久，越是希望能对其中的某些问题开展专门研究。(https://www.daowen.com)

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税法（征求意见稿）》发布。其中的很多问题引发了各方面热烈讨论。我随时关注着这些讨论。我发现，环境税法的一些基础理论问题很有必要加以专门研究，只有基础理论问题搞清楚了，才更有利于科学立法。在相关的基础理论问题中，环境税法的功能问题又格外重要。因此，我决心以此作为接下来的研究课题。

在我做了一段时间准备工作，发表了一些阶段性研究之后，正好遇上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申报。我顺手就以“复合功能型环境税的法律构造研究”为题申报了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并最终获得立项资助。这是对研究者的物质支持，更是巨大的精神鼓舞。我抓紧按计划推进这一研究，并按期完成研究任务，顺利结项。目前这本书就是在结项成果的基础上修改而成的，总体上反映了我对复合功能型环境税法的思考。当然，还有部分研究成果尚未放入本书之中，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觉得思考更成熟之时，会以论文的形式发表出来。无论是这本书，还是已经发表和未发表出来的论文，都衷心期待专家学者的批评。

这本书的出版，既是我个人几年来研究成果的涓滴汇聚，也是很多人合力的智慧结晶。在此，要感谢很多人的指导帮助，感谢张守文老师将我领进环境税法研究的大门并给予诸多指导，感谢叶姗教授和其他一起调研的同门师弟师妹们的研讨，感谢课题匿名评审专家的建议意见，感谢我的研究生弟子们为课题所做的辅助研究工作，感谢出版社编辑的细致耐心编校。

绿水青山是爱山爱水人的愿景。我愿和大家一道，继续研究环境税法，为永续绿水青山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