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施里弗”演习

2.3 “施里弗”演习

2.3.1 “施里弗”演习的基本情况

为确保未来太空安全以及保持太空优势地位,自2001年,美军便采用战争推演方法启动“施里弗”高层次战略太空军演(SchrieverWargame Series)。“施里弗”系列演习以预测未来大规模战争场景为主线,通常将演习想定设置在10年之后,通过假定未来太空对抗技术发展情况,围绕双方可能采用的战术与技术进行讨论及验证。2001—2020年,美军先后举办14次“施里弗”演习,每次演习持续时间为5天到21天不等。其中,2001—2013年, “施里弗”演习频次为2年1次;自2014年第8次演习举办以后,该演习演变为1年1次。

通过对“施里弗”演习进行深入剖析,可以其想定为基础将该系列演习分为三类:

一是以应对地区冲突为背景,剑指中俄。早在1997年美国发布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和《国家安全战略》中就曾提出,“美军应当具备打赢两场几乎同时发生的大规模地区冲突战争的能力”。那时,如何应对地区冲突便已成为美国军事战略考虑的首要问题。 “施里弗-2001”“施里弗-Ⅱ”均对此有所体现,背景设定中作战对象暗指中国。但“9·11”事件的发生打乱了美国的战略部署,反恐作战重要性有所提升,应对地区冲突重要性相对有所下降。直至2006年美国在《四年防务评估报告》中提出,“中国最具同美进行军事竞争的潜力”,该系列演习又开始将作战对象指向中国。此外,2010年《四年防务评估报告》提出的“空海一体战” “应对区域拒止”和“在网络空间中有效作战”等要求,2012年《国家防务指南》中“重返亚太”的宣言在“施里弗-2010”“施里弗-2014”中有所反映。

二是以反恐作战为背景,提升联合作战能力。“9·11”事件的发生使美国国土绝对安全的心理遭受严重打击。2001年发布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要求美军“打赢长期性反恐战争”;2002年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指出,美国“最迫切的任务”就是“摧毁全球大范围恐怖主义组织或支持恐怖主义分子的国家”。与之相对应, “施里弗-Ⅲ”“施里弗-Ⅳ”演习均基于这一背景想定。

三是以多国联合为背景,探索打造太空作战联盟途径。 “施里弗-2012”正是基于此种背景,将演习设定为发生于2023年的一次名为“海盗旗”的多国部队联合军事行动,参与方包括英国、加拿大、丹麦、法国、意大利、德国、荷兰、土耳其等9个北约组织成员国和北约盟军联合部队司令部、北约联合空中力量能力中心等多个北约机构以及澳大利亚,此次演习又称为“国际太空演习”。 “施里弗-2015”和“施里弗-2016”的参演国家有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和新西兰,其中澳大利亚、加拿大和英国从2003年举办的“施里弗-Ⅱ”开始参演,新西兰则是从“施里弗-2015”才首次参加。

由于历史时期与环境条件的变化,“施里弗”演习的侧重点不断调整,总体上又表现出不断演进、逐渐升级的态势。前5次演习主要探讨太空能力在美国国防战略中的作用及美国法律、政策对太空作战的影响,检验美军21世纪联合部队可用的太空能力、战术与技术。自2009年开始,演习越发强调网络空间与太空一体化在支持国土防御中的重要性,并突出美国盟军、商业领域在太空与网络空间能力方面的关键作用,重点演练网络空间作战与太空战之间的联合能力。2017年特朗普政府执政以来,“施里弗”演习更加注重散布的各种太空机构、力量如何在多域环境中展开无缝的联合作战,探索国家、商业航天领域与盟国如何在更高层次上构架,以协同保护美国及盟友的太空利益,“确保美国在太空领域的绝对领导地位”。

2.3.2 “施里弗”演习历史演进及参演力量

2.3.2.1 “施里弗”演习的历史演进

“施里弗”系列演习由美国太空司令部的前身———美国空军航天司令部(Air Force Space Command)下属的太空创新与发展中心(Space Innovation&Development Center,SIDC)具体实施,空间创新与发展中心其前身是太空作战中心(Space Warfare Center,SWC),1993年11月1日在科罗拉多州的施里弗空军基地成立,2006年3月1日,该中心更名为太空创新与发展中心。通过系统创新和集成创新,利用训练、测试和试验等手段,将军事航天装备集成到美军作战体系之中,提升美军信息化条件下的联合作战能力。

SIDC负责演习前的构想、演习筹划、演习组织、演习总结等。该类演习并非实战演练,而是以兵棋推演及相互博弈的方式模拟太空作战组织、太空攻击及防御,以主要假想战略对手为目标,重点是验证创新航天概念和作战理论,完善并简化空间作战流程,找出空间力量运用环节中的薄弱点,提出后续优化方法及措施,达到运用空间力量有力支援联合作战的目标。演习围绕太空威慑、太空攻防、太空力量部署与调整、太空快速反应、太空系统支持联合作战、太空与网络空间融合作战等多个主题进行,每次演习各有侧重,演习内容高度保密。近年来,其逐渐演变为国际军事演习,演习中不断纳入北约成员国和其他盟国的军事力量,其综合运用成员国提供的太空能力,为部队军事行动提供支持。

美军历次“施里弗”演习基本情况如表2-1所示。

表2-1 美军历次“施里弗”演习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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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施里弗”系列演习基本情况中可以看出,其关注重点逐渐“从战略层面的航天应用向战术层面的航天应用拓展转变”。 “施里弗-2001”“施里弗-Ⅱ”将空间力量结构评估、作战支援能力改进等作战层面问题作为演习重点;“施里弗-Ⅲ”突出太空系统与军兵种装备无缝集成,对一体化联合作战、太空对抗以及快速响应能力进行验证。“施里弗-Ⅳ”对未来联合空间作战的能力需求和指挥控制关系进行深入研究,在此期间,美军发布多版空间作战条例,对联合空间作战的组织体系、指挥流程、作战概念、装备技术、部队编制等方面建设起到重要指导和推动作用。“施里弗-Ⅴ”将政策因素纳入演习规划及职位设置考察范围内。“施里弗-2010”着重讨论了如何在太空与网络空间实施威慑。“施里弗-2012”验证了美国近期军事航天战略转变的具体举措,检验了多国联合太空作战能力,对美国和北约军事航天力量组织和运用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美欧未来一段时期军事航天领域发展的动向和趋势。 “施里弗-2014”探索提升国家安全太空系统内各要素的防御能力和互相支持能力的途径,以及通过利用盟国和合作伙伴的空间能力确保美国太空安全,研究“反介入/区域拒止”力量如何影响太空作战和服务。 “施里弗-2015”探讨了如何整合多个太空系统和服务相关机构的活动,对未来能力加以应用,保护多域冲突下航天资产安全。 “施里弗-2016”研究了增强太空弹性的方法,探索了如何优化作战人员的作战效能,评估如何在多域冲突中利用未来能力保护太空体系。

随着太空战略地位不断提升,从2014年开始改为每年举办一次,且每次演习主题都存在差异。在“施里弗-2018”中,来自美国空军航天司令部、国家侦察办公室、NASA、商务部在内的27家机构,以及英、法、日等7国代表共350人参与演习。此次演习设定为2018年美军印太司令部辖区内某大国,利用太空与赛博空间力量,攻击美国军用、民用太空系统,冲突范围逐步扩展到全球。演习目标为:一是利用盟友力量慑止对手将冲突延伸至太空;二是盟友参与太空与网络空间作战行动后的弹性、威慑及作战能力情况;三是探索综合指挥与控制框架,利用并防护空天、网络能力,支持全球及区域作战;四是确定太空与网络空间在多域冲突中的战略、战术运用;五是利用军、民、商、盟友的伙伴关系遂行一体化太空与网络空间作战。

“施里弗-2020”是该系列第14次演习,也是美国太空军自2019年成立后首次主持该系列演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施里弗-2020”的规模比往年都要小,演习分两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于9月开始,主要是进行“深入讨论”,由太空军作战部长雷蒙德主持,美国空军部长、战略司令部司令、太空司令部司令、网络司令部司令以及来自美国及盟国的高级政府官员与军事官员参加。参会代表就(联盟)如何通过协调与整合战略信息相互传输以获得并保持作战和战略优势提出了一些建议。第二阶段于11月进行,主要利用“战地信息利用与收集系统” (BIEC)以虚拟方式进行,主要对第一阶段形成的一系列建议进行演练及验证,所产生的结论将帮助新成立的“顶层联盟委员会”制定、落实与完善联盟在太空领域能力的路线图。此外,“施里弗-2020”首次将高度机密的太空信息数据公布给盟友国,这也是50年来首次出现此种情况,此前只有经过特别许可方能同盟友进行共享。这也侧面证明美国当前意在无缝集成来自多个盟国及合作伙伴的多域功能,以产生独特优势。更应注意的是,美太空司令部司令詹姆士·狄金森就“施里弗-2020”曾公开宣称,此次演习旨在增加国际社会对俄罗斯及中国太空活动所产生的威胁的关注。结合此前俄罗斯曾于2019年11月将“Cosmos-2542”和“Cosmos-2543”发射入轨后开展反卫星试验的情况,不排除此次演习是对俄罗斯反卫星试验的一次回应。

通过“施里弗”演习可以发现,美军太空力量运用已逐渐由战略应用向战术应用渗透,作战对象从影射中俄到明指中俄,理念上也越发关注同盟友及商业航天力量的联动逐渐向联合作战行动转变,更加重视太空系统的体系化、分布化、弹性化,以增加太空力量体系的抗毁、接替以及重组等韧性能力,从而实现非对称战略威慑,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还应当注意的是,美军近年来重点研发的陆基中段导弹、标准-3导弹、高超声速滑翔导弹、X-37B等新型装备与武器平台很可能已经在演习中进行了测试与验证。2019年10月27日,X-37B空天飞机在轨飞行780天后重返地球,完成第五次超长时间的秘密任务。巧合的是,X-37B此次在轨飞行周期与“施里弗-2019”演习时间存在重合。尽管美军并未透露X-37B是否参与了此次演习,但考虑到两者高度重合的时间节点,不排除美军在“施里弗-2019”中利用X-37B开展了重大太空攻防作战任务的相关探索。

从演习方式来看,“施里弗”主要通过兵棋推演(Wargame)的方式开展演练,这种方式与实兵演练(Exercise)之间存在一定区别。与实兵演练相比,兵棋推演不仅组织方式更加灵活、演习后果相对可控,并且对兵力设计、战法研究等方面也具有重要指导意义。反过来说,若以实兵演练的方式对武器装备或新型技术手段进行概念验证和作战效果评估,可能会产生大量太空碎片,影响太空安全并产生严重负面国际影响。总体来说,兵棋推演是驱动美国太空军事力量发展变革的重要因素。

进入21世纪,美国太空军事力量发生了两次重大变革:一是“9·11”事件促使美国将战略重心转移到反恐战争,导致原太空司令部(SPACECOM)于2002年被撤销,职责移交给战略司令部(STRATCOM),太空作战任务重点变为支援联合作战;二是随着中俄两国太空实力不断增强,加之“施里弗”等演习大力推动,美国逐渐将战略重心向大国竞争转变,这也促成了美国太空军的独立与太空司令部的重新成立。20年来,美国太空军事力量从“战略司令部主战,空军、海军、陆军、国防部支援机构主建”的建设运用模式逐渐变革至“太空司令部主战、太空军主建”,这一转变也离不开兵棋推演的推动。

结合“施里弗”演习的具体情况,可以得出其在以下方面产生了重要作用:

促使美国太空军独立。2009年和2010年, “施里弗”演习开始研究太空能力需求和太空力量结构的备选方案,探索太空作战体系结构的存在问题及优化方法。演习得出,美国太空作战力量存在建设管理分散、部门职能责任交叠、新技术转化运用周期长等问题,难以应对其他国家太空能力快速发展给美国繁荣安全带来的威胁。认识到这一点,以美空军航天司令部(AFSPC)司令杰伊·雷蒙德为首的人士大力推动建设独立太空部队。为实现这一目标,其通过确立太空为独立作战域、渲染中俄两国威胁、在研究报告以及新闻宣传等场合论述太空部队分散建设会带来的问题等方式来争取总统、国会以及美国民众的支持。2017年,美国太空军进入实质建设阶段,雷蒙德在第33届太空年会上表示,太空是与陆、海、空、网并行的联合作战域。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战略部队小组委员会主席麦克·罗杰斯呼吁借鉴和参考空军建设历程打造独立太空军。2018年,美国国防部发布《国家安全太空机构组织和管理结构最终报告》,提出以组建独立太空军为目标,分两阶段完成改革计划。2019年12月20日,以特朗普签署《2020年国防授权法案》为标志,美国太空军正式成立,继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以及海岸警卫队之后,成为美国第六大军种。

引领太空能力体系建设。2001年,通过演习美国得出要着力推动太空装备建设;2003年,演习证明太空能力建设不能拘泥于快速发射能力,而是一项系统工程;后续演习中,美国论证了太空弹性的相关概念、方法、作用等,不仅促进了2018年《太空作战》联合条令“太空任务保证”(Space Mission Assurance)概念的提出,还促使美国于2019年成立的航天发展局(SDA)建设弹性、抗毁的新一代“国防太空架构”,并预测这将引领美国太空军2030年之前的太空装备发展趋势。

建立完善太空领域指挥控制机构。2010年,“施里弗”对联合太空作战中心、多国联合太空特遣部队以及航天委员会三种机构作了初步考察,得出必须立刻着手建立联合太空作战中心,作为一体化军事机构来指挥联盟太空力量。演习结束后,美国便立即启动了建设联合太空作战中心筹建工作,并决定对多国联合太空特遣部队和航天委员会的政策和运作概念作进一步论证、发展以及评估。2017年,特朗普宣布重建国家航天委员会(NSC),负责向总统提出国家航天政策与战略的建议,在政府机构和各部门间协调政策以整合资源,确保美国在太空领域的最大利益。2021年,拜登宣布保留国家航天委员会,这也是兵棋推演推动兵力设计的有力证明。

综上所述,近年来“施里弗”已更加注重太空军与其他军种、美国与盟国情报机构之间的联系,融合太空力量与陆、海、空、网、电各个领域力量,提高作战效率,强化不同领域间的协作与促进关系。未来,“施里弗”将进一步推动美军太空与地面装备的创新发展,并将继续延续融合各军种优势,进而提升多域环境全谱威胁下作战能力的思路,推动美国太空力量的纵深发展。

2.3.2.2 “施里弗”演习的参演力量

“施里弗”演习参演人员范围非常广泛,军方人员包括战略司令部下属负责军事航天任务的空军航天司令部、陆军航天与导弹防御司令部、海军网络与空间作战司令部,以及国防部相关局室、功能司令部、联合战区司令部等单位的现役官兵和退役将领。非军方人员包括四类:国务院、国家安全局、国家航空航天局、国土安全办公室等多个单位的官员;太空相关工业部门和商业公司的人员;太空相关专家及学者;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多个盟国代表。

具体而言,通过对“施里弗”演习各种力量进行系统梳理,“施里弗”演习参演力量按重要程度可以分为以下六种:一是美军各军种,包括陆军、海军、空军中与太空作战密切相关的力量;二是国防部下属办事机构、业务局及作战司令部;三是美国联邦政府机构;四是美国盟国;五是北约;六是美国国内外的商业力量(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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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施里弗”参演力量

事实上,“施里弗”演习的参演力量也在根据每次演习的目的和内容有一定的调整。从结构角度而言,“施里弗”已逐渐形成以空军、太空军为主导,其他军种、国防部、联邦政府机构、盟国、商业力量固定参与的模式。其中,各军种、国防部、作战司令部中涉及太空力量运用的部门、商业航天公司是主要参演力量。参演盟国相对固定,目前主要为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北约仅参加了“施里弗-2012”演习。目前,“施里弗”逐渐将北约、北美、大洋洲的相关国家纳入太空作战体系,以打造“太空利益共同体”,目的是将太空系统职能分散到盟友国家并进行数据共享。此外,美国还将进一步联合包括国际通信卫星组织、数字地球公司、国际海事卫星组织、欧洲通信卫星公司等在内的各大商业公司,进一步扩大了太空作战体系的规模,凸显了其分布式军事空间体系的形成,可从多个方面威慑挑衅者。

2.3.3 “施里弗”演习主要特点

纵观“施里弗”历次演习基本情况,可总结得出其具有以下特点:

演习导向注重超前谋划。严格来讲,目前人类社会尚未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战,因此,美军对太空作战的构想和预演均是基于对潜在威胁的认识及预判。 “施里弗”演习场景均设定在未来10年以后,并且预设了届时太空对抗技术的发展情况和敌我双方的作战战术。例如,2001年首场“施里弗”演习将演习设定在2017年,以台海地区发生战事,美国紧急动用太空力量进行援助为背景,假定红蓝双方都拥有大功率微波卫星武器、微型卫星武器、地基激光武器,可干扰目标卫星通信、导航等信息传输,烧毁目标卫星电子设备,致眩或致盲卫星光学设备。在此基础上,蓝方还拥有能够快速响应、重复利用的空天战机,不仅能随时升至地球轨道部署新的卫星或者修复在轨卫星,还可以对敌方激光武器等要害设施进行打击。立足当前美国力量建设情况,回顾此次演习设定,可以看出“施里弗”演习设定并非凭空想象,其是基于太空技术发展情况进行的科学预测,具有较强的现实性和前瞻性。

组织方法注重兼收并蓄。在梳理“施里弗”演习参演力量过程中已经明确,该演习参演力量非常广泛,除分散在各个军种的太空力量以外,还涵盖了国防部、联邦政府相关部门、商业航天公司,乃至盟国有关机构等。参演人员包括现役军官、退休将领、政府官员、空间问题专家、商业机构以及盟国的官员等,这些人员在演习中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如现役高级军官扮演军事领导人、退休将领扮演高级官员或顾问等。

演习内容注重跨域融合。在太空战运用手段方面,近年来美军跨域融合意识表现得愈发强烈。早在2009年举办的“施里弗V”演习中,美军已经认识到网络空间和太空结合非常紧密,两种力量的一体化在国土防御中是非常重要的。在2012年的演习中,美军设置了“攻击者通过黑客手段消耗对手卫星带宽,令其无法为用户提供服务”的特殊情况,表明美军已逐渐开始有目的地探索和检验两种力量在作战行动中的融合运用。2017年以来,在“多域战”概念被美军大力推动的背景下,“施里弗”演习更加注重太空力量同陆、海、空、网、电各域的整合能力,利用太空、网络空间、地面力量等多域力量的组合,提高战争效率,强化不同领域之间的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关系。

装备运用注重技术创新。太空系统是开展太空作战行动的基础,可以说,开展演习活动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促进太空系统的发展和新型技术的运用。因此,早期演习主要旨在检测太空系统的安全性和可靠性,运用到的太空系统包括微型干扰/侦察卫星、地基激光武器、空天飞机、导弹、网电攻击装备等。后续演习活动增加了天基激光系统、更为先进的航天侦察系统、微小卫星系统、先进的导弹防御系统、微波武器和赛博武器等。美军还在演习中引进临近空间飞行器,低动态的飞行器具有飞行高度高、效费比高、所受威胁小、易于更新和维护等特点;高动态的飞行器具有机动性能好、突防能力强、应用范围广等特点,可以为太空系统提供优势互补。此外,考虑到太空系统的军民两用特点突出,美军认识到,商业卫星在现代战争中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在盟军空间战场能力降低和被拒止时,可以利用商业太空系统来维持盟军太空能力,因此非常重视未来商业卫星的军事应用。在2001年的“施里弗”演习中,美国围绕如何争夺国外商业卫星的使用权进行了重点演练。在海湾战争中,美军依靠商业卫星完成了近四成的军事通信任务。当前,美国国防部已经与商业空间运营商建立了有效的联系,特别是支持美国国家安全活动的商业太空通信系统和商业卫星遥感系统运营商。

演习效果注重贴近实战。历次“施里弗”演习均力图在最大限度内贴近实战,演习选择有代表性且可能性较大的作战地域、作战环境以及作战样式,对未来太空作战的模式、概念及所运用的技术开展演练,为美军太空力量在战时迅速形成作战能力及转型开辟了通路。此外,美国充分利用了外空条约规定滞后、违约制裁措施不清等漏洞,精心策划规避国际空间法约束,以确保演习演练活动时间尽可能早、频度尽可能多、规模极可能大,从而为其维护太空霸权扫清障碍,但这也客观上加速了太空的军事化进程。

总而言之,“施里弗”系列太空作战演习在美军太空军事力量的发展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近年来,“施里弗”演习更加注重基于美军各军种指挥部、美国与盟国情报机构,融合太空力量与陆、海、空、网、电各领域作战能力,利用不同领域作战力量的结合,提高战争效率,提升不同领域间的协作关系。未来,“施里弗”将借鉴往期演习的经验教训,不断推进深入,进一步推动美军太空与地面装备的创新,并将继续沿着融合陆、海、空、太空与网络部队的优势,提升多域环境全谱威胁下的作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