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观、朝贡体系与中国的对外行为
如前所述，古代中国有自己独具特色的世界秩序观（天下观）以及处理自己与外部世界（主要是其他东亚国家）关系的规范和制度（朝贡体系或朝贡制度）。不管是天下观，还是朝贡体系，都体现了中国古代国内社会秩序观，即源于中国文化的伦理精神或行为规范，也就是儒家所阐述的“礼”。这是古代中国以及以中国为中心的东亚地区国际社会的“文明标准”，其核心是等级制与不平等原则。
这种传统的、根深蒂固的对外关系理念极大地影响了古代中国的对外关系行为，并且在近代以后面临着以主权平等为核心原则的西方国际关系理念的巨大冲击，中国从此开始逐渐改变自己的世界秩序观念，接受了源于西方的国际秩序观念。这已成为学界的基本共识。
问题在于，近代以后，中国是否已经完全放弃了传统的世界秩序观念？迄今为止，学者们对此问题的回答是很不一样的。美国学者约瑟夫·R.列文森认为：“中国近代思想史的大部分时期，是一个使‘天下’成为‘国家’的过程。”[113]杨倩如则指出：“古代中国向来将中央王朝与周边民族、地区的关系视为国内地区间关系的延伸，用解决国内问题的思路和方式处理与其他民族和地区之间的关系，由此形成了数千年贯穿、维系古代东亚国际关系的规范、法则和模式，其思想、经验和历史遗产（包括正反两方面）至今仍不同程度地影响着中国的对外战略和东亚区域的格局与秩序。”[114]李扬帆明确指出：“仅仅从晚清和20世纪初中国身份构建的历史实践，已经可以看出后世民族主义革命的端倪：民族主义是中国政治（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的一种动员力量，并不是中国世界观的核心或终极关怀。存于中国之心的，仍然是对天下的关怀。在20世纪以来的历史迷雾中，民族主义只是那条龙的爪子。中国并没有真正实现从‘天下’到（基于民族主义的）‘世界’的观念转变。”[115]在赵汀阳看来，我们可以使古代中国的天下观现代化，即“以‘天下’作为关于政治/经济利益的优先分析单位，从天下去理解世界，也就是要以‘世界’作为思考单位去分析问题，超越西方的民族/国家思维方式，就是要以世界责任为己任，创造世界新理念和世界制度”。[116]他还提出了“新天下体系”的设想，即“天下体系就是意在化天道为人道之大业。周公设计的分封制度，即天下一体分治体系，是政治史上一项开创性的制度实验。尽管尚未充分表达天下理念，却是天下体系的唯一实验，其制度设计之得失，对于未来可能的新天下体系是不可替代的思想资源”。[117]张启雄认为，在当今，对中西国际秩序及原理的探寻有着强烈的现实意义。中国实力的增强将带来更大的影响力与更艰巨的责任，而整合国际秩序的问题也将接踵而至。因此，他提出，今天应该寻找儒家文化价值体系中的国际秩序原理，即“中华世界秩序原理”或“天下秩序原理”，融合西方历史文化价值所形成的国际法秩序原理，弥补国际法之不足，从而形成更适合于规范“东西国际体系”之国际秩序的“全球国际秩序原理”。[118]持类似观点的学者还有不少。[119]比如许纪霖认为，传统的天下主义可以在现代性的脉络中予以扬弃和更新，发展成为新天下主义，或者天下主义2.0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新天下主义的所谓‘新’，乃是加入了民族国家主权平等的原则。在新天下秩序之中，没有中心，只有相互尊重独立和平等的民族与国家，也不再有支配与奴役、保护与臣服的等级性权力安排，而是去权力、去宰制的平等相处的和平秩序。更重要的乃是新天下秩序的主体发生了变化，没有华夏与蛮夷之分，不再有主体与客体之分，诚如古人所云‘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120]值得指出的是，许纪霖的新天下主义和赵汀阳的新天下主义有不同之处，前者加入主权国家平等原则，而后者则视等级制为社会运作之所需。用赵汀阳的话来说就是：“周朝的天下分封制度建构了一个网住世界大地之‘地网’，一个有等级结构的网络体系。即使以今日眼光视之，天下体系的网络性仍然具有当代性甚至未来性，但其等级结构却不符合今日世界之价值观，很容易被视为一个支配结构。然而，取消等级的社会至今仍然是个缺乏实践条件的理想。不仅古代社会都是等级制的，今天的世界在实质上也是等级制的。这说明，尽管等级制有悖平等之价值，却仍然是社会运作之所需。价值观有价值观的道理，现实有现实的道理。”[121]与此同时，也有学者认为天下秩序不具有普遍性意义，它与当今以国家平等为基本原则的国际秩序存在根本性矛盾和冲突，因此不可能重新恢复儒家天下秩序。[122]
上述有争议的问题，实际上也就是费正清和史华慈曾经论及的中国是否有持续不变的世界秩序观念的问题。我以为，近代以来，中国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接受了西方的国际秩序观，但是传统的世界秩序观没有也不可能从中国的对外关系理念中完全消失，依然还在影响中国的对外行为。这种影响可能是近代以后至今，中国与现代国际社会存在着不同程度紧张关系的原因之一，当然此种影响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程度高低以及表现形式的不同。本书后面各章的叙述都是同这个问题相关的。
【注释】
[1]［英］巴里·布赞、［英］理查德·利特尔著，刘德斌主译：《世界历史中的国际体系——国际关系研究的再构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163—212页；Shogo Suzuki，Yongjin Zhang and Joel Quirk，eds.，International Orders in the Early Modern World，pp.1-8.
[2]马丁·怀特把“国际体系”和“国际社会”两个概念相混用，他所说的“国际体系”实际上就是“国际社会”。参见张小明著：《国际关系英国学派：历史、理论与中国观》，第37—56页。
[3]Martin Wight，Systems of States（London：Leicester Univers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1977），pp.22-29.
[4]Martin Wight，Systems of States，p.29-33.
[5]［美］L.S.斯塔夫里阿诺斯，吴象婴、梁赤民译：《全球通史：1500年以后的世界》，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2年版，第1—112页。
[6]尚会鹏：《论古代南亚国际体系——“大法体系”的特点及原理》，《国际政治研究》2015年第5期，第9—27页。
[7]Martin Wight，Systems of States，pp.21-45；Hedley Bull and Adam Watson，eds.，The Expansion of International Society（Oxford：Clarendon Press，1984），pp.1-7；Kenneth N.Waltz，“Reflections on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A Response to My Critics，”in Robert O.Keohane，ed.，Neorealism and Its Critics（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86），pp.329-330；Barry Buzan and Richard Little，International Systems in World History：Remaking the Stud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0），pp.20-21；［美］许田波著，徐进译：《战争与国家形成：春秋战国与近代早期欧洲之比较》，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9年版，第1—40页。
[8]［英］赫德利·布尔著：《无政府社会：世界政治中的秩序研究》（第四版），第17页。
[9]Yongjin Zhang，“System，Empire and State in Chinese International Relations，”Review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Vol.27（2001），pp.43-63；Shogo Suzuki，Civilization and Empire：China and Japan's Encounter with European International Society（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09），pp.34-55.
[10]张勇进、巴里·布赞：《作为国际社会的朝贡体系》，《国际政治科学》2012年第3期，第30页。
[11]［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页。
[12]同上，第294—304页。
[13]赵汀阳著：《天下体系：世界制度哲学导论》，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110—160页。
[14]李扬帆：《“中华帝国”的概念及其世界秩序：被误读的天下秩序》，《国际政治研究》2015年第5期，第29页。
[15]Richard J.Smith，Chinese Maps：Images of“All Under Heaven”（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6）.
[16]许纪霖著：《家国天下——现代中国的个人、国家与世界认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10—37页。
[17]［韩］金容九著：《世界观冲突的国际政治学——东洋之礼与西洋公法》，第35页。
[18]赵汀阳：《从世界问题开始的天下政治》，载周方银、高程主编：《东亚秩序：观念、制度与战略》，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版，第45页。
[19]赵汀阳著：《天下的当代性：世界秩序的实践与想象》，北京：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版，第49—74页。
[20]周方银、高程主编：《东亚秩序：观念、制度与战略》，第46—49页。
[21]［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9页。
[22]冯友兰著：《中国哲学史》（上），重庆：重庆出版社2009年版，第63页。
[23]同上，第66、68页。
[24]［美］邓尔麟著，蓝桦译：《钱穆与七房桥世界》，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5年版，第7页。
[25]楼宇烈著：《中国的品格》，海口：南海出版公司2009年版，第177页。
[26]王庆新：《春秋华夏天下秩序的启示》，《国际政治科学》2011年第1期，第61页。
[27]冯友兰著：《中国哲学史》（上），第279页。
[28]吴志攀、李玉主编：《东亚的价值》，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14页。
[29]［韩］金容九著：《世界观冲突的国际政治学——东洋之礼与西洋公法》，第3、38页。
[30]［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11页。
[31]［美］亨利·基辛格著：《世界秩序》，第276页。
[32]［美］亨利·基辛格著，胡利平等译：《论中国》，北京：中信出版社2012年版，第12页。
[33]吴志攀、李玉主编：《东亚的价值》，第105页。
[34]同上，第137—138页。
[35]［韩］金容九著：《世界观冲突的国际政治学——东洋之礼与西洋公法》，第37—39页。
[36]茅海建著：《天朝的崩溃：鸦片战争再研究》（第二版），第5页；闾小波著：《近代中国民主观念之生成与流变：一项观念史的考察》，第58—59页。
[37]何芳川：《“华夷秩序”论》，《北京大学学报》1998年第6期，第30—45页。
[38]［美］亨利·基辛格著：《论中国》，《序》第Ⅵ页。
[39]［美］亨利·基辛格著：《世界秩序》，第476页。
[40]［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8页。
[41]庄国土：《略论朝贡制度的虚幻：以古代中国与东南亚的朝贡关系为例》，《南洋问题研究》2005年第3期，第1页。
[42]［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23—24页。
[43]茅海建著：《天朝的崩溃：鸦片战争再研究》（第二版），第6页。
[44]［英］乔治·马戛尔尼、［英］约翰·巴罗著，何高济、何毓宁译：《马戛尔尼使团使华观感》，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年版，第6页。
[45]同上，第151页。
[46]周方银、高程主编：《东亚秩序：观念、制度与战略》，第57—58页。
[47]赵汀阳著：《天下的当代性：世界秩序的实践与想象》，第77页。
[48]刘禾著：《帝国的话语政治：从近代中西冲突看现代世界秩序的形成》（修订译本），第38—97页。
[49]Shogo Suzuki，Civilization and Empire：China and Japan's Encounter with European International Society（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09），pp.9-10.
[50]李云泉著：《朝贡制度史论——中国古代对外关系体制研究》，《绪论》第3页。
[51]张启雄：《中华世界秩序原理的缘起：近代中国外交纷争中的古典文化价值》，载吴志攀、李玉主编：《东亚的价值》，第105—146页。
[52]［韩］白永瑞著：《思想东亚：朝鲜半岛视角的历史与实践》，北京：三联书店2011年版，第140页。
[53]同上，第140页。
[54]王赓武：《国际秩序的构建：历史、现在和未来——当今世界秩序是好的秩序吗？》，《外交评论》2015年第6期，第11—14页。
[55]李扬帆：《“中华帝国”的概念及其世界秩序：被误读的天下秩序》。
[56]李扬帆著：《涌动的天下：中国世界观变迁史论（1500—1911）》，第106页。
[57]李扬帆：《“中华帝国”的概念及其世界秩序：被误读的天下秩序》。
[58]李云泉著：《朝贡制度史论——中国古代对外关系体制研究》，第1—13页。
[59]何芳川：《“华夷秩序”论》。(https://www.daowen.com)
[60]李云泉著：《朝贡制度史论——中国古代对外关系体制研究》，第6页。
[61]［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2页。
[62]同上。
[63]同上，第7—8页。
[64]谢俊美著：《东亚世界与近代中国》，第140—146页。
[65]崔丕著：《东北亚国际关系史研究》，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28—29页。
[66]张锋：《解构朝贡体系》，载周方银、高程主编：《东亚秩序：观念、制度与战略》，第85—113页；万明：《重新思考朝贡体系》，第114—129页。
[67]Hedley Bull，Anarchical Society：A Study of Order in World Politics，2nd edition（London：Macmillan，1995），p.11.
[68]秦亚青著：《霸权体系与国际冲突》，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03—105页。
[69]何芳川：《“华夷秩序”论》。
[70]崔丕著：《东北亚国际关系史研究》，第29页。
[71]［日］信夫清三郎编，天津社会科学院日本问题研究所译：《日本外交史》（上），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29—30页。
[72]余定邦：《中缅关系史》，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00年版，第192页。
[73]李云泉著：《朝贡制度史论——中国古代对外关系体制研究》，第70—71页。
[74]戴逸著：《18世纪的中国与世界》导言卷，沈阳：辽海出版社1999年版，第101页。也有韩国学者承认，中国同其藩属国之间的贸易常常以朝贡和赏赐的形式进行，虽然是朝贡，其实对受赐方十分有利。参见具千书：《参鸡汤——滋补的源泉》，《高丽亚那》2000年夏季号，第68—71页。
[75]梁志明等著：《古代东南亚历史与文化研究》，北京：昆仑出版社2006年版，第98、102—110页。
[76]［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56页。
[77]［美］彼得·卡赞斯坦主编：《世界政治中的文明：多元多维的视角》，第103页。
[78]［日］川岛真著：《中国近代外交的形成》，第23—24页。
[79]戴可来：《略论古代中国和越南之间的宗藩关系》，《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4年第2期，第115—120页。
[80]文庄著：《中越关系两千年》，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51页。
[81]刘禾：《帝国的话语政治：从近代中西冲突看现代世界秩序的形成》，第123—124页。
[82]［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05—153页。
[83]中日韩三国共同历史编纂委员会著：《超越国境的东亚近现代史》（上），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6页。
[84]谢必震、胡新著：《中琉关系史料与研究》，北京：海洋出版社2010年版，第5、26页。
[85]David C.Kang，“Authority and Legitimacy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Evidence from Korean and Japanese Relations in Pre-Modern East Asia，”The Chines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Vol.5，No.1（Spring 2012），pp.55-71.
[86]中日韩三国共同历史编纂委员会著：《超越国境的东亚近现代史》（上），第17页。
[87]［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52页。
[88]同上，第154页。
[89]［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58页。
[90]同上，第29—57页。
[91]吴志攀、李玉主编：《东亚的价值》，第111页。
[92]［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58—80页。
[93]同上，第81—104页。
[94]［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48—149页。
[95]谢必震、胡新著：《中琉关系史料与研究》，第31页。
[96]同上，第295页。
[97]张勇进、巴里·布赞：《作为国际社会的朝贡体系》。
[98]［美］彼得·卡赞斯坦主编：《世界政治中的文明：多元多维的视角》，第119页。
[99]［美］彼得·卡赞斯坦主编：《世界政治中的文明：多元多维的视角》，第120—121页。
[100]［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传统中国的对外关系》，第136页。
[101]同上，第150页。
[102]同上，第9页。
[103]Gerrit Gong，The Standard of“Civilization“in International Society，pp.130-136.
[104]［美］亨利·基辛格著：《世界秩序》，第279页。
[105]［美］亨利·基辛格著：《论中国》，第27—49页。
[106]张勇进、巴里·布赞：《作为国际社会的朝贡体系》；Barry Buzan，“Approaches to Studying Regional International Society，”working paper for International Academic Workshop：Beyond History：Reconciliation，Cooperation and Social Integration in Northeast Asia，3 December 2011，Zhejiang University，Hangzhou，China；David C.Kang，“Authority and Legitimacy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Evidence from Korean and Japanese Relations in Pre-Modern East Asia，”The Chines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Vol.5，No.1（Spring 2012），p.56。
[107]［美］费正清著：《美国与中国》，第156—147页。
[108]［日］滨下武志著：《近代中国的国际契机——朝贡贸易体系与近代亚洲贸易圈》，第30页。
[109]梁志明就认为，古代中国与绝大多数周边国家之间的“宗藩关系”，并不是一种国际监护，而是平等的双边关系，因为中国对周边国家采取了政治上不干涉的政策。参见梁志明等著：《古代东南亚历史与文化研究》，第98页。
[110]茅海建著：《天朝的崩溃：鸦片战争再研究》（第二版），第482页。
[111]［英］S.A.M.艾兹赫德著，姜智芹译：《世界历史中的中国》，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页。
[112]［美］戴维·莱克著，高婉妮译：《国际关系中的等级制》，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12年版，《中文版序言》《英文版序言》《导论》。
[113]［美］约瑟夫·R.列文森著，郑大华译：《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87页。
[114]杨倩如：《双重视野下的古代东亚国际体系研究——在中外关系史与国际政治学之间》，《当代亚太》2013年第2期，第48页。
[115]李扬帆著：《涌动的天下：中国世界观变迁史论（1500—1911）》，第797页。
[116]赵汀阳著：《天下体系：世界制度哲学导论》，第3页。
[117]赵汀阳著：《天下的当代性：世界秩序的实践与想象》，第69页。
[118]常宇鑫：《迎接挑战，回归中华秩序原理——访近代史研究学者张启雄》，《北京大学校报》2014年11月17日。
[119]参见干春松：《重回王道：儒家与世界秩序》，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
[120]许纪霖著：《家国天下——现代中国的个人、国家与世界认同》，第441页。
[121]赵汀阳著：《天下的当代性：世界秩序的实践与想象》，第69—70页。
[122]王庆新：《儒家王道理想、天下主义与现代国际秩序的未来》，《外交评论》2016年第3期，第73—9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