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中扮演重要角色
中国与国际社会一道,努力支持和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维护全球与地区的安全与稳定。在21世纪初,中国在解决朝鲜核问题以及伊朗核问题上的积极和建设性态度令世界瞩目,尤其是在朝核问题上,中国曾经以六方(中、美、俄、日、朝、韩)会谈东道国的身份发挥了特殊的作用。
中国在21世纪初成为国际核不扩散体系组成部分的核供应国集团(Nuclear Suppliers Group,简称NSG)的成员,并参与该组织的相关审议活动。核供应国集团成立于1975年,是一个由拥有核供应能力的国家组成的多国出口控制机制。该组织在国际防核扩散及核出口控制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该集团的宗旨是通过加强核出口管制,防止敏感物项出口到未参加《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国家。2004年1月,中国驻维也纳代表团大使张炎分别致函NSG主席和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正式申请加入核供应国集团。同年5月,在瑞典哥德堡举行的核供应国集团年会上,经全会审议一致同意,接纳中国加入核供应国集团。中国加入核供应国集团之后,面临印度申请加入该组织的问题。众所周知,印度与巴基斯坦于1998年先后进行了多轮核试验,成为事实上的核国家,但不为国际社会所承认。美国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上几大核国家都谴责南亚核试验。但是,进入21世纪,美印关系得到快速发展,美国实际上承认印度核国家地位,并给予诸多支持。2006年,美印签署了民用核能合作协议,该协议使印度能够从美国获得核技术及核燃料。然而,因印度不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签约国,按规定美国不能向印度出口核技术与核燃料。但根据印美两国达成的核能合作协议,只要印度满足某些条件,就可作为“特例”从美国进口核技术与核燃料。这实际上表明美国改变了自己长期以来执行的核不扩散政策,也体现了美国自身的政治、经济和战略偏好。[41]在美国的要求之下,经过长时间磋商,核供应国集团45个成员于2008年9月6日就取消对印度核出口限制达成了一致。此举意味着核供应国集团同意解除对印度实施了34年的核禁运,为印度和美国核能合作协议最后提交美国国会审批开了绿灯。中国代表团团长成竞业在核供应国集团当天的会议上发言指出,中方希望,核供应国集团此举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有助于实现防扩散目标及和平利用核能的目标,同时希望核供应国集团全面考虑各方因素,在坚持核不扩散机制的前提下,平衡对待各方和平利用核能的愿望和要求。中国和巴基斯坦在2010年签署了有关中国帮助巴基斯坦建造两个民用核反应堆的协议,这被认为是对美印核合作的回应。[42]2016年,中国和其他一些国家反对印度成为核供应国集团成员,引起印度的不满。(https://www.daowen.com)
中国政府在冷战结束以后,始终坚持反对朝鲜半岛核扩散的立场,同时主张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朝核危机。在2002年第二轮朝核危机开始之后,中国政府在有关当事国之间进行积极的斡旋工作,并最终促成了朝核问题六方会谈的召开。在2003—2008年间,中国先后主持召开了六轮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努力推动有关各方(特别是美朝)就朝核问题的解决达成共识,扮演着一个调停者的角色。然而,六方会谈并没有达到预期目标。2006年10月,朝鲜不顾国际社会的反对,进行了第一次地下核试验,使得朝核危机进入了一个更难以解决的阶段。自从2008年12月六方会谈代表团会议结束之后,朝核问题六方会谈便陷入长时间中断的境地。朝鲜此后又在2009年、2013年、2016年、2017年(截至该年9月底)先后进行了五次地下核试验。联合国安理会分别在2006年、2009年、2013年、2016年、2017年先后就朝鲜的每一次核试验都通过了越来越严厉的有关制裁朝鲜的决议。中国政府也明确表示会认真执行最终通过的安理会决议,尽管中国因此付出的经济和外交损失都很大。
与此同时,中国也是伊朗核问题磋商机制的积极参与者,一直主张通过对话与谈判解决伊朗核问题,维护《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中国与各方广泛沟通,为推动外交解决伊朗核问题作出了不懈努力。中国领导人多次做美国、土耳其、巴西及欧盟等国家和地区的领导人的工作,劝和促谈。中国还派高级别官员赴德黑兰访问,推动解决伊朗核问题的谈判进程。中国以建设性态度参加联合国安理会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理事会关于伊朗核问题的讨论,全面参与六国机制进程,出席了各次六国外长会议、六国政治总司长会议以及六国与欧盟同伊朗对话。此外,中国还严格履行安理会关于伊朗核问题的决议以及自己承担的防扩散义务。[43]从2006年7月到2010年6月,安理会就伊朗核问题通过了6个决议。其中,2010年6月,安理会以12票赞成、2票反对(巴西、土耳其)、1票弃权(黎巴嫩)通过了关于伊朗核问题的第六个决议,即1929号决议,强化对伊朗制裁。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就1929号决议表示,中国支持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但是中方认为,制裁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伊朗核问题,伊朗核问题的全面最终妥善解决,必须回到对话和谈判的轨道上来。[44]2013年11月,伊朗核问题六国,即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中国五个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加德国,同伊朗达成了为期6个月的初步协议:在这6个月里,伊朗不得从事丰度5%以上的铀浓缩;5%以上的浓缩铀以稀释等方式“处理”,以防用于制造核武器;伊方不得扩建或新建铀浓缩设施;可用于提取核武器材料钚的阿拉克重水反应堆停止建设;伊朗允许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人员进入更多设施。与此同时,伊核问题六国不再对伊追加制裁;暂停对伊贵金属、汽车零部件和石化制品的禁运;允许少量伊朗石油出口;解冻伊朗留学生资金;放宽对伊食品和药品进口限制。[45]2015年4月,六国与伊朗达成一项伊核问题框架性解决方案,为最终达成一项全面协议确立了基础。当年7月14日,伊朗核问题六国与伊朗终于达成了历史性的全面解决伊朗核问题的协议,六国和伊朗通过一年半多时间的谈判,为解决延续了12年的伊朗核问题达成了政治共识。伊核问题协议包括解除对伊朗制裁及其行动计划、核技术合作、对协议实施的监控、对伊朗核能力的设限以及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的草案等关键方面的内容。伊朗重申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寻求、开发和获得任何核武器,并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伊朗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相关规定下完全拥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王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中国为达成伊核全面协议发挥了独特的建设性作用,得到各方高度赞赏和肯定。该协议达成之后,美国总统奥巴马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打电话表示,中国在伊朗核问题达成全面协议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美方感谢中方为达成这一历史性协议所做的贡献。[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