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的生活
知青们的生活
一
超群一行十个知青来到这个村子后,给这个村子带来了新的气象,原来死气沉沉的村子变得活跃起来。
公社专门为知青们修建了房屋。五个女知青住一大间,五个男知青住另一大间,旁边还有灶房、餐厅、活动场所。
男知青里除了超群外,还有老毛、老方、大个王和瘦猴李等。旁边的女知青有聚英、亚茹、保华、小琴,还有建华。这些人原本都是一个学校或同班的同学,自然非常熟悉。这些人的家庭背景都不一样,有的来自干部家庭,有的来自铁路,有的来自城镇居民家庭。干部家庭的孩子穿着较为新潮一些,比如那时流行的迪卡中山装、军便装等;铁路家庭的子女都穿着父兄发的工作服,但每次从家里回来都能带一些好吃的东西,比如红烧肉、咸菜炒肉等,知青们着实能改善一下生活;而居民家庭的孩子大都穿着朴实。
老毛比超群年长一岁,父母都是国家干部,为人聪明、义气,善交朋友,喜欢表演一些文艺节目。头顶上稀疏的头发,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因年长,大家推举他为这个知青点的点长。
老方和超群同岁,为人精明,好学习,喜欢文学作品,来自城市居民家庭,穿着随便。他和超群、老毛三人最为要好,可以说形影不离。
大个王,名叫王波,人长得清秀帅气,为人谨慎,说话温和、腼腆,很像个姑娘,和谁都相处得很好。
瘦猴李,人长得很瘦,父母是铁路工人,人比较调皮。
女知青中除聚英的父母是国家干部外,亚茹、保华都是铁路子女,三人长得都很漂亮。男知青们有事没事就往她们那儿凑,总想和她们在一起干活。
二
开始,知青们也还都保留着学校的风格。院子里办了黑板报,早晨起床后还要在村子里跑跑步、做做操,吃饭敲钟,晚上还要汇报一下劳动收获、感想,临睡前洗洗脸、漱漱口。那时还没有电视,大家在一起听听广播、唱唱歌。
过了一段,知青们就完全融入了农村这个大家庭,和农民一样,大家日入而息,日出而作。
早晨起来以后,大家争先恐后吃饭,而后到饲养室门口等候队长派工,每天都这样。超群他们和社员们一样都在饲养室门口,对着初升的太阳,双脚踩在铁锨上面,嘴里叼根烟卷。队长姓张,是个大个子,给社员们一一派工完毕后,赶紧领着大家下地干活。
刚开始,张队长考虑知青们都是城里娃,安排些比较轻松的活让大家干,比如跟跟马车,到城里拉点东西,安排超群他们写写标语——反正队里也不缺这几个劳力。
过了一个多月,大家也都基本熟悉了农活,队长派工时也就和其他社员一样了。
最麻烦的还是生活问题,特别是中午和晚上的饭。
那时候,粮食部门第一年给每个知青的口粮定量为每月三十四斤。超群他们的点长老毛安排吃饭是最头疼的。吃稠的,到最后四五天断炊了;吃稀了,大家说干活没劲。再者,有些人吃饭快,有些人吃饭慢,吃饭快的就把干的全捞完了,吃饭慢的就只剩清汤了。
超群给老毛出了个主意:“哎,老毛,你看这样行不行,每天派两人做饭,早餐凑合一下,中午和晚上做成面条,一个人下面,一个人拿擀面杖搅,把饭做得糊糊的,谁也捞不上干的,谁也舀不上稀的,从第一碗到最后一碗都是一样。”
大家一听都说好,特别是女知青们一致赞成。
每天如此,大家都吃急了,好在每人每月可以回家几天,改善改善。
但是总这样,大家也受不了,特别是老毛,家境较好,平时也爱弄着吃一点。这样,他就安排十天半月包些包子,做点米饭,让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有一天,女知青们包了包子,刚出笼,顿觉喷香扑鼻。大家正要吃,瘦猴李跑了进来,说饲养室门口有好戏看。于是每人拿了几个包子,跑到饲养室门口,边吃边看西洋景。原来是一个解放军骑兵大队在那里练习马术,旁边站满了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大片。这些战马威武高大,体形漂亮,四肢健壮,步伐矫健,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手持马刀正在指挥:
“一班出列!”
只见十个战士牵着十匹战马排成一排走出队伍。
指挥官发出命令:“立正!”
十匹马的马头迅速昂起,马的四肢微微摆动,排成了一条线。
“嘿,这家伙比人还听话。”有几个农民议论道。
“别吵,好的还在后边呢!”几个看过这些骑兵表演的人说道。
“向右看齐!”
十匹马的马头下部微微向右摆动。
“卧倒!”指挥官又下达了命令。
只见十匹战马迅速卧倒,四蹄朝右,战士们则卧倒在马的背部。
围观的人群报以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马的队列训练。战士们上马后手持马刀,在指挥官“齐步走”的命令下,十匹战马排成一线向前走去,四肢交替得非常整齐,有一匹马头略超前了一点。
尔后又表演了冲锋。马队发起了冲锋,几分钟后这些战士和战马就掩没在尘土中。
超群说:“军队就是军队,能把马训练的和人一样,真不简单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委实不易。”
“我啥时能把你们训练成这样就好了!”老毛开玩笑地说道。
“瞧、瞧,我当是多大的官呢,不就是个点长吗?”建华听到后把老毛挖苦了一顿。
知青们轰然大笑。
回到点上,大家进到伙房准备继续吃包子。哪知伙房门大开着,笼屉滚了一地,一个包子也不见了。伙房门口有几点臭狗屎,还冒着热气。
超群生气地问道:“最后一个出门的是谁?”
“瘦猴李!”几个女知青同时说道。
“瘦猴李给咱们重新做一次包子。”老毛命令道。
“没问题,但绝对比包子好吃。”
“什么?”大家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三
“这只狗太坏了,竟敢偷吃我们的包子,我非把你吃了不可。”瘦猴李自言自语地骂道。
瘦猴李善于观察。他发现每天有一只狗到知青院子里东嗅嗅,西闻闻,溜达一会就走了。
他打起了这只狗的主意。
开始他给这只狗下了个套,在套中间放了块包谷面窝头,想乘狗吃窝头时将它套住。哪知这只狗看都不看,径直从套的旁边呼呼走过。
后来,瘦猴李在套中放上了白面馒头,还是没有逮住这条狗。
瘦猴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有一天,这只狗又进来巡视,瘦猴李悄悄将街门关上,然后拿了一只钢叉,想将狗叉死。岂知,狗急会跳墙,这家伙顺着厕所墙爬上房顶逃之夭夭了。
一连几天,这只狗踪影不见。
瘦猴李很是懊悔,心想下手太急。
几天后,这只狗又来了,和过去一样,到处嗅一嗅,转一圈就走了。
瘦猴李心想这次不能急,要稳住神,慢慢来,一定要抓住这家伙,给大家解解馋。
他在院子里放了些馒头,远远看着。
第一天,没吃。
第二天,还是没吃。
第三天……
第四天,这只狗观察了一下,见没什么危险,叼起馒头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这只狗好像对瘦猴李有了好感,慢慢地开始和他接近。
瘦猴李也不着急,每天给它喂食。
又过了些天,这只狗依偎在他的身边。他(它)们俩开始亲热起来。
瘦猴李和这只狗建立了感情。
杀,还是不杀?瘦猴李有些犹豫。杀吧,真有些不忍心,这家伙通人性,整天用嘴巴亲着你、舔着你,用眼神看着你;不杀吧,大家每日熬得清水流,不改善一下伙食不行。
还是杀了吧。
这天下午大家都出工了,这只狗来了以后,瘦猴李悄悄关了院门,用准备好的绳子将狗套住,另一头事先拴好在门框的上边,用力一拉,就将这只狗吊起,狗嚎叫了两声就没动静了。但那只眼睛始终望着小李,并慢慢地流下了眼泪。
瘦猴李很难过。
晚饭时,他给大家做了一顿黄焖狗肉。
收工后,几个男知青把铁锨一扔就进了伙房。
“呵!真香,哪来的肉?”超群问道。
瘦猴李怕女知青们不吃狗肉,就撒谎说:“队上送了一只小羊。”
“哎呀,要是有瓶酒就好了。”超群不免遗憾地说道。
“别急,别急,真想喝啊?”老毛说。
“如果有,来一杯。”说着话,超群已将一块肉塞进了嘴里。
老毛从女知青房中取来一块枕巾,蒙在了超群的头上,学着耍猴人的腔调,说道:
蒙上盖上,变得快当。
铜锣一响,变出个猴王。
几分钟后,老毛从超群的头上取下了枕巾,只见桌子上放着一瓶高粱酒。
“且慢,这枕巾是怎么回事,上面还有脂粉之气?”超群故意问道。
“不知谁的,隔壁房中随手拿的。”
老方和瘦猴李也都跟着起哄:
“快说,哪个相好的?”
大家闹了一阵,等几个女知青们洗完后,开始吃饭。
十来斤肉,三下五除二铁锅底就朝天了。
瘦猴李的狗肉做得确实香。
吃完饭后,老方倒了杯开水,坐下后说道:“这羊肉怎么一点不膻,倒有些腥味?”
“对呀,到底什么肉?”
瘦猴李笑而不答。
聚英和建华撕住了瘦猴李的耳朵:“说,到底什么肉?”(https://www.daowen.com)
“人肉!你们呀恩将仇报,我好心给你们煮肉吃,你们还欺负我。”
正在这时,街门吱呀一声开了,王三婶探进来半个身子问道:“你们见我家的狗了没有?”
瘦猴李赶紧跑到门口说:“没有,没有,我们刚收工。”
王三婶走后,老毛捏住了瘦猴李的脖子,说道:“是不是你把人家的狗杀了?”
“是……”瘦猴李嗫嚅了半天说道。
“啊?狗肉!”几个女知青不约而同的喊道,并同时跑到院子里吐了起来。
第二天出工时,知青们来到饲养室门口准备等候队长派活。
王三婶在那儿使劲骂道:“哪个挨千刀的,把我们家的狗偷吃了,不得好死。”
知青们谁也没敢吭气。
四
知青们在院里开垦了一块地,种了些蔬菜。地里长着一些白菜、萝卜、西红柿、辣椒、青豆,红白黄绿,煞是好看。
知青们做饭时,常到小园里摘些新鲜蔬菜,以改善大家的生活。
一天晚饭后,院里进来一头猪,正在用咀拱菜地,恰好被瘦猴李发现。瘦猴李很愤怒,用脚狠狠地在这头猪的腹部踢了一脚,这头猪哼哼了两声,晃荡了一下快迅地奔了出去。
瘦猴李又用手把刚才猪拱过的地方收拾了一下。
晚上,瘦猴李和几个知青打了阵扑克,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瘦猴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正在地里干活,一头猪咬了他的脚,自己使劲地想追上这头猪,不料过一条河时不慎崴了脚,疼痛难忍。
瘦猴李醒来后全身冒汗,右脚疼得钻心,感觉脚面上好像有一根筋被什么人拽着。他本想忍一忍,也许过一会就好了,哪知越来越痛,脚面上火烧火燎,异常疼痛。
“哼……哼……”
“小李,怎么了?”老毛和超群听到后赶紧问道。
“脚疼得很厉害!”
大家都起来了,拉开灯一看,瘦猴李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直疼得龇牙咧嘴,一看脚却又好好的,看不出什么毛病。
隔壁的女知青们也都起来了。
“到底哪儿疼?”老毛又问道。
“脚面。”瘦猴李一边说一边呻吟,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赶紧上乡医院。”老毛说。
超群二话没说,背上瘦猴李就出门了。
一路上,老毛、超群、老方还有王波四个人轮流背着小李去医院。
别看瘦猴李很瘦,还真沉,大家都背着出汗了。
离乡上不远了,瘦猴李要求下来,于是把他放到了地上,大家也坐下来休息会儿,每个人都跑得气喘吁吁。
“哎,好像不疼了。”瘦猴李又试着站起来跳了两下。
“真的不疼了?”大家齐声问道。
老毛捏住瘦猴李的鼻子:“你到底是真疼还是捉弄人?”
“刚才是真疼,现在好了。可能是下午把一头猪踢了一下,踢得狠了点,伤了筋。”小李齉着鼻子说道。
“活该!”话音未落,超群和老方已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五
一次,瘦猴李到河边洗衣服,在树上逮了一只松鼠。
这只松鼠很漂亮,圆圆的身子,灰褐色的皮毛,脊背上有一路浅浅的白色花纹,拖着长长的大尾巴,很讨人喜欢。
瘦猴李在河边的垂柳上折了几缕柳枝,编了个小笼子,把松鼠放在里边,带回了房间。
他又到山里弄了许多松籽喂养松鼠。白天出工时,他把松鼠藏在一个不为人发现的地方,晚上则放在被窝脚头。
过了一段时间,瘦猴李觉着玩松鼠没意思,想把它放回山林中,转眼一想,想出了个鬼点子。
一天晚上,女知青们洗漱完毕,纷纷钻入被窝,准备休息。聚英最后一个上炕,她的脚刚钻入被窝,就觉着一个软绵绵、毛胡胡的东西。
“哎呀,妈呀!”
聚英喊了一声,像触了电似的,脸色煞白。旁边的亚茹掀开被子一看,吓得大喊大叫:“妈呀,是只老鼠。”
小琴胆大,一脚将这只松鼠踢到地下,几个女知青下来三下两下就把这只松鼠踩死了。可怜这只松鼠被误认为是老鼠直踩得七窍流血。
亚茹说:“这肯定是瘦猴干的,明天我们好好教训他一顿。”
建华准备将死“老鼠”用铁锨铲出去,她细细一看,尾巴很大,样子很可爱,不像是老鼠,倒像是松鼠。
“哎,我怎么看着不像是老鼠,好像是一只松鼠。”
大家过来仔细一看,的确是一只松鼠。
亚茹说:“先别扔。”然后给几个知青们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瘦猴李正在菜地边刷牙,女知青们一拥而上,抓住瘦猴李的四肢,“一、二、三”一声,将小李扔到了菜地。
小李仰面朝天,在菜地里一动不动。
“哼,竟敢装死,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几个女知青又走到小李身旁,到处挠他,只差没把裤子脱了。
女知青们边挠边骂,小李一个劲儿地求饶:“姑奶奶们,饶命,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当小李回到房间时,只见他的被子上面放着那只死松鼠,旁边一幅小小的挽联:
小李的弟弟永垂不朽
瘦猴李气得没办法,只好把松鼠埋在了菜地里,边埋边说:“看我以后怎么捉弄你们。”
六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开始后,整个社会上和知青中都在充斥着“读书无用论”的论调。
一天,老方正在看一本书,不经意间摇头晃脑地念出了四句诗:
天子重英豪,
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
老毛一听,顿时拍案:“狗屁,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都是蒙人。‘文革’以前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现在倒好,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读书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到农村修理地球。你看人家王小平有个当局长的爸爸,不就被安排到商业局了吗,根本不用下乡。来来,甩几把扑克。”
“不要发火嘛,老兄,知识还是有用的嘛,只不过暂时用不上。”超群说道。
“什么时候能用上?”
“我也说不上,我想国家不可能老是这样。”
“嘚、嘚。人生就像这漫天飞舞的柳絮一样,飘到哪儿算哪儿吧!”老毛无不伤感地说道。
大家开始打牌,一阵的功夫,几个人的脸上就贴满了纸条。
那个时候,知青办给各知青点倒是送了一些图书,如《边疆晓歌》《海岛女民兵》《艳阳天》等,还有一些政治书籍。这些小说,大家翻来覆去看,也都看腻了。
除了劳动,大家也都没事干,又不愿学习。于是各知青点相互打架,偷东西,喝酒、谈恋爱蔚然成风。
有一天,附近几个知青点的知青来串门,老同学好久没见面了,大家谈得很开心。老毛准备了一壶散酒,拿出了几个馒头,又到社员家要了些酸菜下酒。
几个人边喝边聊,一会儿就云天雾地。聊的中心议题就是何时能够返城。
小琴说道:“瞧你们就这点出息,我就不回城。我要按毛主席的教导,扎根农村一辈子,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像侯隽、邢燕子一样,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
由于没有什么下酒菜,除老方外,大家都喝醉了。
第二天,谁也没出工。
七
大个王波长得清秀帅气,为人厚道,不爱说话,许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聚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温柔,会体贴人,很快两人就好上了。
老毛调侃地说道:“这一对倒是郎才女貌,绵羊配小妖。”
“你呀,吃不到葡萄,就……”超群再没往下说。
王波和聚英成双入对。干活时俩人老是在一起,收工后王波扛着两张铁锨。聚英家里寄来什么好吃的,总是先给王波,剩下的才拿出来大家分享;吃饭时先把饭盛给王波;有什么事总是向着王波,就连回家也是两人同时请假。
两人经常到河边一块去洗衣服。王波坐在河边,不断地用石片打着水面,而聚英总是边洗衣服边看王波,说着一些温存软语。洗完衣服后,王波端着盛满洗好衣服的盆子,两人说说笑笑回到点上,聚英把衣服晒干、叠好,放到王波的枕头边。
每当这时,王波幸福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紧紧地抓住聚英的手。
王波的父亲是县里有名的医生,“文革”时被打成黑专家,受造反派冲击,最后自杀身亡。母亲和两个姐姐整天呵护着他。女人堆里长大的孩子,自然有些女人味,感情细腻,性格腼腆,脾气温和。
不久,瘦猴李和建华也好上了。从此,女知青们再也不欺负小李了。
这几对恋人整天成双入对,形影不离,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老毛对超群和老方说道:“咱们三个谁也不许谈恋爱。”
尔后又开玩笑地说道:“要谈也得我先谈。”
“那是,您是老大嘛。”超群和老方哈哈大笑。说完,两人用手摸了一下老毛稀疏的脑门:
“老大!”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