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乡
老 乡
部队的战士都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因而在部队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老乡。
在部队,老乡情结最重,老乡关系最紧密,老乡联系最密切。
“一个好老乡,顶个副团长”,这句话在部队非常流行,反映出老乡的重要和老乡观念的盛行。
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打破了部队单位的建制,完全以地域为主,其中有几个地位较高的,可谓一呼百应。
有困难了,找老乡;有问题了,找老乡;有喜事了,找老乡;抒发思乡之情,找老乡;聚会,找老乡;有事无事找老乡。
老乡情结对部队战斗力是一种削弱,容易形成狭隘的小集团。
可军营中千百年来就是这种习惯,谁也无法改变,上至军官,下到战士,每每如此。
老乡的范围可大可小,一省之战士相遇,说我们是老乡;一个大的地理位置之战士相遇,说我们是老乡;南方人与南方人相遇,说我们是南方老乡;北方人与北方人相遇,说我们是北方老乡,云云;部队出国了,说我们是中国军人。
老乡中也有圈子,关系好的、较为知己的是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逐步向外扩大。关系一般的、联系少的,如遇其他老乡团伙的欺负则结成紧密的老乡圈子,一致对付其他不是老乡的圈子。
星期日、节假日,老乡们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一起,或打牌,或聊天,或偷偷喝酒,不见不散,不聚不散,不到归队时间不归。
有了困难和问题时,第一个想到的是老乡。
老乡李文新兵训练结束后,被分配到察尔汗盐湖小分队,一两年没来了。
一九七七年冬天,他到营部来执行任务,二三十个老乡整整聚了一天。晚上李文本应住部队招待所,但他没去,却住到了部队温室里边。一方面温室里生了两三个炉子,那儿比较暖和,更主要的是管理温室的老杨是他的一个什么远房亲戚。
老杨是抗美援朝时期参军的,赴朝作战三年,回来后几年内被提拔为团长。一九五七年反右时给部队提了些意见,被打成右派,后被遣送到这个部队,一直从事后勤工作。(https://www.daowen.com)
两人睡到晚上十二点,老杨的孩子来叫老杨,说是母亲病了,叫老杨回去。
老杨只好回家了。临走时对李文说,要注意煤气中毒,不可大意,冷一点不要紧。
李文只好一个人睡。
哪知,一夜过去悲剧发生了。
第二天早晨恰好是星期天,老杨的家人有病,折腾了一个晚上,早上多睡了一会儿。十点多老杨进到温室里,感到里边又闷又热,就把几个窗户打开了。
老杨走过去叫李文起床,毫无动静,一看脸色潮红,手往李文鼻子上一试,好像没有呼吸。老杨觉着事情不妙,赶紧打电话到卫生队把张队长叫过来。
张队长进来一看,“不好,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于是急忙把李文抬到温室门口,做人工呼吸。队长又将救护车叫来,迅速把李文送到陆军医院救治。
送到陆军医院后,医院采取了许多救治措施,但终因时间太长,李文未能被抢救过来。
年轻的李文长眠于高原。
部队将李文追认为烈士。
超群等一伙老乡听到消息后十分悲痛,号召老乡们为李文捐款,扎了很多花圈。
部队请来了李文的父母,老乡们轮流陪同老人,并积极主动地给两位老人做思想工作。
部队为李文召开了隆重的追悼会,政治部主任亲自致悼词,哀悼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