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好 事

做 好 事

争做好人好事,主动学习雷锋,做无名英雄,是我军的优良传统。

新兵到部队后,人人积极、个个争先,抢做好人好事。

连部走廊、卫生间,每天要被拖上几十遍,拖把三两天就得换一次。走廊的墙壁上纤尘不染,地面上是潮湿的刚刚拖过的印迹,厕所内干干净净。

超群、子成、计兵、高海以及全民经常帮着文化程度低的新兵写一些家书。全民原来是司药,所以经常帮助大家看一些小病。

有些新兵每个星期天到连队灶房帮厨,他们帮着择菜、洗锅、喂猪。这种作风几年如一日,直到退伍的前一天仍未忘记下厨帮忙。

有些新战士的衬衣刚刚脱下就不见了,几个小时后,衬衣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战士的床头。

一个战士生病了,很多人去嘘寒问暖,陪着他到卫生队打针、输液,到灶房打饭,直到他病愈。

有人去克雷木办事,临走以前,总要挨个问一下大家,去克雷木有什么要办的事。最后给大家办了许多事,而自己的事却无暇办理。

一次,超群和子成得知锅炉房门口停放着两车煤还没有找到装卸工,他们几个人很快把煤卸了下来,又一小车一小车将煤推到锅炉房内。每个人都弄得浑身乌黑乌黑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一个星期天,超群、高海、子成去克雷木办事。

下午三点左右,三人在司机指定的候车点候车。

一个女兵蹲在附近,发出轻微的呻吟声,看上去有些痛苦。

超群三人看了一会儿,想过去问一下,又觉着不好意思。

女兵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脸上出现了抽搐,人蜷曲在一块。超群几个一看不对劲,跑过去问那位女兵: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女兵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用手无力地指了指腹部。

超群说:“走,把她送到陆军医院。”

说完,高海将女兵扶起,超群背起那位女兵,子成拿着她的军用挎包,三人直奔陆军医院。

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军医为这位女兵做了检查,说是急性阑尾炎,已经有些穿孔,需要马上动手术摘除。

女军医说:“做手术需要部队领导签字,去把你们首长请来。”

“噢,我们不是一个部队的,我们是场站的。在候车时,我们发现她,才把她送到这儿。”超群解释道。

女军医问这位女兵哪个部队的,女兵艰难地指了一下她的衣服口袋。

超群从她的口袋里翻出了军官证,一看是汽车六团的政治处干事,就把军官证交给了女军医。

女军医用敬佩的目光看了一下超群三个人,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们通知她的部队。”

超群三人刚转身,那位女军医又问道:“哎,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

超群、高海和子成赶紧溜出医院。

当他们三人赶到候车点时,已是下午六时左右,部队的专车早已无影无踪。

三人只好徒步返回。

路上,高海问超群:“那个女军官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刘小嫚,北京人。”

“你看得真仔细啊。”子成诡秘地笑着说道。

“今天回去以后晚点名是赶不上了,肯定会挨批,咱们总得有个说法。”超群想起了今天的事忧虑地说道。

“照实说。”子成是个直性子。

“那不行,没有人会相信的,就说咱们见了几个老乡,聊了一天。”高海出了个主意。(https://www.daowen.com)

“也只能这样说了。”超群边走边说。

大漠上空,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天空,照在克雷木河上,几双赤脚将河中的月亮踩成了碎片。

超群几个趟过克雷木河后,部队驻地遥遥在望。

晚八时,他们赶回部队,连里正召开晚点名大会。

报告,超群、高海、子成归队。”三人同时喊了报告。

连长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说:“作为一名新战士,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不能按时归队,这在部队还是第一次,要做出深刻的检查,根据检查情况再看是否需要处分。”

晚点名结束后,班长问他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三个人只好说:“遇到几个老乡,回来晚了。”

“明晚先在班会上做检查!”班长严肃地说道。

超群三人的检查贴在了连部的宣传栏里。

半个月后的一天。

新兵连正在训练。

从营区门口驶来一辆军用吉普车。车在政治部门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两位女军人

政治部两位主任接待了这几位客人。

客人们说明了来意。

“能断定是我们部队的战士吗?”李主任问道。

“是。其中一个高个子战士说他们是场站的,而且穿着你们的服装。”一位女军官说道。

“这也不好找啊,场站几十个单位,人又很多,怎么找啊?”李主任有些忧虑地说道。

“从他们穿的衣服、眼神、神态、说话语气和气质看,好像是新战士。”女军医提醒着。

李主任笑了笑说:“这就好办了。”

半小时后,政治部李主任、胡副主任陪着几位客人来到新兵训练场。

超群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女军医。

几分钟后,超群三人被叫到了政治部,连里几位首长也在那儿。

女军医详细地介绍了那天的情况,最后说:“如果再晚一会儿,这位女同志就危险了。”

女军官刘小嫚紧紧拉住超群他们几个人的手,热泪盈眶:“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原来,那天超群几个人离开后,医生就对这位女军官进行了阑尾切除术。手术很成功,几天后刘小嫚就出院归队了。

刘小嫚长得很端庄,一口流利的北京话,穿着一身略显小一些的军服,看上去体形很漂亮,曲线分明,轮廓清晰。她只比超群大三岁。

连部宣传栏里的三封检查已被红色的感谢信所代替。

连部对超群几个进行了表扬。

刘小嫚对超群非常关心,经常打电话给超群,嘘寒问暖,并不时地来看望超群,给超群送点高原稀有的水果,简直像个大姐姐。

有一次超群得了重感冒,又发烧又拉肚子。小嫚听说后很着急,专程来看望这位军旅小弟弟,给超群带了些苹果,在卫生队里整整守候了一天,超群很感动。

星期天,超群去克雷木,总要专程去看望刘小嫚。小嫚总要给超群做些好吃的,慰劳一下超群。有时还特意为超群洗头,为他梳理头发,并说:

“头洗干净,才像个军人,这样小伙子就更帅气了。”

有一次她发现超群穿的衬衣脏了,就逼着超群脱下了衬衣,把一件崭新的男式衬衣穿在了超群的身上。

一年以后,刘小嫚调往军区后勤部工作,临行时特意到场站来和超群话别,并把她的一张玉照留给了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