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丛书版原序
我要在《教育的适合性》平装本的这个序言中指明三点。
第一,本书所论述的题目,有许多因临时事故未能公开。我不禁想起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著作的题目:《不时髦的文章》。目前教育的课程已经很不明确,而用了这种不够明确或“隐蔽”(hidden)的课程,聪明的学生会变得迟钝,差生穷生甚至会遭受唾弃。乌托邦式的冲动已经要废除普通的学校,建立“自由”学校(“free”schools)或体现“选择”社会的准则的“选择”学校(“alternative”schools)。我觉得,我宁愿凭借这个冲动,来重新考察一下我们正规学校教育制度的本质。但我总不能不承认,我们不论怎样依照现时反复审查的结果去改变教育的目标,技能的掌握仍旧处于问题的核心。要改变的,乃是它们的调度:它们在生活中的地位,需要它们导致的结局。但这不降低技能的重要性,不改变技能的获得和使它得以灵活运用的方式。我的批评者曾指责我对这个问题的研究过于偏重智力。我深表遗憾!我看,这正像谈论打网球和撑竿跳高时责其太偏重体育;不论这些项目在一个人的生活中起什么作用,也不管它们派什么用场,问题总是在温布尔顿(Wimbledon)打得很出色或怎样跳过17英尺吧。这是个很不得人心的观念。我相信,为了求得智力优异而努力,同为了从根本上改革社会而斗争,该是并行不悖的。
第二点同大家感到更为棘手的教育问题有关系。中小学校和大学显得难以驾驭,对于“青年文化”,许多人为之担忧,一些人甚至鄙视它。这就使得“中产阶级美国人”的代言人当中,有一些人也对教育抱极端态度,就像从左派中清醒过来的人们一样。据某些学校地位很高的领导人说:“课程改革和新的教育计划都是可诅咒的东西。补偿教育是唯一有帮助的东西。”语气是谨慎的,基调却是“反智力的”。的确,“补偿教育”之被忽视,给那些在标准化的、面向中产阶级的课程中已经不及格的牺牲者身上,施加了残酷的影响。但是,鉴于美国教育环境种种地区性的原因,我们倾向于每次选取一个好措施。替一直受屈的一些人着想而作的一番努力,难道会阻碍在未曾受屈的人们当中对英才的培养继续关心吗?(https://www.daowen.com)
第三,有些评论家不仅把本书理解为自《教育过程》发表以来实质的改变,还把它理解为理论的改变。实质的改变吗?从我们不能再认可由社会把教育使命全委诸学校来说,是理所当然的。爱护丧失了信心的人,拯救被学校体制排斥在外的人——这些任务是极其重要的。但就心智及其培育来说,用知识的媒介和结构加强它的过程,用滤去杂质和构造信息的力量和策略装备它的过程,从来是、也永远是至关紧要的。
J.S.布鲁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