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维修和管理

(五)关于维修和 管理

为了延长桥的寿命,泸定桥还采取每年只开桥七个月的办法。在桥上游一里许,“设渡船二只,巡检专司之。水盛过桥,退则由(船)以渡”(《打箭炉厅志略·津渡》)。据当地老乡回忆,解放前,每年旧历三月初一至九月三十日为开桥时间,十月初一至第二年的二月二十日为封桥时间。封桥期间,凡运货的客商一律到船头乘渡船过河。

泸定桥铁链由生铁制成,极易锈蚀断裂,故采取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的办法。“沈、冷本天全部属,桥即成,檄天全功修葺”(《古今图书集成·天全六番部》)。维修内容包括“修紧及护桥墩、护堤洋圈工程、船修造”。维修款由“建昌道委天全州办理报销”(《打箭厅志略·津渡》)。民国年间,按殷之浩、王大淦《大渡河桥之探讨》文,维修由“天全担任督工之责,完成后由汉源担任验收,泸定县负责保养。平时之修理。均由三县会同办理”。[9]

“三县会同办理”,那是因为这座桥跟三县利益攸关!

“大修”与“小修”:“小修仅换铁链一部,大修每每拆桥另锻,有专工司之”[10]

除去定例的“大修”与“小修”外,泸定桥还有过多次“抢修”,迄至1950年,有史可查的有:

1.1741年5月(乾隆六年四月),泸定桥被风吹拆,拨银七百六十两兴修。

2.1776年8月9日(乾隆四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打箭炉(康定)海子山发大水,10日晚大渡河山水随发,高出桥面数尺,将铁索桥冲断。秋后动工修复。

3.1908年4月(光绪三十四年三月),人行桥上,加以大风吹动,底链断裂。

4.1915年,泸定居民不警于火,东桥头亭被延烧。次年大体按原样修复。

5.1919年7月,桥链为风折其三,不数日,又再折其三。1920年修复。

6.1935年5月29日,红军长征飞夺泸定桥,敌二十四军四师五旅三十八团溃逃时,纵火焚烧东桥头亭。红军进城后迅速将火扑灭。次年修复如旧。

7.1935年6月7日前后,红军长征后卫部队撤离泸定桥,为减缓敌军追击速度,锯断底链四根,次年修复。

8.1942年2月,西岸民房失火,西桥头被焚毁,当年修一简易桥头保护落井。(https://www.daowen.com)

9.1944年冬,铁索桥底链断裂一根,当年修复。

10.1950年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经过泸定桥时,底链断裂一根。当即修复。[11]

任乃强先生在《民国川边游踪之泸定考察记》所言的“泸定八景”之“风塔凌云”一景,即与泸定桥安全性有关:“风塔凌云,治北五里山峰,上旧有塔,称为风塔。泸定多风,震撼铁索桥,时致断折。巡检年祭此塔,以禳风灾。民国以来,县知事亦如之。‘剿赤’之役,十六军(笔者注:即湘军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驻此,拆塔修碉,遂毁。祭祀亦罢”[12]

“泸定多风,震撼铁索桥,时致断折”,那可不是任老先生编出来唬人的,而是有案例可资佐证的——1911年6月上旬,大渡河谷“突起大风”,泸定桥的九根底索中相继有三根被风吹断。有关情况,当时的泸定桥巡检宝琛、打箭炉同知武文源在给赵尔丰的报告中都分别有过描述或记录:

宝琛:讵五月初六日未刻,突起大风,扬沙走石,屋瓦皆飞,树木亦被吹折。桥身本属下坠,经风鼓为上拱。巡检当饬水手抽取桥板,以让风力:殊风势过狂,铁链上下起落,左右簸摇,竟将上流第二、第四底链折断二根,坠落河内;下流第三、第四底链虽未折断,竟扭绞于扶链之上,桥身偏侧,未抽之板先撬行落河漂汲(流),洵属异常疾烈奇风。

武文源:泸定桥于五月初六、十四两日,被狂风吹断铁链三根,一系左边第三支,一系右边第二、第四支。断属隔链,行人勉强可行,然桥身颇见歪斜。[13]

笔者需要在此特别说明的是,泸定桥无论是“大修”“小修”还是“抢修”,哪怕只是更换一根铁链,桥面所有桥板都得拆除——也就是拆成“全裸”。至于桥板的更换,那就比更换铁索更为频繁:桥板是木质的,日晒雨淋,踩来踏去,更易腐朽和损坏。

现在的泸定桥,桥板下除了九根铁索外,还有四根钢缆加固,比当年稳固多了。

毋庸讳言,笔者之所以不厌其烦地作这些烦琐细碎的引述和引证,主要是想告诉海内外诸多未曾来过泸定桥,或虽来过泸定桥却对泸定桥不甚了解的朋友们,不要“想当然”而轻信一些不负责任的传言乃至别有用心的蛊惑。如“泸定桥边的人打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桥板被拆得只剩下铁索”(暗示红军二十勇士爬铁索夺桥是子虚乌有的),又如“红军是排着队走过泸定桥的”(暗示当年的泸定桥根本没有发生过战斗),再如“红军是押着老百姓打头阵走过去的”(暗示红军让老百姓在前头送死)……

好了,现在让我们回到1935年5月29日的泸定桥。

图示

当年泸定桥

图示

今日泸定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