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和川军方面是如何进行战斗部署的?

(三)红军和川军方面是如何进行战斗部署的?

川军方面的部署有关文献很少提及,张伯言等因不是第四旅人士,得到的都是第二手信息,而且也很简略:“周营以守桥为主要任务,李营接周营左翼,机、炮各一连位于桥头高地,李全山的团部亦位于周营附近,饶杰连负责守桥,桥楼是一位姓虎的班长带的一个班……”

完了?

太简单了。笔者不得不根据一般军事常识并参照当地地理来作一些辨析和补充。

泸定桥桥头高地,在哪儿?笔者去过泸定多次,始终没找到这个“桥头高地”,琢磨着是不是七十多年地形地貌变化的缘故,于是到处搜寻老照片,殊不知找来老照片后更加沮丧。摄影家孙明经老先生在红军过境四年后的1939年来过泸定,他老人家给泸定桥拍了两张照片,一个背景是桥西一个背景是桥东,桥西背景这张可以看出当年的观音阁生就的模样,的确与当今有很大区别。但地势较高是没有问题的,架机枪也好搁迫击炮也好,都不成问题。而桥东背景这张,笔者怎么瞅也瞅不出桥头正面有能架上机枪封锁桥面的“高地”,除非如电影上演的那样把机枪架进东桥楼,而这种做法实际效果却是很糟糕的:如果这样,那么这挺机枪将成为彼岸强大火力集火向心射击的靶标,根本没有抬头发言的任何机会,甚至也没有转移阵地的机会。

后来发生的事实的确也是这样的。

笔者比较认同目击群众的说法:打枪的地方是泸定桥南侧河岸边的乱石堆。[27]这个位置应该是李团机枪连的主阵地编组:这个方向正对着沙坝,以及沙坝通往西桥头的人行小道这个“瓶颈”,最右侧的机枪同时也可以兼顾着对泸定桥桥面的侧射。当然,李团那几挺机枪不一定都搁在一个位置,除了东桥楼外,笔者认为安乐坝北侧至少应该有一个位置:如果红军要扎筏船渡,这个方向可以与“乱石堆中”机枪在两个方向上形成互为补充的火力,同时也可以应对红军从沙坝漂下来的船只或木筏。但这个位置也有一个要命之处,红军在西岸山坡上部署的机枪火力可以居高临下控制这个平坝——反正他们的机枪富裕得紧,摆几挺在这儿没有一点问题。

总而言之,红四团在沙坝的佯动动作,的确起到了分散川军注意力的作用。从一般的思维惯性来说,铁索桥既然拆去了桥板,那就没人会想到有人要冒着枪子儿爬铁索过桥——除非他疯了,或者不想活了!

我们能够得悉的红四团部署要稍微详细一点,可以概括为:(1)由第二连挑选二十二名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组成“夺桥突击队”,第二连连长廖大珠任队长。突击队每人装备一支驳壳枪或“花机关”、大刀与手榴弹,任务就是火力掩护下攀铁索夺桥。一个营紧随突击队铺桥并作预备队,其余两个营沿西岸展开,以火力掩护突击队夺桥。(2)由第三连组成铺桥突击队,第三连连长王友才任队长。(3)由第三营营长曾庆林组织火力掩护。(4)由赵章成组织迫击炮火,消灭敌炮兵阵地和主要火力点。[28](5)由陈士榘率教导营主力前出烹坝,准备阻击康定方向可能来援之敌。(6)下午4时发起攻击。

最后来盘点一下:川军和红军,守桥者与夺桥者,谁的本钱更足?

川军:地势上略为不利,家伙什不占优势,要想得到增援——没有可能!

只有把铁索桥扒成“裸体”这一项,占了优势。(https://www.daowen.com)

红军:地理上略占优势,家伙什占尽优势,此岸还有后续部队源源不断而来,彼岸还有兄弟部队在节节推进……

只有突击队冒险爬铁索夺桥这一条,太瘆人!——一掉下去,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仔细想想,这反而可能是一种优势:勇悍无畏,对于对手来说,是有着强烈震撼力的!

还有双方的谋划和部署,看不出李全山有什么不妥,黄开湘、杨成武有什么不对。

这个因素就算双方持平吧。

各种因素盘点完毕,再来求取合成矢量——此战,谁能执牛耳?

其实,这个问题用不着今天的人们来回答,当年的那群造反奴隶,已经作出了回答!

图示

孙明经先生拍摄的泸定桥东桥楼

图示

孙明经先生拍摄的泸定桥西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