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大渡河之役大事记

1935年大渡河之役大事记

1935年

5月

9日

中央红军全部渡过金沙江,除红三军团和军委干部团进攻会理县城外,其余各部分别在会理城郊、宁南松林地域转入休整。红一军团直属队及军委纵队当日在通安镇宿营。

△同日,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政治委员杨尚昆向军委报告敌情况后认为:“估计强攻无把握,决放弃攻城企图”,“建议以一部监视城敌,同时进行坑道作业;三军团及干部团明十日进至城北三十里处的适当地点,准备打援敌”。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通报当前敌情:“刘元瑭约一千五百人(原有三千人之说)守会理城,我军尚未攻下;干部团与其一团在城外作战,敌第五旅现由西昌南开增援;南岸追敌,其先头明十日可逼近江边”,并对各部10日的任务和进止位置作出部署:“我三军团(缺一营)及干部团有继续攻占会理,消灭刘(文辉)敌的任务。明十日如强攻不成,应加紧进行坑道作业,期于十二日炸城。对城外一团,应坚决消灭之”,“九军团明十日向蒙姑、巧家一线开进,专任破坏沿江船只,扼阻东岸追敌”,“一军团(缺第五团及教导营)分由现地经会理城附近转至会理城北,折至五里牌、白云岩地段,并派队接替大湾营第十一团的任务,向西昌方向侦察、警戒;第五团及教导营,明十日开张官冲,随主力跟进”,“五军团(缺教导营及侦察连)随一军团主力之后开会理西南仙人洞、周家村地段,并向芦坊警戒”,“第十一团一个营及五军团教导营、侦察连沿金沙江北岸扼阻追敌”,“军委纵队明十日拟至朱家坝”。

10日

中央红军主力继续在会理城郊,红九军团进抵宁南洼乌地域,防堵金沙江对岸巧家县城的敌军,军团直属队当晚宿营坛罐窑。红三军团和军委干部团继续进攻会理县城,掘坑道迫近城垣,炸毁城墙西北角,但攻城未果。

△同日凌晨,朱德总司令就扼阻追敌的部署致电红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政治委员李卓然:“今十号起派出教导营协同侦察连,担任扼阻南岸追敌的任务”,“侦察连留中武山,教导营派出一连至鲁车渡,均受教导营及政委的指挥,凭河阻敌,严防其偷渡与强渡。教导营主力驻通安,消灭附近民团”。

△同日,蒋介石由贵阳飞往昆明“督剿”,并向薛岳下达“灰巳手令”[1],督促其“速定渡江部署”:“匪既渡江,我第一(吴奇伟)第二(周浑元)两纵队与李(韫珩)师,即由薛总指挥亲率渡江,兼程向会理急进,而留第三纵队搜剿南岸残匪,盼速定渡江部署”。

11日

中央红军主力继续在会理城郊休整,中央纵队当晚宿会理城东北十余里的铁厂;红一军团先头团进至德昌境内的永定营,军团直属队当晚宿营于会理城北的瓦店子;红三军团和军委干部团继续进行进攻会理县城的坑道作业;红九军团开始从洼乌北进。

△同日,红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政治委员李卓然向中革军委提出建议:“我们认为目前野战军应利用北渡金沙江的有利形势,各个击破与消灭刘文辉的部队,争取迅速渡过大渡河,并于十三日即开始北上。”

△同日,蒋介石“兹为封锁朱毛股匪于金沙江以北、大渡河以南、雅砻江以东地区根本歼灭计”,向薛岳、刘文辉等下达“大渡河会战部署”:“刘自乾部以有力部队固守会理、西昌待援,主力应在大渡河上游富林以西,沿大渡河北岸赶筑碉楼,严防匪之北窜”,“以孙纵队取捷径至盐边、盐源后,沿雅砻江西岸筑碉防守,并在永仁、元谋各县,金沙江右岸筑碉,严防匪之西南窜,左与刘自乾部切取联络”,“薛路应以吴、周、李各纵队,迅速渡过金沙江左岸,向围攻会理之匪夹攻,以解会理之围,即进至西昌筑碉,右与昭觉附近之郭勋祺部,左与盐边、盐源之滇军连成碉堡封锁线,严堵匪之南窜”。

此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参谋团主任贺国光为贯彻这个“大渡河会战”的意图,向“剿匪军”各部下达部署,其要旨是:“着杨森全部,不待部队接防(笔者注:此时杨部主力尚在金沙江下游地段设防阻挡红军),克日取捷径,赶赴大渡河筑碉布防,扼守自安庆坝(不含)以下大渡河北岸全线,主力控置富林”。“刘文辉部,除原驻康、巴及大渡河部队不计外,应以有力部队固守西昌、会理待援,并另派一部,担任自安庆坝(含)经擦罗、三道桥、大营盘、大桥、冕宁、凹古脚、河边、沙坝、拖琅,至集福场之线,扼要筑碉防守,并左与杨部,右与雅砻江孙渡部,切取联络”,“龙云应以薛岳部之吴、周、李各纵队,迅速渡过金沙江左岸,向围攻会理之匪夹攻,以解会理之围。另以孙渡纵队,取捷径至盐边、盐源及其以北沿雅砻江西岸,筑调防守。并在水仁、元谋各县,金沙江右岸筑碉,严防匪之西南窜;左翼与刘文辉部切取联络”。

△同日,薛岳拟定中央军各部渡江部署:“令吴(奇伟)纵队在绞平、纳平、鲁车,周(浑元)纵队在白滩、红门,李(韫珩)师在干盐井、树节各渡口征集材料,克日架桥,俾能迅速渡河,达成任务。各部遵令到达指定地点后,迭经架桥试渡,均因材料缺乏,水流湍急,无法渡河。”

12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在会理城北二十多里的铁厂[2]清水河召开扩大会议,朱德总司令向与会者发出通知:“党中央决于今十二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望彭、杨、少奇三人及林、聂赶于今午十四时到铁场。”

△同日,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政治委员杨尚昆向中革军委建议:“放弃会理”,“速出有力支队控制大渡河要点,以便北进”。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通报情况并作出部署:“我军渡过金沙江,取得战略上胜利和进入川西的有利条件。现追敌正企图渡江跟追,但架桥不易,至少须四五天,西昌来援之敌前进甚缓,并企图从两翼迂回。同时,爆炸会城亦须十四号始能完成坑道作业”,“我野战军以扼阻追敌、打击援敌并爆炸会城之目的和部署,决在会理及其附近停留五天(十五号止),争取在长期行军后的必要休息与补充,如情况变化,当缩短此停留时间继续北进”。

△同日,杨森电督所部按“大渡河会战”计划向大渡河畔开进并设防。

13日

中央红军继续在会理、宁南地域休整,红三军团和军委干部团进攻会理县城不果。

△同日,刘文辉致电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勉奋勇截击不得临阵退缩”:“残匪图会不逞,有分头□窜模样,惟子弹异常缺乏,每名不过三四板。该部如果与匪接触,务利用地形奋勇截击。我军训育有年,该司令并又身历事中,应随时鼓励所部,蓄锐以待。匪势微力竭,必可聚而歼灭。设有督剿不力及临阵退缩者,决以严法相纯[绳],不稍宽假。特电诰勉,其各凛遵”。

△同日,薛岳修改了中央军各部渡江部署:“吴纵队寒(14日)日转向巧家,限铣日(16日)到达,篠日(17日)渡河完毕,巧日(18日)向会理进剿”,“周纵队寒日(14日)转向巧家,限铣日(16日)到达,篠日(17日)渡河完毕,巧日(18日)向披沙、昭觉、西昌急进截剿”,“第五十三师限寒日(14日)到达巧家,删日(15日)渡河完毕,铣日(16日)向披沙、昭觉、西昌急进截剿”。

14日

红三军团和军委干部队对会理城墙实施坑道爆破,但攻城未果。中央决定放弃攻城。

△当晚,中央红军开始北进。

△同日,红四方面军占领镇坪、镇江关,进入岷江峡谷。

△同日晚,红一、五军团从会理北上。22时,朱总司令作出北进部署:“一军团由公田营、白果湾之线各前进六十里左右,并准备十六日拂晓相机消灭德昌之敌”,“五军团随一军团后跟进”,“军委纵队由现驻地经大湾营前进至白果湾、夷门之线,干部团取捷径开至夷门南之大湾子、上村地域,归还军委纵队指挥”,“三军团仍留会理城附近,准备十六日晚北进”。

15日

蒋介石任命杨森为大渡河守备总指挥,并“以清代活捉石达开之川督骆秉章相勖勉”。

△同日,红四方面军占领土门、茂县。

16日

中央红军先头部队红一军团连续在半站营、八斗冲隘口击溃川康军二十九团、三十团、三十二团各团阻击,进抵德昌县城附近。守军川康军第十六旅旅长许剑霜此前曾接到老长官刘伯承修书,向“川康边防军司令”刘元璋建议撤守德昌不果后,与红军接触后不予抵抗,撤出德昌县城,逃往西昌。

△同日,贺国光为川军杨森部指定大渡河左岸防区:“杨森所部担任大渡河北岸,应以两旅防守马烈不含、富林至安庆坝之线,一旅扼守马烈至龚嘴之线,增筑碉堡,限各部到达指定地点后,五天内全线完成。余部随总指挥部驻汉源,设办事处于雅安”。

△同日,蒋介石向各部发出“川西战术密令”,称:“在大渡河以南对匪作战,应用择要扼守,而尤以沿途各隘路设伏腰击及正面分兵游击,到处以少数部队四周截击,而各城镇之兵力部署则能固守作长久之防已足,不须多留守兵,及使匪得到处活动分截也。但伏兵之法,应择其在隘路之长径内,待其主力进入隘路之后,四面一齐出击,故不可只击其先头部队。当其先头进入我隘路伏阵之初,又应竭力隐蔽,不可使其搜索部队发觉。故我军伏兵不妨离隘路两侧稍远,在十里以外地隐伏较善。总之剿匪战术可说是侦探战、搜索战、游击战与伏兵战。如果侦探得力,消息灵通,搜索周到,游击活泼,广宽设伏,则未有不胜也。而又在川西地势险要、道路崎岖、目标简单、粮食缺乏之地,更应用此以少胜众之小部队战术也。但设伏之外,如果能择要扼守,迎头拦阻,勿使匪部通过,则只要各地能守御三五日,以待邀击部队之夹击,则更易歼灭完尽也。”“总之,此次川西重要战术,以据险扼守、迎头拦阻与分兵设伏在隘路之内节节腰击是为主战,而在城镇市只配能足守御之兵力而不须多兵也”。

△同日,中央红军军委纵队宿营于永定营。

△同日,薛岳部中央军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在巧家渡江。

自本日起,薛岳所率中央军部队开始陆续渡过金沙江,投入对中央红军的追击。

17日

凌晨3时,中央红军先头部队红一团占领德昌。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政治委员何长工,部署后卫任务:“我九军团自今十七日起,应执行节节迟阻过江之敌的任务。九军团前进路线,应经披沙、普格场、阿泥向西昌,但主力不应离追敌过远,后卫营应保持与敌接触,并破坏通敌道路。”

△同日,贺国光电令川军各将领在大渡河沿岸构筑碉堡。

18日

7时,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部署北进任务:“一、五军团应前进至锅盖梁、西昌、马道子地域,相机占领西昌,并前出先头团占领和控制礼州;军委纵队应前进到黄水塘、火烧梁之线;三军团主力应进到一把伞、小高桥之线;九军团仍执行原任务,继续向布拖、阿泥前进。”

中央红军继续向西昌前进。经过黄水塘高地时,遇奉命前来拦阻的川康军邓秀廷部彝兵拦阻。邓此前得有刘伯承来函,又慑于红军阵容,未加阻挠且弃阵而走,红军主力得以顺利通过。15时,中央红军先头红三团进抵西昌城下。军委纵队当晚宿营黄水塘。

△同日,红四方面军九军、三十军各一部进攻松潘县城。

19日

4时,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致电中革军委及各部首长,通报情况并提出建议:“西昌城内有刘敌之总司令部和其直属队,及第二十八、二十九、二十二、四十六和某团等共五个团,但各该团均不足一团,实际仅两千余人,另有番夷数百人。据群众称,刘文辉从雅州亲率数团兵力来增援西昌”。“西昌城颇大,城墙高出三丈,除北门靠山外,余在田陇中,城墙附近房子大部被烧毁,小部被拆倒。城周围筑有相当坚固工事,杂有碉堡,重要地点设有竹钉等障碍物。城郊房屋亦拟焚毁,但未及着手,惟楼梯、绳索等已被焚毁殆尽。似此,敌有固守该城模样”。“估计攻城须费许多时日,且奏效把握极少,拟以五军团监视该城之敌,一军团继续北进,并已令一师另派出先头团附电台于今拂晓出发袭占礼州,一军团主力及五军团至今日黄昏时止,仍在原地休息”。

4时30分,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下达继续北进部署:“我野战军以迅速北进在野战中消灭刘敌各个部队之目的,对固守西昌之敌,在不利的条件下应坚[监]视之,掩护野战军主力通过”。“一军团主力应向泸沽方向前进五六十里,其先头团应由二师派出,并带工兵及电台,限二十号赶到泸沽。军委并派刘参谋长赶往为先遣司令,罗瑞卿为政委,指挥该团,进行战略侦察,并为渡河先遣队”;“五军团应留在西昌以西,监视该城敌人,以掩护军委纵队及三军团北进,并防敌出击”;“三军团主力应进至黄连坡、黄水塘之线,其后卫团则进至马柳寨”;“九军团任务不变,续向阿泥、昭觉前进六七十里,并侦察经昭觉通清远及通泸沽的两条道路、里程,电告”;“军委纵队应进至锅盖梁地域,干部团先开至小庙掩护”。

5时,红军总政部下达《关于争取少数民族工作的训令》。

△同日晚,中央红军陆续进抵礼州。军委纵队当日晚宿营锅盖梁。

△同日,红四方面军攻占松潘外围制高点塔子山,但当日敌胡宗南部援兵赶到,红军进攻受挫,被迫后撤。

△同日,薛岳部吴奇伟纵队开始从元谋渡江,向会理前进。

△同日,驻冕宁的川康军第四十七团团长李德吾、钟伯琴等率驻军及民团押送各黑彝家支坐质头人离开冕宁前往察罗。

20日

凌晨,红一军团先头部队红一团进抵泸沽。

9时,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致电红一团团长杨得志、政治委员黎林,令红一团调查“由泸沽经冕宁到打箭炉(康定)”,“由泸沽至越隽到富林”和“由越嶲,或登相营,或由保安堡向西或西北到青冈坪、靖安”等3条路线,“并多找上述路线的向导”,“多找洋铁匠、铜匠等工人”和“详察富林及其上游至青冈坪一带渡河点船支情形”,同时也通报了“刘参谋长、聂政委已启程来泸沽,均随你们行动”的信息。

9时30分,朱德总司令为“取得大渡河可渡河点”致电各部首长,部署当日和次日行动:“一军团(缺两个团)今晚续进至泸沽地域,向冕宁侦察。一军团之第一团随刘、聂(罗病聂代)明日向登相营、越嶲前进;军委纵队及干部团,今晚进至松林地域;五军团俟三军团先头团接替监视西昌之敌任务后,进至起龙地域。除九军团外,各军团二十一日休息一天,准备二十一日夜半后行动;九军团应以急行军于明二十一日赶到西昌附近,晚间进至锅盖梁地域。”

当日午后,刘伯承、聂荣臻到达泸沽,在分析掌握情况后立即电告军委,建议改变“一军团之第一团随刘、聂(罗病聂代)明日向登相营、越嶲前进”的行军路线,主力走冕宁至安顺场的小路,“让左权、刘亚楼率第五团经越嶲方向佯动,迷惑敌人”。因当晚军委纵队正在行军中,电台联系不上。刘、聂首长遂先斩后奏,令红一团次日开冕宁、红五团则马上去越嶲。当日傍晚,左权、刘亚楼率红五团和红一军团侦察连向越嶲前进。

△同日,中革军委就“野战军目前方针和任务”致电各部首长,指出:“我野战军渡过金沙江,取得了北进消灭敌人的有利条件,使党中央赤化川西北建立新苏区根据地的决定有实现可能。因此,消灭敌人,渡过大渡河,进入到川西北地区,遂成为目前战略上的实际要求”。“依此情况,我野战军目前应以迅速北进,争取渡江先机,首先进到清溪、泸定桥、洪雅地区与川敌进行作战机动,争取赤化,为战略上基本方针”。“各兵团以极迅速、坚决、勇猛、果断的行动,消灭阻我前进的川敌各个部队。敌如固守工事据点,则绕过之。对追我之蒋敌中央军应尽力迟阻之,如逼我过紧,使我不便过河或迂回,则应坚决回击,以消灭其一部”。“在渡河一时不可能时,应进行较远道的迂回,并应决心留在右岸,进行一时期的作战机动,以便以后再渡过大渡河。在这里夷民中的关系及其工作,更含决定的意义”。

△川康军第四十七团团长李德吾、钟伯琴等率驻军及民团押送各黑彝家支坐质头人日前离开冕宁,本日前往察罗途中被各黑彝家支武装设伏,行至冶勒以北三岔河附近被消灭。李德吾、钟伯琴死于黑彝家支武装之手。

21日

8时,蒋介石就“川康地区‘围剿’红军的战略方针”致电贺国光,对“大渡河计划”作出调整:“我军主要战略,第一在防止朱、徐两匪会合,第二在防止残匪向西康逃窜。故现不必防徐匪东回,而在防徐匪南下”,“名山、芦山、天全、雅安一带应急派队布防,压止徐匪南窜,并希在此地带聚歼徐、朱两匪也,以此两匪必谋在雅安附近会合。故吾人既知其目标与方向所在,应即照此预备,不必另[零]星分防,随匪转移,而须急谋立于主动地位也”。“残匪最后不能北窜必向西窜。故泸定、康定、雅江之防备尤为紧要。如杨部到达大渡河防地,则现驻清溪第五路之一旅最好仍守清溪,而使刘、杨两部有余力可以对康定布防。并切告自乾属[嘱]其在康定、泸定积极布防,比雅安尤为重要也”。

当日,蒋介石从昆明飞往贵阳。

凌晨,中央红军渡河第一先遣队红一团先头部队进入冕宁,刘伯承、聂荣臻、李聚奎等率先遣队主力随后赶到,先头部队继续前进,进入大桥。刘、聂向朱德、林彪、左权、刘亚楼等发出日前未发出的电报。

中革军委对刘伯承、聂荣臻的“临机措置”予以了追认。18时,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作出“我军主力向纳耳坝、安顺场渡口北进的部署”:“野战军以执行昨二十日九时半电令所规定的任务,决以主力依一、五军团、军委纵队、三军团次序,改经冕宁、大桥、拖乌、筲箕湾、岔罗向纳耳坝、安顺场渡口北进。而以我第五团续经越嶲北进,吸引、迷惑并箝制大道上正面之敌,遇小敌则消灭之。以九军团担任迟阻追敌”,“刘、聂率我先遣第一团续向拖乌、筲箕湾前进,日行一百二十里,准备至迟二十四号午前赶到渡口。左、刘率我第五团,如查明越嶲无敌或少敌应迅速进占越嶲,并侦察前至大树坪、富林及由越嶲至海棠之线中间向西去的道路、里程;如小相岭或越嶲有敌扼守,则五团应伪装主力先头在登相营或小相岭扼止该敌。一军团主力今晚二十一时起开往冕宁,以便随一团前进并策应其战斗”。

△同日,左权、刘亚楼率第二先遣队于凌晨占领登相营后,继续向越嶲前进,上午攻占九营盘,消灭守军川康军一个排和民团武装百余人,午后进入越嶲县城,放出坐质的黑彝家支头人并开仓放粮。

△同日,薛岳部中央军吴奇伟纵队主力渡过金沙江,周浑元纵队(谢溥福、肖致平两师)在巧家渡过金沙江,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进抵会理县城,续向德昌前进。

△本日,蒋介石由昆明飞往贵阳。

△本日后,“川康屯垦司令部”第二旅旅长余松琳派出其参谋长曹善群赶到泸定,组织了一个曹任总指挥的“前敌指挥部”,将原驻泸定的四个连的兵力先后派往大渡河上游西岸的菩萨岗和猛虎岗设防,县城防务则由县长宋孝特主持的“剿共委员会”属下的一支数十人的袍哥武装——县自卫大队负责。

22日

刘伯承、聂荣臻率中央红军渡河第一先遣队从冕宁县大桥镇出发,向大渡河畔前进,行至袁居海子附近时,被黑彝家支武装阻拦,后卫工兵连被劫去器材扒去衣物,被迫退回大桥。先遣队在再三劝说、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开枪自卫,击退黑彝家支武装。果基家支头人前来谈判,双方达成和解,刘伯承与果基约达在彝海边饮酒盟誓,结为兄弟。

当晚,先遣队退回大桥宿营。刘伯承连夜赶回冕宁县城,向毛泽东汇报了情况。

△同日,左权、刘亚楼率中央红军渡河第二先遣队(红五团和红一军团侦察连组成)继续向大树堡前进,在海棠将越嶲县长彭灿所率民团武装数百人歼灭,活捉彭灿并应彝汉群众要求予以镇压。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中央红军渡河第二先遣队司令员左权、政治委员刘亚楼,指示对在越嶲俘获的刘文辉部官兵的政策:“如系刘文辉部,则加紧政治工作,释放数名,扩大我政治影响。如是彝兵,尤要特别优待和加紧政治工作,全数释放,并托携信给彝兵首领,表示我们对少数民族的政治主张,并请其派代表来与我们接洽。”

△同日,薛岳纵队部渡过金沙江,进驻会理姜驿。

△同日,蒋介石从贵阳飞往重庆。

23日

中央红军渡河第二先遣队下午时分进至大树堡,将守军一个连及民团武装二百余人击溃。随即进行渡河准备工作:找船,修船,收集木材造筏,动员船工修船和准备撑船,到处牵电话线,发动群众组织抗捐军。

△同日清晨,刘伯承、聂荣臻率中央红军第一先遣队从大桥出发,冒雨向察罗前进,当晚宿营于簸箕湾。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就“过彝民区情况及向大渡河前进”作出部署:“刘、聂率我第一团于昨日在冕宁北五十余里处之袁居海边,为夷民之罗儿、老五、咕鸡三族所困。经交涉,咕鸡与我为盟,老五中立,罗儿截去我工兵一部器材及枪三十枝后,为我击溃。咕鸡夷王允今二十三日护送我一团经拖乌、筲箕湾赴岔罗。岔罗到纳耳坝渡口则为汉族居地。一军团主力今晨已准一团后跟进。军委纵队及五军团拟今夜向大桥、拖乌续进”。“我第五团续向大树堡前进,今晚到达宿营地后,应即电告下列各事:1.当前及富林敌情。2.渡河及架桥可能条件。3.由海棠通洗马港道路是否夷民地区”。“三军团应准备于明二十四日一时起,准第五团路线向越嶲、海棠、大树堡前进,期以二天半行程到达大树堡。每天须走一百二十里,但今夜须待军委最后电令再行动”。“九军团明二十四日应进至起龙地域,后卫营留在礼州,并向西昌侦察刘敌动静”,“三、九军团均应依军委电令规定,立即开始搜集渡河器材,特别是竹子”。

△同日,川康军第五旅杨学端部向川军第二十一军第六旅王泽浚部移交富林防务,主力西移,其第七团余味儒部担负安顺场—安靖坝—连坡湾(今石棉县城对岸)一线防务;其第二十八团唐灼元部与旅部一起,位于八排,担负富林以西至大冲一线防务;其第二十一团肖绍成部进至挖角坝,与川康军第四旅袁镛部切取联络。

24日

清晨,刘伯承、聂荣臻率中央红军渡河第一先遣队从簸箕湾出发,上午时分进占察罗,解决当地民团武装并夺取川康军一座兵站。在得悉了川康军在大渡河的布防情况后,刘伯承、聂荣臻即作出机断处置:先遣队连夜奔袭安顺场,夺取船只。随即,先遣队急行军近七十里,当夜占领安顺场东南十余里处的马鞍山。

△同日,朱德、周恩来、李富春、王稼祥致电李井泉:“你及王首道与三军团所拨来之一个连和电台,应准备随九军团(二十六日开冕宁)开至大渡河北岸发展游击战争,并吸引游击队、抗捐军中一部分本地夷(彝)、汉人随你们行动,并进行一开扩大”。

△同日21时,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部署次日行动:“(一)我先遣之一、五两团均应到达河边,一团应控制渡河点,侦查和收集架桥器材,并实行架桥;五团应相机占领富林,并控制渡河点。一军团主力应在一团后跟进。(二)军委纵队及五军团经筲箕湾向岔罗前进。(三)三军团继续向海棠前进。(四)九军团主力应进至泸沽”,“军委纵队本晚宿拖乌”。

△同日,川康军第二十八团一部进至纳耳坝,纵火焚毁场镇。

△同日,驻安顺场的“彝务总指挥部”赖执中与安靖坝渡河守军川康军第七团团长余味儒接洽后,作出担保具结签字画押的保证,安顺场场镇免于被焚,船只也留在了右岸渡口。

△同日,蒋介石向各部发出“筑碉扼守”的手令:“严令各路军构筑碉堡扼守,如有不遵令或阳奉阴违而懒慢贻误者,及其所守地区而未如令构筑碉堡以致失陷者,一经查明,必惩治其当地负责主官与其最高长官以督教不勤,纵匪养寇之罪”。

△同日,蒋介石向薛岳下达“敬巳手令”[3]:以第五十三师及刘元璋(师长刘元璋旅长刘元瑭)两部,编为第五纵队,李韫珩、刘元璋为正副司令官。

△同日亥时,刘文辉致电蒋介石报告:“大树堡已发现便衣队一二百人混在难民中,为我军河防部队擒得,故未得逞,但匪大部尚未发觉也。”

25日

凌晨时分,红一团偷袭安顺场,击溃“彝务总指挥部”赖执中部一个连,占领了安顺场渡口,并寻得小船一只。

9时,红一团一营营长孙继先率领本营二连的以共产党员为主的十七名勇士,在军团炮兵连神炮手赵章成和数十挺轻重机枪掩护下,分两批从安顺场渡口发起强渡,激战三小时,击溃守军川康军第七团余味儒部韩槐堦营,于中午时分,夺取了大渡河左岸桃子湾、安靖坝渡口,红一团主力随即跟渡,向下游川康军第七团余味儒部主力发起反击,巩固了已占渡口,又搜寻出三只小船。

△同日,红二师师长陈光率红二师主力、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率军团部和红一师主力先后赶到安顺场。

△同日晨,蒋介石向薛岳等发出“稳打稳扎”手令:“自西昌以北,经过越嶲与冕宁时,务应特别组织夷族宣传慰劳队(慰劳以布与酒最宜)及派得力人员组织,使之保护后方,为我军运输更好,但一面应严密防范,至少要使其勿为我患也。前进时,行军序列尤应特别研究,最好先挑选先锋队,有便衣别动队方法,前一二日行程,挺进当在本队百里以外之区,用广正面,分途搜索、警戒,本队进行,以一师或两师为单位,须照正式行军序列,必须派前后左右侧卫,且每一个单位,前后相隔,须用三十里之距离,但其间须派切实联络部队,及沿中连络警戒掩护哨,并须构筑工事。无论大小部队行军,前进与宿营配备,及途中连络警戒与搜索,皆照剿匪手本之原则规定进行,千万无忽,传令切戒。”

△同日,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致电所部第三十八团团长李全山,转报“川康边防军司令”刘元璋通报的“西昌、冕宁红军动态”:“一、西昌东北地区已无匪踪。二、通礼州道上发现赤匪二百余名与我抵抗,经搜索队驱逐,斩获数十,追至□庙,遇匪大部即止。三、外有一部窜冕宁,企图联络徐匪,尤注意雅州。四、匪队每团有一侦察队,枪利,每多用以出击。其余各种子弹甚少,皆系胁从。总要鏖过头场,余皆易与。五、侦报:(甲)匪专门夜行;(乙)连日飞机毙匪甚多。”

△同日,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驻汉源县城)发布“设立盘查哨严查红军”命令。

△同日,薛岳部中央军第十三师万耀煌部渡过金沙江。

26日

7时,林彪、聂荣臻向跟进各部首长通报情况:“(一)安顺场河宽百米,深约三十米左右,但流速一米达八至两米达。(二)架桥材料已备齐,今二十六日拂晓开始架设,本日尚无把握架成。(三)找到船共四只,只一只好的,可容四十余人,余三只均坏,刻正赶修中。(四)我一团主力已船渡北岸,余尚续渡中,本午十时前可全部渡过。该团渡完后,一师即继续渡河。(五)安顺场至龙场河北之敌均逃。”

当日,红一军团一师继续渡河,本日因船只增多,渡河速度加快,红二团当晚全部渡完。红一团继续向下游反击,将川康军第五旅杨学端部主力逐退至野猪岗对面的三梭窝附近。张闻天、毛泽东、朱德等军委纵队首长于当日先后赶到并得悉刘伯承报告的无法架桥的情况后,决定中央红军主力兵分两路,夹河而进,奔袭泸定桥。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作出“夹河而上奔袭泸定”的部署:“我野战军为迂回雅安,首先取得天全、芦山乃至懋功,以树立依托,并配合红四方面军向茂县行动,决改向西北,争取并控制泸定桥渡河点,以取得战略胜利。其部署:我第一师及干部团为右纵队,归聂、刘指挥,循大渡河左岸;林率一军团[军]团部、二师主力及五军团为左纵队,循大渡河右岸,均向泸定桥急进,协同袭取该桥。军委纵队及三军团、第五团、九军团准一军团部及二师主力行进路线跟进”。“一军团之第一师应于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两日由安靖坝先后经瓦狗坝、龙八布,以两天半行程达到泸定桥急进。经瓦狗坝、龙八布时,应向清溪方向各派出警戒部队,待干部团赶到后撤收。干部团主力明二十七日开安顺场渡河,接替老铺子第一团任务,以一部留龙场、小水警戒并监护渡船”。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红九军团首长:“西昌之敌约一个团由河西岸向泸沽前进”,“我九军团应坚决击退该敌,以便今二十六日夜转向冕宁开进,与王首道、李井泉游击队会合,并须在冕宁扼守追敌;只在泸沽通冕宁路被截断时,才可向冕山、登相营转移,并节节迟阻追敌”。

△同日凌晨1时,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从汉源县城发出命令:“顷本军长电谕,安顺场方面有赤匪便衣队扰乱肖(绍成)团防线,仰派队取捷径前往增援。等因奉此。仰该团即派肖守哲营(即第三十八团第一营),即刻出发,经富庄取小道捷径向挖角坝前进,位于肖绍成团后方,并切取联络,相机行动。仍将前方情形随时报部为要。”

凌晨3时,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再从汉源县城发出命令:“顷奉军长电谕,安顺场方面有赤匪便衣队扰乱肖团防线,仰率部取捷径增援,并派兵一营进驻冷积[碛]。等因奉此。除令十一团曾(子佩)营进驻冷积[碛],三十八团肖(守哲)营经富庄向挖角坝先行搜索前进外,其余部队按照如下之时间顺序向挖角坝出发:一、十一团二、三营于午前五时三十分;二、手枪连、旅部于午前六时二十分;三、三十八团二、三营于午前七时三十分;四、各团及本部笨重行李一律存汉源城,由陈盈欧营派兵一连负责保管。”

18时40分,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从汉源县城以西飞越岭东麓下的泥头驿县(今汉源县宜东镇)发出命令:“一、顷奉军长电渝,该旅杨(开诚)团全部进驻龙八步,对左翼择地作工,李团即驻飞越岭,构筑坚固阵地。等因。二、杨(开诚)团陈(盈欧)营随同副师长到飞越岭,李团肖营暂驻蛮庄林,待情况明后再报向飞越岭归还建制,该营即派官长侦探一名,设法前进至挖角坝,与肖(绍成)团取联络,并侦察情形。三、明(二十七)日拂晓,按十一团、三十八团、旅部手枪连之顺序,向目的地出发,杨(开诚)团务于本日到达。仰转饬遵照。此令。”

△同日,蒋介石再就“必需稳扎稳进”致电薛岳:“我军由西昌前进时,各部应照剿匪行军要领,须梯次交番前进。例如,第一日第一纵队先由西昌到礼州,次日仍须暂驻原地筑碉,掩护其第二纵队第二日向泸沽前进。及至第二纵队到达泸沽时,则第三日令其暂驻泸沽筑碉,而掩护第一纵队或其他纵队向冕宁前进。及我冕宁部队到目的地之日,再令驻礼州部队或泸沽部队向冕山与越嶲前进。但其在礼州与泸沽已筑之碉堡,仍须派后续或指定守备部队防守,而前进之时,切戒其对本身掩护、搜索、警戒之署,勿稍违剿匪手本之原则为要。中决本日飞成都。”尔后,蒋介石从重庆飞往成都。

△同日亥时,蒋介石抵达成都后,将刘文辉5月24日亥时电内容转致薛岳:“中刻抵成都,据刘自乾敬亥电(笔者注:5月24日23时)称:大树堡已发现便衣队一二百人混在难民中,为我军河防部队擒得,故未得逞,但匪大部尚未发觉也。我军在德昌应酌留一营兵力筑碉防守,并征集粮秣,保护后方输送为要。”

亥时,蒋介石就李韫珩、刘元璋两部合编为一个纵队致电刘文辉:“中刻到成都。未知本日匪情如何?李抱冰司令所部有否到达西宁[昌]?皆盼详复。如李部到西昌时,最好与刘元璋部临时编为一纵队,以李抱冰为司令,元璋为副司令,则我先头部队实力较厚,且情形熟悉,急进亦易。以抱冰为纵队司令官,未知兄与元璋之意如何?如元璋能独立挺进,而以抱冰跟进,互相联络策应亦可,惟西昌仍应由元璋酌留部队防守也。”

△同日,薛岳部总部及第二九五旅进驻会理;吴奇伟纵队主力进驻永定营、白果湾;周浑元纵队进驻会理鱼水、小槽河一线;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会理湾腰、南兴场一线;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进驻西昌附近。

27日

凌晨,中央红军大渡河东西两岸行军纵队出发奔袭泸定。

西岸纵队行军序列为:红四团、红二师师长陈光所率军团教导营及红六团,红一军团军团部、红五军团、军委纵队、红三军团、红五团、红九军团和军委干部团第三营。当日,先头红四团急行军约八十里,下午时分在菩萨岗击溃川康屯垦司令部第二旅第一团第三营肖毓部两个连新兵,并顺势于当晚夜袭猛虎岗得手,团主力宿营于什月坪。

东岸纵队行军序列为:红二团、红一师长李聚奎所率红二师师部及红三团,与军委干部团移交下游防务后的红一团,完成阻敌追兵任务后的军委干部团主力。当日下午,先头红二团在挖角坝以南七里坝与川康军第二十一团肖绍成部接触,当晚击溃守敌,宿营于挖角坝。红三团于中午渡河完毕随红二团之后跟进。军委干部团主力续渡并向下游运动,以接替红一团防务。

△同日,陈光率红二师师部、红六团和红一军团教导营、林彪率红一军团军团部先后离开安顺场,紧随西岸纵队先头部队向红四团泸定桥方向前进;刘伯承、聂荣臻、李聚奎率红一师师部及红三团,紧随东岸纵队先头部队红二团向泸定桥方向前进。当晚,红一军团军团部等进至田湾。

△同日,红九军团在泸沽镇阻击川康军第二旅刘元琮部白永安团,红九军团“俘敌百余,白团官兵落水而亡亦有百余,阵亡中校参谋、连长、副连长各一员,士兵七八十名。而红九军团缴枪百余,子弹万余”,刘部退回松林。红九军团当晚撤至冕宁。

△同日晨,川军第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参谋长张巽中(伯言)、通讯处长姚仲岚等率警卫旅离开雅安赶往汉源,“赶前方督剿”,计划上“第一步驻汉源,第二步驻越巂”。当晚,宿营于麻柳场驿站或荥经县城。

△同日,川康军第四旅第三十八团团长李全山向各营营长下达命令“为严令遵照事。查兵额一事,平时再三明令应足规定名额者,益所以预备战时之用也。乃自雅出发以来,各连故参兵逃亡甚多,而沿途拉民充数者亦复不少。如此不特使人民发生恶感,为剿匪之障碍,以不教之民驱之任战,亦必大为减杀作战力量,危及官兵关系事小,影响剿匪前途实大。今后务须维持故参兵,严禁拉民充数。为此令仰该营长即饬属员遵照为要。此令”。

同日酉时,刘文辉根据航空侦察得悉中央红军动向,遂对原来“余松琳负责康泸防务”的部署作出调整,紧急赋予了第四旅袁镛部“掩护泸定”的任务:“我根本及任务皆在康泸,委座谆嘱注意者亦在此。辉计划如次:一、康防由余(松琳)、邹(善成)两[人]负责;二、袁旅须团结兵力,以掩护泸定为主任务,在化林坪附近设防,酌派一部据河之险,在沈村或其以南扼匪上串[窜],并对匪由坭头(今汉源县宜东镇)至化林坪间之隘路注意。等因。希即切实遵照计划,迅速稳慎施行,是为至要。□团及后方各连已今兼程前来,炮弹已交师部矣。今早康定情况匪之企图已明,我守河之王旅及杨军三旅已决下流上攻,扫清河岸。希相机联络为要。正译电间,得勘电已悉一切。”

△同日,薛岳奉蒋介石“敬巳手令”,将中央军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与川康边防军刘元璋部合编为第五纵队,李为司令官,刘为副司令官。

△同日,蒋介石判断:“以后剿匪战略。如匪向西康突围。则取远势大包围之。注重陇西南之布防。若匪合股,则急定川北包围之法,北守南攻,东攻西守,以期聚歼。”(https://www.daowen.com)

△同日,薛岳总部和第二九五旅进驻会理白果湾、夷门;吴奇伟纵队进驻小高桥、永定营;周浑元纵队进驻大箐梁子、松本壤;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大小松林坪;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进驻西昌附近;刘元璋、刘元瑭合兵于西昌。

28日

凌晨1时30分,朱德总司令就“红四团直下泸定桥”致电两岸部队首长林彪、聂荣臻、刘伯承:“A.昨二十七日二十时电悉。B.我四团今二十八日应乘胜直追被击溃之敌一营。并迎击增援之敌约一营,以便直下泸定桥。二师部队迅速跟进,万一途程过远,今日不及赶到泸定桥,应明二十九日赶到。C.刘、聂率第二团亦应迅速追击北岸之敌一营,以便配合四团夹江行动。”

当日,中央红军两岸部队继续向泸定桥前进:西岸先头部队红四团从什月坪出发,在桂花坪梁子击破川康屯垦司令部第二旅第一团第二营陈月江部两个连和旅特务营李国俊连(改编的绿林袍哥)的阻击,经磨西,翻磨杠岭,连夜冒雨向泸定前进;东岸先头部队红二团从挖角坝出发,翻越中南山、洪口,当晚进至得妥,先头分队进至加郡河口宿营。

△同日,朱德总司令就“阻击南敌掩护全军前进”致电军委干部团首长:“我干部团于二十九、三十两日有坚决扼阻李、袁两旅于八排、纳耳坝之线以东,以掩护野战军全部向西北转进的任务。干部团在八排、纳耳坝应构筑数道工事,以便夹河扼阻来敌,并便互相策应。在八排、纳耳坝以东,必须远出得力游击部队,侦察和迷惑敌人,特别要尽力迟滞敌人前进。当敌猛攻并逼进我扼守的阵地时,应集中火力坚决击退敌人,并给敌以反突击或反冲锋,敌退应跟追和驱敌于远距离外”,“在三十日黄昏以前,无论如何不得让敌人超过老铺子、草八排两岸的阵地”。

△同日23时,朱德总司令就“夺取泸定桥”致电两岸部队首长:“我左、右两纵队之先头部队,明二十九日均应赶至泸定桥及其西岸,并力求于正午前迅速袭占铁索桥,消灭该处守敌,以控制该桥两岸,并准备与援敌作战。两纵队如途遇单个敌人迟阻我前进,应坚决消灭之;如其坚守工事不易攻下,应留兵监视,而以主力迅速绕过向泸定桥急进,以便明日能确实占领该桥”。“明二十九日,军委纵队拟进到磨西面;三军团到田湾,九军团赶至岔罗”。

△同日,红五军团、军委纵队先后离开安顺场、新场等地域,向泸定桥方向前进。当晚,红一军团军团部进距磨西面以南十五里处宿营;红二师主力进至奎武;红五军团进至田湾;军委纵队进至叶大坪(今双坪村);红三军团赶到安顺场。

△同日晚,完成在大树堡的佯动任务后,左权、刘亚楼率中央红军渡河第二先遣队(红五团和红一军团侦察连)经晒经关、河南站,向洗马姑方向转移,当晚进至察罗。

△同日,已率部陆续翻越飞越岭进至飞越岭—化林坪—龙八埠一线的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将刘文辉“感酉”电内容转达各团长,同时令李全山率第三十八团主力(两个营并加强重机枪、迫击炮各一连)连夜赶往泸定设防。李派出连长饶杰为首的先头部队于午后出发,傍晚赶到泸定设防,团主力按二营和机、炮各一连,三营和团部的行军序列,连夜向泸定桥前进。

△同日,薛岳向李韫珩、刘元璋下达向泸沽前进的命令:“(A)璋瑭两部,除留一团守备西昌外,主力应于艳日(5月29日)向泸沽前进。并选两个追剿队,各约五百人,分向冕宁越嶲挺进,并派远探,侦察匪情具报。主力限六月东日(6月1日)集中泸沽候命。(B)李师限艳日(5月29日)到达礼州待命。(C)对匪情及道路给养状况,务详细调查,随时电告。”

△同日,蒋介石“电薛集中泸定,分途慎进”。

△同日,薛岳总部及第二九五旅进驻摩挲营[4];吴奇伟纵队进驻黄水塘、小高桥;周浑元纵队进驻川兴堡、大兴场;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普格、鱼水;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仍在西昌、会理一线。

△同日晚,刘文辉、张巽中等赶到凰仪堡宿营。

29日

6时,红四团先头分队占领泸定桥西桥头。在此前后,川康军第三十八团主力也陆续到达并在东岸设防。双方隔岸对射。午后,红四团主力及重火器分队陆续赶到。16时,红四团组织二十二名共产党员和积极分子,在强大火力掩护下,攀着铁索向东岸守军发起冲击。与此同时,守军在与龙八埠旅部通话中得悉东岸红军主力正溯河上行,守桥决心动摇,弃城而逃,经四湾、马鞍山,向天全逃窜。红四团于17时左右,攻占泸定桥。

同日晨,红二团先头分队从加郡河口出发,在风杠与川康军第十一团杨开诚部一个排哨接触。红二团将该敌击溃后一路跟追,在长沙坝将其消灭。但红二团在进至瓦斯沟口时遭到海子山石门坎要隘的杨开诚团曾子佩营火力拦阻。红二团派出一部经张院子迂回,中午时分,在对岸红一军团教导营火力支援下,夺取了石门坎要隘并继续向海子山大旋头发起攻击,激战三小时左右,占领海子村。尔后兵分两路,一路由李聚奎率领向龙八埠川康军第四旅旅部发起攻击(该路于当晚先后占领龙八埠、盐水溪),另一路则沿岸上行,奔袭泸定。当晚22时左右,与红四团会师。

△川康军第四旅第十一团和第十团残部当晚退守化林坪、飞越岭。

△同日,刘文辉、张巽中等翻越大相岭,当晚下榻汉源县城(今汉源县清溪镇)。

△同日,红四方面军占领威州。

△同日11时,蒋介石就“匪在安庆坝偷渡”致电薛岳:“匪一部虽于宥日(26日)在安庆坝偷渡,然其数只二三百人,故其主力今在何处尚未发觉。当匪偷渡时,我刘部守冕宁邓旅(刘文辉部之邓秀廷旅——笔者注)之营其夷兵叛变以为向导也,幸今已击灭。我追击部队应先集中于泸沽与松林一带,然后派一纵队先进取冕宁,构筑工事,但对于泸沽东侧之昭觉方面亦应切实警戒,然后主力向登相营、越嶲前进。惟对登相营前进时应特别注意匪部之设伏,故严令各部广正面之搜索警戒与前后各部队切实联系也。切令各部对夷番应特别注意抚慰宣传。”

△同日,红二师师部及红六团进驻沙坝;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下田坝—杵泥坝一线;红五军团进至磨西;军委纵队进至湾东;红三军团从安顺场出发,循西岸纵队路线向泸定桥方向前进;红五团进至察罗;红九军团进至察罗附近。

△同日,毛泽东等宿营于磨西天主堂。

△同日21时,林彪致电朱德总司令等,报告红四团夺桥成功的消息:“我四团于今晨六时赶到泸定桥附近,于十七时攻占泸定桥,敌向天全退去,余另告。”当晚23时前,刘伯承、聂荣臻赶到泸定城。23时,林彪、刘伯承、聂荣臻联名向军委报告了攻占泸定的消息。次日凌晨4时,刚从磨西动身出发前往泸定的毛泽东得悉了这个消息。

△同日亥时,蒋介石下达手令,再申“利用碉堡稳扎稳打以求实效”:“进剿部队前进时,应照剿匪行军要领区分纵深为二或三梯队,更番前进。例如第一日第一梯队到达宿营地,完成必要之事,次日仍暂驻原地筑碉,掩护其第二梯队第二日前进,及至第二梯队到达宿营地,完成必要之事,第三日仍驻原地筑碉,掩护第一梯队或其他梯队前进。但各梯队经逐日前进,其日筑之碉堡仍须派后续或指定守备部队防守”,“前进时,对本身掩护搜索警戒之助[部]署须恪遵剿匪手本之原则”。“堵剿部队在防堵线上筑碉防守外,如匪主力他窜,并应有相机推进肃清散匪之准备。其推进步骤,须扼段筑碉,不可长驱直入,并严防主力回窜。故剿匪警戒之正面须广,而前进掩护之配备更须切实,切望不可造次从事。无论正面与纵深,每隔四堡群一个,其第一群完成后,掩护后续部队向前筑第二层,但不可一日只进筑一个碉堡群,至少每一个团每日须要构筑纵与横各十里之间必须筑堵碉堡群。此全在其师旅团营长事前设计与组织分配之得当也”。

△同日,薛岳向李韫珩、刘元璋下达向冕宁追剿的命令:“(A)璋瑭两部,六月东日(一日)集中泸沽后,冬日(6月2日)即向冕宁追剿。李师卅日集中礼州后。东日即得越嶲追剿。(B)该两部务各选追剿队各约五百人,至一千人,在主力先头约百里严密搜索,向目的地挺进。主力前进时,亦须严密搜索警戒,每日行程约卅里至六十里。(C)对夷人及民众,须特加抚慰,以为我用。”

△同日,薛岳总部及第二九五旅进驻小高桥;吴奇伟纵队进驻黄水塘、西昌;周浑元纵队进驻西昌、川兴堡;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鱼水;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进驻西昌、礼州一线。

30日

凌晨,刘伯承、聂荣臻到达泸定桥。刘伯承、聂荣臻、林彪等作出临机措置:红二师主力立即赶赴龙八埠,与红一师一部配合,夺取化林坪。上午时分,红一师一部在盐水溪遭川军伏击,进攻受挫。当天下午,红二师主力陆续赶到,拟定次日晨兵分三路,合击化林坪。

当日22时,朱德总司令从奎武发出次日部署电:“一军团(缺两个团)应向天全(泸定桥至天全二百四十五里)前进,行程可走七十至八十里,在门坎上、昌河坝、两路口之线,并侦察天全方向敌情及其附近地形、人家、给养条件,电告军委。二师应留一个团并带电台在化林、龙八布之线继续警戒,以掩护干部团北进。刘参谋长则留泸定桥待归总部”,“五军团仍归林、聂指挥,其主力应经泸定桥跟一军团后跟进,宿营地点由林、聂规定。五军团应另留一个营,以主力在泸定桥西岸前出至二里[坝]向康定警戒,以一个连监护铁索桥”,“军委纵队前进至泸定桥、沙坝之线”……

这个部署的第一项实际上并没有执行。

△同日,21时,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电告朱德总司令:“本日二师(缺五团)及军团直属队统已至泸定桥东岸县城。”

△同日,毛泽东等凌晨4时从磨西出发,跋涉一百二十里,于16时左右到达泸定;红五军团赶到沙坝;朱德率军委纵队当晚宿营于奎武;红五军团进驻沙坝;红三军团进至田湾—湾东一线;红五团赶到安顺场;红九军团接近安顺场。

△同日,红四方面军占领理番县城薛城。

△同日,蒋介石得悉中央红军正奔袭泸定的消息,即就“速向越嶲急进”致电薛岳:“据驻守富林之王旅长(王泽浚——笔者注)报称该部南岸大树堡附近据土民称,匪已向安庆(顺)场方面窜去。综合各方报告,残匪主力沿大渡河右岸(大渡河西岸——笔者注)向泸定、康定进窜乃可证实。望照昨电以一纵队进驻冕宁,其余主力从速急进,待到达越嶲后再定第二期进展部署,并望于鱼日(6月6日——笔者注)前集中越嶲为要。”

△同日,蒋介石在当日注意事项中写道:“一、行营问题,应否设立。二、朱毛残匪之末路不出三途:1.由康北经青海甘州窜内蒙。2.由康定丹巴入川西,与徐匪会合后,经松潘西区入甘肃临潭县或西固或定西靖远出宁夏。3.由川北经嘉陵江、昭广、陇东出宁夏以至内蒙。以俄寇与第三国际决令其入藏或入新疆。彼为本身利害计,不愿引起世人之注目也。三、倭寇紧逼,只有以缓处之。四、追剿部队之部署,昨日朱匪已到泸定攻城,其主力必出丹巴乎。”

△同日,薛岳总部及第二九五旅进驻黄水塘;吴奇伟纵队进驻西昌;周浑元纵队在西昌、川兴堡原地休息;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西昌附近;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进驻礼州、西昌一线。

31日

红二师和红一师相互配合,兵分三路合击化林坪。22时,已率军委纵队赶到泸定桥的朱德总司令改变日前部署,电令各部首长部署次日任务:“我野战军以攻占化林坪,迅速前进清溪,各个击破两刘(刘湘、刘文辉)部队约三个旅,并迅速控制富林渡口,拒阻中央军北渡之任务,定明六月一日行动如次:一军团(缺第五团)及五军团于攻占化林坪后即战备前进至坭头地域,并准备二号攻占清溪,以一部续向富林前进;军委纵队进到化林坪;三军团赶到甘露寺、泸定桥之线,并全部渡河完毕。九军团等部赶到魁五、磨西面之线。”

当日,经竟日激战,红一、红二师于深夜时分攻占化林坪,并猛追溃敌至瓦窑坪。

△同日,朱德率军委纵队赶到泸定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冷碛;红五军团进驻龙八埠;红三军团主力进到杵泥坝附近,先头部队进至泸定;红五军团进至磨西;红九军团及军委干部团第三营进至湾东一线;红一军团午后赶到龙八埠,随即参加了化林坪、瓦窑坪一线的战斗;军委干部团主力撤出东岸战斗,沿东岸循东岸纵队路线向泸定疾进。

△同日,红四方面军一部占领杂谷垴。

△同日巳时,蒋介石得悉中央红军已赶至泸定,遂致电薛岳、李韫珩、龙云等:“残匪艳午已到泸定与我守城刘部激战中”,“匪踪既明,我军前进不须如前日各电之持重,应令李抱冰纵队除酌留防守冕宁守城部队之外,其余直向康定急进。兄率其余各部经越嶲至大树堡候令。对于德昌、西昌不必留队防守,惟在越嶲须酌留一二团兵力候令再撤”。

△同日,驻康定的二十四军川康边防步二旅与西康专员公署为红军攻占泸定饬发安定人心布告训令:“查本月感晨(即27日晨——引者注),共匪将我猛虎岗突破后,由磨西面分向泸城猛扑,与本旅激战于冷竹关、雅家埂一带。幸赖官兵奋勇,激战两日,匪势不支,向大烹坝渡河进攻泸定,县城失陷,匪大部进驻县城。前进方向未明,本旅正谋大部出击,收复泸定与雅宁大部,为夹击歼灭之计。九龙、丹巴尚无匪军进犯,冕宁已于艳日(29日——引者注)收复”。

△同日晚,蒋介石得悉中央红军已攻陷泸定的消息,在当日《反省录》中写道:“朱毛残匪窜陷泸定,我薛路能遵令追剿,实足令寒匪胆而张军威也”。

△同日,薛岳总部及第二九五旅、吴奇伟纵队进驻西昌;周浑元纵队在西昌、川兴堡原地休息;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西昌大石板;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进驻礼州一线;川康军第二旅刘元琮部进至冕宁。

6月

1日

2时,林彪、聂荣臻致电朱德总司令:“化林坪已占领,一、五军团即追击前进,详情另告。”清晨时候,红一军团部队攻占瓦窑坪,守军退守飞越岭阵地。红四团派出突击队从侧翼攀岩而上,于中午时分击溃守军,夺占了飞越岭。

19时,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部署次日任务:“我野战军以迅速攻占清溪,并迂回荥经,各个消灭刘敌部队和控制富林渡口,扼阻南岸追敌,以便向天全、芦山转移之目的,部署明二日行动如次:一军团及五军团应续向清溪前进并攻占之;三军团有直取荥经,以便迂回清溪或向北直取天全、芦山的任务;军委纵队及干部团主力进至高桥、化林坪地域;九军团有扼守并控制泸定桥的任务。”

当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二道桥;红五军团紧随红一军团之后,翻越飞越岭,进至宜东;红五团进至泸定;红九军团及干部团第三营进至泸定附近;军委干部团主力进至龙八埠附近。当晚,军委纵队进至冷碛,毛泽东等率三局五分队进至化林坪。

△同日,第二十四军川康边防步二旅与西康专员公署发出封锁泸定失陷消息函:“五月三十一号所发训令中开,幸赖官兵奋勇激战两日,匪势不支,向大烹坝渡河,进攻泸定,县城失陷,匪大部进驻县城,前进方向未明;本旅正谋大部出击,收复泸定与雅宁大部,为夹击歼灭之计。续接探报,我军尚与匪相持于泸定。上探情报各节,未明真象,所有泸定县城失陷一节,应免公布。”

△同日,贺国光发出阻止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的命令。

△同日,薛岳根据蒋介石“世巳手令”[5]作出行军部署:“吴纵队欧(震)师江日(6月3日)从西昌出发,虞日(6月7日)到越嶲,此后经海棠、平夷铺(平夷堡在金口河附近,绕远了,疑为‘大树堡’之误——笔者注)、富林,限元日(6月13日)追达汉源(今汉源县清溪镇)。梁(华盛)师支日(6月4日)由西昌出发,循欧(震)师经络前进,限寒日(6月14日)到达汉源(今汉源县清溪镇)”,“周(浑元)部除万(耀煌)师留一旅驻西昌,分派一团驻泸沽,建碉守备,维护交通外,其余鱼日(6月6日)由西昌出发,经越嶲循吴(吴奇伟)部经路,限铣日(6月16日)到汉源”,“本部及周旅,微日(6月5日)由西昌出发,经越嶲在梁师后跟进,删日(6月15日)到汉源”。

2日

毛泽东等收到红四方面军领导人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来电:“红军西路军先头部队指挥员望转呈朱德、毛泽东、恩来诸同志:一、我们已派一小队向西南进占懋功,与你们取联络。你方先头部队确取[联]络后,请即飞示以后行动总方针。我方情况请问我先遣之指挥员同志,即可得知大概也。二、川西一带情况,都有利于我们消灭敌人作战,巩固之后方根据地,确是兵心分颊把握的。”

22时,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对日前部署再次作出改变:“我野战军以放弃攻取清溪、荥经,迅速夺取天全、芦山之战略要点的目的,定明三号起行动部署如下:1.一军团(缺第五团)及五军团为右纵队,仍归林、聂指挥,取道胡庄街、凉风顶、牛屎坡、石坪、小河子及其以西平行路,向芦山或天全前进。明三号应以佯攻清溪姿势,留五军团佯攻和监视清溪及冷饭沟之敌,并接应五军团之一营和一连及一师侦察队和一步兵连归队。一军团则进至碗厂、石坪之线,派先遣队抢占小河子、花滩两渡口,并准备如遇清[溪]敌出击,应即协同五军团击退之。明日行动具体部署应由林、聂规定,并准备在石坪、小河子继续掩护中央纵队前进。2.三军团、军委纵队及第五团为中央纵队,以战备姿势取道化林坪、大桥头、水子地向天全前进。明三日雪枫率十二、十三两团经泥头、泥巴山开新庙子,向清溪、荥经警戒。三军团主力(缺两个团)起至水子地、宝兴厂之线。军委前梯队至大桥头,后梯队干部团主力及第五团在化林坪、盐水市之线,并补充粮米。3.九军团为左纵队,由泸定直向天全前进。明三日起罗先率两个营轻装以两天半行程赶占天全,何率其余部队暂留泸定。一、五军团及雪枫部队沿途须收集电线,以便架桥。”

△同日,红一军团主力进抵汉源县城清溪镇,开始攻城;红一军团军团部及红五军团进驻富庄。

△同日,薛岳部中央军周浑元、吴奇伟纵队均驻西昌。

3日

中央红军主力除红九军团驻守泸定桥外,陆续集中于龙八埠附近。开始经化林坪,翻越山王岗,向天全前进。

△同日,西康专员通报红军将由泸定开天全:“赤匪由川滇边境溃窜冕宁后,再由磨西面分头向雅家埂、泸定各处窜扰。现在冕宁业于五月二十九日收复,雅家埂之匪亦被二旅部队击退,至东路已击退至咱里、昂州、王公梁子一带。匪有由泸定窜天、芦趋势,二旅部正谋与雅部夹击。为歼灭之计,故将部队集中康城附近,积极准备进行。丹巴、九龙现尚无匪踪,希传谕各界人士各安生理。此后情形仍随时函知。即颁政祉。”

△同日,川康军第四旅旅长袁镛急电“天全正石关一带探送”第三十八团团长李全山:“希速率部进驻雅安,切勿延误为要。”

△同日,薛岳总部及第二九五旅、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周浑元纵队驻西昌,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礼州。

4日

毛泽东等从化林坪出发,在翻越飞越岭时遭到敌机轰炸,警卫班长胡长保牺牲;罗炳辉率红九军团主力翻越马鞍山进至长河坝,拟于次日向天全前进;红一、五军团除留部分部队牵制清溪敌军外,主力分三路向天全前进。

△同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至泗坪;红五军团进至甘竹山(泥巴山)南麓的九根树。

△同日,蒋介石判定“匪之目标必由泸定向雅安窜扰”:“匪于冬日(6月2日)以一部由大渡河左岸泥头驿向富庄(在汉源西卅里)进攻,与我杨森部之两旅对峙中。其主力于本晨向荥经西方卅里之新庙场亦与我杨部对战中。据此,匪之目标必由泸定向雅安窜扰可以判定,而我军仍须注重于康定、泸定地区,陈李纵队照前定目标如限进展外,卅六军到达大树堡后,尚须暂留于大渡河南岸为要。十三师全部决留驻西昌、冕宁、越嶲、登相营、泸沽、德昌一带,构筑碉堡,肃清散匪,巩固后方。”

△同日酉时,蒋介石致电薛岳:“第三十六军到达大树堡后,尚须暂留一部于大渡河南岸。第十三师全部决留驻西昌、冕宁、越嶲、登相营、泸沽、德昌一带,构筑碉楼,肃清散匪,巩固后方。”

△同日,驻康定的川康军第二旅余松琳部一部进迫泸定桥西岸。

△同日,薛岳总部及第二九五旅、周浑元纵队驻西昌;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登相营;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礼州。

5日

中央红军一、三军团主力进抵天全河畔。凌晨2时30分,朱德总司令下达突破雅、芦、天防线部署:“我野战军须以坚决迅速的行动,抢得天全河上下游的铁索桥,以突破杨敌在雅州、芦山、天全的防线,而便我与红四方面军配合,寻求作战机动”。“1.一军团有夺取伏龙桥、罗羊坝及始阳三个铁索桥,并消灭该处守兵的任务。一军团之教导营应先开花滩向荥经佯动,并掩护一军团方力由小河子北进。第五军团由宝兴厂开小河子以东策应教导营。林率第二团经陈家坝开三角庄,夺取始阳铁索桥。聂率二师主力及军团直属队,经伏龙桥夺取罗羊坝铁索桥。一师主力则经小河子跟进,夺桥不成,则应在始阳上游进行架桥。一切具体部署责成林、聂依实况自定。2.五军团应开至新庙子、石坪之线。3.三军团有夺取天全之龙衣、沙坝头两铁索桥,并相机袭占天全的任务。雪枫率先头两个团由现驻地经思金坝,以一部夺取沙坝头,主力夺取龙衣。成功则相机袭占天全,不成则进行下游架桥。三军团主力应跟进至思金坝。4.军委纵队留水子地。5.九军团任务仍旧。罗率所部应向紫石关吸引杨敌夏旅向西,何率所部应在泸定桥西岸两方严密警戒康定之敌。”

当日,红九军团留守泸定桥的一部部分破坏了泸定桥后(锯断三根铁索)翻越二郎山向天全去会合主力;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陈家坝;红五军团进至新庙。

△同日,红四方面军九军二十五师师长韩东山率第七十四团、八十团、八十一团,在翻越虹桥雪山后,占领两河口。李先念、郑维山所率红三十军第二六五团、第二六八团亦随后跟进。

△同日,蒋介石致电薛岳:“李纵队除留一部由冕宁向泸定道路前进,为其主力之右侧卫,其主力须即由冕宁,经九龙或取道其他捷径,先到康定集中,然后再向泸定进展。切勿由冕宁直趋泸定,至要勿误。”薛岳随即部署:“兹定元璋部,除元瑭率兵三团,按原定计划,向泸定搜索前进外,其余及李师,于鱼日(6月6日)改经九龙,向康定急进。限元日(6月13日)到达勿误。”

△同日,蒋介石在成都行辕对“剿匪军”各部官长作《剿匪与整军之要道》之演讲。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礼州,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登相营,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泸沽,周浑元纵队留西昌。

6日

2时,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作“攻击天全”之部署:“1.左权、刘亚楼率第五团及教导营有全力抑留荥经之敌的任务,今日应确实占领花滩,控制两岸铁桥,向荥经进行积极佯动。五军团应集结小河子,亦伪装向荥经续进模样。2.一军团之先头团应迅速在始阳或其上下游渡河,其主力迅速跟进。渡河后,一军团应首先分派小部,一开灵关夺取渡桥,一开铜头场夺桥,并相机占领芦山,一开谢家坝夺桥,伪作向雅州前进模样;主力则攻击天全、梅岭之敌,特别要由北绕过梅岭,切断敌退灵关或芦山道路,并掩护三军团渡河。3.三军团主力则向天全、梅岭攻击,断其北退,并接应一军团在始阳渡河。4.九军团任务仍旧。5.军委纵队仍暂留水子地。”“一、三军团在渡河时应通报,以便协作,并须将争取灵关铁桥认为最急任务。”

迄至此日,中央红军全部脱离大渡河上游峡谷。

△同日,薛岳再电李韫珩:“查由冕宁经九龙至康定,路小迂远,给养无着。贵部仍照原计划经大桥、安顺场,向泸定急进。”此后,刘元璋部从冕宁经察罗、安顺场、磨西,于12日进抵泸定;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从冕宁经察罗、海棠、大树堡、富林、富庄、宜东、飞越岭、化林坪,于16日进抵泸定,开始渡河,开赴康定。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泸沽,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中所坝,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登相营,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礼州,第十三师万耀煌部驻西昌、德昌、冕宁、泸沽、越嶲、登相营。

7日

2时,朱德总司令再电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你得电后须立即集全力乘夜坚决袭占天全,并在城附近上游之铁索桥接应三军团渡河,协同向东横扫敌人。此项任务,必须不惜一切牺牲于今七日上午完成,以挽危局”;同时亦电各部首长:“我三军团得电后,须不顾一切牺牲,立即开至天全、太子地之线南岸,与九军团配合行动,于今七日上午抢渡过河,得手后立即向东横扫,以接应一军团”,“一军团今七日在始阳上游进行强渡,得手即依昨二时电令执行,不得手应加紧在始阳上下游的佯动,以抑留夏、王两敌,而便我三、九军团在天全上游配合行动,以挽目前危局。”

9时,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致电朱德总司令:“(一)天全之敌大概已退,我一团正在高桥附近过河,四团正在三角庄过河,此两处之桥在十三时前均可成,十团在龙衣架桥,十二时亦可成。(二)现以第一团向芦山急进,由陈光率第四团附二十分队向灵关急进。以第一师之一个团向飞仙关佯攻,军团主力在第一团后跟进。日来林、聂身体均不适,不能随先头部队急进,否则及[会]迟滞先头部队之行动。”

当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始阳;红五军团紧随其后,进至陈家坝。

△同日晨,红三军团一部队渡过天全河,红九军团随后从北岸赶到,穿过天全城,直趋飞仙关、多功峡。红一军团当日迅速向芦山、宝兴前进。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登相营,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越嶲、青杠关,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中所坝,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泸沽、礼州,第十三师万耀煌部原地不动。

8日

7时,朱德总司令电令各部首长:“1.一军团(缺第五团)有迅速进占宝兴,并控制芦山或双河场的任务。一军团之先头团不论已占灵关与否,今日必须以主力跟进攻占灵关、宝兴,侦察北进懋功道路。一军团另一团如已攻占芦山,应即控制该县,并前出一部到双河场。如芦山有强敌,除留小部控制铜头场铁桥外,应速以另一部由灵关进占并控制双河场,向芦山佯动。2.九军团应即由天全开向飞仙关,接替一军团一个团向飞仙关、雅州佯动的任务,并切实警戒雅州之敌,一军团之一团即由林、聂规定其归还主力路线。3.三军团由[为]北进第二梯队,归林、聂指挥。三军团应以两个团先跟一军团北进,策应战斗。三军团主力今日集结天全、始阳之线,暂任策应九军团的任务,并与其密切连络(罗、何如会合,应将二十三分队连材料归还三军团)。4.五军团今日由陈家坝经三角庄渡河,集结始阳,亦策应九军团。第五团赶至三角庄掩护军委纵队北渡。5.军委纵队今日进至练金坝、干河之线,明日渡河。D.各军团应各就驻地补足五天粮食,尽量收集洋油。”

19时,林彪、聂荣臻向朱德总司令等报告攻占芦山的情况:“(一)川敌第六旅一个团,昨日二十一时在始阳坝(距芦山八里)被我第一团击溃后退到芦山河东岸固守,并与其旅之主力会合。我第一团于本日八时进占芦山城,与敌隔河对峙,至此刻尚无变化,芦山河上游可徒涉。(二)军团直[属]队及第一师主力和第六团,于十八时先后到达芦山城及其附近宿营。”当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芦山县城,红五军团进驻始阳。

△同日,中共中央、中革军委向全军发出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指示:“(甲)今后我军战略任务,是以主力乘虚迅取懋功、理番,以支队掠邛崃山脉以东,迷惑敌人。然后归入主力达到与四方面军会合,开展新局面之目的。现敌杨森取守势,薛岳、邓锡侯到达需时,我军必须以迅雷之势突破芦山、宝兴线之守敌,夺取懋功,控制小金川流域于我手中,以为前进之枢纽。懋功南至天全约三百里,东至灌县六百五十里,东北至理番五百五十里,西北到崇化、绥靖约三百里。(乙)一、三两军团统归林、聂指挥,经宝兴向懋功前进。军委纵队率五军团继进。九军团为右翼支队,经芦山东北迂回大邑、懋功之间,然后到达懋功,因洋油缺乏,无线电时有中断之虞,届时各军团首长,除随时用徒步与军委连络外,应本此战略意图机断专行,完成总的任务,并将此任务传达到每一中下级首长。(丙)我军基本任务,是用一切努力,不顾一切困难,取得与四方面军直接会合,但在遇特殊情况,使我们暂时无法直达岷江上游时,则以大小金川流域为临时立足之地,争取在以后与四方面军直接会合。(丁)取得懋功及小金川流域是关系全局的枢纽。各兵团首长必须向全体指战员指出其意义,鼓动全军以最大的勇猛果敢,机动迅速,完成战斗任务,以顽强意志克服粮食与地形的困难,此时,政治工作须特别努力。”

△同日,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部署次日任务:“A.陈率二师主力带电台迅速取道宝兴,限十一日赶到和攻占懋功,并查报沿途道路、粮食情形。B.一军团主力于三军团到达芦山后,即开到双河场、灵关之线。C.三军团开到芦山,以一部控制铜头场桥梁外,应对芦山城东河左岸之积极作动[动作],作将出邛、大模样。D.九军团留飞仙关,继续向当前之敌佯动,准备九号开芦山、双河场北进。其后方部明日可抵天全。E.五军团主力留始阳,以一个营渡河开三角庄接替五团任务,向新场、陈家坝方向警戒,掩护军委纵队渡河。F.刘率第五团俟五军团一营开到后即赶往灵关,在二师主力后跟进。左归还军团”,“军委纵队明日进到天全”。

△同日,红四方面军先遣部队占领懋功县城,七十四团占领达维。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中所坝,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蓼叶坪、利济堡,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越嶲,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登相营、泸沽,第十三师万耀煌部原地不动。

9日

陈光率红一军团二师一部占领宝兴,并继续向夹金山前进。刘亚楼率红五团在灵关归还红一军团建制,左权归还军团部。

△同日,红四方面军接应部队占领日隆,控制巴郎山垭口。

△同日,西康专员公署专员陈启图通告中央红军将与红四方面军会合饬各县急筹康北防务:“最近匪情前函计达。现得电传,朱毛残部已由泸定分窜天全、宝兴一带,而荥经城外尚与杨军长子惠部队激战。邓军长奉令赶赴天、宝扼剿,恐均来不及,毛、徐交会已成事实。又雅来电,徐陷理番,懋功被围,绥崇已有匪踪,则该匪企图打通国际接济,亦已显著。康、甘、青边境防务吃紧,如公已派麦营赴大炮山、党岭一带严密布防,道、炉、甘民兵悉归指挥,另派马云峰督率康定民兵二百,驰赴大炮山前方毛牛地方布防;王缓之督率康定民兵一百,驰赴孔玉地方布防,瓦斯留兵一连,协同甲安仁民团防鱼、孔通丹之要隘,欧营将使用于道、炉一带,此初步大概计划也”。“至泸定已于昨日克复,张参谋长纯嘏兼摄县事,并督兵搜剿余匪,疏通大道,企与雅部衔接,并谋恢复秩序。朱毛残部系由冷碛、马鞍山两路溃退。悬想数日内匪既窜天、宝,企与徐合,此后雅、宁或可无事,惟康北又形多事。建筑碉堡委座特别注意,闻不日即有察看之专员到康。贵治似应于可能范围内尽力以图,为有备无患之计,而邻警戒,如丹、道、炉、甘、德、邓、石等县,尤应勉力以赴。又集中粮食坚壁清野,亦迭奉明令饬办,似皆必不可少之急务。希即分别急速筹划实行,万毋稍涉敷衍,至要至嘱,并盼将情形函复。”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越嶲,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平彝堡(疑为大树堡之误)、海棠,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保安、利济堡,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中所坝、登相营,第十三师万耀煌部原地不动。

10日

1时,朱德总司令电令各部加紧筹集补充粮食。

11时,林彪、聂荣臻向陈光、刘亚楼下达进占懋功部署:“二师十二号占领懋功”。

中共中央机关报《前进报》刊出博古的署名文章《前进!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去!》。

△同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至中坝;红五军团仍驻始阳。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保安,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富林、平彝堡之线,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海棠,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中所坝、越嶲,第十三师万耀煌部原地不动。

11日

朱德总司令致电各部首长,部署次日任务:“1.一军团及彭、张所率第十、十三两团,由林、聂指挥续向北进。先头二师主力应相机占领懋功,后卫部队至少应到达或超过盐井坪。2.军委纵队经宝兴进至野毛坪。3.三军团主力及五军团由彭、杨指挥。五军团不动,应在灵关通芦山及通双河场道上选择有利地形构筑工事,坚决扼阻追敌,以掩护三军团主力移动至小关子、上坝、中坝之线。万一追敌猛追,三军团主力可进至宝兴,一部出宝胜场,威胁敌侧。”

当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宝兴;红五军团进驻灵关。

△同日,芦山县县长王作宾向刘文辉等呈报芦山县城失守经过,称:“县自匪窜越嶲时,即无防军,全由民团队维持地方治安。泸定失陷后,天、芦、宝立受波及,曾迭电剿匪各部星夜增援。不但无一兵一卒前来,且并无只字片言应声。言之殊堪浩叹。”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海棠,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富林、大树堡,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平彝堡,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保安、越嶲,第十三师万耀煌部原地不动。

12日

朱德总司令致电红五军团首长,部署后卫任务。再电红二师师长陈光,交代占领懋功后的注意事项。

当天,红四团在达维与前来迎接的红四方面军一部会合。陈光致电军委:“一、我四团于本十二日十二时,在夹金山、大卫之间向与四方面军八十团取得联络。二、二十五、二十六两个团合组织西路军,于本月八日占领懋功城,准备续向天全前进,特找野战军取联络。其主力还在茂州、理番附近,并将国焘、昌浩、向前诸同志来信原文拍出,请查阅。三、我四团直属队宿营大卫。”

当日,红一军团军团部进驻硗碛附近;红三军团进驻中坝。

△同日,川康军刘元璋部一部到达泸定。四日后,中央军第五十三师李韫珩部经富林→汉源→宜东→飞越岭→龙八埠,到达泸定。

△同日,薛岳总部、第二九五旅进驻平彝堡(疑为大树堡——笔者注),第九十师欧震部进驻汉源(清溪)、汉源街(九襄),第九十二师梁华盛部进驻大树堡,周浑元纵队(欠第十三师万耀煌部)进驻梅子营、利济站,第十三师万耀煌部原地不动。

△同日,大渡河上游河防主帅、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四军中将军长刘文辉发出“剿匪”报告:“匪首毛泽东,在大渡河方面,被当地土司彝兵击毙。朱毛匪众,受中央军追剿,中途损失甚巨,还有伤病,无法同行时,如属匪官,即杀以灭口;兵即委弃道旁,故以数万之众,结果只剩六七千人。”

【注释】

[1]灰巳手令:1935年5月10日9时到11时蒋介石令薛岳速定渡江部署的手令。

[2]“铁厂”在红军文献中称为“铁场”。

[3]敬巳手令:1935年5月24日9时至11时蒋介石令薛岳稳扎稳打的手令。

[4]摩挲营: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云甸乡。

[5]世巳手令:1935年5月31日9时至11时蒋介石发给薛岳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