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舰队”的覆灭
玛丽女王被杀后,腓力二世非常愤怒,并且发誓定要为玛丽报这个不共戴天之仇。他命令勒班陀宿将克鲁兹侯爵再度出山,加紧修造战船,进行战争准备。
1588年1月30日,就在各项准备工作即将完成,克鲁兹却突然去世了,对于腓力二世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几乎没有人能够替代克鲁兹的将领地位。腓力二世最后任命西多尼亚公爵继任舰队司令,统率西班牙“无敌舰队”远征英国。这支庞大的“无敌舰队”共有各型战舰和运输船130余艘,水兵8000余人,步兵1.9万人。
从实力看:当时英国的资本主义已经兴起。它的呢绒、皮革、各种铁器远销世界各地。英国冶金业相当发达,铸炮技术先进。由于通往美洲和亚洲的航线开辟了,世界商业中心从地中海转移到大西洋。英国和荷兰取代了威尼斯等地中海国家,从海上贸易中积累了大量财富。尽管西班牙王还不把它放在眼里,可是被浓雾笼罩的英格兰,实际上硬得像个核桃。
5月20日,西班牙“无敌舰队”从里斯本扬帆出航,企图与集结在属地尼德兰港口的陆军运兵船会合,尔后掩护陆军横渡多佛尔海峡在英国登陆。舰队刚出港口就受到大西洋风暴的猛袭,等他们来到浪恶风险的比斯开湾时,淡水已从仓促制成的木桶中漏光。食品大量腐烂,西班牙水手们疲倦不堪,陆军也因风浪晕船丧失了战斗力。6月9日,无敌舰队被迫航入西班牙半岛西北角的拉科鲁尼阿港避风和补给。西多尼亚公爵写信建议国王暂停远征,明年再图进兵。菲力普断然拒绝建议。西多尼亚无可奈何,7月12日硬着头皮又出发了。
7月19日,西班牙人已经望见了英格兰西南的利泽德角。然而离英国这么近,居然没碰上幽灵般的德雷克。西班牙海军将领发生了争议:显然,德雷克没出海,大概在他的老巢普利茅斯中睡觉。西班牙军官李弗亚建议利用机会,将德雷克堵在港口里,发扬西军在窄海中作战的长处,把德雷克舰队一举全歼。西多尼亚公爵受制于菲力普王前命,不想和德雷克纠缠,放弃了战机。

1588年,无敌舰队离开费罗尔湾
7月22日,舰队再度起航。当西班牙舰队进入英吉利海峡时,西班牙战船上的水手发现海峡西北岸的英国陆地上燃着无数处烟火信号,而且这些烟火信号是随着“无敌舰队”的航行顺序点燃的。显然,这是英国人在通报西班牙舰队的航行情况。
英国人对此早就做了准备。当获悉西班牙试图入侵英伦三岛时,伊丽莎白女王马上下令召开军事会议,由德高望重的霍华德勋爵担任舰队司令,德雷克和霍金斯任舰队副司令。英国舰队共有197艘舰船、水兵1.45万人,还有步兵1500人和2000门火炮,早就在普利茅斯附近海域待机歼敌。
西班牙“无敌舰队”与长蛇般的英国舰队对阵了,西多尼亚公爵根据西班牙传统的近战战术,命令“无敌舰队”排列成几路纵队,全速向英国战舰紧逼。西多尼亚的意图很清楚,西班牙的步兵在世界上是较强的,只要靠近并钩住英国战舰,步兵就能充分发挥作用,因此,短兵相接是否成功,是“无敌舰队”能否取得胜利的关键。
然而,有丰富海上作战经验的霍华德和德雷克并没有轻易上当,他们把英国战舰分为两列,尽量不靠近西班牙舰队。而是利用强有力的远距离火炮攻击对方。奇怪的是英国战舰横过来也能发炮,而且速度快,火力猛而准,“无敌舰队”一下子就有好多舰只中炮起火。
由于西班牙的战船体型巨大笨重,航行极不灵活,战船上装备的火炮不多,而且比较重。英军的战舰比较长,没有船楼结构,除甲板上装有大炮外,舷窗上也装了炮,因此快速轻便,炮火猛烈。
激烈的炮战持续了一整天,到黄昏时,“无敌舰队”有两支分舰队的旗舰中炮损毁,整个舰队混乱不堪,惨不忍睹。
西班牙海军将领总结了白天的战斗,被迫承认英国人在航海技术和炮术上占优势的现实,采用白天打法,炮弹消耗过多。经过讨论,大家决定先到维特岛登陆,等待补给运到再试图和巴尔马公爵汇合。
7月23日黎明,风向变成东北。西多尼亚利用顺风发动了对英国人的反击。战斗进行不久,弗罗比希尔的座舰“凯旋”号等6艘英舰被西班牙军舰包围,形势危急。“凯旋”号是当时英国最大的军舰,排水量1100吨。西多尼亚一见网住了大鱼,立即指挥他最好的工6艘四桅战舰阻击霍华德的援军,双方拼命射击,在重炮轰鸣声中甚至听不出轻炮的声音,经过激战,弗罗比希尔终于突围而去。第二天,英军炮弹告罄,于是派船到岸上去取,接下去几天,风时起时停,船帆软瘪瘪的,双方都无力搏斗。
7月25日上午,霍华德发现李卡尔德的旗舰“桑塔阿拉”号漂离了西班牙大舰队,便派了些小船去攻击它。西多尼亚派3艘中船去打英军小船,结果西班牙中船又受到英舰“金狮”号和“皇家方舟”号的截击。大风复起,双方开始激烈炮战。
英国人仗着航海技术高超,想战则战,想走就走,他们可以用长炮在较远处打击西班牙人。西班牙人诱敌计划失败,拿手的接舷战也无法施展,加农炮射程近,常常打不中英国军舰。在大量消耗中,英国人离家近可以马上获得补给,而西班牙舰队则困难得多。打来打去,西班牙统帅决定放弃占领维特岛计划,一直东航到加来以求补充炮弹。(https://www.daowen.com)
尽管打了几天,西班牙舰队损失并不严重,然而撤往加来的后果却很可怕,西多尼亚的大舰队锚泊在法国加来和格里斯尼兹角之间,他们并非害怕英国人,委实是炮弹所剩无几。英国舰队驶向多佛尔,汇合西莫尔勋爵兵力,使总数达到136艘船,西多尼亚等待巴尔马的企图落空了,整条尼德兰海岸线都被“海上乞丐”舰队封锁,凶残的西班牙公爵巴尔马的登陆舰队根本冲不出海港,援兵无望,西班牙舰队受到损失后还剩124艘船。
7月28日晚,英国诸海军将领再次在“皇家方舟”号上召集会议研究破敌之计。大家一致同意使用火船。火船战术虽然非常古老,可在当时还是有效的。原先英国人在多佛尔专门准备了火船,但月黑风紧大家都等不及,就从舰队中挑了8艘200吨小船,装上沥青、油脂和柴草,当夜顺风顺潮,火船向西班牙军舰的锚地漂去。
西班牙海军本来对火船有所防备,专门派了几艘小艇负责拦截它们,但事到临头个个惊恐万状。连西多尼亚也害怕了,慌乱中下达了“砍断锚索”的命令。他原意是想等火船漂过之后各舰再回到原地。然而混乱中,大家争相逃命,许多军舰自相撞沉。结果,公元前的火船战术效果超过了上百艘英舰的大炮。
火船漂远了。西多尼亚放了一声炮,通知各舰队重新集中返回加来。虽然火船没有直接烧毁一艘西班牙军舰,可大多数西班牙军舰为了躲火船都丧失了两个主锚,它们仅用唯一的助锚已无法系留。天明后,西南风把无锚的舰队向东北吹去,西多尼亚无可奈何,只好下令“圣马丁”号拔锚跟上舰队。
当黎明时的海雾消散时,英国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无敌舰队”的悲惨处境:西班牙人队形混乱,兵无斗志。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英国人炮弹用光后,再逃出虎口。一艘西班牙中船“卡皮塔拉”号搁浅在沙滩上,它是西军将领雨果的座舰,载有800人。霍华德放弃追击,带着他的分队攻打雨果。一番撕杀后,西班牙人悉数就歼,雨果本人战死。
德雷克、霍金斯和弗罗比希尔等将领继续率队咬住敌人主力。英军弹药不多,就尽量接近敌舰射击,近到“可以听到对方说话”的距离。西班牙海军凶狠反击,无奈炮弹寥寥无几,一会儿火力就弱下来。英军炮弹消耗也很大,于是采用抢上风把敌人挤到海岸边搁浅的战术。
从上午9时一直打到下午6时,英军炮弹打光了。西军舰队已漂过敦刻尔克。李卡尔德的“马利亚余安”号被英军击沉。夜幕低垂时,风向改变,朝英国舰队吹去,德雷克等人停止了追击。整整一星期的炮战里,西班牙舰队发射10万余发炮弹,由于距离较大,给英军造成的损失甚微,连一艘敌舰也未击沉。西军死伤1400人,英军不足百人。
7月29日黄昏,西军将领再次召集军事会议。鉴于败局已定,大家开始讨论返航路线。回西班牙的海路有两条:一条是原路通过海峡,另一条要向西绕过英国和爱尔兰。南风刮个不停,返回英法海峡困难,加上德雷克的威胁,西军选择了绕过英国的北方航线。8月2日,完成编队的西班牙军舰向英格兰北方的奥克尼群岛进发。第二天,霍华德他们高奏凯歌返回英国北方各港口。
8月6日,西班牙舰队进入多佛尔海峡。等待救援的舰队司令还没有等到,就被英国一支分舰队封锁了尼德兰海面,根本无法会合。
8月7日深夜,海面上刮起了强劲的西风。“无敌舰队”的士兵经过几天苦战,早已熟睡。午夜时分,舰队司令被叫醒,发现海面上有6条火龙乘着西风,飞似地冲进了西班牙舰队。就这样,好几艘战船起火燃烧。
原来,这是英国舰队施展的一条火攻妙计。他们挑选了6条旧商船,船身上涂满柏油,船舱里装满易燃物,点火后乘风驶进西班牙舰队中。
西多尼亚公爵本不熟悉水战,眼看火烧战船,慌乱之中下达了“砍断锚索”的命令。他原意是想使舰队中的各船拉开距离,躲过火船,然后再集结起来,谁料想这个错误的命令使西班牙舰队一片混乱,有的举斧砍缆,有的抽水救火,有的跳海逃生。舰船相互撞击,到处都是惨叫声。
好不容易躲过火船,扑灭了大火,残存的西班牙战船只好随风逐波,向东北方向漂去。
8月8日黎明,英舰队乘势追击,展开猛烈炮击。双方在格拉沃利呐海域进行决战。西舰队仍墨守过时战术,坚持接舷战,未能毁伤英舰。英舰队司令指挥有方,舰船机动灵活,舰炮射程远,始终处于主动地位。
“无敌舰队”抵挡不住英舰的攻击,损失惨重,开始逃窜。英国舰队则越战越勇,本想全歼西班牙“无敌舰队”,可是风向突然改变,向着英舰吹来,“无敌舰队”乘机逃脱了。尽管如此,西班牙舰队中的16艘战船还是成了英舰队的战利品。
西多尼亚见大势已去,登陆无望,只得命令舰队绕道返航西班牙。在返航途中,“无敌舰队”又遇到大风暴,损失了很多舰船。进入大西洋的时候,又有许多舰只触礁沉没,被英国俘虏5000多人。经过两个月奔逃,西多尼亚才率领这支残存舰队回到西班牙。出发时洋洋大观的130艘无敌巨舰,其中有63艘永远也回不了埃斯科里亚尔港。这些船中有35艘失踪,其余的船不是被击沉就是搁浅。在这次海战中,“无敌舰队”几乎全军覆灭,而英国舰队损失很小。
英西海战是英国人在夺取海上霸权过程中的第一个具有决定性的会战,它不仅更改了英国的弱势地位,使之免受入侵的危险,并且让英国人明白了一个道理:赢得海洋就能赢得世界。从此,英国人开始信心满满的控制着海上的霸权,走上了殖民主义的道路,最后将自己的旗帜安插在了世界各大洲的土地上,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海洋大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