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海上争锋
英法两国大资产阶级的利益是水火不相容的。1803年5月,英法重新开战。拿破仑发誓打垮英国。
英国像历史上无数次危机时一样,紧紧抓住了唯一的盾牌——皇家海军。
到1803年1月间,英国海军拥有第一线战列舰30艘,为它们提供支援的有86艘巡洋舰和“五十门炮船”。此外,预备役中有战列舰76艘,巡洋舰和“五十门炮船”49艘。而拿破仑的累遭重创的法国海军只剩23艘战列舰和25艘巡洋舰,另外还有17艘中型巡洋舰。为了满足拿破仑欲望,全欧洲的船厂都在为法国统治者夜以继日地赶造战舰。不久,45艘新的法国战列舰就下水了。
英国人也在脚踏实地地准备。宣战后,英国海军部长圣·芬森特根据传统战略,下令封锁主要的法国海军基地。纳尔逊负责封锁地中海各港口;凯兹勋爵监视北海和多佛尔海峡;康华里思海军上将封锁大西洋的布勒斯特港。1804年,英国重新启用拿破仑的死对头威廉·皮特任首相。
多佛尔海峡边的布伦兵营是入侵英国的前进基地。法军在那里选拔军队、调拨给养、搜罗船舶,一副渡海攻打英国的架式。新加冕的法国皇帝拿破仑扬言:“只要下三天大雾,我就可以成为伦敦、英国议会和英格兰银行的主人。”1805年,法国已有战列舰103艘、巡洋舰55艘。
法国入侵在即,英国人奋起卫国。59万人应征入伍,英国著名诗人华兹华斯疾呼:“……英国人万众一心;肯特团的战士们,全国都支持你们;不战胜毋宁死!”英国舰队急剧扩充,拥有战列舰240艘,巡洋舰317艘,其他船六七百艘。皮特首相大肆进行外交活动,拉拢其他欧洲国家企图组织第三次反法联盟。
1804年12月,西班牙政府同法国结盟,对英宣战。法国和西班牙主要集中在土伦、卡塔黑纳、加的斯、费罗尔和布勒斯特等港口。每个港口有5~21艘战列舰,受到岸上要塞大炮的保护。英国海军编成了9支分舰队在北海、海峡区、比斯开湾和地中海上封锁巡逻。他们还做好准备,一旦封锁失败,全体舰队集中于多佛尔海峡西口,扼守海上咽喉,阻截任何敢于入侵的法国舰队。其中,康佛里思海军上将直接负责海峡区和比斯开湾,守疆卫国重担落在他肩上。
拿破仑制定了一个巧妙的计划:以维尔纳夫为统帅的法军土伦舰队突破封锁,从地中海前出大西洋;米西赛指挥的罗什福尔港舰队也实施突围,和维尔纳夫的舰队在西印度群岛和马提尼克岛会师,大肆骚扰英国在西印度群岛的殖民地,并且救出被困在费罗尔港和加的斯港的西班牙舰队;当英军中计前往大西洋和加勒比海搜歼法国舰队时,法国舰队从大西洋上返回,袭击数量上占劣势的英国海峡区舰队。如果调虎离山计成功,云集在荷兰、比利时和法国西部港口的千百艘平底船,将运载拿破仑大军渡过海峡在英国登陆。英国陆军自然不是无敌的法军的对手,伦敦指日可下。
1805年1月,法国海军将领米西赛首先突围而出,杀往西印度群岛。紧接着维尔纳夫的舰队也开出土伦港。纳尔逊的舰队负责地中海防务,错误地判断法国人是去埃及。于是,纳尔逊舰队扑到埃及亚历山大港,没有找到敌人,又转航马尔他岛。
1805年3月,维尔纳夫再次出海。纳尔逊又在地中海蜂腰部等待他。这回,法国舰队顺利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到达西班牙加的斯湾。维尔纳夫海军上将是阿布基尔海战极少数幸存者之一。很怕纳尔逊。他用讯号通知港内西班牙舰队后,一天也不愿久等,立刻扬帆驶向西印度群岛。
纳尔逊在地中海中部久等不到法国舰队,渐渐把舰队西移到直布罗陀。在那里才知道维尔纳夫已在一个月前就到西印度群岛去了。纳尔逊毫不犹豫地率领10艘战列舰和3艘巡洋舰跨洋追击法国舰队。
纳尔逊立即向西印度群岛进发是否正确,连英国海军下级将领都表示怀疑。拿破仑的诡计是显而易见的。当他的“英格兰军团”在布伦热火朝天的准备时,维尔纳夫的行动和输送兵力过海峡肯定有联系。纳尔逊不听这些,他不能容许任何一支地中海敌人舰队从自己手里漏掉,尽管他的旗舰“胜利”号很久没有靠岸了,但他对孤军跨洋远航在所不惜。
英国海军部不了解纳尔逊计划,又派柯林伍德率11艘战列舰投入追击。英国海军部就这样轻易改变了深谋远虑的海峡战略,将海军主力投入了辽阔海洋。拿破仑的谋略眼看要得逞。(https://www.daowen.com)
1805年5月14日,维尔纳夫到达西印度群岛。由于风暴影响,他未能同米西赛的法国舰队汇合。米西赛等不到维尔纳夫,拔锚返回法国罗什福尔港。拿破仑大军云集海峡边,准备到英国作战。他等得不耐烦,就派马格仑少将渡过大西洋,告知维尔纳夫,在西印度群岛坚持35天,拖住纳尔逊,然后返航救出在费罗尔和布勒斯特的舰队,掩护大军渡海登陆英伦。
维尔纳夫接到了命令。刚过两天,他便得知纳尔逊已于6月4日到达印度群岛的巴巴多斯。他深深畏惧这位骠悍的英国将军,不顾拿破仑将令,于6月10日率舰队返回欧洲。纳尔逊也紧跟着追过大西洋,1805年7月20日,纳尔逊在直布罗陀登岸。
英国海军部经过几个月的扑溯迷离,渐渐弄清了法国舰队的意图,决定全力阻止维尔纳夫接出分散在大西西洋各港口的法国、西班牙舰队。如果让法国人汇合,将严重威胁康华里思的海峡舰队。于是,分散在各港口的英国军舰开始集中,沿比斯开湾缓缓向西南搜寻维尔纳夫,除布勒斯特和西班牙港加的斯外,其他法西两国港口的封锁都解除了。只要维尔纳夫能集结所有法、西军舰,他的军舰总数将占优势。
7月22日,大雾弥漫。沿西班牙海岸北上的维尔纳夫突然发现了一支英国舰队。这是封锁比斯开湾的英将考尔德的分舰队,有15艘战列舰。维尔纳夫指挥20艘战列舰和英国人打了一仗,战场在西班牙西北的菲尼斯特雷角,有2艘法国军舰降旗投降。考尔德向北退去,维尔纳夫进入维哥湾。
屯兵在布伦的拿破仑心急如火。他下令维尔纳夫迅速和罗什福尔、布勒斯特分舰队汇合北上,等待荷兰舰队加入后进攻海峡。如果形势不利,他让维尔纳夫可以南下直布罗陀附近的加的斯湾。维尔纳夫把海战中打坏的3艘军舰留在费罗尔港后,前往罗什福尔和布勒斯特。
维尔纳夫一路上对纳乐逊提心吊胆,突然发现远方有一支舰队。他本来就不想在海峡区冒险,于是便掉头南下。恰恰这支舰队是友军,他们是接替了米西赛的法将阿里曼德的罗什福尔分舰队。正准备与维尔纳夫汇合。如果维尔纳夫不逃走,那么联合起来的法军舰队将在海峡区占数量上的优势,足以击败康华里思,取得登陆航线上的制海权。拿破仑对此不胜遗憾:“维尔纳夫所丧失的机会实在太大了!”
1805年9月2日,拿破仑终于对登陆英伦感到幻灭,拔起布伦的连营帐篷,向莱茵河进发。英国得救了,本来准备给它的打击,落到了维也纳的哈布斯堡王朝身上。
8月20日,维尔纳夫的舰队进入加的斯。当时,封锁该港的英军柯林伍德舰队只有3艘战列艘,不久考尔德的舰队赶来,英国军舰增加到25艘。纳尔逊追击维尔纳夫返归伦敦后进行短期休整。9月2日,“欧亚拉斯”号巡洋舰舰长向他报告:“维尔纳夫已经进入加的斯”。纳尔逊立刻前往朴次茅斯。9月15日,他又乘“胜利”号扬帆出海了。9月28日,他找到柯林伍德的舰队,接过了全体舰队的指挥权。
霍雷肖·纳尔逊海军上将12岁就曾登船参加过海上战争,他终生以大海为伴,当过各种军舰的舰长。他在印度洋、加勒比海和波罗的海上航行和作战,曾是胡德海军上将部下的一位巡洋舰舰长。纳尔逊是英国最优秀的年轻海军将领,在果敢攻击和战术创新上无人能出其右。他冒激烈炮火作战不顾生命危险,失去了一条手臂和右眼。任何一位敌人海军将领都畏惧和他交战。1805年9月29日,适逢纳尔逊生日,他把所有舰长们都招集到“胜利”号华丽的军官舱中。在杯觥交错之际,他向部下们谈到自己考虑已久的新战术。
纳尔逊的新战术是:把全部舰队分成二队;一队插入敌人舰队的中央和前卫之间,攻击敌人中央,让它吸引住敌人的大部分火力;另外一支舰队则狠狠给敌人后卫以歼灭性的打击。这个新战术非常冒险,因为穿插纵队中每一艘军舰切入敌阵时都会受到包围歼灭的威胁。所以成功关键在于发扬皇家海军勇猛攻击的传统精神。新战术用纵列穿插打破了双方排成横列。互相用一侧的舷炮射击的旧传统,充分发挥了单舰使用两舷火炮同时射击的优越性。所以,纳尔逊一提出来,大家极为振奋。舰长们接受了“纳尔逊秘诀”。他们同声说:“只要我们抓住他们,就一定会成功!”

纳尔逊独臂雕像
蜷缩在加的斯的维尔纳夫百临着成堆的困难:金库如洗;粮食、火药和其他补给品无一不感到缺乏,长期航海后,水手因病减员严重;这时,拿破仑对维尔纳夫已深为不满,准备让海军上将罗西里来替换他。拿破仑对他在大西洋的作用不抱希望,要求他从加的斯出发,在那不勒斯一带完成牵制性运动,然后回到土伦检修、休整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