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简介与檄文赏析】

本文选自《文选》卷四四，是公元200年由当时避难冀州依附袁绍的陈琳撰写的讨伐曹操的檄文。陈琳（？—217年），字孔璋，广陵（今江苏江都县）人，汉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汉末魏晋时代，既是“文学的自觉时代”（鲁迅语），又是中国古代文人作家的人格悲剧时代。文人作家想在政治上有所建树，不得不依附于权贵。他们一方面热切追逐荣名，向往仕进，同时又慨叹世事叵测，仕途多艰。陈琳也是如此。他在汉魏间动乱时世中三易其主，一方面表现了他对功名的热衷，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保家全身的考虑和需要。

袁绍画像(https://www.daowen.com)

陈琳入仕之初，正是东汉统治日趋黑暗的年代，大将军何进想诛灭宦官，下令召地方诸侯董卓带领军队到京。陈琳曾经提醒他说：“大兵一到，强者称雄，这样做是倒拿干戈，授柄于人，不但不能达到目的，恐怕还会引起混乱！”何进不听，终遭董卓之乱。陈琳依附于袁绍后，袁绍的势力一天天强大起来。谋士沮授当年劝袁绍迎奉汉帝，袁绍不予采纳；当曹操后发制人，挟天子以令诸侯，袁绍又老大不高兴，在致曹操的信中，态度强蛮地要求曹操把皇帝送到邺城来。曹操拒绝了，自此，两人正式交恶。虽然曹操惮于袁绍的势力，曾做过一些妥协，如将高于自己的“大将军”职位让给袁绍，袁绍仍愤愤不平。

为了实现独霸天下的野心，袁绍决定首先消灭曹操。为了师出有名，袁绍命令陈琳起草了一篇讨伐曹操的檄文，即历史上著名的《为袁绍檄豫州》文。陈琳是一个典型的文人，擅长撰写章表书檄，风格比较雄放，文气贯注，笔力强劲，尽展铺张扬厉之能事，用尖酸刻薄的词句，不仅历数曹操专横跋扈、贪残肆虐的罪状，把曹操写得一无是处，而且连曹操的祖宗三代也被骂遍。文章最后号召“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并以五千户侯、钱五千万收买曹操的首级。该文笔锋犀利，文辞流畅，具有很强的鼓动性。这篇文字虽有横扫千军之势，可官渡一战，曹操却以弱胜强，大败袁绍，陈琳也在兵败中被俘。他想起自己写过讨伐檄文得罪了曹操，这次被俘绝无生还的希望。然而，曹操很大度，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只是问他说：“你从前为袁绍写檄文，骂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骂到我的祖宗三代？”陈琳连忙谢罪：“矢在弦上，不得不发。”意思是说：当初写檄文是袁绍让我写的，这就好比搭在弦上的箭，不得不放一样，是身不由己的事啊！听了陈琳的解释，曹操放声大笑起来，从此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后来，人们用来比喻事情到了不得不做的时候，便常用“箭在弦上”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成语。陈琳官渡之战后到曹操手下任司空军谋祭酒，管记室。这些都是古代秘书性职务。汉献帝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提升为门下督。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染疫疾而亡。

袁曹官渡之战是三国时期一次重要的战役。汉末社会已呈现出一片分崩离析的大混乱状态。建安三年，曹操挟持献帝迁都许城（今河南许昌），自称大将军封武平侯，位司空，行车骑将军事。但东方州郡的刺史太守，都各自拥兵割据。建安四年，袁绍起兵讨曹，并传檄各州郡。此文是袁绍和曹操交战前，陈琳为袁绍所作讨曹操的檄文。文中历数曹操罪状，并称赞袁绍兵威。历来读者欣赏的，并不是文中扬袁抑曹的论点，而是其行文的铺陈排偶，辞藻华美，笔力遒劲，感情充沛。袁绍的兵力在当时远远胜过曹操，自然不甘屈居于曹操之下，他决心同曹操一决雌雄。建安五年二月进军黎阳，企图渡河寻求与曹军主力决战。他首先派颜良进攻白马的东郡太守刘延，企图夺取黄河南岸要点，以保障主力渡河。曹操亲自率兵北上解救白马之围，解了白马之围后又击败袁军，杀了文丑，顺利退回官渡。袁军初战失利，但兵力仍占优势。双方相持3个月，曹操处境困难，但也在积极寻求和捕捉战机，击败袁军。不久派徐晃、史涣截击、烧毁袁军数千辆粮车，增加了袁军的困难。同年十月，袁绍又派车运粮，并令淳于琼率兵万人护送，囤积在袁军大营以北约20公里的故市（今河南延津县内）、乌巢（今河南延津东南）。恰在这时，袁绍谋士许攸投降曹操，建议曹操轻兵奇袭乌巢，烧其辎重。曹操立即付诸实行，亲自率领步骑5000，冒用袁军旗号，衔枚缚马口，每人带一束柴草，利用夜暗走小路偷袭乌巢。到达后立即围攻放火。袁绍听说曹操袭击乌巢，又作出错误处置，只派一部兵力救援乌巢，用主力猛攻官渡曹军营垒。哪知曹营坚固，攻打不下。当曹军急攻乌巢淳于琼营时，袁绍增援的部队已经迫近。曹操励士死战，大破袁军，杀淳于琼，并烧毁其全部粮草。乌巢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到袁军前线，袁军军心动摇，内部分裂。曹军乘势出击，大败袁军。袁绍仓皇带800骑退回河北，曹军先后歼灭和坑杀袁军7万余人，官渡之战就这样以曹胜袁败而告结束，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