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释】

【简释】

(1)自元气肇辟:古人认为,未有天地之前,只有一团元气。元气分裂,上浮的是天,下沉的为地,居中的是人。肇辟,初变。厥初生人:开始有了人类。树之:为之树立。司牧:管理、统治。

是以羲、农、轩、顼之后:羲,伏羲;农,神农;轩,轩辕,即黄帝;顼,颛顼。都是传说太古时的君主。后,君。他们都是古代传说中的帝王。通常称伏羲、燧人、神农为三皇。五帝通常指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靡:无。祗:恭敬。上玄:上天。黔首:黔庶、庶民,古代对民众的称呼。战国时期已经广泛使用,含义与当时常见的民、庶民同。秦始皇自以为得水德,衣服旄旌节旗皆尚黑。平民以黑巾裹头,故名。乾乾:自强不息的意思。乾,健。《易·乾·九三》:“君子终日乾乾。”翼翼:恭敬的样子。驭朽索:用朽烂的绳索驾驭车马,比喻君主处境的危险。履薄冰:语出《诗·小雅·小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比喻处处小心警惕。

“故一物失所”句:隍,没有水的壕。下车而泣,汉刘向《说苑·君道》:“禹出见罪人,下车问而泣之。”意为一件事安排不当,好像是自己把它推入水沟而感到惭愧;一个人犯罪,也要下车悲泣,引以自咎。

轸(zhěn):伤痛。躬:亲身。罪己:痛责自己,引为己罪。

“蟠木距于流沙”句:蟠木,指盘曲而难以为器的树木,传说在东海中。距,相隔。流沙,指西部地区的沙漠。瀚海,北方大沙漠。穷,尽。丹穴,多义,指山穴、山名,这里指中国南方。此句指东西南北四境之内。鼓腹:原指人民吃得饱,有余闲游戏。后用为称颂太平盛世之典。《庄子·马蹄》形容上古时民众生活是“含哺而嘻,鼓腹而游”。击壤是一种游戏。壤,据说是一种木制玩具,形状如鞋,掷地而击,中为胜。《帝王世纪》载尧时有老人击壤而歌。《隋书·儒林传·何妥》:“上古之时,未有音乐,鼓腹击壤,乐在期间。”“莫不鼓腹击壤”句指百姓安居乐业。仁寿:有德而长寿。

用:因此。享国:指帝王在位的时间。祚:指皇位。祚延:指皇位世代承袭。克终天位:能够始终保全皇位。

(2)“隋氏往因周末”句:指隋文帝杨坚在北周大象二年(公元580年)周宣帝死时,由辅政而篡位自立的事。隋文帝(541—604年)杨坚,汉族,鲜卑姓为普六茹,隋朝开国皇帝,弘农郡华阴(今陕西省华阴县)人。汉太尉杨震十四世孙。其父杨忠跟随北周太祖起义关西,因功赐姓普六茹氏,位至柱国、大司空、隋国公。薨,赠太保,谥曰桓。杨坚承袭父爵。杨坚才干卓越,在他的君主——北周皇帝的军中飞黄腾达。他辅佐这位君主控制了中国北方大部分地区,受到了嘉奖。573年杨坚的女儿嫁给了皇太子。五年后,皇帝驾崩,皇太子患有精神病。继之发生了一场皇位之争。杨坚在这场斗争中力克群臣,终获胜利,于公元581年在他40岁时龙袍加身,面南而坐,成为新皇帝,并于公元589年统一中国。缀衣:《尚书·顾命》载,周成王将死,命召公、毕公相康王,受顾命(临终之命)既毕,“出缀衣于庭”。预奉缀衣即指预受顾命。狐媚:指杨坚长女为周宣帝皇后。联姻关系使得杨家一跃而成为北周皇亲国戚,为后来杨坚顺利夺取北周政权奠定了基础。胠箧:开箱窃物。语出《庄子·胠箧》篇,“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意指大盗把别人的箱子整个背走而取其物。圣宝、神器:均指帝位。

“及缵戎负扆”句:缵戎,语出《诗·大雅·烝民》,“缵戎祖考”,意为发扬光大父祖的事迹。负扆(yǐ),周王朝制,天子朝诸侯时,背后放一张画有斧纹的屏风,叫负扆。这里指即位。这是指斥隋炀帝以阴谋手段攫取帝位。噎:隐蔽。明两:两层阳光,这里指代太子。语出《易·离》的《象辞》,君主是太阳,太子是第二个太阳。干:侵犯,这里有夺取之意。少阳:较弱的太阳,指太子。这句是说隋炀帝杨广夺取其兄杨勇的太子位置之事。上句说隋炀帝百计进谗,中伤原太子杨勇;下句说他终于夺取了太子的地位。

“先皇大渐”句:先皇,指隋文帝杨坚。大渐,谓病势加剧生命临危。《书·顾命》:“病大渐,惟几。并日臻,既弥留。”枭,不孝鸟也。獍,传为食父之兽。鸩毒,鸩鸟生活在岭南一带,岭南多蛇,鸩鸟最喜欢毒蛇。鸩鸟羽有毒,可杀人。这句话指杨广毒死他的父亲杨坚。

莒仆:春秋莒国君纪公之子名仆,杀父自立。事见《左传·文公十八年》。衅:罪恶。商臣:楚成王太子,杀成王自立,即楚穆王。事见《左传·文公元年》。

“州吁安忍”句:州吁,卫庄公庶子,庄公死后,杀嫡兄桓公自立,多行不义不得人心,后为卫人所杀。安忍,安于残忍。《左传·隐公四年》:“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成语“众叛亲离”即来自于此。阏伯事见《左传·昭公元年》,郑子产说,“昔高兴氏二子阏伯、实沉,兄弟相残,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寻:用,从事。剑阁所以怀凶:隋文帝子蜀王杨秀在杨勇被废,杨广为太子后,意甚不平,终于被杨广陷害,贬为庶人,见《隋书·文四子传》。晋阳:今山西太原。晋阳所以兴乱:隋文帝子汉王杨谅为并州总管,不满杨广的行为,文帝死后起兵反广。杨素兵围晋阳,谅请降,废为庶人。事在604年,见《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甸人:即《周礼·天宫》中的甸师。古时都城的郭外称郊,郊外称甸。甸师,古代管理田事的官。按古代制度,凡国君同姓犯罪,都不交付法官而交甸师处理。淫刑:滥杀。这两句说炀帝滥杀弟兄以逞快意。

“夫九族既睦”句:九族,泛指王室宗族。唐帝,即尧。阐,发扬。钦明,恭敬明知。此句是用《尚书·尧典》中赞美尧的话。百世本支:指子孙昌盛,百代不衰。语出《诗经·大雅·文王》:“文王孙子,本支百世。”本,本宗。支,支族。

“况复隳坏磐石”句:磐石、维城,古人形容宗室护卫国家,如磐石、城墙一般牢固可靠。这里指杨秀、杨谅等。虞、虢,春秋时两个相邻的诸侯国。晋献公用重宝向虞国借道伐虢,宫之奇劝虞公说,虞、虢两国如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虞公不听。晋军灭虢后果然在还军时顺道袭灭虞国。此句说隋炀帝滥杀宗室自毁屏障。

(3)“禽兽之行”句:聚麀,《礼记·曲礼》:“尔惟禽兽无私,故父子聚麀。”郑玄注:“聚,犹共也。鹿牝曰麀。”这是指炀帝奸占文帝的宣华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

“而兰陵公主”句:兰陵公主是隋炀帝之妹。这里说她因遭隋炀帝凌辱而死。《隋书》载兰陵公主杨氏,字阿五,初嫁仪同王奉孝,再嫁河东柳述。隋炀帝在还是晋王的时候,想把这个妹妹许配给自己看中的他的小舅子萧场,后来炀帝就把自己的妹夫发配到岭南去,同时逼妹妹改嫁。兰陵公主不从,不久就郁郁而终,她的丧事最后草草收场。敤首,虞舜之妹,古老的传说中讲舜帝同父异母的妹妹敤首是中国绘画始祖,见《汉书·古今人表》。她被誉为女中之贤,此处借喻兰陵公主。齐襄之耻,春秋时,齐襄公与其妹文姜通奸,见《左传·桓公十八年》。兰陵公主有贤名,故以敤首相比,而以齐襄公丑行比隋炀帝。

“逮于先皇嫔御”句:《诗经·邶风·静女》毛传说,宫中女子被君王召去侍寝时,要在手上戴一个银环。这里指隋炀帝强使隋文帝妃嫔侍寝。金屋,《汉武故事》载,汉武帝幼时曾说:“若得阿娇(武帝陈皇后),当以金屋贮之。”这里说隋炀帝霸占他的堂姐妹。

“牝鸡鸣于诘旦”句:牝鸡,母鸡,指鸡鸣报晨。诘旦,天明,早晨。《尚书·牧誓》中说:“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尽)。”这里借指隋炀帝听信妇言,女宠干预朝政。雄雉:见《诗经·邶风·雄雉》“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毛诗序说这首诗是卫人讽刺卫宣公淫乱不问国事的。于飞,往飞,雄雉追逐雌雉。出自《诗经·大雅·卷阿》:“凤凰于飞,翙翙其羽。”指凤和凰相偕而飞,后来用来比喻夫妻和谐相爱。衵(rì)衣:内衣。《左传·宣公九年》载:“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衵服戏于朝。”穹庐:匈奴所居毡帐。冒顿(音末独):匈奴最强大时一个首领的名字。窟:指卧处,《汉书·匈奴传》载匈奴风俗:“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这里借指隋炀帝君臣宣淫,宫闱秽乱。女谒:指女宠,指通过皇帝宠幸的妇女来干求请托。谒(yè),干求。《韩非子·诡使》:“近习女谒并行,百官主爵迁人,用事者过矣。”

(4)平章百姓:出《尚书·尧典》,伪孔传说:“百姓,百官。平,和。章,明。”意思说天子应使百官平和章明。一日万机:出《尚书·皋陶漠》,“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指帝王政务繁忙,每天要处理成千上万的事情。伪孔传:“几,微也。言当戒惧万事之微。”机与“几”同。求衣:《文选·邹阳上书吴王》说,汉文帝“不明求衣”。《尚书·无逸》说,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昃:日偏西。晷:日影。昃晷:日影西落。

“大禹不贵于尺璧”句:尺璧,径尺的玉璧。《淮南子·原道》:“故圣人不贵尺之璧而重寸之阴。”光武,应为汉明帝。王符《潜夫论·爱日》载:东汉明帝时每逢反支日,官府不接受奏章。明帝知道后,认为这样做剥夺了民众申诉冤屈的权利,下令不避反支。反支,古代按阴阳五行推算出的凶日,依古术数星命之说,以反支日为禁忌之日。幽枉,犹言没有彰明的冤屈。以上两句说明君之所为。

“而荒湎于酒”两句:嗜,爱好。声,指歌。伎,指舞。声伎,亦作“声技”“声妓”,指歌舞等技艺人。窟室,地室。古代统治阶级往往把窟室作为享乐之所。参见《左传·襄公三十年》《魏志·曹爽传》等。藉,坐或睡在上面。糟丘,酒糟堆成的山丘。相传夏代暴君桀沉湎于酒,酒糟堆成了山。断决,指批阅、处理群臣奏章。敷奏,指群臣上书奏事。停拥,搁置不理。

“中山千日之饮”句:《搜神记》卷十九:“狄希,中山人也。能造千日酒,饮之千日醉。”酩酊,醉得迷迷糊糊的。三雅,刘表为荆州牧,镇襄阳,子弟娇贵,并好饮酒,作酒杯三,大称“伯雅”,中称“仲雅”,小称“季雅”,谓之“三雅”,见曹丕《典论·酒海》。讵比,岂能相比,指刘表作三雅之杯而贪饮,也不能与炀帝的骄奢相比。

“又广召良家,充选宫掖”句:掖,宫人所居之处。九市,传说商纣王宫中设九市,见《太平御览》卷八十三引《帝王世纪》。四驴,《续汉书·五行志》载汉灵帝在宫中西园亲自驾着四头驴子奔驰取乐,又说他让宫女扮作客舍主人,自己扮作商贾,到“客舍”中与“女主人”一起饮酒戏乐。见要,被邀请。逆旅,即舍客。

“殷辛之谴为小”句:与炀帝相比,殷纣王的罪责是小的了,汉灵帝就更轻。谴,罪责。

(5)“上栋下宇”句:《易》,儒家经典之一。爻是《易》中的一部分。这里“《易》爻”就是指易。上栋下宇,见《易·系辞下》:“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官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茅茨,用草盖的屋顶。采椽,山上采下的木头就用作椽子,不加工。这句是说,古代的圣贤都以勤俭为美德

“故璇室崇构”句:璇室,用玉装饰的宫室。多指天宫或道院,这里指商纣王所建的琼室。崇构,高大的房屋。商辛,即商纣王;辛是其名。《御览》卷八十三引《帝王世纪》言:纣“造璇宫,作琼室瑶台,饰以美玉,七年乃成。其大三里,其高千丈。”阿房,秦始皇营造的宫殿。《史记·始皇本纪》中记载:阿房宫前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殿中可以坐一万人。秦代一步合六尺,三百步为一里,秦尺约0.23米。这样阿房宫的前殿东西宽690米,南北深115米,占地面积8万平方米,容纳万人绰绰有余。秦始皇征70万苦力用了四年时间只建好了坚如磐石的土夯,秦始皇到死都没有建成阿房宫,秦二世为了完成先皇遗愿,又召集苦力打算建完阿房宫,而当时各地已经开始纷纷起义,最终还是没有建成。

“金铺玉户,青琐丹墀”句:铺,铺首,即宫门上兽头衔着的大环。玉户,玉做的门。青琐,在门窗上刻成连环文,涂上青漆。丹墀,用丹漆涂阶。

劳人固其不可:劳人,役使人民。不可,不能胜任。《资治通鉴》卷八十一载“帝(杨广)无日不治宫室”。

(6)“公田所彻”句:彻,取。《孟子·滕文公上》:“周人百亩而彻。”赵岐注:“耕百亩者彻取十亩以为赋。”《礼记·王制》:“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人力,即民力。供,指劳役。

宁积于人,无藏于府:隋文帝开皇十二年(公元592年)诏书说:“宁积于人,无藏府库。”这里用隋炀帝之父的话来彰明其罪恶。

“而科税繁猥”句:课税,赋税,主要指田租。猥,多。纪极,最终的总数。不知纪极,无穷无尽。卮(zhī),古时的一种圆底酒杯。《淮南子·汜论》:“江河不能实(填满)漏卮。”

“头会箕敛”句:头会箕敛,每家按人头计数出谷子,用畚箕来收集。逆折,提前征收。租,指田赋。《隋书·炀帝纪》说:“东西行幸,靡有定居。每以借费不给,逆收效年之赋。”杼,织布的梭子;轴,卷经线的轴。杼轴其空:意为百姓被搜刮干净。语出《诗·小雅·大东》:“小东大东,杼轴其空。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意为:东方的小国大国,机上的织物被抢劫一空,穿着那绳索缠绕的草鞋,怎能踏雪经住霜冻?

匡床:安稳的床,安适的床。一说方正的床。《商君书·画策》:“人主处匡床之上,听丝竹之声,而天下治。”

“西蜀王孙”句:西蜀王孙,指卓王孙。他是西汉时蜀中著名的富豪。翻,同“反”,意指转眼之间。原宪,字子思,孔丘门徒,敝衣冠,居穷巷,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糜竺,三国朐人。祖世业商,僮客万人,资产巨亿,见《三国志·蜀志》。俄,俄顷,俄尔,指时间短暂,迅速。邓通,蜀郡南安人,受汉文帝宠幸,富可敌国,景帝时财产尽被抄没,以致饿死。邓通之鬼,指饿鬼。此四句说富家很快被隋炀帝榨尽财富。

(7)“古先哲王”句:哲王,意指圣王。卜征,据说上古贤君欲出巡狩(到四方视察),必须前五年就开始卜卦,每年一次,五年都得吉兆,方可出巡。《左传·襄公十三年》:“先王卜征五年,而岁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一纪,十二年。《周礼·秋官·大行人》:“十有二岁王巡守。”

薪:柴。刍:马草。饔(yōng):熟食。饩(xì):古代祭祀或馈赠用的活牲畜;赠送人的粮食或饲料;赠送食物。

供顿:供给行旅宴饮所需之物。北魏崔光《谏灵太后幸嵩高表》:“供顿候迎,公私扰费。”这里指设备、给养等后勤工作

“飘风冻雨”句:《楚辞·九歌·大司命》:“令飘风兮先驱,使冻雨兮洒尘。”飘风,旋风。冻雨,暴雨。此喻炀帝巡幸队伍之害。《左传·昭公十二年》,楚子军对灵王说,“昔周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必有车辙马迹焉。”此接下文“周穆之意难穷”句。

“宴西母而歌云”句:《穆天子传》卷三,写周穆王在西王母处作客,饮于瑶池。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浮东海而观日:用秦始皇事。《御览》卷八百八十二引《三齐略记》载秦始皇“作石桥,欲过海观日出处。”秸:庄稼收割后的茎秆。勤:劳苦。阻:被隔绝。《尚书·禹贡》载:距都城三百里内的农民,使上缴禾秸,并服运输之役。苏:昏迷后醒来。此句说,人民断绝了活命的希望。

“长城之役”句:隋炀帝即位,于大业三、四(公元607年、608年)两年各发壮丁百余万、二十余万,修筑长城。狙,窥伺。狙诈,窥探时机,进行欺诈。稽古,援引古人的事迹来证实自己的论点。叙述一些历史事实,有正反两面。基墟,指长城旧墟。袤,长。

(8)“辽水之东”句:荒服,《尚书·禹贡》以帝王都城为中心,分天下为五服,最边远的地方叫荒服。弃而不臣,《史记·宋微子世家》:“于是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也。”不臣,旧指言行不符合臣子的规矩。羁,马笼头。縻,牛绳。羁縻,维系的意思。声教,声威与教化。苟欲,只想。拓土,开拓疆土。

“又强弩末矢”四句:是说强弓射出的箭到了最后,连极薄的鲁缟(鲁国所出的丝绸)也穿不过,疾劲的风到了最后,连鸿毛也吹不动。语出《汉书·韩安国传》。

石田:多石而不可耕之地。亦喻无用之物。鸡肋:《三国志·魏志·武帝纪》,“夫鸡肋,弃之如可惜,食之无所得。”

怙(hù):仗恃。黩(dú)武:滥用武力,指好战。长策:上策,万全之计,治国安邦的好计策。“夫兵,犹火也”句:语见《左传·隐公四年》,“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戢:收藏武器。夷人:平民。只轮:一个车轮。只轮莫返:犹言全军覆没。

“夫差丧国”句:夫差为春秋时吴国君主。夫差在黄池(今河南封丘)之会上,图霸中原不成,为越王勾践所袭,遂至灭亡。苻坚:十六国时前秦君主。晋太元八年(公元383年)七月,苻坚率大军南下,与东晋谢玄军战于淝水,丧师而归。坚后被姚夏缢死。

“复矢相顾”句:复,开屋招魂。招魂应用死者衣服,今用矢招,言死者之众。髽(zhuā),揭下裹发的黑纱长巾,露出发髻,是古代妇女居丧的服制。成行,言举哀者众。这二句语出《礼记·檀弓》:“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陉始也。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鲐始也”。扼腕,用左手捏着右腕,极度悲愤的样子,与切齿义同。

(9)“直言启沃”句:启沃,对帝王进忠告。古文《尚书·说命上》:“启乃心,沃朕心。”匪躬,不是为了自身利益。《易·蹇·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惟木从绳,伪古文《尚书·说名上》:“(傅)说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又:“若金用汝作砺。”绳,木匠取直用的墨线。砺,磨刀石。

“唐尧建鼓”句:建,立。《邓析子·转辞》:“尧置敢谏之鼓。”献替,对君主的意见,有所补充或纠正。替即“去”。鼗(táo),小鼓,旁有耳,持柄摇之,自击发声。箴规,劝诫。美,良言。

“左仆射”句:高颎(541—607年),字昭玄,渤海蓚(今河北景县东)人,隋朝杰出的政治家,著名的军事家、谋臣。文帝建国,曾被信任。然因在灭陈之初阻杨广纳陈后主宠姬张丽华,谏废太子杨勇而立次子杨广等,被文帝削职为民。隋炀帝即位拜太常卿,终因直言被诛。贺若弼(543—607年),河南洛阳人。父为北周名将,能武能文,经高颎举荐,任吴州总管,坐镇广陵(今江苏扬州),为渡江灭陈做好准备。其后又献灭陈十策,受文帝嘉奖,赐以宝刀。后贺若弼进上柱国,封宋国公,后被免官。隋炀帝嗣位尤被疏忌,因与高颎私议朝政得失,为人告发,坐诛。两传并见《隋书》。文昌上相,指高颎。文昌为古星名,其中相星,古人用以象征宰相。细柳功臣,西汉名将,驻军细柳的周亚夫,此指贺若弼。良药之言,指谏诤。属镂(音主漏),剑名。《左传·哀公十一年》载,伍子胥谏吴王伐齐,夫差不听,“使赐之属镂以死”。

“龙逄(páng)无罪”句:《竹书纪年》帝癸(桀)三十年:“杀其大夫关龙逄。”夏桀是夏朝最后一个君王,生活奢侈,荒淫无道。他竭尽民力,修筑王宫,又常常强迫人民打仗。作为夏朝的大夫、贤臣关龙逄实在看不下去。他多次向夏桀进谏,要他关心百姓与国家,但夏桀根本听不进去。关龙逄决定以献黄图进谏,黄图,即一种地图。关龙逄想借此说明形势危急,夏桀应多关心朝政。夏桀早就对这个絮絮叨叨、净说难听话的关龙逄厌恶极了,什么也不问便把黄图烧毁,接着喊来兵士把关龙逄囚禁起来,不久就杀了。《史记·殷本纪》:“王子比干谏,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滥被,横被。

“指白日而比盛”句:《韩诗外传》卷二载夏桀自比于日,云:“吾有天下,犹天之有日也。日有亡乎?日亡吾亦亡也!”但百姓咒骂他说:“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意为“你这个太阳还不快点完蛋!我们愿意和你同归于尽!”射苍天,指战国时宋康王偃事。《史记·宋世家》载,偃荒淫好战而拒谏,以皮囊盛血,悬而射之,称为“射天”。后为齐楚魏联兵所杀,国灭。敢欺,竟敢欺天。

(10)铨衡:计量轻重,这里指举贤授能,量才录用。贩鬻:卖官鬻爵。

“而钱神起论”句:晋鲁褒曾著《钱神论》,讽刺世人贪财丧德。铜臭为公,《后汉书·崔驷传》载,汉灵帝卖官,崔烈出钱五百万得司徒,问其子崔钧:“吾居三公,于议者何如?”答云:“论者嫌其铜臭。”为公,位为三梁。梁冀,汉顺帝后之兄,专权二十余年。《后汉书·种暠传》载,当时永昌太守曾用黄金铸蛇献给梁冀。孟佗,《后汉书·张让传》注引《三辅决录注》:“孟佗以葡萄酒一斗遗宦官张让,让即拜佗为梁州刺史。”

彝:常。伦:道理。彝伦:常久可行的道理。攸:所以。斁(dù):败。政以贿成:意思是政治措施全由贿赂来决定。可见国家的腐败。君子在野,小人在位:语出《毛诗·小雅·隰桑》序:“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见君子,尽心以事之。”

“积薪居上”句:《史记·汲郑列传》载汲黯对汉武帝说:“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积薪,堆柴。囊钱,赵壹作《疾邪赋》云:“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11)“宣尼有言”句:宣尼,孔丘。汉平帝元始元年(公元1年),追谥孔丘为褒成宣尼公。无信不立,见《论浯·颜渊》:“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用命,能完成天子的命令。赏祖,古天子亲征,将高祖以上神主载车而行,有功者即在神主前行赏,表示非天子一人专断。食言,言而无信。(https://www.daowen.com)

昏主:指隋炀帝。南北巡狩:南指江都宫,北指晋阳宫、汾阳宫、临榆宫等。东西征伐:指东侵略朝鲜,西攻袭吐谷浑。

“至如浩亹(mén)”句:浩亹,古地名,即今自青海经甘肃入黄河的大通河。跸,帝王出行时开清道路,禁止通行。陪跸,侍从皇帝。隋炀帝大业五年(公元609年)五月,在浩亹河上建桥,分布诸军围吐谷浑。东都固守,指大业九年(公元613年)隋炀帝二次亲征高丽,礼部尚书杨玄感率部反叛,兵逼洛阳。阌(wén)乡野战,指隋炀帝自杨玄感叛变后,从朝鲜撤兵,遭朝鲜军追击,又派宇文述、屈突通等奔回发兵,八月,斩杨玄感于阌乡,阌乡在现在的河南灵宝。雁门解围,指大业十一年(公元615年),隋炀帝被突厥始毕可汗围于雁门之事。

“而志怀翻覆”句:浮诡,虚假,狡诈,指用谎言欺骗。勋赏悬授,悬授预赏,指宣称将要授予立功者的官爵。克定,打了胜仗,事件平息。丝纶,指皇帝诏书。语出《礼记·缁衣》。《隋书·炀帝纪》:“战士尽力,必不加赏。”所指即此类事。商鞅之颁金,商鞅定变法之令,为取信于民,派人在都市南门竖一根大木,下令说能将此木徙置北门者赏以重金。众人怪而不信,有一人徙之,果得金。项王之刓(wán)印,《史记·郦生陆贾传》载郦食其为汉说齐王,指出项羽“为人刻印,刓而不能授”。刓印,把印的棱角磨圆,夸张形容舍不得封人官爵。

“走丸逆阪”句:使圆丸从山脚滚到山顶。语出《后汉书·皇甫嵩传》:“若欲辅难佐之朝,雕朽败之木,是犹逆阪走丸,迎风纵棹,岂云易哉!”全句说使圆丸从山脚滚到山顶,都比不给人重赏却要人拼命效力是不可能不容易的。

骁:勇健。骁雄:指兵将。

“至于匹夫蕞(zuì)尔”句:蕞尔,形容小(多形容地区小)。宿诺,早先允诺的话。亏,亏负,违背。乘舆,皇帝的车驾,指代皇帝。二三其德,三心二意,前后言行不一致。

(12)“况四维不张”句:四维,语出《管子·牧民》:“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三空,见《后汉书·陈蕃传》,指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总瘁,全都聚集在一处。

“无小无大”四句:言隋炀帝就如夏桀、殷纣,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必然灭亡。

罄:尽。决:引。波:指水。流:冲洗。

“是以穷奇灾”句:此四句中,穷奇、猰貐,都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吃人怪兽;封豕即封豨,大野猪,长蛇为一种巨蛇,都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凶猛害兽,四物均记载于《山海经》。上国,指都城所在的区域。中原,通指黄河中下游地区。三河,汉代河南、河东、河内三郡的总称,即今以河南洛阳为中心的黄河南北一带。上国、中原、三河,都是指国家的中心区域。连“四海”一句,意思说全国各地,凶暴之徒横行不法,残害人民。

“苍生凛凛”句:苍生,老百姓。凛凛,忧惧貌。杞国之崩,《列子·天瑞》载:“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赤子,指中国。嗷嗷,众人不安的呼声。历阳之陷,历阳为古县名,今为安徽和县,境内有历湖,相传是一夕沉陷而成的。以上四句说人民惶惶不可终日。

“且国祚将改”句:国祚,国运,皇位。祚,意思是帝王的宝座。而国祚则引申为王朝维持的时间。常期,定数。“六百”二句:《左传·宣公三年》:“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又说:“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姬,周天子姓。谶(chèn)录:谶是秦汉间巫师、方士编造的预示吉凶的隐语,纬是汉代迷信附会儒家经义的一类书。谶录指谶书的目录。《后汉书·张衡传》:“刘向父子领校祕书,阅定九流,亦无谶录。”

厌:不满意。彰:明。《易·坤·文言》:“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这里指隋朝败象已露,气数已尽。

“皇天无亲”句:这两句是《左传·僖公五年》引宫子奇的话“鬼神非人实亲,唯德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唯德是辅。”意思说皇天无所偏私,只帮助有德行的人。

“况乃”句:搀枪,彗星的别名。竟天,横贯天空。《左传·昭公十七年》载申须(即申繻)语,认为彗星出现是除旧布新的征兆。岁星,木星。井,井宿。甘公,秦汉间星象家。据《史记·天官书》等书记载,汉初曾有五星从岁星聚于东井的天象,甘公认为东井秦地,是汉王入秦地的象征。

“兼朱雀门烧”句: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显阳门火灾。这里说的朱雀门或系显阳门之别称。显阳门旧名广阳,是杨广姓名的反写。时人认为国门之崇显,号令之所由出也。时帝不遵法度,骄奢荒怠,信谗害忠。天意若曰,害广阳也。正阳日蚀,正阳指夏历四月。大业十二年五月初一发生日食。鬼哭,据《隋书·五行志》,礼部尚书杨玄感兵败后,其党徒数万人被活埋。至隋末年,活埋处屡可听到鬼哭声。

“并是宗庙为墟之妖”句:宗庙成为废墟,灌木丛生于庭园,指国家毁灭。妖,灾异。

夏氏:指桀。殷人:指纣。灾衅:即灾异。咎征:不好的兆头。

“牵牛入汉”句:牵牛,星名。汉,天汉,银河。《甘石星经》说,牵牛“入汉中井”,则天下人死于劳役。王良策马,《史记·天官书》:“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指的是战乱之象。王良,古之善驭者,又为星名。

(13)“今者顺人将革”句:顺人将革,顺人心,将革命。先天不违,《易·文言》:“先天而天弗违。”意思说,行动在天命征兆之前,而与天命相符合。这是宣传起义是顺天应命的正义行动。大誓孟津,史载周武王伐商时,于孟津会师誓众。孟津是黄河的渡口,在今河南孟津县南。陈盟景亳,《尚书·泰誓》:“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一月戊午。师渡孟津。作泰誓三篇。”史载商汤伐夏时,于景亳会集诸侯。《竹书纪年·帝癸》:“商会诸侯于景亳。”《左传·昭公四年》:“商汤有景亳之命。”陈盟,陈述盟誓之言。景亳,商都三亳之一,在今河南商丘东北。二句喻当时群雄联合反隋。三千列国,商汤会三千诸侯伐夏桀,见《汲冢周书·殷祝解》。八百诸侯,周武王伐商纣,八百诸侯不期而会于孟津,见《史记·周本纪》。汉人所传《泰誓》,叙周武王伐纣,说:“八百诸侯,不召自来,不谋同辞。”

“轰轰隐隐”句:《文选·广绝交论》:“雕虎啸而清风起。”李善注引《淮南子·天文》:“虎啸而谷风至,龙举而景云属。”雕虎,斑斓猛虎。应龙,神话传说中有翼的龙。骧,头高举。景云,即庆云,祥瑞之气。

“我魏公聪明神武”句:魏公,李密自立为魏公。齐,举措合宜。圣,无所不知。广渊,度量宽宏,思虑深远。七德,《左传·宣公十二年》:“武有七德”,指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和丰财。九有,九州,指中国。包九有而挺出,意为全国最杰出的人。“周太保”句:李密的曾祖李弼,在北周历位司空、太保、柱国大将军,死后封魏国公。祖父李曜,封邢国公。父李宽,自周入隋,位柱国,封蒲山郡公,号为名将。

“家传盛德”句:季历,周武王的祖父。世祖,汉光武帝刘秀。《后汉书·光武纪》说刘秀是“高祖(刘邦)九世孙”。元皇,即汉元帝。这里指李密承继父祖之业而更加光大,就如周武王承继祖父季历,汉光武帝承继汉元帝的基业一样。

“笃生白水”句:笃生,指降生时得天独厚。白水,汉蔡阳乡名,在今湖北枣阳。汉光武帝生于白水,曾用“白水真人”之谣宣传他受天命。日角,东晋袁宏《后汉纪·光武皇帝纪》“以蔡阳白水乡为舂陵侯封邑……县界大熟,因名曰秀。为人隆准,日角,大口,美须眉,长七尺三寸”。日角,即额头骨高起。载,语助词。诞,生。丹陵,据说是尧的出生地。天宝之文,《太平御览》引《春秋合诚图》载,尧母庆都生尧之前,有赤龙负图出,图上有人,下有七字“赤帝起诚天下宝”。生尧而貌与图上人一样,故云“天宝之文”。《竹书纪年》亦云:“帝尧陶唐氏,母曰庆都……一旦龙负图而至。其文要曰‘亦受天佑’……孕十四月而生尧于丹陵。”

“加以姓符图谶”句:图、谶都是记载预言的迷信书。歌谣,据《隋书·五行志》载,当时民间流传着一种隐语写成的歌谣《桃李章》,解释者说,其中隐藏着李密的姓、名、字和他将代隋而兴的意思。六合,天、地和东南西北四方,即指天下。三灵,天、地、人。改卜,另择有德者为君。“文王厄于羑(yǒu)里”句:《史记·周本纪》载,周文王曾被商纣囚禁在羑里(今河南汤阴县北)。《史记·太史公自序》:“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尚书中侯·我应》:“赤雀衔丹书,入酆鄗,止于昌户。”《汉书·高帝纪》:“高祖隐于芒、砀山泽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季。”说汉高祖隐于芒、砀时,他所居住的地方,上空常有云气。

“兵诛不道”句:《后汉书·光武纪》:“光武先在长安时,同舍生疆华,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光武于是乃即皇帝位。”《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初,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殷馗善天文,言:后五十岁,当有真人起于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是凡五十年,而公破绍,天下莫敌矣……其后曹操起于谯,是为魏武帝。”沛,春秋战国属宋,后属楚,故云“出于梁、宋”。

“九五龙飞之始”句:《易·乾·九五》:“飞龙在天。”《易·革·九五》:“大人虎变。”又《周易》革卦:君子豹变,小人革面。豹变指像豹子一样迅速改变自我,适应环境。李密先随杨玄感,继投翟让,故云豹变。历试诸难,语出《尚书·舜典》,原是说尧禅让天下给舜时,使他经历了各种考验。此处喻李密。大敌弥勇,越是面对强大的敌手,越是猛勇。这原是《后汉书·光武纪》中诸将赞美汉光武帝的话。

“东郡公翟让”句:翟让,韦城(今河南滑县)人。大业七年(公元611年),翟让与徐世勣(即李勣)、单雄信于瓦岗起义。大业十二年,李密投瓦岗军,李密献策,瓦岗军大败隋军。翟让自觉不如李密,乃推李密为瓦岗军首领,上尊号为“魏公”。密以翟让为上柱国、司徒、东郡公。宣,发扬。缔构,指起义事业。翼亮,辅佐。经纶,治理。后翟让有不服之意。大业十三年,李密杀翟让及其亲信。伊尹,商汤的大臣,助汤灭桀。萧何,助汉高祖立国的元勋,汉高祖称帝后任丞相。此处比喻翟让。

孟让:隋末农民起义军首领。齐郡(今山东省济南市)人。613年(大业九年)起义,曾一度与王薄联合,占有长白山(今山东省邹平县南,位淄博市西北,有别于东北长白山)。因隋将张须陀进逼,遂转战于江淮地区。次年占盱眙(今江苏省盱眙县),部众达十余万人。以都梁山为根据地,后分兵南攻,被隋江都(今江苏省扬州市东北)丞王世充击败,北走归附瓦岗军,任总管,封齐郡公。公元617年(隋炀帝大业十三年)破东都外廊、烧丰都,并与裴仁基攻克回洛仓(今河南省洛阳市北),后因入都城掠夺居民财产,隋军乘机攻击,失败北逃,后不详。

孟畅:生平不详。裴行俨:隋将裴仁基之子,骁勇善战。裴仁基讨伐瓦岗寨,虽累有胜利,但屡遭监军陷害。于是裴仁基父子杀隋监军,率众归瓦岗寨。后李密与王世充决战,裴仁基献计分兵偷袭洛阳,但不被李密所纳。后李密战败,裴氏父子被王世充所俘。王世充以侄女嫁于裴行俨,待其父子甚厚。裴行俨每有征战,所向披靡,号“万人敌”,王世充惮其威名,颇加防范。裴仁基知其意,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密谋行刺王世充。事泄,裴氏父子俱被王世充所杀。邴元真:起自微贱,后降王世充。此二人并见《隋书·李密传》。

运筹:出主意。运筹千里:是说战略谋划精密,能使千里之外的战事胜利。截蛟:《吕氏春秋·知分》载有次非斩杀两条蛟龙的故事:“荆有次非者,得宝剑于干遂,还反涉江,至于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于是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船。”断鳌:《淮南子·览冥》,“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斩鳌足以立四极”。弯弧:开弓。吟猿:《淮南子·说山》载,楚人养由基善射,将射猿,箭未发而猿已拥柱号哭。落雁:《战国策·楚四》载有更羸为魏王在京台下射落飞雁之事,“雁从东方来,更羸以虚发而下之”。

“韩、彭、绛、灌”句:韩信、彭越、绛侯周勃、灌婴,都是辅佐刘邦定天下的人。沛公刘邦起义时,自号沛公。寇、贾、吴、冯,寇恂、贾复、吴汉、冯异,都是辅佐刘秀定天下的人。萧王,刘秀初随更始帝,封萧王。

“复有蒙轮”句:蒙轮,将大车轮蒙上甲作为盾使用。挟辀,力能挟起车辕。二者都是《左传》中的典故,《左传·襄公十年》:“狄虒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左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左传·隐公十一年》:“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杜预注:“辀,车辕也。”这里都是用来形容李密手下的将士勇猛无比。拔距,超距,即跳高跳远。拔距投石,是古代练兵之法。骥马,良马。追风,形容跑得快。吴戈,春秋战国时期,吴地所造的戈最有名。照日,形容吴戈的锋利明亮。

(14)“魏公属当期运”句:期运,指天命所归之时。亿兆,指人民。躬擐(xuàn)甲胄,亲自顶盔贯甲。栉风沐雨,意思说,不暇梳头沐浴,大风把头发吹散,就算梳头;淋大雨,就算洗头。语出《庄子·天下》。

“遂起西伯之师”句:西伯,周文王在商为西伯。这里指周武王拥周文王为主以伐纣。南巢,地名,汤放桀于南巢。此处代指桀,而以比喻隋炀帝。四七:汉光武帝时《赤伏符》说:“四七之际火为主”,意指从汉高祖到汉光武帝,历二百八十年。一说,刘秀起兵时二十八岁。而胡三省《资治通鉴音注》:“汉光武用二十八将以定天下,后人赞之曰:“授钺四七”。这里指李密名应图谶,以此为号召。河、渭:黄河、渭水。嵩、华:嵩山、华山。此两句形容兵威之盛。

“鼓行而进”句:鼓行,鸣鼓进兵。百道,指所部各路义军。四月二十一日,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四月辛丑。届,至。东都,洛阳。据《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三载,此年四月己亥(十九日),李密复据回洛仓,大修营堑以迫东都。隋将段达等出兵7万拒之。辛丑(二十一日),战于仓北,隋兵败走。

“而昏朝文武”句:大业十二年七月,隋炀帝幸江都,命他的孙子越王侗与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试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筹总留后事。昆吾,助桀为虐的夏末诸侯,商汤伐桀,先伐昆吾。稔,熟。恶稔,恶贯满盈。飞廉,纣的奸佞之臣。《史记·秦本纪》:“飞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天数,即天命。回洛仓北之战,段达等拥军7万,这里说10万,是夸大的说法。举斧,古人称螳螂为“有斧虫”,这里“举斧”就是螳臂当车的意思。

“于是熊罴角逐”句:罴,似熊而大。角逐,争胜负。貔(pí),猛兽。熊罴、貔虎喻猛士。倒戈之心,周武王伐纣,纣军“前徒倒戈攻于后”。见伪古文《尚书·武成》。《史记·周本纪》:“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破竹,《晋书·杜预传》:“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喻战事进展之顺利。旋踵,足后跟一转间,指时间之短。坑卒: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秦赵长平之战,秦军大败赵军,坑赵降卒45万。积甲则熊耳:《后汉书·刘盆子传》,刘盆子军向汉光武投降,“积兵甲宜阳城西,与熊耳山齐”。《水经注》则云:“洛水之北有熊耳山,双峦竞举,状同熊耳,此自别山,不与《禹贡》导洛自熊耳同也。昔汉光武破赤眉樊崇,积甲仗与熊耳平,即是山也。”

“达等助桀为虐”句:婴,绕。婴城自固,据城守御,自以为固。《墨子·公输篇》:“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般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拒之。公输般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梯,云梯。冲,冲车,攻城之具。鼓角潜鸣,即鼓角鸣于地中,指义军掘隧攻城。楼,楼槽,守城的哨楼。《三国志·公孙瓒传》:“瓒曰:兵法,百楼不攻。今吾楼橹千重,食尽此谷,足知天下之事矣。”

“燕巢卫幕”句:燕巢卫幕,语出《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记卫国孙林父为室公所恶,逃亡晋国,晋人仍将其送回卫国。吴季札经过孙林父幽闭的戚地,听见钟声,把林父比作“燕之巢于幕上”。因为是卫国的事,故称“卫幕”。鱼游宋池,出《吕氏春秋必己》:“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于是竭池而求之,无得,鱼死焉。”

(15)“然兴洛、虎牢”二句:兴洛:兴洛仓,在河南巩县。虎牢:虎牢关,在河南汜水。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李密攻克兴洛仓,并占据虎牢关。回洛:回洛仓,在河南孟县(毗近洛阳)。黎阳,黎阳仓,在汲郡黎阳(今河南浚县)。发表檄文时,尚未得黎阳仓。檄文此语或为虚张声势。

“裴光禄仁基”句:裴仁基,隋光禄大夫。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冬十月,张须陀讨翟让败死。隋炀帝以裴仁基为河南讨捕大使,代领须陀之众,徙镇虎牢。后裴归降李密。受脤(shèn),指领兵。脤是古代王侯祭社稷所用的肉。古代出兵,先祭社神,并以脤器(一种形似大蛤蜊的祭器)盛祭肉送给带兵的人。专征,一人统兵,事权不分,叫专征。遐迩,远近。攸,所。凭,依靠。是托,托付于他,即倚仗于他。迁殷事夏,此指裴仁基归降李密。

“袁谦擒自蓝水”句:袁谦:事无考。蓝水:在今湖北钟祥。张须陀:隋将。大业十二年冬十月,炀帝命张须陀为荥阳通守以备瓦岗,被李密等围攻,战死。窦庆:据《隋书·窦荣宝传》:窦庆“大业之末,出为南郡太守,为盗贼所害”。郭询:大业十二年为涿郡通守,将兵10万讨高士达义军,被窦建德以诈降之计袭杀。授首:被斩首。

“清河公房彦藻”等句:房彦藻:李密属下大将。清河公或为李密所封,或以其为清河人而称。秉:执。戎律:军纪。秉戎律:谓严格执行军纪。安陆:隋郡,今属湖北。汝南:隋郡,今属河南。随机荡定:及时平定。淮安:隋郡,在今河南泌县。济阳:隋县,在今山东曹县西南。俄然:很快地。送款:投降。

“徐圆朗已平鲁郡”等句:鲁郡:今山东兖州。徐圆朗于大业十三年正月在该地起事,分兵略地,自琅玡以西,北至东平尽有之。孟海公:在大业九年三月起义于洛阳。封民赡:事无考。平原:隋郡,在今山东陵县。郝孝德:在大业九年三月起义于平原。大业十三年九月,李密与郝孝德合兵攻取黎阳仓。此“郝孝德据黎阳之仓”是传闻;大业十三年二月,李密为魏公,改元。时投归李密的义军有长平(郡名,今山西晋城)李士雄。王德仁:在大业十年十一月,拥众数万,起义于林虑,隋时属上党郡(今山西长治)。鹰扬:形容纵横驰骋。滑郡公李景:李景因炀帝退军高丽,殿后有功,进爵滑郡公。后为义军所杀。檄文中此句可能据谣传而言。房山基:事无考。临渝:今辽宁沈阳。刘兴祖,崔白驹:事无考。方献伯:大业十三年四月攻陷汝阴(隋郡,今安徽阜阳),谯郡,在今安徽亳县,两地接近。檄文说“以谯郡来”或由传闻不实。《史记·周本纪》载武王伐纣,“诸侯兵车会者四千乘,陈师牧野”纣都郊外之地。沧溟之右句:沧溟:大海。右:西边。函谷:关名,在今河南灵宝东北。牛酒献于军前:指劳军的百姓络绎不绝。壶浆:壶里盛的饮料。

“诸君等并衣冠世胄”句:诸君:各位,指洛州的隋方官将。衣冠:谓宦中之人。世胄:贵宦的子孙。杞梓:都是优质木材,喻人才。《国语·楚语上》:“晋卿不若楚,其大夫则贤。其大夫皆卿才也,若杞、梓、皮革焉,楚实遗之。”神鼎灵绎之秋:原作“神歇灵绎”,语出扬雄《剧秦美新》:“神歇灵绎,海水群飞,二世而亡,何其剧与!”此将隋朝比作将亡之秦。这两句是说:现在既是旧朝将亡之际,又是新朝将兴之时,可以建立功勋,得到袭土封侯之赏的时机。鹊起:鹊在巢将坠坏时赶紧飞起。喻君子顺机而变。鼍鸣鳖应:《后汉书·张衡传》载衡所作《应间》说:“当此之会,乃鼍鸣而鳖应也。故能同心戮力,勤恤人隐,奄受区夏,遂定帝位,皆谋臣之由也。”下李贤注:“喻君臣相感也。”鸠率:聚集率领。

“耿弇(yǎn)之赴光武”句:耿弇是汉光武刘秀的佐命功臣。《后汉书·耿弇列传》:“弇道闻光武在卢奴,乃驰北上谒,光武留署门下吏。”萧何:汉高祖刘邦的开国元勋。《汉书·萧何曹参传》:“萧何,沛人也。以文毋害为沛主吏掾。高祖为布衣时,数以吏事护高祖。高祖为亭长,常佑之。高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何独以五。”金章:金印。绶是系印的担绳,紫色是三公的标志。华盖:高盖。朱轮:车轮涂朱漆,贵人的车饰。奕:重。叶:世。

(16)“若隋代官人”等句:《战国策·齐策六》:“跖之狗吠尧,非贵跖而贱尧也,狗固吠非其主也。”邹阳《狱中上梁王书》更有“桀犬吠尧”之语。意为狗只知其主,不分善恶。王莽:班固《汉书·王莽传》:“散舆马衣裘,振施宾客,家无所余。”借指隋文帝。蒯聩:卫灵公太子,谋杀灵公夫人南子不成,出奔宋。灵公死,卫人立蒯聩之子辄为出公。后蒯聩伙同孔悝逐走出公自立为卫庄公。这里借指隋炀帝。

审配:以正直不得志于韩馥,袁绍领冀州,被委以腹心之任,并总幕府。河北平定,袁绍以审配、逢纪统军事,配恃其强盛,力主与曹操决战。官渡战败,审配二子被俘,反因此受谮见疑。袁绍病死,审配等矫诏立袁尚为嗣,导致兄弟相争,被曹操各个击破。曹操围邺,审配死守数月,终城破被擒,拒不投降,慷慨受死。张郃:曹操部下“五子良将”之一,先从韩馥,后投袁绍,在与公孙瓒的交战中多有功劳。官渡之战时,张郃受郭图陷害,率众投降于曹操,得以重用,随曹操平定北方,远征乌桓,平马超,灭张鲁,多有战功而封侯。

“范增困于项王”句:范增为项羽谋士,劝项梁立楚王族后裔为楚怀王,后项羽尊之为亚父。他屡劝项羽杀刘邦,项羽不听。后项羽中刘邦反间计,削其权力,范增愤而离去,途中疽发背而死。陈平为刘邦要臣。足智多谋,锐意进取,屡以奇计辅佐刘邦定天下,汉初被封为曲逆侯。汉文帝时,升为右丞相,后改任左丞相。

“魏公推以赤心”句:《后汉书·光武纪》载刘秀乘轻骑巡行铜马降军阵中,降者互相告语曰:“萧王(刘秀)推赤心置诸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择木:鸟择木而栖,比喻人臣择主而事。

“脱猛虎犹豫”句:脱:倘若,或许。猛虎犹豫:《史记·淮阴侯列传》“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螫”。舟中敌国:《史记·吴起列传》:“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指内部分化。《淮南子·道应》:“夙沙之民,皆自攻其君而归神农。”高诱注:“伏羲、神农之间,有共工、夙沙,霸天下者也。”彭宠:事见《后汉书·彭宠传》,其先为渔阳太守,光武时因为朱浮峻文所激,举兵攻蓟,自称燕王,未久为家奴所杀。其仆子送首光武,封不义侯。

玉石俱焚:伪古文《尚书·胤证》:“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形容不分良莠,同归于尽。噬脐:咬肚脐。人咬不到肚脐,比喻后悔无及。《左传·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后君噬脐,其及图之乎!”

“黄河带地”句:出《史记·高祖功臣年表》刘邦对功臣封爵之誓云:“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指黄河像衣带一样,绕在大地上。旦旦:恳侧款诚。皎:明。《诗·王风·大车》:“谓余不信,有如皎日。”这里指天地河川为誓,申明立赏以待降者,决非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