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释】
(1)或:荀彧,字文若,颍川人,曹操进或为汉侍中,守尚书令。
见机而作:《周易》曰:“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临事制变,困而能通,智者之虑也。”《汉书》曰:“江充因变制宜。”《周易》曰:“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王弼曰:“穷必通也。”
渍:浸泡。
于安思危,以远咎悔:封禅书曰:兴必虑衰,安必虑危。
怀佚:佚同逸,怀佚,想着安乐淫逸。
(2)未辨菽麦:《左氏传》曰“晋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
齐斧:意为整齐,治理天下。斧:钺也,以整齐天下。齐:利也。
譬犹鷇(kòu)卵,始生翰毛:《尔雅》曰“生而自食曰雏,待哺曰鷇”。
翰毛:毛长大者。陆梁:怪兽,引申为嚣张跋扈。顾行吠主:《战国策》刁勃谓田单曰:跖之狗吠尧,非其主也。
舟楫:指战船。此意为孙权依恃长江天险和水军。
灵诛:神诛天诛之意。爨镬(cuàn huò):用以煮饭的锅。
三苗:古代民族之名,约居于今河南南部至湖南洞庭湖和江西鄱阳湖一带。
子阳:公孙述,字子阳。曾据蜀称帝,遣任满据守荆门,以为有长江、荆门之险可恃。任满后来被征南大将军岑彭所败。
朝鲜之垒不刊:《史记》曰:天子拜涉何为辽东部都尉。朝鲜袭杀何。天子遣左将军荀彘击朝鲜,朝鲜人杀其王右渠来降,定朝鲜为四郡。
南越之旌不拔:南越吕嘉反,以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舡将军,下横浦,咸会番禺,南越以平,遂为九郡。昔夫差承阖闾之远迹,用申胥之训兵,栖越会稽:《史记》曰:“吴王阖闾死,立太子夫差。吴王夫差伐越,败之,越王勾践乃以甲兵五千人栖于会稽。”
“抗衡上国,与晋争长”句:吴、晋争强,晋人击之,大败吴师。越王闻之,袭吴。吴王闻之,去晋而归,与越战,不胜,城门不守,遂围王宫而杀夫差。
吴王濞:即刘濞,沛县人,刘邦之侄。西汉初年受封为吴王,刘濞联络楚赵胶东等诸侯,以诛晁错为名发动叛乱。孝景五年起兵于广陵。
太尉:即周亚夫,西汉名将,周勃之子,平定吴楚七国之乱的功臣。后因其子私卖御物下狱绝食而亡。
濞之骂言未绝于口,而丹徒之刃以陷其胸:吴王败,乃与部下壮士千人夜亡,渡淮,走丹徒,保东越。汉使人以利啖东越,东越即绐吴王。吴王出劳军,汉使人杀吴王。汉书,贾谊上疏曰:“適启其口,匕首已陷其胸矣。”
(3)强如二袁,勇如吕布:二袁,袁绍、袁术。《魏志》曰“吕布便弓马,勇力过人,号为飞将”。
鹯(zhān)视狼顾:鹯,古书中说的一种猛禽,似鹞鹰,鹞类猛禽。亦称“晨风”。鹯视狼顾,谓如同鹯狼视物。形容目光贪婪。
关中诸将,复相合聚,续为叛乱:《魏志》曰“张鲁据汉中,遣钟繇讨之。是时关中诸将,疑繇欲自袭马超,遂与杨秋、李湛、宜成等反。遣曹仁讨之。超等屯潼关,公敕诸将:关西兵精悍,坚壁勿与战”。“顺风烈火,元戎启行,未鼓而破”句:《毛诗》曰“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遏”。又“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大军所以临江而不济者”句:《魏志》曰“曹公斩宜成,遂、超走凉州”。
逆贼宋建,僭号河首:宋建是占据陇西的割据者,《魏志》曰“初,陇西宋建自称河首平汉王,聚众袍罕。夏侯渊讨之,屠袍罕,斩建凉州”。
镇南将军张鲁:张鲁,字公旗,沛国丰县人。据汉中,以鬼道教人,自号师君。割据巴汉达三十年,汉末力不能征,遂就宠鲁为镇民中郎将。曹操征之。周礼“负固不服则攻之”。
故且观兵旋旆(pèi):《魏志》曰“建安十七年,公征孙权,攻破江西营,乃引军还”。《史记》曰:“武王东观兵至于孟津。诸侯皆曰:帝纣可伐。武王曰:未可。乃还师。”旆,古代旗末端状如燕尾的垂旒,泛指旌旗。
长驱西征,致天下诛:建安二十年,曹操西征张鲁。
建约枭夷,旍(jīng)首万里:韩遂在显亲,夏侯渊欲袭取之,遂走。后渊大破遂军,得其旍麾。斩建及遂死,已见上文。旍,同旌。
“军入散关”句:曹操西征张鲁,自陈仓出散关至河池。氐王窦茂恃险不服,攻屠之。(https://www.daowen.com)
“进临汉中”句:曹操西征张鲁,至阳平,张鲁使弟卫据阳平关,曹操遣高祚等乘险夜袭,大破之。张鲁逋窜,张鲁溃走巴中,曹操遣人慰喻,张鲁尽家属出降。
“巴夷王朴胡”句:建安二十年,七姓巴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举巴夷、賨民来附。于是分巴郡,以胡为巴东太守,濩巴西太守。朴音浮。濩音护。
(4)宽仁覆载,允信允文:《春秋考》异邮“赤帝之精,宽仁大度”。《礼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毛诗》“允文允武,昭假列祖”。
鲁之五子,各受千室之邑:《魏志》曰“胡、濩者皆封列侯”。又“封鲁及五子皆为列侯”。
“而建约之属”句:鲸鲵比喻凶恶之人。此意被杀戮。南安赵衢讨马超,枭其妻子。汉时有金城郡。马超生前曾上书蜀汉朝廷:“臣门宗二百余口,为孟德所诛略尽。”许市,建安元年,汉献帝迁都于许昌。
“牧野之威”句:周武王继承其父文王遗志,联合庸、蜀、羌等族,率军东征,于牧野一战灭殷商。孟津之退,又称“孟津观兵”。在牧野之战的前两年,周武王东观兵道达孟津。不约而集于孟津的诸侯达到800人,诸侯均倡议讨伐纣王。武王却说,汝未知天命,未可也。于是挥师西返。孟津观兵有观天下人心,向商示弱之意。孔安国“诸侯佥同,乃退以示弱”。
(5)枳棘翦扞(hàn),戎夏以清:枳棘,多刺的树,比喻残余的割据势力。翦扞,翦除而防卫之。
大举天师百万之众:建安二十一年曹操治兵,遂征孙权。夏侯渊,字妙才,夏侯惇族弟,为征西将军。建安二十一年,曹操留夏侯渊屯汉中。
五道并入:曹操大举天师至寿春而南,一道也;使征西甲卒五万,二道也;及武都至庸蜀,三道也;江夏至豫章,四道也;楼船至会稽,五道也。
(6)元恶大憝:意为大奸大恶,恶人之魁首。
“昔袁术僭逆”句:建安四年,曹操败袁术于陈。术病死,庐江太守刘勋率众降,封为列侯。
张辽侯成,率众出降:张辽,字文远,雁门人,以兵属吕布。曹操破吕布于下邳,辽率众降,拜中郎将,爵为关内侯。
“还讨眭固”句:眭固属袁绍,屯射犬。曹操进军临河,使史涣、曹仁渡河击之。固使张扬故长史薛洪、河内太守樛尚留守,自将兵以迎绍求救,与涣、仁遇,交战,大破之,斩固。洪、尚率众降,封为列侯。张郃高奂举事立功:曹操击淳于琼,留曹洪守。袁绍使张郃、高奂攻曹洪。郃等闻琼破,遂来降。
“后讨袁尚”句:曹操围袁尚,营未合,袁尚遣故豫州刺史阴夔及陈琳乞降,曹操不许,围益急。尚夜遯,保岐山,追击之,其将马延等临阵降,众大溃。
将军苏游,反为内应:袁尚攻袁谭,留苏游守邺。曹操进军到洹水,游降。
审配兄子,开门入兵:袁尚走中山,审配兄子荣夜开所守东城门内兵,曹操生擒审配,斩之。
幽州大将焦触,攻逐袁熙,举事来服:建安十年,袁绍子袁熙大将焦触叛,熙、尚奔三郡乌丸,触等举其县来降。
权亲以数万之众,破败奔走:曹操使张辽与乐进等将七千余人屯合肥。曹操征张鲁,孙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于是张辽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明日大战,平旦,辽被甲持戟,先登陷阵,杀千人,斩二将。权登高冢,以长戟自守。辽呼,权不敢动。权守合肥十余日,城不可拔,乃引退。
(7)天道助顺,人道助信:《周易》曰:“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
“盛孝章”句:吴郡太守盛宪,字孝章。被孙权所杀。孙辅,孙权之族兄,因暗通曹操而被杀。辜讎(gū chóu):罪恶昭彰,人所同仇。讎,同仇。
伊挚:即伊尹,商初大臣。始为夏臣,后助商灭夏。飞廉:亦作“蜚廉”。传说商朝末期人。善走,其子恶来有力,父子俱以才力事商纣王。武王灭商后,将飞廉驱至海隅诛之。
“近魏叔英秀出高峙”句:“能负析薪”,《左氏传》郑子产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虞仲翔即虞翻,与虞文绣是父子,魏周荣与魏叔英也相同,都是用“析薪”这个典故说明他们能继承家业。从《檄文》看来,盛宪、周昕(xīn)即周泰明、魏朗、虞歆等盛、周、虞、魏等会稽大姓强族的代表人物,都是“多在载籍”的“江东旧德名臣”,是威胁孙氏政权的力量,作为孙权敌对者的曹操对会稽一郡也十分重视,并企图煽动当地的大姓强族起来反抗孙权的统治。
乂(yì):治理;安定。保乂,意为太平无事。
堂构:比喻父祖的遗业。迮(zé):逼迫之意。罻(wèi)罗:罻,捕鸟的小网。罗,网罗。鸋鴂(níng jué):一种鸟名。
(8)故设非常之赏,以待非常之功:司马长卿《难蜀父老》曰: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竿量:竿同“算”,竿量,即算计权衡。
系蹄在足:意为蹄子被系的猛虎,为保住七尺之躯和性命,会断足而逃。蝮蛇在手,则壮士断其节。《汉书》曰:“项梁使趋齐兵击章邯,田荣曰: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间,乃出兵。楚不杀假,赵亦不杀角、间。齐王曰:蝮蠚手则斩手,蠚足则斩足,何者?为害于身也。田假、田角、田间于楚、赵非手足之戚,何故不杀?”
《大雅》之所保,背先贤之去就:《毛诗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折苕(shé tiáo):苇苕断折。喻危险的处境。
玉石俱碎:《尚书》曰“火炎昆冈,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