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问题国际化

山东问题在“三头会”尘埃落定之后，巴黎和会虽仍在进行，但中日双方在这一问题上的侧重点已经发生变化。此前双方争论的焦点在交还手续，即是直接交还还是间接交还，此后双方博弈的重点则集中到交还保证与交还条件。于日本而言，解决山东问题的首要目标已经实现，接下来无非是与中国协商如何交还、以何种条件交还，其决策与活动的中心从巴黎转回日本政府；而对北京政府与中国代表团而言，直接收回山东无望，其重点转向确保日本的交还意图可靠与尽可能争取减少权益损失。与此同时，中国在巴黎和会外交失败的消息传回国内，五四运动爆发，催生出影响中日外交的新要素——公众舆论的崛起。

过去日本学界对于巴黎和会山东问题的研究，基本上都只围绕日美对立与协调展开，往往讨论至“三头会”就戛然而止，鲜少涉及“三头会”后的动向，至多不过片段化地提及数月后美国参议院抵制《凡尔赛条约》引起的内田宣言问题。中国学界的侧重点则更多放在五四运动爆发后，国内舆论对中国拒签的影响，抑或中国代表团争取保留签字的过程，而对这一期间日本的动向以及中日双方的交涉则不甚了了。(https://www.daowen.com)

事实上，自巴黎和会决定将德国前在山东利权让渡日本后，一直到1919年8月日美针对山东问题分别声明，各方在山东问题上的博弈，都紧紧围绕以间接交还为前提下的条件而展开，中国拒签与最终放弃补签也都与此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