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黑人赢了,劳工也就赢了

第四章 如果黑人赢了,劳工也就赢了

乔治·米尼,一个来自纽约的管道工人,一个白人,他常夸口说他从未参与任何一次罢工运动,也从未加入过纠察人群.1955年,产联与劳联合并时,他被选为劳联-产联主席.1961年,他年满65岁.他和联合会除了通过名义上的决议,听取民权委员会(由白人男性担任主席)的报告之外,基本上未为争取民权做过更多的事情.由于不满劳联-产联的表现,由其劳工部长赫伯特·希尔(Herbert Hill)领导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进行了一系列有关种族主义的调查,牵连了很多工会并使其名誉受损。在劳联-产联1959年大会上,联合会两个黑人副主席之一的A.菲利普·兰道夫,发表声明反对铁道兄弟协会禁止黑人加入他们的组织并建立行业工会排斥隔离黑人的行为。同一年,兰道夫及其他一些黑人行业工会会员也成立了美国黑人劳工委员会,以此向联合会及其成员工会施压.1961年2月,美国黑人劳工委员会召集500名委员会成员召开大会,听取金、食联主席拉尔夫·赫尔斯坦及其他一些人的演讲,他们都强烈要求平等权利,并谴责劳联-产联旗下众多工会中存在的种族主义.

在这次唇枪舌战中,兰道夫谴责劳联-产联“道德麻痹,悲观主义,失败主义,犬儒主义”.他说就像驱逐工会一样,联合会应有魄力去处罚或是驱逐由种族歧视者领导的工会。(美国教师联合会[American Federation of Teachers]在早些时候便解散了其在南方奉行隔离主义的地方分会。)在劳联-产联的1959年大会上,米尼试探着询问兰道夫:“到底是谁任命你为黑人工会成员在美国的监护人?”劳联-产联的执行委员会不久之后便建立了一个三人的附属委员会,编造谎言,将日益扩大的黑人社区与工会之间的隔阂归咎于兰道夫。黑人报刊大肆渲染了双方的矛盾,《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发表社论指出,将劳工中的种族关系问题归咎于兰道夫,是劳联-产联“敲错了门”。金认为,外界对兰道夫的谴责“骇人听闻且可悲可叹”。赫伯特·希尔在1961年1月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年度大会上发表了一篇尖刻的报告,揭露了劳联-产联合并后的五年来工会中的种族主义。

1961年12月,迈阿密海滩附近巴尔港(Bal Harbour)上的美洲酒店里,在劳联-产联的第四届制宪会议上,金在沉重而紧张的氛围之中走了进去。在第一天,米尼主席开始了他的第四次为期两年的连任,受到了当天出席的三万名代表的热烈欢迎。他以一篇刻薄的演讲开始这次会议,将工会置于美国外交政策一方。约翰·F.肯尼迪(John F.Kennedy)总统紧接着表扬了工会,将其称作美国自由的保障。第三天,金为来宾们做了一次演讲,这些人大都是年长的白人男子,在20世纪30年代获得权势的工会领袖。现在,他们都在海边的高档酒店里谈论着工会争端。

金在劳联-产联的演讲保留了金的也许是最有名的一次呼吁,他呼吁在非裔美国人和有组织的劳工之间建立一个特殊而持久的联盟。从洛杉矶途经芝加哥,因天气恶劣他在芝加哥的第一次航班被取消了。经历了漫长的飞行之后,金来到在迈阿密海滩举行的劳联-产联大会。毫无疑问,他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依然头脑清醒地为工会成员们做完演讲。显然,他是读完他的演讲稿的,也因此没有为听众提供太多(实际上,基本没有)的鼓掌空隙。演讲开始之前,他画了一幅画,上面描述了没有工会的年代里工人们所受到的剥削,接着是常规性的呼吁,呼吁团结工会和民权力量,以提高更多工人的生活水平,尤其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工们。但是金不允许他的听众们为一项工作的顺利完成而沾沾自喜。兰道夫已经成为了金的良师益友,并且不断地为其筹集资金。那时,南方当局一直想要以欺世盗名的罪名将他打入监牢,金也成为了兰道夫与劳联-产联抗衡的坚强后盾。

在其平稳但是独具批判性的语调中,金大力推荐兰道夫的评论文章,认为他“对劳工为结束其阶层的种族歧视所做出的努力做了缜密的调查”,并指出工会的某些做法让民权拥护者们十分失望。金对先前劳联-产联从未实现的要为民权运动筹集两百万美元资金的诺言进行了控诉。而规模相对较小的食联却比令人敬畏的劳联-产联为南方的运动提供了更多的资金。黑人报纸《芝加哥保卫者报》(Chicago Defender)称,金的演讲“给了世界上最大最强的劳工联盟的关节一次正确的敲打”。(https://www.daowen.com)

但是金的演讲概述了兰道夫命名的“黑人-劳工联盟(Negro-labor alliance)”的基础,并申明了他的观点“如果黑人赢了,劳工也就赢了。”金动员黑人选民帮助挫败路易斯安那州(Louisiana)工会商店的禁令,并以此作为民权运动帮助劳工的榜样。但是金也收到了针对限制工会、种族分裂,以及在商业、共和党人和南方民主党人之间兴起的极右联盟的一个可怕的警告。金坚决表明,除非被一个强大的劳工-民权和社区联盟阻止,不然极右势力可能会对“美国人生活中的一切正派和公平”造成威胁。在讨论一个关于有组织的劳工未来会衰退的可怕预言时,他说,如果我们不能成功地迎接这个挑战,有可能将会“导致劳工的性无能”。因此,金预言道,工会看似处于鼎盛时期,实际上却是高度脆弱期。金同时指出,“极右”才是工会真正的威胁,而不是“红色恐惧”。

在这次演讲中,金帮助兰道夫打破了众人对劳联-产联内部种族主义的三缄其口。第二天,由兰道夫领头,代表团根据金的演讲对民权的报道和决议进行了讨论。食联的查尔斯·海斯高度赞扬了金的演讲,并要求劳联-产联缩小完美决议和实际行动之间的“差距”。食联的罗素·拉斯利也指出“只有少数的黑人代表参加了讨论”。劳联-产联大会作出反应,通过了一个重要的民权项目,但并没有如金所愿地增加民权运动资金。米尼称赞了金,并在热烈的掌声中在他的夹克上为他别上一枚工会徽章。但是,联合会再也没让金参加以后的任何一次全国性大会。联合会也不赞同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群众游行——1963年的华盛顿大游行。但是,金的演讲和民权运动的扩大对有组织的劳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汽联的推动下,劳联-产联后来为1964年的《民权法案》和1965年的《选举权法》的通过施加了大量的压力,米尼也多次发言主张废除种族隔离和争取平等权利。

金在劳联-产联演讲的四天后,FBI的负责人J.埃德加·胡佛(J.Edgar Hoover)发现金信任的纽约顾问和筹款人斯坦利·利维森曾经为共产党(CP)筹款。即使胡佛知道他在1957年就已经和共产党断绝了来往,却还是让肯尼迪总统相信利维森是个共产党员。FBI还警告肯尼迪留心在“红色恐惧”期间被全国海员工会清除的亨特·皮茨(杰克)·奥德尔。被清除出海事联盟后,奥德尔勇敢加入了共产党,并在不久之后转投金的麾下,参加选民登记和资金筹集的全职工作。因此,肯尼迪总统坚持让金解雇奥德尔,金照办了。为回应由胡佛引起的毫无根据的恐慌,司法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Kennedy)命令FBI窃听且监视金的同事,并记录他们与金的谈话。这种侵犯隐私和法律权利的行为在两位总统任职期间一直不断扩大,直到金去世。这一切开始于FBI对金在劳工左翼联盟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