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终目标：让我们一起开创一种史无前例的无私奉献精神

在金3月18日令人惊叹的演讲之后，罢工支持者们急迫地催促金回来领导他曾呼吁的劳工界的总罢工。然而，犹如南方在春天里遭受了怪异的暴风雪一般，超自然的力量使这个城市陷入瘫痪。但是，劳森牧师曾开玩笑地说道，大自然已满足了金进行总罢工的所有要求。3月18日，金最终确实回来领导了一次穿越孟菲斯商业中心的大型抗议游行示威。也许是受警察的鼓动，一些愤怒的年轻人扰乱了示威游行，他们砸窗户，向警察编造一个借口便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混乱和谋杀接踵而来。大概有700多人受伤进了医院，警察还杀死了手无寸铁的16岁的拉里·佩恩（Larry Payne）。国家新闻媒体和反动国会议员被FBI杜撰的关于孟菲斯事件的秘密备忘录激怒，谴责金从游行队伍中“跑”出来（当游行发展为暴力运动时，他已离开）。现在，经过漫长的艰苦跋涉，孟菲斯已经冒着危险将穷人运动转移到了华盛顿。

金发誓要返回孟菲斯完成他的任务——领导非暴力游行，尽管他的工作人员反对，尽管很多人警告他，他可能会被杀害。他告诉他的父母和妻子，有人悬赏要他的人头。当他离开亚特兰大去孟菲斯时，有人打电话威胁金的生命安全，为了寻找一颗炸弹，航空公司将金的航班推迟了一个小时。在4月3日的晚上，金发表了一次他最激动人心和最具预言性的演讲。在凶猛的暴风雨中，周遭是龙卷风与闪电，金赶到查尔斯梅森主教教堂，没有稿子，只有疼痛的喉咙和轻微的感冒。虽然恶劣的天气使得许多人不能来听演讲，但是和那些强烈支持罢工的人一样，1733地方分会的成员来了接近1300人。在这次简单的集会上，金发表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次演讲。他回顾了从过去到现在，此时此刻的所有的人类历史，并且号召大家再次更改历史。正如在1955年12月为支持蒙哥马利巴士抵制所做的第一次演讲一样，金将孟菲斯运动置于为人类自由而奋斗的这一大环境之下。在这一次演讲中，他带着由衷的热情与感激回顾了他自己参加自由运动的岁月。

在穷人运动过程中，金向创造了乞丐的体制发出挑战。在孟菲斯，金援引了耶稣寓言中善良的撒玛利亚人故事来要求人们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问题不是‘如果我不帮助环卫工人，我将会怎样呢？’问题是‘如果我们不帮助环卫工人，他们将会怎样呢？’”多年来，金一直号召中产阶级，尤其是牧师，加入穷人的运动。现在，他也将那一观念植入支持孟菲斯环卫罢工者的心中。他一语中的：“我们已经将它看清楚了。当我们游行的时候，你们也需要在那里，关心你的兄弟同胞们。”他的观点即是工会的观点，“也许你不在罢工的队伍中，但是无论我们是站起来还是倒下，我们都应在一起。”

在回顾由金领导的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奋斗的运动史中，他热烈的言辞使得听众的热情逐渐高涨，似乎跳出了孟菲斯教堂来到了世界舞台。他以一句承诺结束了他的演讲：“也许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抵达，但是作为一个民族，我们一定会抵达那一片福地。”接着，他昏倒在他的支持者的怀中。只有经历了那一场绝妙的和极富预言性的演讲的人们，才能真正理解那时的感受。“会场当时有着极具影响力的情感和精神，”罢工支持者詹姆斯·史密斯（James Smith）牧师说道。“金就是摩西（Moses）的化身，”罢工者詹姆斯·罗宾逊（James Robinson）对我说，“他谈论到的许多东西……都将会实现。”

在金的最后一次演讲中，他论证了穷苦工人之间在精神上的亲密和联系是无人能及的。孟菲斯罢工工人克林顿·巴罗斯（Clinton Burrows）回忆道：“那就像是耶稣将走进我的生活一样......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快乐和决心。无论金在哪里，我都想跟他在一起。”曾有一段时间，他很焦虑紧张，是金的演讲让他平静下来。“他站起身来，谈论了有关如果他来到孟菲斯，会有人杀他的计划。然后他清楚地表明他不怕任何人。不惧怕任何人是一种很好的精神面貌。如果你相信你是对的，便坚持下去。”

第二天，一个刺杀者的子弹击倒了历史上最优秀的大型运动领导人之一。

金的演讲并不只是对那些在1963年来到林肯纪念堂听取《我有一个梦想》的人们，而是对几千名支持孟菲斯混乱且艰难的环卫工人大罢工的人们。那些在金的预言中牢记他的人们，从绝望的1968年开始努力开凿希望之石，当时，绝望的大山阻断了变革的运动。

美国州、郡、市联合工会田纳西州，孟菲斯，1968年4月3日

非常感谢你们，我的朋友们。当我听着拉尔夫·阿伯纳西雄辩而又慷慨的介绍，再想想我自己，我疑惑他说的是谁。（笑声）能够让你的最亲密的朋友或是伙伴一直说你的好话，无疑是一件好事。拉尔夫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我非常高兴见到你们每一个人都冒着暴风雨来到这里。你们展现了你们坚定的意志，（是的！）不管怎样，你们都会坚持下去。（是的，完全正确！）有些事情正在孟菲斯上演，也在全世界上演。

你们知道，如果我拥有纵观人类发展历史的能力，站在时间的起点，万能的上帝问我：“马丁·路德·金，你想生活在哪个时代？”我的思绪飞到了埃及，（是的！）我会看见上帝的子民通过他们伟大的艰苦跋涉逃出埃及牢笼，跨越红海，穿过荒漠，向着幸福的乐土前进。尽管埃及富丽堂皇，但是我不愿在那儿停留。（对！）

我的思绪继续前进，来到希腊，来到奥林匹克山（Olympus）。我会看到柏拉图（Plato），亚里士多德（Aristotle），苏格拉底（Socrates），欧里庇得斯（Euripides）和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聚集在巴特农神殿（Parthenon）周围，（掌声）我看着他们围着巴特农神殿讨论伟大而永恒的现实话题。

但是，我也不会在那里停留。（噢，是的！）我要继续前行，来到罗马帝国的全盛时期。（是的！）我会看见那里历经了数代君王和领袖的发展。但是，我不会在那里停留。（继续前进！）

我甚至来到了文艺复兴时期，为文艺复兴对人类文化和审美的提升做一个快速的浏览。但是，我不会在那里停留。（是的！）我甚至会顺便去看一下我为他起名的那个人拥有了自己的住所。我还会看到马丁·路德把他的95篇论文钉在威滕伯格（Wittenberg）教堂的门上。

但是，我不会在那里停留，（是的！）我会继续前行来到1863年，看到一个优柔寡断的名叫亚伯拉罕·林肯的总统最终决定他必须签署《黑奴解放宣言》。（是的！掌声）

但是，我不会在那里停留，我回到本世纪30年代早期，看到一个男人正在为了他的国家的破产问题而奋斗。随之而来的是振奋人心的呐喊，我们没有什么可恐惧的，除了“恐惧”本身。但是，我不会在那里停留。（是的！）奇怪的是，我会回到上帝那里，并对他说：“如果你能允许我在20世纪下半叶多活上几年，我会很高兴。”（掌声）

那是一个奇怪的结论，因为现在世界一团糟，我们的国家处于危弱时期，麻烦满地，混乱遍布。那真是一个奇怪的结论，但是我知道，不管怎样，只有足够黑暗的时候我们才能看见星星。（是的，的确如此！）

我看见上帝在21世纪用某种方式工作着，而人们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回应着他。我们的世界正在发生一些事情。许多人正在慢慢站起来，想要起义。今天，无论他们聚集在哪里，不管他们是在南非的约翰内斯堡（Johannesburg），肯尼亚的内罗毕（Nairobi），加纳的阿克拉（Accra），纽约，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密西西比州的杰克逊（Jackson），还是田纳西州的孟菲斯，人们的呼声都是一样的：“我们要自由。”（掌声）

我喜欢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另一个原因是我们被逼到一个点，在这里，我们将不得不努力应对人们已经在设法应对的社会问题。没有谁迫使他们那样做，是生存状况要求我们努力应对这些问题。（是的！）迄今为止，人们一直在讨论着战争与和平。但是，他们现在不能再讨论它们了。在如今的世界，那已不再是暴力与非暴力之间的选择，而是非暴力与毁灭之间的选择。那正是我们今天所面临的问题。（掌声）

而且，在人权革命中，要将全世界的有色人种从他们长久的贫穷和长久的伤害与忽视之中解放出来。如果有些事没有做，或是做得很匆忙，那么整个世界都将难逃一劫。（是的！掌声）现在，我很高兴那个上帝允许我生活在这个时代，看到这个时代慢慢展现出来。而且，我也很高兴他能让我来到孟菲斯。（掌声）

我还记得，（掌声）我还记得那时黑人只是四处流浪，正如拉尔夫时常说的那样，在他们并不痒的地方挠痒，在他们并不高兴的时候大笑。（笑声与掌声）但是，那样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是的！掌声）现在，我们不是口出狂言，我们要下定决心在上帝统治的世界里争取我们应有的位置。（是的！掌声）

那就是整件事情所有的内容。我们不会与任何人进行消极的反抗或是发生消极的争论。我们要说的是我们要做真正的人，我们要做地位平等的人类。（是的！）我们要说的是（掌声）我们是上帝的子民。（是的！掌声）如果我们是上帝的子民，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迫过着我们不想要的生活。

那么现在，所有这一切在这一伟大历史时期意味着什么呢？它意味着我们将团结在一起，（是的！）我们将团结在一起，并一直保持团结。你们知道，在埃及，无论何时，法老想要延长奴隶的使用期，他都有一个很好的，很好的方法满足自己。那是什么呢？那就是，他让奴隶们自相斗争。（掌声）但是，一旦奴隶们团结起来，法老的准则就会被破坏，法老的法庭就会不安，而他也不能用奴隶制来压制他们。当奴隶们团结在一起时，便是奴隶们摆脱奴隶制的开端。（掌声）

现在，让我们坚持团结。

第二，让我们将问题置于它们原本的位置。（正确！）问题在于不公正，在于孟菲斯拒绝公平和诚实地对待这个城市的公共服务人员，而这些人恰巧是我们的环卫工人。（掌声）现在，我们必须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问题上，（正确！）而这个问题多多少少带有一点暴力色彩。你们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媒体却只报道了打碎的玻璃。（的确如此！）我读了那篇报道，在文中，他们几乎没有提及事情的真相，没有提到1300个环卫工人罢工游行的事，没有提到孟菲斯对他们的不公正待遇，没有提到勒布市长急需一名医生，他们根本一点都提及这些事。（是的！掌声）

现在，我们将会再一次游行，而且是不得不再次游行，（是的！）游行是为了把问题置于它本该在的地方。（是的！掌声）让每一个人知道上帝有1300个子民正在这里受苦，（非常正确！）有时他们要挨饿，度过黑暗而又阴郁的黑夜，并思考着这件事会带来怎样的结果。那就是问题所在。（的确如此！）我们已经告诉这个国家：我们知道结果是什么。因为当人们明白怎样才正确之时，他们就会愿意为其牺牲，最终总会成功。（掌声）

我们不会让任何权杖阻挠我们。在解除警察部队武装的非暴力运动中，我们是主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觉得他们时常这样。我记得在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当我们参与到那场伟大的斗争中，我们能够一天天地逐渐从十六街浸信会教堂的惨案中走出来；为了那几百个受害者，我们也应走出来。布尔·康纳会命令他们把狗牵出来，他们真的会来，但是我们会在那些狗吠叫之前就离开，“不要让任何人使我退缩。”（掌声）布尔·康纳接下来会说：“打开消防水龙头。”（是的！）正如我前几天晚上跟你们说的那样，布尔·康纳不懂历史，他只对物理学略有了解，但这与我们都知道的物理学毫无联系，因此他并不知道有一种火是无法扑灭的。（是的！）但是我们却早已对水了如指掌，（正确！）如果我们是浸信会教徒或是其他的任何教派，我们早已被水淹没。如果我们是卫理工会教徒或是其他教派，我们早已被解散，但是我们对水了如指掌。（掌声）(https://www.daowen.com)

那不能阻止我们，在那些狗行动之前我们已经在继续向前，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在那些消防水管打开之前我们已经出发，我们可以看到它们，我们只是继续吟唱：“在我的头顶，我看到了自由悬浮在空中。”（是的！掌声）然后我们将被扔进装稻谷的马车，有时我们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是的！）他们会将我们扔进去，然后布尔·康纳会说：“把他们带走。”他们照做了，而我们却在马车里面唱歌：“我们能渡过难关。”（是的！）有时我们也许会被关进监狱，我们会看到那些狱卒望向窗外，因为他们被我们的祷告词感动，（是的！）被我们的语言和歌曲感动。（是的！）而且，那里有一股老布尔无法掌控的力量，（完全正确！）因此，我们不再将布尔当做领航者，并赢得了在伯明翰的斗争。（掌声）

现在，我们在孟菲斯也会那样做。我呼吁大家星期一时加入我们的队伍。（好的！）接下来是有关禁令的：我们有一个禁止令，明天早上我们会去法院，（继续！）与这些非法的、违宪的禁令做斗争。我们要对全美国说的是：“你们应按法律规定履行一切职责。”（掌声）

如果我生活在任何一个极权主义国家，也许我能理解为什么要否认某些基本的《第一修正案》权利，因为那些国家并未致力于此。（是的！）但是在那些地方我看到了集会自由，知道了（是的！）言论自由，读到了（对！）出版自由，（是的！）获悉了（是的！）美国的最伟大之处在于，我们有权利为了权利而斗争。（掌声）因此，正如我所言，我们不会在狗或者消防水管面前退缩，我们不会在任何禁令面前退缩。（掌声）我们会继续前行。

我们需要你们所有人的加入。你们知道，对我来说，最美的场景是什么，是看到传播福音的所有牧师们。（阿门！）那将是一幅非常了不起的画面。（是的！）除了牧师，还有谁能清楚地表达人们的渴望与抱负？不管用什么方式，牧师都应将那股火苗保存在自己的骨子里，（是的！）无论何时，只要遇到不公正事件，他都必须讲出来。（是的！）无论怎样，这位牧师必须是一个阿摩司，并说……“让公平如浪涛滚滚，公正如江河滔滔。”（是的！）无论如何，这位牧师必须和耶稣一起说：“上帝的精神与我同在，（是的！）因为上帝已选定我为穷人解决问题。”（继续！）

我想要赞扬牧师们，在这些圣人的领导下：詹姆斯·劳森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加入了这场斗争，他曾因此入狱，也曾因此被范德比尔特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开除。但是，他仍然坚持着，为人民的权利而战斗。（掌声）拉尔夫·杰克逊牧师，比利·凯尔斯（Billy Kyles）【牧师】，我想再列举一些人，但时间却不允许。我想感谢他们所有的人，也希望你们去感谢他们，因为很多时候，没人会关心牧师，除了他们自己。（掌声）而且，我非常高兴能够看到有这么一个关心当前重大问题的神职。

只是在所有的象征意义中谈论“远处长长的白色法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最终人们都想穿上正装、裙子和鞋子。（掌声）谈论“马路上到处是牛奶和蜂蜜”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上帝谴责我们应该关心的是那里的贫民窟，关心他的一日三餐都不能饱腹的子民们。（掌声）谈论新耶路撒冷（new Jerusalem）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有一天上帝的牧师必须谈论新纽约，新亚特兰大，新费城（Philadelphia），新洛杉矶（Los Angeles）和田纳西州的新孟菲斯。（掌声）而这就是我们必须要做的。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另外一件事是：始终如一地将我们撤回的经济支持的力量同我们外部的直接行动绑定。现在，我们贫穷且孤立。当你把我们和美国的白人社会相比较就会发现，我们的确很穷。永远不要停止和忘记团结，这意味着我们都要团结，我们是一个整体，团结在一起我们便是这世上除了九个国家以外最富裕的国家。你们是否也曾考虑过？除了美国、苏联、英国、西德、法国——我能一一说出它们的名字。黑人团结起来将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我们的年收入超过300亿美元，这一数字超过了全美出口的总和，超过了加拿大的国家预算。你们知道这些吗？如果我们懂得如何集中利用它们的话，它的力量无处不在。（是的！掌声）

我们无须与任何人争论，我们无须咒骂，无须四处奔走说着那些粗俗的话语，我们无需任何的砖头与瓶子，我们不需要任何的莫洛托夫（Molotov）鸡尾酒会。（是的！）我们只需要在我们国家的商店里（是的，先生！）或是大工厂里四处走走便可，并且对他们说：“上帝派我们来到这里，（正确！）告诉你们没有正确地对待他的子民，（正确！）我们到这里来是告诉你们，你们日程安排上的第一个条款就该是公平对待，而且上帝的所有子民都应包括在内。（正确！）现在，我们有一个必须遵从的日程安排，如果你们还没有准备好那样做的话，我们的日程表会呼吁我们收回对你们的经济支持。”（掌声）

因此，我们要求你们，在今晚走出家门，告诉你们的邻居在孟菲斯不要买可口可乐，（耶！掌声）顺便告诉他们不要买密封试验牛奶，（耶！掌声）告诉他们不要买——那个面包是什么？——旺达面包（Wonder Bread）。（掌声）这家面包公司叫什么？杰西（Jesse）？告诉他们不要买哈特面包（Hart's Bread）。（掌声）正如杰西·杰克逊说的，目前为止，只有垃圾工人觉得很痛苦。现在我们应该稍微地重新分配这些痛苦。（掌声）我们之所以选择这些公司，是因为他们的招聘政策对我们不公平；我们之所以选择他们，是因为他们可能会开始支持我们这些罢工者的需要和权利，然后他们可以到市区去告诉勒布市长他们会做正确的事。（正确，继续讲！掌声）

但又不仅仅是那些，我们必须加强我们黑人的机构。（正确，耶！）我呼吁大家去市区将你们的钱取出来，存到三州银行。（是的！掌声）在孟菲斯，我们需要一个银行参与的运动，（是的！）需要那些储蓄和借贷机构。我并不是叫你们做一些我们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不做的事。【本杰明】·霍克斯（Benjamin Hooks）法官和其他人将会告诉你们，我们这里的储蓄和借贷机构有一个来自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的账号。我们只想告诉你们照着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做，把钱存入那里。（掌声）在孟菲斯，你们有六到七家的黑人保险公司，将你们的保险转入这些公司，因为我们需要保险公司的参与。（掌声）

这是一些我们能够办到的事情。我们开始了我们的进程，建立一个更强大的经济基础。与此同时，我们正将我们施加的压力放在能真正见效的地方。（你应该去那里！）我希望你们能全程跟随。（掌声）

现在，在快要结束时我想说，我们已经投身这次斗争，并知道它的结果。（阿门！）在孟菲斯，没有什么会比现在停止这次斗争更为悲惨。我们见证了整个过程。（掌声）当我们游行的时候，你们需要加入其中。（掌声）想想你们的兄弟同胞们！也许，你不会在罢工的行列中。（是的！）但是，无论我们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要团结在一起。（掌声）

让我们开创一种危险的无私奉献精神。某一天，一个人来到耶稣面前，他想询问一些生活中的重大问题。从某些角度上来说，他想戏弄耶稣，（是的！）以此说明他比耶稣博文广识。这件事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录音中断】……现在，那个问题已经能在哲学和理论学的辩论中轻松解决。但是，耶稣会立即将这个问题从半空中拉回，将它置于耶路撒冷和杰里科这一条危险的曲折道路上。（是的！）

然后，他谈论到这样一个人，一个落到了强盗手中的人。（的确！）你们记得的，一个利未人（是的！）和一个神父从旁边经过，他们没有停下来帮助他。最后，一名另一种族的人走过来，（是的，先生！）他从他的坐骑上下来，决定不顾隔阂。但是，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伸出援助之手帮助陷入困境的人。耶稣最后说道，“这是一个好人，这是一个伟大的人。”因为他有能力让“我”变为“你”，而且有能力关心他的兄弟同胞。

现在，让我们大胆想象，并设法判断神父和利未人为什么没有停下来。有时我们会想，他们正忙着去参加一个教堂会议——一个神职人员的聚会——而且他们必须准时赶到耶路撒冷，因此他们不能迟到。（是的！）有时我们又会猜测，有一条宗教法律规定，一个从事宗教仪式的神职人员，在仪式开始前的二十四小时不能触摸人类的身体。（完全正确！）是不是我们开始想，也许他们没去耶路撒冷，也没去杰里科，而是去组织一个“杰里科大道改良协会”。（笑声）那也是一种可能，也许他们认为从因果根源上来解决问题会比通过个人努力使自己深陷困境好很多。（笑声）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的想象的可能性，有可能那些人会害怕。你们明白，杰里科大道是一条危险的大道。（正确！）我记得当我的妻子和我第一次来到耶路撒冷时，我们租了一辆车从耶路撒冷开往杰里科。（是的！）当我们踏上那条路的时候，我对我的妻子说，“我能明白为什么耶稣选择这里作为他寓言的背景。”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是的！）它确实有利于设置埋伏。你从耶路撒冷出发，这条路大约1200英里——差不多海平面以上1200英尺。当十五或二十分钟后你在杰里科大道下车时，你就已经抵达海平面以下2200英尺了。那是一条危险的路。（是的！）在耶稣时代，它被称为血腥通道。而且你们知道，有可能神父和利未人看着地上的这个人并思考着强盗是否还在附近。（继续！）或者有可能，他们觉得躺在地上这人只是在演戏。（是的！）他假装他被抢了并且还受伤了，这样做的目的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引诱他们过去，然后快速且轻松地抢劫他们的财产。（哦，是的！）

因此利未人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如果我停下来帮助这个人，我会怎样呢？”（完全正确！）正在这时，善良的撒玛利亚人走过来，反问他：“如果我不停下来帮助这个人，他会怎样呢？”这个问题正是你们今晚面临的问题。（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停下来帮助这些环卫工人，那么，所有的牧师每天、每周花费在办公室的时间将会怎样呢？”（是的！）问题不是“如果我停下来帮助这些环卫工人，我将会怎样？”而是“如果我不停下来帮助这些环卫工人，他们将会怎样？”这才是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掌声）

今晚，让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站起来，让我们带着巨大的决心站起来，让我们在这些充满力量和挑战的日子里前进，让美国呈现它本来的面目，我们有机会让美国成为一个更好的国家。（阿门！）

我想再一次感谢上帝，谢谢他让我与你们在一起。（是的，先生！）你们都知道，几年前，我在纽约市签售我的第一本书。当我坐在那儿签书的时候，一个疯狂的黑人妇女出现了。她问的唯一一个问题是：“你是马丁·路德·金吗？”当时我正在埋头签名，我回答“是”。下一分钟，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入了我的胸部。在我意识到被这个疯狂的女人袭击之前，我被迅速送到哈勒姆医院。那是一个黑暗的星期六下午。那把刀已经刺穿了我的皮肤，X光片显示，刀尖已到达我的动脉边缘，主动脉。一旦那把刀再往前一点，你就会被你的血淹没——你就会死掉。（是的，先生！）

第二天早上，《纽约时报》报道说，如果我当时打个喷嚏，我可能就已经死了。在他们打开我的胸腔，取出刀片大概四天后，他们允许我坐着轮椅到医院四处走走，他们允许我看一些来信，慰问的信从全国和全世界各个地方寄来。我只看了其中一些，但有一封我永远不会忘记，一封来自总统和副总统的电报，我已忘记那些电报的内容。我收到一封纽约市长的来信，但我已经忘记了信的内容。（是的！）

还有另外一封来自一个小女孩的信，（完全正确！）一个年轻女孩，她是怀特普莱恩斯（White Plains）的一名学生。看完她的来信，我将永远不会忘记。信的内容很简单：“亲爱的金博士，我是怀特普莱恩斯的一名九年级的学生。”她写道，“也许这并不重要，但我想说的是我是一个白人女孩，我在报纸上读到你遭遇不幸的消息和你的痛苦，我看到如果当时你打个喷嚏，你就可能已经死了。我给你写信只想告诉你，我很高兴你当时没有打喷嚏。”（掌声）

今晚我想说，（掌声.）我今晚想说，我很高兴当时我没打喷嚏。因为如果我打喷嚏了，那么在美国南部的所有学生都已坐在午餐桌前的1960年的今天，我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完全正确！）我知道当他们坐进来时，也实现了他们美国梦中最美好的部分——真正地站起来了，（是的！）并使整个国家回到了美好的民主时代，这个时代被我们的缔造者们深深根植于《宪法》和《独立宣言》的规划中。

如果我当时打喷嚏了，我就不可能出现在佐治亚州的奥尔巴尼黑人决定站直腰杆的1962年。无论何时，只要一个男子或是妇女站直腰杆，他们就能前往任何地方，因为除非你的背是弯曲的，否则没有人能骑在你的背上。如果我当时打喷嚏了，（掌声）如果我当时打喷嚏了，我就不可能出现在1963年，这一年，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黑人们唤起了这个国家的良知，并促使《权利法案》开始生效。

如果我当时打喷嚏了，那么在同年的8月，我就没有机会告诉美国人我的梦想。（是的！）如果我当时打喷嚏了，（掌声）我就不能去阿拉巴马州的塞尔玛见证那些伟大的运动了。

如果我当时打喷嚏了，我就不能来到孟菲斯那些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们身边，看到一个社区集会。（是的！）我是如此庆幸我当时没有打喷嚏。

还有……现在已经没关系了。（继续！）现在发生什么都真的无所谓了。今天早上我离开了亚特兰大，当我刚登上飞机的时候，飞机上有六个人，飞行员通过公共广播系统说：“对不起，飞机将会延迟起飞，因为马丁·路德·金博士乘坐了我们的飞机，为了确保所有的包都通过了安检而且飞机上没有任何危险品，我们必须仔细地检查每一件物品，并且我们已经安排了整夜的保护和看守。”

然后我来到孟菲斯，有些人开始讨论那些威胁，或是讨论已经发生了的危险。（是的！）我们不高兴的一些白人兄弟能带给我什么危险呢？

好吧，我不知道现在将会发生什么。前几天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阿门！）但是，现在确实已无大碍了。因为我已经达到了山顶，（是的！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我也不在意了。像其他人一样，（又一次掌声），我会想长寿，但是长寿终有终点。我现在不再关心那些了，我只想执行上帝的意愿。（是的！）他允许我上山。（继续！）当我向远方眺望时，（是的，先生！）我看到了希望之乡。（继续！）也许，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到达那里，（继续！）但是，今晚我想让你们知道，（是的！）我们整个民族能够抵达那一片福地。（掌声。继续！）因此，今晚我很高兴，我不担心任何事，我不害怕任何人，我的双眼看到了上帝降临时的美丽光辉！……（骚动与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