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执行与模式

(二)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执行与模式

1.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的执行

高职院校考试招生改革体现出渐进性特征,逐步从统一高考模式向多元考试招生评价模式转变,基本形成了普通高考主导与考试招生多元化共存的高考制度体系。在政策推进的过程中,高职院校参与程度和改革涉及的范围逐步扩大。以单独招生为例,至2008年,单独招生院校的范围由开始的4个省份8所高职院校增加到8个省份,20所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2011年,单独招生院校的范围扩大到200所,包括100所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以及100所国家骨干高职院校;2013年,单独招生院校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包括100所国家示范性高职院校、100所国家骨干高职院校、各省级示范高职院校以及国家高等职业教育综合改革试验区所在高职高专院校开展单独招生试点。从单独招生改革的推进来看,其是高职院校考试招生的制度创新,但又遵循了渐进性制度安排的基本逻辑,其实施范围的逐步扩大为推进高职院校探索独立的考试招生模式提供了实践佐证。

随着《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不断落实,“分类考试”的实践先于政策出现。诸如湖北的技能高考、湖南的职业技能测试、浙江提前招生、江苏的注册入学等改革,其实质是以考试“分类”模式,推进高职院校考试招生改革。它区别于早期的自主招生和单独招生,并不是对本科院校考试招生制度的借鉴与移植。当前,分类考试已经成为高职院校考试改革的主要趋势,“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也成为高职教育制度体系的组成部分,与高职教育类型属性的融合度越来越高。如无锡职业技术学院2016年计划招生中的中职生源占比10.92%,其中对口单招占9.44%。面向普通高中的自主招生生源占37.15%,普通高考占51.93%;宁波职业技术学院2016年招生生源中,普通高考招生占42.41%,单考单招生源占27.79%,3+2和五年一贯制转入占16.47%,提前招生占12.99%;2015年,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普通高考生源占84.49%,自主招生占8.33%(其中,中职为0.87%),“3+证书”高考4.21%,“三二分段”为2.97%。[11]诚然,分类考试是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必然趋势,但是,统一高考主导向分类考试主导的转变依然是一个复杂的过程,甚至,特定情况下会出现反复,在某些省份,依附于统一高考的考试招生制度模式将长期存在。

2.高职院校考试招生的基本模式

当前,我国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大体可以分为三种基本模式。这三种模式也基本反映了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由依附到逐步相对独立的演进趋势,体现出了高职院校类型身份排他性的不断确认过程。(https://www.daowen.com)

第一,基础模式:统一高考。统考模式即普通高等学校统一考试招生制度。自1977年高考制度恢复以来,我国普通高等学校就遵循“统一高考”的模式进行招生录取。高职院校作为普通高等学校类型体系的组成部分,其考试招生沿袭了这一制度安排。当前,统一高考依然是高职院校主要的考试招生模式。

第二,主导模式:“自主招生”。自主招生是高职院校主导的考试招生模式。在统一高考的制度环境中,高职院校一直在探索新的考试招生模式,并形成了“单独招生”“自主招生”“提前招生”“单招单录”“技能拔尖人才”等考试招生形式。从其实质来看,这些考试招生模式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统一高考制度的主导地位,也没有实现考试招生与院校类型的“联姻”。如有研究者就提出了,高职单独招生改革体现出既依附又区别于学术型重点大学“自主招生”改革的特殊发展关系。[12]

第三,政策模式:分类考试。分类模式是高职院校与普通本科院校实行分类考试、分类招生的考试招生模式。在《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的政策周期中,分类考试成为高考改革的核心内容之一。它将考试招生制度与生源类型、高职院校类型联系起来,实行区别于普通本科院校的“文化素质+职业技能”的考试模式。这三种模式呈现了高职院校考试招生的类型形态,也呈现了其制度变迁的演进历程,反映了高职院校考试招生改革由依附性的制度变迁向独立的制度创新的转向。

从以上所述及的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的三种模式来看,弱化统一高考与强化分类考试,已经成为高职院校考试招生的政策变迁与实践改革的趋势。贯穿其中的中心命题即是符合高职院校属性要求的“自主招生”(这里的自主招生是指除高考之外的,由高职院校组织的考试招生方式)。这是因为,在制度变迁的宏观环境中,高职院校通过基于主体需求的“自主性”考试招生制度安排,实现对传统的统一高考制度安排的基础与发展。自主招生由补充角色到主导模式的转变,也呈现了高职院校考试招生制度建设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