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石棺椁与石笋
《蜀志》谈蚕丛氏石棺椁称为纵目人冢,开明氏之墓,“每王薨,辄以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为墓志,今石笋是也”。此足为文物考古参证之资。
蚕丛氏始居岷山崖室之中,《蜀王本纪》谓其人萌。《说文》:“萌,草芽也。”以此相比,目之为尚接近原始社会阶段。阿坝州之茂汶龙溪地方,据唐昌朴同志《从龙溪考古调查看石棺葬文化的兴起与羌族的关系》一文所提出的新资料,对了解古代冉
人的由来与石棺文化的兴起有了线索。而于龙溪出土的“墨绘彩陶双耳壶”及在汶川所获的彩陶片六块都与西北的齐家、马厂文化风格相近。过去在理县境内发掘的“石板墓”中有铁柄铜剑及汉四铢钱等文物之出土,应为汉代之墓。以“戈基人”称之,在同一地区,同一石板墓葬,其经历时间之长应有先后之分。所称为蚕丛氏者,应以旧茂汶叠溪地区为中心,其时已当殷周之世,《殷墟卜辞后编》有“□牢□牢蚕示(祀)三牢,八月”之文,祭祀是很隆重的。又卜辞中有丝、桑、茧、帛等字。汶川有绵虒(音斯)之称,其时其地是可概见的。
《寰宇记》谓:“成都圣寿寺有青衣神祠,神即蚕丛氏。”宋范成大《吴船录》因之,亦谓青衣者,蚕丛之神。清帅正华《乐山历史》谓:“吾邑有蚕丛之祀久矣,旧有青衣神庙,在今乌尤山上。”至民国初年,荣县赵熙始将蚕丛与青衣神就其年代之先后为之剖析,乃云:“乌尤山滨青衣,山以江名,青衣之神,当蚕丛世纪之下,距开明三万四千岁。……晚周开明氏称王,治青衣江汇。”此于所存《乌尤寺大佛殿碑》可以解释《史记·河渠书》之文,可以解释《蜀志》谓犍为郡“南安县(今乐山),郡东四百里,治青衣江会。县溉有名滩,一曰雷坻,亦曰盐溉,李冰所平也”,及《水经注》同样之文,可以解释梁李膺《益州记》“青衣神号雷塠”,而非蚕丛。蚕丛氏居住在岷江上游之叠溪,青衣神应在南安青衣江上,各有其地望之不同,年代之差异,必须截然分开才能谈出土文物之内容,何者为原始,何者为进步。就《蜀志》所载,“蚕丛氏死,是葬以石棺石椁”,而开明王妃之死,“作冢盖地数亩,并立方石”。(https://www.daowen.com)
《蜀志》:“九世有开明帝,始立宗庙,以酒曰醴,乐曰荆,人尚赤,……未有谥列,但以五色为主,故其庙称青赤黑黄白帝也。”文物之兴,灿烂一时,《南史》载南齐肖鉴所发之“蚕丛氏之墓”遗物可与齐桓公墓出土文物相应。《后汉书·张奂传》注引陆翙《邺中记》云:“永嘉末盗发齐桓公墓,得水银池,金蚕数十箔,珠襦玉匣缯丝,不可胜计。”是则开明九世,稍后于齐桓公之时代,开明墓中出土之金蚕,齐桓公墓中有之;开明墓以朱砂为阜,水银为池,齐桓公墓亦以水银为池;齐桓公墓有“珠襦、玉匣”,此应为“金缕玉衣”之类。制玉之厂四川广汉中兴公社即有其遗址,发掘报告有林名均《广汉古代遗物之发现及其发掘》,王家祐、江甸潮之《四川新繁、广汉古遗址调查记》等篇,言之较详,有石珠(有孔)、石片,玉璋、琮、璧为最精致,与中原在殷周出土者形制一致,但亦有地方特色,如石璧直径700公分,内孔150公分是其著者。此外,有磨制石斧、轮制陶器,均非近代之物,以比中原出土文物,未或多让。而于南齐出土文物更得其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