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乡家长与候鸟儿童的教育参与

第三节　返乡 家长与候鸟儿童的 教育参与 ⁽¹⁹⁾

案例导入

2019年2月9日，“蜜蜂”班寒假活动策划群展开了野炊活动大讨论，一来要考虑阴雨绵绵天气条件制约；二来要考虑场地的大小与炉灶的配备；还得考虑到费用、出行等问题，经过两天的讨论最终定于11日于东垄村开展，报名参与活动的人员中不但有自己班的候鸟儿童⁽²⁰⁾和返乡家长，以及语数英三位任课老师，还有一位备受小朋友们喜爱的雷老师，共计52人。

活动前，在“蜜蜂”班返乡家长曹妈妈的建议下把参与活动的人分成三个大组，组长提前制订本组分工细则，准备好组员通讯录。活动时，三位组长给组员分工安排洗菜、烧火、烧菜等工作，组员们在组长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展开各自的工作。准备菜品时，本节作者惊讶地发现蓝同学居然会熟练地包饺子。在谈话中了解到蓝同学是一组组员，这次野炊活动他负责的是包饺子，所以在寒假劳动体验时，蓝同学就有意识地跟妈妈学习包饺子，这才有了熟练地包饺子的技术。同样是一组的一位腼腆男生吴同学，他在活动中与二组三组两位男生一起负责烧火。吴同学烧火的动作明显比其他两位男生熟练。在与吴妈妈的聊天中，吴妈妈告诉我：吴同学在这个寒假改变了很多，他不但不和爸爸、奶奶顶嘴了，而且很喜欢帮助长辈做家务，烧火就是在这个寒假学会的。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劳动，三个组的菜火热出炉，家长、老师、孩子们围坐在拼接的大桌子前，品尝着孩子们亲手制作的美食，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食物的美味，还有内心的温暖。吃完中饭，三组同学分工整理，一组扫地、二组洗碗、三组整理，活动一结束，三位组长带头制作了活动美篇，另外两位美篇组同学也用美篇记录下了这次集体劳动。

在此次“蜜蜂”班野炊集体活动中，返乡家长一改以往不闻不问的情况，与候鸟儿童一起策划活动地点、时间、人员分工、食材购买，全程陪伴，为孩子们提供人力、物力和智力支持。活动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调动了返乡家长的积极性，形成了一个具有向心力的积极家长群体，如同创造了一个正能量的教育漩涡，把所有家长和孩子都卷入其中，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转变：返乡家长变得更关心孩子，给予孩子更多的支持；孩子变得更加自信，幸福感大大增强。

以上案例来源于“2019你好，寒假！”劳动体验项目。自2018年5月开始，吴老师以L小学“蜜蜂”班为例，聚焦寒暑假乡村候鸟儿童的发展研究，持续开展“2018你好，暑假！”之“小候鸟”过暑假项目研究、“2019你好，寒假！”劳动体验项目研究。利用“互联网+”平台，通过线上指导与线下活动相结合，开展乡村候鸟儿童寒暑假生活变革家校合作项目，实现了家长和学生的主体参与，真正回归儿童立场，提升学生寒暑假生活质量，促成教师、学生和家长的三力驱动，共同成长。

原理解析

20世纪80年代初，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快速发展，大量的农村劳动力开始向城市转移，这些劳动力以中青年居多。囿于经济、户籍等条件的限制，他们的子女被迫留在农村和爷爷奶奶、亲戚一起生活或者独自生活，候鸟儿童出现并呈骤增之势。在农村，候鸟儿童长期与父母分离，加之缺乏有效的亲情关爱与监护，导致他们在学习、心理健康等方面容易出现问题，有时会做出一些极端行为，需要全社会的关爱。

家校共育作为关爱与保护农村候鸟儿童健康成长的方式之一，在农村候鸟儿童的健康成长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国家政策、法律方面也越来越重视家校共育的重要意义。以L小学“蜜蜂”班为例，“蜜蜂”班共有38位学生，其中24位同学的父母长期在外地工作，候鸟儿童比例高达63%。寒暑假生活，既是一年中难得的闲暇时光，也是学生学习、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暑假生活的质量对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同时，对于长期生活在农村的候鸟儿童而言，大多数父母会返乡或者会跟随父母去城市生活。因此对于返乡家长和候鸟儿童来说，如何充分实现寒暑假独特的教育价值与生命意蕴显得十分重要，需要教师、学生与家庭的共同努力。

一、有利于更新返乡家长的教育观念

在传统的乡村家庭中，教育多依赖于口耳相传的经验来进行，有些经验甚至违背了儿童身心发展的规律。在候鸟儿童出现问题时，部分家长不分青红皂白，对孩子横加指责，甚至做出一些过激行为，这无疑给候鸟儿童的身心带来不利后果。在隔代家庭中，祖辈要以理智控制情感，分清爱和溺爱的界限，爱而有度，恩威并重。近年来，外出务工的部分家长受经济利益驱使，产生了“教育无用论”的思想，受此影响，他们对儿童的教育予以漠视。还有一些家长角色定位错误，缺乏主体和主人翁意识，认为教育完全是学校的责任，他们只负责孩子的生活，而且这种观念已经在部分农村家长思想中根深蒂固。因此，返乡家长应当更新教育观念和方式，摒弃错误思想，认识到自己对于子女教育的重要性，更加关注乡村家校合作的重要意义。返乡家长只有重新树立起教育子女的责任感和义务感，主动学习各种知识，积极参与家校共育工作，才不会让爱迟到、让爱缺席，才能让候鸟儿童成为“天天向上”的儿童。

二、有利于开发候鸟儿童的学习资源

对于“小候鸟”而言，寒暑假是难得的与家人团聚的时间。因此，在这期间让他们体验感受到父母工作的辛苦，深感赚钱的不容易，不仅能改善亲子关系，还能促进自身成长。此外，“小候鸟”通过记录自己实践体验的过程，也懂得了更加细心地去观察周围的事物和人，他们的思想在记录的过程中得到了良好的自我锤炼，对生活、对身边的人、周围的事物要给予更多的理解和关爱，这是平时难以学到的。

三、有益于丰富家校合作的方式

现在是互联网社会，返乡家长的信息素养能力已经慢慢提升了，微信对于他们而言不仅是聊天工具，还可以是判断、获取、评价和利用资源的平台；其次，返乡家长的家庭教育理念需要及时更新，对比以往只知一味安排孩子做作业、补习等“唯学习论”的传统观念，通过线上分享、讨论、学习，培养孩子的劳动能力和关注孩子的成长需求的教育方式更新刻不容缓。

对于乡村家校合作而言，平时由于地域距离限制，很多候鸟儿童回家之后就不能和老师及时沟通，班级工作有时候很难开展下去。在寒暑假期间，由于家长与孩子团聚，家长能利用网络对孩子指导，还能与老师进行交流。因此，在这期间开展线上家长、网上打卡等方式，参与度将大大提高，通过这样的新方式，乡村家校之间的沟通也会变得更有效。

方法指导

一、调查研究：打下活动坚实基础

在研究之前，应该先做好一系列行动前的必要准备，围绕问题进行前期问卷调查和深入访谈工作，把农村小学候鸟儿童的家校共育状况作为调查研究的重点。然后在研究过程中，对农村小学候鸟儿童家校共育问题背后的原因进行深层次的分析与挖掘。

（一）前期调研

为了更好地开展活动，本节作者前期进行了多项问卷调查工作。例如在“你好，暑假！”活动中，我们主要开展了“小候鸟”暑假去向分布和“小候鸟”暑期生活现状的调查（见表5-3、表5-4）。而“你好，寒假！”活动中，我们采用五点量表问卷，从四个维度设计了学生和家长问卷：学生及家庭基本情况、对寒假的认识、学生寒假生活状态、学生对寒假生活的评价（见表5-5）。教师问卷主要分为教师基本情况、教师对寒假的认识、教师对学生寒假生活情况的了解以及教师对学生学期初的评价。下面以学生问卷为例。

（二）分析了解真实需求

通过选择或开放式的问卷，家长和学生会在问卷中呈现他们心中所想，表达真实需求。以“你好，寒假！”项目为例，学生问卷一共发放38份，回收38份；教师问卷共发放7份，回收4份；家长问卷发放38份，回收28份。下面分别从对寒假的认识、寒假生活评价中选取典型题目进行分析和比较。

1．对寒假的认识

认识决定行动，家长、学生和教师对于寒假生活的不同认识也影响着他们对于寒假生活的规划。在“将以下寒假生活的重要程度进行排序”问卷调查中，家长、学生、教师给出了不同答案，如表5-6～表5-8所示。

结果显示，教师、家长和学生都将放松心情视为寒假最重要的作用，其次家长认为寒假的作用在于增加阅历见识和培养兴趣爱好，最后才是提高成绩和分担家务劳动。而学生则将分担家务，提高成绩视为寒假第二和第三重要的作用。教师特别提及寒假的第一作用应当是锻炼身体，这也与我们后来在访谈中，不少教师提到开学初学生的肥胖率、近视率明显增高的问题相呼应；教师同样也认为寒假的作用应在于培养兴趣爱好和开展课外活动。可以看出，家长和老师都不将寒假局限于提高成绩，而更看重寒假对发展学生兴趣爱好和放松身心的作用，因此学校与老师有责任组织适当的互动，变革以往乡村学生传统的寒假生活。大部分乡村学生因为长期与父母分离，更能体会父母的工作辛劳，因此都很希望在寒假帮家长分担家务，建议在后期增加体验家务的实践活动。

2．对寒假生活的评价

在调查学生对自己以往寒假生活的满意程度时，只有1位同学认为自己的寒假生活非常丰富多彩，并表示十分满意；23位同学认为自己的寒假生活并不丰富，并渴望改变这种生活状态。在问到他们最想改变什么时，投票率最高的是希望有更多的机会和父母、同伴一起游玩，这也反映了长期与父母分离的候鸟儿童们对于亲情和友情的渴望与期待。再问到家长最希望怎么改变孩子的寒假生活，超过半数的家长希望孩子少接触电子产品、多了解家乡，放松心情。这也与家长与学生对于寒假作用的认识相一致。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目前学生的寒假生活存在使用电子产品过于频繁和生活形式较为单一的问题（见图5-9）。

根据家长与孩子的意愿，我们初步拟定了四个基本活动项目：体验家务劳动、体验不同职业、亲子阅读和走进家乡。

二、家校合作策划：从教师单一力量到教师家长学生三力共趋

（一）从家长代表到“互联网+”变革家长会

随着科技的发展，社交软件在日常生活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教育工作者在体验到新型社交软件的便利之余，第一时间将这些新技术运用到了教学之中，QQ群、家长微信群、家校帮、家校互联等应运而生。在返乡家长的教育参与中，我们也可以进行变革，将传统的家长代表会升级成“互联网+”变革家长会。

例如在2018年“小候鸟过暑期”活动策划中，考虑到班级65%的家长都在外地经商务工，因此展开了以“暑期生活”为主题的微信群讨论会，并参考了8位家长谈到的希望孩子“乱花钱、不爱劳动”等不良行为能得到改善的活动建议。分析问题的根源，很大程度上是孩子们不能体会父母工作的艰辛，所以我们将体验父母工作纳入暑期实践活动项目之一。在后期访谈问卷中，多数家长反映活动要求多，作业难度大，很难坚持下去，究其主要原因还是暑假活动的前期策划工作准备不足，忽视了更多家长、学生的主体参与，没有在暑期活动中真正实现家长、学生与教师三频共振的合作。因此，基于互联网的新型家长会、共谈会应运而生，正如本书第一章第三节中提到的“互联网+”平台下的亲子共谈会。

共谈会上，家长、教师、学生三方最终确定了以劳动体验为核心的寒假活动（见图5-10），而劳动体验项目恰巧与前期“你好，寒假！”亲子讨论稿呈现的实践活动排序中“家务劳动”居高位的结果吻合（见图5-11、5-12）。

（二）由教师指导到学生自主策划

学生是家庭、学校、社区合作的主体，学生的需求与智慧发展是寒假生活重建的核心，实现学生积极参与和利益最大化是活动开展的初衷及教育目的。因此在活动的开展过程中，应充分尊重儿童的主体意愿，鼓励孩子说出自己的想法，与家长共同策划自己的寒暑假生活。

以“你好，暑假！”策划为例，我们已经初步形成了儿童立场，但考虑孩子们是第一次参加寒暑假活动，因此在策划过程中，学生主要还是围绕教师给出的“小候鸟过暑假”实践项目的初步思路，展开分组讨论并确立具体的活动形式。

有了暑期的活动经验，1月15日，“蜜蜂”班举行了寒假活动学生策划会，围绕家务认领、呈现形式分组、野炊菜系安排等工作展开。宣传委员负责会议标题，班长维持纪律和统计结果，其他同学按座位依次到黑板上写下自己在寒假想要认领的劳动项目，如：综合劳动、招待客人、贴写对联、烧饭……所有劳动项目和组别均由学生自己拟定，自由选择。依据自主原则，活动形式呈现与劳动认领一样，“蜜蜂”们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喜欢的方式，自由选择组别。班长统计发现，“蜜蜂”们都集中选择使用视频和照片来呈现活动内容，而选择使用美篇记录的只有2人，文字记录则没有人选择。这样的结果与前期“对寒假生活的评价”板块中学生希望学科类作业少些，以及家长问卷中父母最希望孩子在寒假生活中少接触电子类产品的高票数吻合。

学生策划会改变了教师“一言堂”的参与状态，让学生成为同伴、让家长成为学校教育的“合伙人”。家校协同合作，利用学生的内在潜力，激发他们自主策划、实施寒假活动的能力，培养学生的思维组织能力和创新精神。

（三）由单一学科到多学科融合

在“你好，暑假”之“小候鸟”暑期项目实践时，作为语文教师，会更多地将重心放在语文知识的运用，如活动记录、活动反思等，但是对其他学科知识的运用关注不足。

当意识到这一问题后，在“你好，寒假”活动策划阶段，我们就找到了“蜜蜂”班的数学、音乐、科学、英语四位老师，征得他们的同意后，1月17日“蜜蜂”们分组制作邀请信，1月18日、19日各科课代表给相应教师送去邀请信，邀请他们一同参与班级活动。1月18日当天收到邀请信的英语老师便在课上教授了“英文新年祝福语”；音乐老师和科学老师分别在1月21日、22日的课堂上开展了“新年祝福歌”和“食物搭配”教学活动。多学科融合开展的活动，加强了活动与学科间的整合互动，从而有利于活动的顺利实施以及学生综合素养的不断提高。

三、资源有效利用：“互联网+”引领寒暑假生活

寒暑假没有固定的上课和下课时间，没有确定的教材与教学，没有稳定的师资力量和发展指导，甚至连“班级”也要“散了”。另外，寒假正值春节，又较为短暂，孩子容易沉浸在吃喝玩乐中；返乡家长忙着走亲访友、接待客人，没空管孩子做作业；开学收作业，看着孩子潦草、马虎的应付，老师只能摇头无奈或者苦口婆心地说教。学生的寒假生活不仅仅是学校教育中出现的“断裂”，更是教师、家长、社会人士缺乏教育介入而出现的终身教育意义上的“空白”。

因此，一方面为了在寒假期间弥补教育的空缺，更多的是实现与返乡家长沟通交流，实现家长从旁观到参与的转变，让返乡家长从作业的旁观者变成寒假生活具体的倡导者、设计者、组织者、实施者、参与者，在学生的活动中发挥重要的协助作用，尤其是做好学生的安全保障、后勤保障，另一方面为了弥补暑假活动的不足之处，实现活动的延续性，我们在返乡家长与候鸟儿童教育中开展了一些劳动教育活动。

例如在李家成教授的牵头下，“蜜蜂”班与华东师大研究团队合作开启了“你好，寒假”项目的系列活动。在华师大研究生的帮助下，我们将“你好，寒假！”亲子讨论稿进行分类编码、变革传统家长会……确立了“小蜜蜂做家务”“小蜜蜂过春节”“小蜜蜂去野炊”劳动体验的寒假活动项目（见图5-14）。

一个寒假下来，在“小蜜蜂做家务”活动项目中共有28人次参与劳动打卡，根据前期策划中“蜜蜂”们选择的记录方式，寒假活动微信群中有的发劳动照片、有的发劳动视频、有的制作劳动美篇……学生们通过各种形式分享自己的寒假生活时，收获到了来自班级群里其他家长和孩子，以及老师们的欣赏。

为了更好地燃起候鸟儿童发自内心的劳动自觉进而引发其行为的跟进，我们利用班级公众号定期更新劳动打卡照片与视频记录孩子们的成长足迹，同时在记录过程中不断催化、强化学生的劳动动机与兴趣，也让返乡家长看到教师对孩子成长的关注，久而久之，孩子们也就建立与养成了劳动习惯。

问题思考

聚焦农村小学候鸟儿童的家校合作是一项系统性的工作，不仅需要教师发挥主导作用，家庭在家校合作中亦应发挥主体作用。返乡家长作为家庭的核心，应当融入角色，积极投身其中，以“2018你好，暑假！”之“小候鸟”过暑假项目研究、“2019你好，寒假！”劳动体验项目研究为例，与以往单一的书面为主的寒暑假作业不同的是：返乡家长从作业的旁观者变成了寒假生活具体的倡导者、设计者、组织者、参与者，在候鸟儿童的活动中发挥了重要的协助作用，成为孩子的劳动记录者与劳动分享者。另外，他们也从以往毫无目的地放养孩子，被动地接受学校任务转向主动参与活动策划。与此同时，在活动过程中，也突显出一系列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如何提高“乡村候鸟儿童”的主动策划能力

预留给候鸟儿童的发挥空间足够大，才能最大限度地调动他们参加活动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达到策划能力的大幅度提升。但由于候鸟儿童长期缺少相关支持、缺乏关爱，自主能力往往较弱，这一点也在几次开展活动中体现出来——虽然“小候鸟”对于活动的畏惧心理已经不复存在，他们渴望参与活动，但是在活动中，他们依然依赖于教师、家长；活动中能主动参加的孩子不多，大多孩子需要在家长的督促下完成，并把劳动作为自己的任务而非自觉行为。因此如何提高“小候鸟”的执行力和自觉性需要进一步讨论与思考。

二、如何丰富实践活动的项目内容？

候鸟儿童既要在校园与家庭接受教育，也要在社会中不断提高自己，增强社会服务意识。由于地域限制，很多返乡家长比较分散，以劳动体验为主的活动项目较单一，主要以家务打卡为主，外出实践机会较少。候鸟儿童的发展还需要考虑开展一些户外活动，让学生走进乡村各个地方参加户外活动，提高合作团结能力，增强对社会的感知力。但是组织户外活动还需要外界社会组织的广泛参与，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考虑。

三、如何发挥互联网的平台优势？

目前QQ群、微信群、钉钉群的功能都十分强大，为家校合作与互动提供了更多元的选择。老师可以在上面布置作业，学生可以在线提交，家长可以查看候鸟儿童每天的作业，避免有些孩子出现撒谎“今天没作业”的状况发生。通过互联网，教师与家长的沟通更为全面与深入。但是由于一些乡村地域返乡家长的文化水平较低，不太会进行手机的操作，这就使得一些候鸟儿童容易受互联网一些不良信息的影响，或者沉迷于互联网，以致耽误了学习、弱化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因此，如何真正借助互联网加强跨地域的教师与家长交流，还需要进一步思考。

未来发展

返乡家长和候鸟儿童的教育可以为乡村文化振兴奠定基础。首先，候鸟儿童在实践中具备了继承和发展乡村文化、发展和振兴乡村文明的价值初衷和文化属性。其次，乡村学校家校合作将促使各方利益主体、教育要素和教育中介，在一定范围内的“熟人社会”中，形成基于亲缘、道德、伦理、地缘等因素之上的稳固关系结构。教师与返乡家长在生活上相互合作，天天联系，更容易建立起联结。最后，返乡家长的教育还能提高家长素质、增进家校理解、增加乡村凝聚力，传播先进治理模式等潜在价值，为引领乡村文化振兴打下基础。

由于乡村教育的特殊性，返乡家长和候鸟儿童的教育，因材施教是关键，很多活动要从家长和儿童的实际出发，考虑可行性和有效性。展望未来，可以从以下三方面继续努力。

一、加强返乡家长的家庭教育指导

乡村候鸟几乎都面临着隔代教育。王极盛教授将“隔代教育”归结为四种类型：一是过分关注型，祖辈监护人对候鸟儿童的事情全权包办、越俎代庖，候鸟儿童缺乏锻炼；二是过分监督型，对候鸟儿童时刻进行提醒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儿童形成一种依赖心理与自卑心理；三是严厉惩罚型，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经常责骂、批评候鸟儿童，造成孩子叛逆与自卑；四是民主、温暖和理解型，农村中能做到这点的家庭比较少。⁽²¹⁾大多数农村候鸟儿童面临着前三种隔代教育类型，而这三种类型的弊端显而易见。因此，对返乡家长进行如何做智慧父母、如何与子女沟通、如何助力子女成长等方面的课程培训十分必要。通过培训对返乡家长的错误意识、落后观念和行为方式进行改变，使乡村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保持高度的一致，发挥教育合力的作用，促进学生发展。

二、建立候鸟儿童“互联网+学习”制度

互联网学习有利有弊，候鸟儿童属于未成年人，心智还不够成熟，面对互联网的种种诱惑，很容易受一些互联网不良因素的诱导，甚至沉迷于互联网中，以致给学习、生活及身心健康带来不利影响。为此，老师要加强对其上网的正确引导，返乡父母要加强对候鸟儿童上网的有效监管。在网络平台使用期间，建立“互联网+学习”制度，让学生在学习过程中提升自主学习能力，加强返乡家长对候鸟儿童的监督管理能力，从而提升互联网学习的有效性。

三、提供更多的社会支持和保障

乡村儿童教育问题实质是社会问题在教育上的投射，有些问题仅仅依靠学校和家庭还不能很好地解决，必须依靠社会的保障与支持。在返乡家长和候鸟儿童教育方面，我国与国外相比，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做保障，所以也需要相应的部门制定乡村家校共育的法律法规，对乡村家校共育工作给予必要的指导与监督，明确返乡家长、学校与社会各方面相应的职责。目前家校共育工作虽然也受到了国家的重视，但由于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无章可循，目前的家校共育层次较低。在今后，相信会有更多的法律、法规与制度保障，更多的返乡家长也会意识到家校共育的重要性，让乡村家校共育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教育理念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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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节作者为程露、雷学军。程露，浙江省武义县实验小学一级教师，德育处主任，班主任；雷学军，浙江省武义县实验小学党支部书记，校长，一级教师。

(2)　谢茶花，尹积栋，鄢青，等.“互联网+”背景下小学家校合作模式问题及优化策略［J］.电脑知识与技术，2021（8）：144-145，151.

(3)　蓝美琴.回到绿水青山的怀抱［C］//上海终身教育研究院.“乡村社区治理背景下的家庭、社区、学校合作”研讨会暨第三届全国乡村班主任发展研究论坛论文集，2019：238.

(4)　黎丽.“互联网+”助力家校共育的实践探索［J］.教育观察，2021（03）：94-96.

(5)　许滢.乡村小规模学校与家庭的互动研究——基于Z省Y小学的个案［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21.

(6)　刘铁芳.乡村的终结与乡村教育的文化缺失［J］.书屋，2006（10）：45-49.

(7)　刘铁芳.乡村的终结与乡村教育的文化缺失［J］.书屋，2006（10）：45-49.

(8)　许滢，吴静超.“互联网+”亲子共谈会——一次乡村家长会的变革实践［J］.教育视界，2019（1）：41-43.

(9)　李家成，郭锦萍.你好，寒假！——学生寒假生活与学期初生活重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

(10)　曾晓兰.开发“家长微课程”，培植共育新生态［J］.天津教育，2021（7）：103-104.

(11)　黎丽.“互联网+”助力家校共育的实践探索［J］.教育观察，2021（3）：94-96.

(12)　郝文武.建立以校为主的农村家校合作教育共同体［J］.当代教育与文化，2020（4）：11-15.

(13)　谢茶花，尹积栋，鄢青，等.“互联网+”背景下小学家校合作模式问题及优化策略［J］.电脑知识与技术，2021（8）：144-145，151.

(14)　李家成，赵福江.中国乡村班主任发展研究（第二辑）［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9：4.

(15)　本节作者为董雪梅、涂淑莉。董雪梅，上海市临港实验中学正高级教师，班主任；涂淑莉，浙江省武义县泉溪镇中心小学高级教师，班主任。

(16)　王怀玉.城乡教师成长共同体何以成为可能——从一次非官方城乡结对经历说起［J］.江苏教育，2018（12）：49-51.

(17)　兰州市教育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全市城乡学校结对帮扶工作的通知［EB/OL］.（2020-06-29）［2022-01-20］.http://jyj.lanzhou.gov.cn/art/2020/6/29/art_351_894895.html.

(18)　王怀玉.携手创生城乡班级联谊新生态［J］.新课程评论，2018（7-8）：68-74.

(19)　本节作者为吴静超、雷莉芬。吴静超，浙江省武义县实验小学一级教师；雷莉芬，浙江省武义县柳城畲族镇中心小学二级教师。

(20)　候鸟儿童一般指在城市打工的农民工的子女，平时他们在老家学校读书，寒暑假从家乡“迁徙”到城市与打工的父母短暂相聚。假期生活结束，这些“小候鸟”又将告别父母回家读书。

(21)　李径宇.中国特色的“隔代教育”［EB/OL］.（2004-06-17）［2022-07-02］.https://news.sina.com.cn/o/2004-06-17/10162831506s.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