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域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多元样本——湖州安吉、德清、长兴践行路径研究

县域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多元样本——湖州安吉、德清、长兴践行路径研究

中共湖州市委党校　张璇孟

2005年8月15日,安吉县天荒坪镇余村村书记鲍新民向来村里考察民主法制建设的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汇报,因响应浙江生态省建设的号召,余村已经全部关停村里的矿山、水泥厂和制砖厂。针对余村的这种做法,习近平同志说,你们讲到下决心停掉一些矿山,这个都是高明之举。其实,这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2020年3月30日,时隔十五年,习近平总书记再次来到余村调研,对湖州市贯彻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积极作为给予了充分肯定。可见,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意识只是第一步,还要真正地把它落实到行动中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实践路径,具有重要的研究意义。

目前,关于县域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实证研究主要由国内学者开展。首先是关于“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之间转化路径的研究。赵建军教授(2019)认为,实现“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需要打造绿色供应链体系。黄祖辉教授(2017)认为,将“绿水青山”转换为“金山银山”,需要完善和增强“绿水青山”的保护机制,优先发展“绿水青山”的内生性产业,积极发展与“绿水青山”相关联的外生性产业,创新“绿水青山”转换为“金山银山”的体制机制,创新“绿水青山”转换为“金山银山”的经营理念。沈满洪教授(2020)则特别强调“生态经济化和经济生态化的有机统一”。其次是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机制和路径研究。王祖强、刘磊(2016)把浙江践行“两山”理念的核心归纳为六点: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彰显为民造福的伟大情怀;以生态环境治理倒逼产业转型升级,解决环境污染的“根子问题”;依托绿水青山培育新经济新业态,把生态资本变成“富民资本”;利用市场机制破解“生态病”疑难杂症,克服生态文明建设的体制性障碍;把生态治理上升为政府核心职能,党和政府大有作为大有可为;构建生态法制与生态文化,塑造全民参与生态文明建设的良好环境。从各地的实践看,具体践行路径虽有复制和交叉,更讲究因地制宜,多元化是大趋势。相关研究为本课题提供了很好的观点和视角,期待本课题的实证研究能补充一些鲜活的案例。

一、　安吉、德清、长兴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共性路径

安吉、德清、长兴三县,均是国家级生态县。能获得“国家生态县”称号,这本身即是对三县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路径的总体肯定,具有典型性。

(一)　系统推进“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实践部署

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最核心的是要走一条兼顾“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的生态发展新路。因此,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是一项涵盖方方面面的系统工程,并不能局限于生态本身。一是加强组织领导。无论是安吉,还是德清、长兴,都把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之路作为县域发展的一号工程,成立最高规格的领导小组,着力于形成职责明晰,县、乡(镇)、村分头推进,各部门协同联动的工作格局,确保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所指向的“生态立县”落实到位。二是精心编制、实施规划。安吉、德清、长兴三县都出台了生态县建设总体规划、生态县建设的实施意见以及生态县生态功能区规划,各个乡镇、职能部门和行政村再据此编制各类控制性详规。通过多规合一、协作整合,严守环境质量安全底线、生态功能保障基线、自然资源利用上线。

(二)　统筹推进“生态产业化”和“产业生态化”

在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过程中,安吉、德清、长兴先后历经环境污染的治理和修复、在修复的基础上复原美化以及不断创新经营理念、发展美丽经济等层层递进的过程。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关键是要回应人民群众需求的变化,让广大老百姓能从“绿水青山”中产生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获得感、幸福感,实现生态利民、富民。安吉、德清、长兴因此都纷纷发展特色一产、绿色工业和旅游业等具有代表性的产业,积极推动美丽生态向美丽经济的转变(表1)。其中,高效生态循环农业是基础,农文旅融合发展是趋势,品牌经营是加速器。比如,安吉注重“绿水青山”营销理念的培育和升级,加快构建田园综合体等新型农业经营体系,不断挖掘和提升区域生态品牌价值。既成功培育了“安吉白茶”“中国大竹海”“中国美丽乡村”等一大批特色农产品品牌和区域公用品牌,也培育扶持了一批像永裕竹业这样既符合安吉竹子资源丰富的县情,又具有生态应用前景的企业。尤其是“安吉白茶”,通过“母子商标”,大大提升了原产地附加值,同时让“安吉白茶”成为助力脱贫攻坚的农业龙头产业。又比如,长兴依托技术进步和创新,大力发展银杏、红梅、葡萄、紫笋茶等与长兴旅游相关的生态特色农业,构建起高效循环农业模式。

表1　安吉县、德清县、长兴县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代表性产业

　　注:根据调研信息编制。

截至2019年,三县地区生产总值相比2005年均有了数倍的增长。尤其是安吉县,地区生产总值从2005年的89.28亿元增加到2019年的469.59亿元,14年增长了4.26倍之多,堪称是几何式增长(表2)。有报告显示,2019全国县域旅游综合实力百强县,湖州的安吉、长兴、德清分别排在全国第1、第3和第9位,共同铸就了湖州全域旅游第一市的美誉。

表2　安吉县、德清县、长兴县2019年与2005年地区生产总值及增长情况

　　注:根据湖州统计数据编制。

(三)　积极探索实践“最严”生态法治

早在2004年5月11日,习近平同志就强调,生态省建设是发展模式的转变,涉及经济社会发展各个方面。安吉、德清、长兴三县都紧紧抓严领导干部、企业家等关键人群,筑牢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比如,安吉在创新考核制度之外,建立了生态优先的项目推进制度以及项目能耗准入和用能总量核定制度,探索实施污染物总量刷卡排放制度和各类产业项目总量减排倒逼机制,实行新上项目“环评一票否决制”,等等。又比如,德清县在“五水共治”行动中实施的亮红牌制度,第一次诫勉谈话,第二次向县委常委会作说明,第三次则要受到更严厉的惩戒。还有长兴县,2003年在全国率先建立“河长制”,各级河长履职情况纳入综合考核与领导干部个人考核范围,完不成任务要被追责。

二、　安吉、德清、长兴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个性路径

各个地方不同的自然资源、历史人文和经济结构等因素,决定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践行路径的差异性。

(一)　全域美丽的安吉模式

作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诞生地,安吉最直接地受到它的指引,成为全国第一个生态县。(https://www.daowen.com)

1. 塑造绿色发展“指挥棒”。“绿水青山”具有时间上的外部性,难以立竿见影。安吉县因此全面创新考核管理体制,督促乡镇、部门走绿色发展之路。通过财政转移支付支持生态保护为主的乡镇,以解决公平发展的问题;采取赋分制考核实现县委、县政府中心工作的定量考核,解决相互推诿的问题;把考与奖相结合,设立部门提升效能创新奖以激发干部队伍的创造性;将年终考核与即时考核结合起来,强调考核的动态性与时效性。安吉县的干部考核评价工作还进一步引入民意调查,旨在提高群众在干部考核评价中的话语权。

2. 重点培育乡村建设领头雁。在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过程中,安吉特别注重在乡村建设一线选拔村干部,力求把一批敢想敢闯敢干、能带领创业创新的农村优秀人才选进村“两委”班子。具体做法:一是全面推行村党组织公推直选。既充实做强了基层党组织,也为外出创业致富能人、回乡创业的大学生、退伍军人等实用型本土人才回村任职创造了机会。安吉又选拔一些优秀村党支部书记兼任乡镇党委委员,定期面向符合条件的村干部定向招聘公务员和事业人员,不断拓展村干部成长空间。二是创新强化村干部培训举措。定期组织村干部集中轮训,要求每个村干部轮训必须发言,发言必须讲普通话、必须用PPT;选派村干部外出锻炼、交流、跨行政村任职。三是严格村干部管理制度。在全国率先开展村(社区)干部报酬三级统筹,实施村务公开和村账乡管、组账村管的村级财务制度,建立村级季度恳谈、每月民情沟通日和村级监督委员会制度。

3. 培育地方生态文化品牌。安吉是一个移民县,移民文化所积淀的丰富多彩的民俗、民情,是安吉发展生态旅游的宝贵财富,也是体现安吉地方特色的标识。一是挖掘并传承地方特色文化。安吉的“茶文化”“竹文化”“邮驿文化”“昌硕文化”“皈山尚书文化”“迂迢书画文化”等传统文化品牌焕然一新,成为现代安吉人彰显气质、发展文化旅游的宝贵资源。二是大力激活农村文化活力。在实施“送文化”“种文化”“育文化”等文化惠民工程的同时,大力推进“农家书屋”“文化长廊”等文化阵地建设,有效丰富居民的业余生活,实现精神富有。

(二)　创新引领的德清模式

近年来,德清县承担了农村“三块地”、国家新型城镇化、城乡体制改革、创新券等数十项省级以上改革试点。通过体制机制创新,德清的“绿水青山”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金山银山”。

1. 以“生态+道德”激发公众参与。德清顺应当地长期以来形成的崇尚道德、诚实守信等文化传统,将生态和道德紧密结合,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弘扬生态文化,推动公众从自发到自觉,主动参与到绿色化转型的过程中。在德清,百姓自发组成护水行动团、市民监督团、志愿者服务队等,自主的生态治理已经形成常态。德清民间还自发设立了“朱天荣环保奖”“治水英雄奖”等多个生态环保奖项,以此表彰普通群众保护生态的行为,激发群众的生态自觉。如今,“德清嫂”成为德清响当当的区域公用品牌,它既是热衷于公益志愿服务事业的“德清嫂”志愿服务总队的品牌,也是德清优质生态农产品的品牌。“德清嫂”成为值得人们放心信任的代名词,构建起了生态产品特有的绿色供应链。

2. 以思想解放提高生态生产力。在开展国家级“多规合一”试点过程中,德清颁布实施了德清生态县建设规划、生态环境功能区规划和湿地保护、水土保持、历史文化村落保护与利用体系等一系列政策规范性文件,实施“一把扫帚扫到底”的城乡环卫管理一体化新模式、“一根管子接到底”的农村水长效运维管理新模式,大大增强了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体制动能。德清县先行探索的“坡地村镇”政策创新还入选了浙江自然资源践行“两山”理念典型案例。“坡地村镇”遵循“依山就势、点状布局、垂直开发”的理念,向山坡地要空间,在守护绿水青山的同时,也做大了金山银山,更是大大缓解了德清西部土地指标和耕地红线“两难”的现实困境。

3. 以科技创新培育生态经济。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指引下,德清较早地探索以稻鳖共生为代表的生态循环农业,并依靠农业创新技术推广绿色农产品认证。德清又积极推进一产的“接二连三”“跨二进三”。“裸心”主题的“洋家乐”品牌逐渐成为蜚声海内外的高端民宿标杆,并带动了莫干山镇民宿培训、生态研学、采摘体验、休闲观光等一系列新业态的发展。2019年,“裸心谷”一张床位年税收达到14万元,真正实现了生态富民的宗旨。又比如洛舍镇的东衡村,在废弃矿地上造出优质水田。水田造好后,设置项目资金的20%作为后期管护保证金,并设立相应的粮食补助机制,激发种粮大户发展规模种植的积极性。东衡村还与杭州绿农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打造“矿地村庄”和众创园。东衡村因此成为德清生态绿色发展的又一个典型。再比如德清地理信息小镇,以打造国际地理信息产业集聚区为目标,使得地信产业在湖州从无到有、从弱到占有一席之地,成为浙江数字经济的新高地。

(三)　联动发展的长兴模式

改革开放初期发展起来的耐火材料、蓄电池等传统产业,是长兴县地方财政曾经的支柱,但也为长兴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留下了必须突破的短板。

1. 以激发主体能动性寻求发展合力。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是一项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系统工程。政府、市场、社会公众,一个都不少。在生态治理过程中,长兴县除充分发挥政府的引领示范作用外,也积极探索通过市场化方式引进企业投资,抑或接受民间组织、当地经济能人的捐赠和资助。为此,长兴县陆续出台了生态县建设奖励、补助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建立健全生态补偿机制等政策性文件,调动激励社会各方参与到生态治理中,共同保护、建美长兴的生态环境。

2. 以抱团协作实现富民增收。2019年初,长兴县在小浦镇八都岕探索岕内五村的融合发展。岕内五村按照“自愿联合、共同参与、风险共担、民主管理”的原则入股,创新性设立了长兴县小浦镇八都岕经济联合总社,将五村的集体资源统一进行开发与利用。通过联合发展,八都岕景区的吸引力和营收大幅增加,岕内村民收获了更多的生态红利。水口乡的顾渚、金山、水口、徽州庄等村也是这样,水口乡通过严格的行业准入、统一的规划、环保和服务平台,利用顾渚村已形成的“上海村”“电商村”的品牌效应,向周边同样拥有优质资源的徽州庄村、水口村、金山村等村庄辐射。顾渚村主要发展农家乐,满足游客吃住等需求,其他村则是向农旅结合、亲子游等方面进行拓展。金山、徐旺、徽州庄村等6村又组成龙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联购龙山村龙山工业平台内的标准厂房和办公楼,由政府统一规划对外招租。通过飞地抱团、项目抱团,实现联动发展、错位发展。还有煤山镇新川村,借力于村党总支书记张天任担任天能集团董事长的优势,与天能集团村企共建,发展为天能配套的服务产业。八都岕经济联合总社、顾渚村与周边村的联动,以及天能集团与新川村的村企互动,提供了跨域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新模式。

3. 以技术革新发展绿色工业。长兴蓄电池产业的转型升级有力地证明,没有污染的产业,关键是能不能进行技术的革新和改造。高能耗、高污染的蓄电池、纺织、耐火材料、建材等传统主导产业,既推动了长兴经济的快速发展,也加大了长兴生态资源环境的压力,甚至引发一些尖锐的社会矛盾,倒逼长兴坚决地启动了产业结构绿色化转型的步伐。从2004年开始,长兴县坚持每年一个重点,分步淘汰落后生产工艺和设备,先后推进耐火材料、黏土砖瓦窑、蓄电池等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以蓄电池企业为例,天能、超威已成长为产值超千亿的新能源领军企业。

三、　安吉、德清、长兴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的经验

综上所述,安吉、德清、长兴三县通过大力扶持生态农业、发展生态工业、链接生态旅游等,走出了一条扬长避短、有县域特色的绿色发展之路。

(一)　坚定“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

显然,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意识是生态环境保护的前提。因此,要特别重视对党员干部和企业家等关键人群的生态文明理念的培育。在县域政府层面,要着力培育党员干部的绿色担当,营造甘于做铺垫之事、甘于抓未成之事、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干事氛围。坚定贯彻落实国家对生态文明建设的设计和部署,把集中集聚集约的思维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格局中、渗透到生产生活中。既要抓好人民群众容易感知的生态环境改善和生态产业发展,也要高度重视生态理念的推广和生态文化的培育,坚决做到绿色至上、守土有责。企业层面,要明白清洁生产、循环利用、科技创新是企业实现长远发展的根本出路。积极完善环保处理设施,主动公开企业环境信息,加大科技研发力度,向着绿色且经济的目标不断迈进。社会公众层面,通过文化熏陶、生态教育、环境宣传等多种手段,由点到面、由浅入深地推进村庄环境整治。党员干部带头示范,带动群众从观望到参与、从怀疑到积极的态度转变,继而铭刻生态文明建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特性。

(二)　完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制度

制度管长远管根本。首先是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落到实处的执行机制。包括主要领导亲自抓、以上率下的领导机制;县、乡镇、村上下联动,部门横向联动,政府与企业及社会公众联动的落实机制;确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落实到位的干部考核机制、奖惩机制;等等。其次是“绿水青山”的保护机制。比如,提高政府对“绿水青山”的相关保护主体的补偿水平,建立健全政府、市场、社会多元参与的生态补偿机制。第三是促进“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的制度。比如安吉、德清、长兴三县已经完成的林权和地权的确权颁证,因为产权明晰是“绿水青山”进入市场交易、彰显价值的前提。在确权的基础上,再构建与林权、水权、碳汇权以及生态标签和原产地使用权等相匹配的市场交易制度。同时,为避免“绿水青山”产权主体被侵害或者产权被滥用,还应建立产权主体行为的规范制度。

(三)　坚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人民性

持续生态富民,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首先是优美生态环境正外部性地彰显,让人民群众能够实实在在获得环境改善的生态红利。再进一步,激发老百姓增收的内生动力和保护生态环境的自觉,形成生态增收、持续富民的良性循环。2019年,整个湖州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比是1.69∶1,是全国差距最小的地区之一。安吉、德清、长兴三县的百姓,既能享受基础设施完善、公共服务健全、社会保障充分的小康生活,又能享受天蓝水碧土净的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幸福指数非常高。比如德清县五四村,曾经面临着人少地多,但村民种粮积极性不高、大面积抛荒的窘状。如何盘活土地资源?2000年,五四村在土地整理的基础上,积极推动土地流转,全村447户人家的承包地全部入股,成立了湖州市第一家土地股份合作社,为引入红枫、葡萄、玫瑰等生态种植基地创造了空间条件。五四村还买了观光车,修了观光道,成为3A级旅游景区,引导村民发展民宿产业。五四村的村民,农忙时在家门口打工,又可获得合作社分红和土地出让金,村民人均年收入突破了5万元。

四、　结论和建议

“绿水青山”,不但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良好的自然生态环境,也是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等生态经济的发展源泉。“绿水青山”的价值,既体现在绿水青山的有形产品、生态系统本身,也包括当地居民的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等无形资产。安吉、德清、长兴三县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实践证明,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没有一成不变的模式,而是要解放思想、创新制度、革新技术,以人为本,深入分析把握现代消费与发展理念,顺应人们对健康环保、天然有机、自然随性的追求;根据自身现实条件、自然资源禀赋,因地制宜地创新,以获得生态价值的溢价;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以改革创新精神持续推动要素变动能、资源变资产、农民变股民,不断提升生态产品的多层次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