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小结

第三节
小结

在回顾法国的俄苏研究近百年的发展历程时,我们会发现法国的俄苏研究是法国区域研究91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与法国的美国学相比,有着更为悠久的历史,但从总体而言,法国的俄苏研究并没有达到法国社会科学总体的高度和质量,呈现出以下三个看似相互矛盾但却又实质统一的特点。

第一,法国社会科学繁荣,但在包括俄苏研究在内的区域研究方面相对滞后。在世界民族之林中,高卢民族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民族,他们特立独行、尊重自我、注重思辨、强调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有着非常浓郁的哲思传统、社会关注和丰厚的历史学研究积淀,拥有实证主义传统,涌现了一批又一批灿若群星的思想家,为世界奉献了非常深刻哲学思想、非常丰富的社科理论以及非常严密的研究方法。法国是社会科学的诞生之地,并见证了社会科学的日益繁荣。92正是在法国,启蒙运动风起云涌,社会学应运而生,年鉴学派形成,然而,与这种善于思考,善于向内心探寻的思想传统并行不悖的是对于外部世界兴趣的缺乏。法国一度是现代化和先进文明的起源地以及杰出代表,它过于注重自我,却缺乏对于外部世界的兴趣和认识,在20世纪中叶因为自给自足和固步自封、疏于也不愿意向英美学习,疏于与国际同行的学习和交流,这就使得它的俄苏研究乃至整个区域研究都较为落后,落后于英美同行的步伐。尽管相较于英美的俄苏研究,法国的俄苏研究处于较为落后的水平,但其丰厚的社会科学传统却也给法国的俄苏研究打上了浓郁的法兰西特色,比如注重微观、乐于批判、注重社会学、历史学、人类学的分析等;同时,法国的俄苏研究也从其发达的社会科学中引入、借鉴了很多重要的概念,与社会科学之间形成一定的互动,并在一定程度上也丰富了法国的社会科学。

第二,社会科学崇尚价值中立原则,然而法国的俄苏研究却常常在崇拜和批判这两个极端之间摇摆,体现出非常明显的价值导向。马克斯·韦伯曾提出,学术应该坚持价值中立原则,社会科学应奉行这一原则,力求做到研究过程的去主体化。然而,在法国的俄苏研究中,主观倾向却常常占据主导地位。究其原因,可能在于法国这种欧洲式的中央集权制模式以及法国长期以来在政治学框架下研究俄苏问题的范式:这包括20世纪前半期法国学界对于苏联现象的极端崇拜,甚至是不能言说,被归入“政治正确与否”的范围;再到匈牙利事件爆发之后,学界对于苏联的全盘否定和极度批判。及至冷战期间的极端意识形态化,以及乌克兰危机之后对于俄罗斯议题的过于政治化等。作为区域研究之一种,法国的俄苏研究也难免不被用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这两个角度来衡量。包括这个学科有着什么样的产出,投入资金后是否划算?作为政治学的功能是否充分发挥出来了?也就是实用主义视角和学术研究的视角。然而,时代永远是在重重困难中不断前行的,正如法国的汉学研究93一般,当代的法国俄苏研究也正在逐渐跳出学科的区隔,以文史哲共融共通的社会科学整体研究范式的变革为基础出现了一些可喜的变化。毕竟,时代在演进,研究对象也正日益呈现愈益复杂的特点,过于政治化和过于意识形态化的方式来进行国别研究已经显得缺乏生命力和不合时宜。

第三,法国俄苏研究有着浓郁的法兰西特色,然而在全球化以及美式泛科学化的冲击之下,也经受着考验。首先,崇尚法国性还是全球性?具体而言,法国性体现为法国人文社科学界的人本主义传统。作为启蒙运动的发起地,法国十分崇尚人性。尽管法国的俄苏研究起步并不早,但却能独树一帜,正是因为它从人文、社会、历史的角度出发,而国家社会的发展恰恰最深层因素就是这些,所以,法国的俄苏学界往往能有非常不同于英美学派的观点,这也就使得法国的俄苏研究能够与英美的俄苏研究相互补充、相得益彰,共同丰富着国际俄苏研究这个领域。关于苏联解体,美国的专家学者因未能预见到这种可能性,而遭到广泛质疑,被认为洞察力有问题,而法国俄苏研究大家当科斯却能成功预言,这不能不说是法国特殊研究路径、关注点不同带来的必然结果。这也印证了美国国会图书馆前馆长詹姆斯·比灵顿在《俄罗斯寻找自己》一书中的观点,即人文研究往往比计算性的社会科学更为重要、更具预见性。94

法国性还体现在法国文明与俄罗斯文明之间因长期深入交流和相互欣赏所形成的一种互嵌性。作为法国俄苏研究主体的俄侨,既内又外的双重视角为法国的俄苏研究提供了与众不同的透视镜。一方面,他们切身体会着俄苏,深刻感受着何为真实的俄罗斯,另一方面,他们因为远离故土,距离的拉远又为他们观察和研究俄罗斯提供了别样的认识,他们既能鞭辟入里,又能跳出迷局,非常独特。此外,他们的思考、体悟还与法国发达的理论思维相结合和融合,从而别具特色,毕竟俄侨是比法俄两国跨国合作更为紧密的一种连接。从比较的视野看,美国的俄罗斯研究是在冷战结束之后才呈现国际化的特征,而从这个意义上说,法国的俄苏研究早就具备了这一特征,毕竟法俄交往源远流长。但因为法国是文明大国、二流实力,况且法兰西民族较多关注于自己而非外部世界,使得法国在俄苏研究上的投入并不多。这也可以说是法国国家的一个局限性。此外,法国性还体现在它所特有的批判性思维。与美国的俄苏研究不同,法国俄苏研究更擅长运用批判性思维来思考苏联经验,故而能够发现苏联经验的不足和问题。当然,不容忽视,法语在很大程度上也阻碍了法国学界与国际学界的交流,以及法国俄苏研究在国际学界的可见度。

其次,徘徊于艺术技术之间。法国的俄苏研究出发点是人文和社会,人和社会是研究的中心和落脚点,俄苏研究都是围绕这些而展开,包括历史角度、经济考量等,体现出人文性、历史性、社会性以及文化性。同时还将苏联现象视为人类社会的一种现象,共产主义制度是人类制度之一种,是从人类的普遍性出发来研究俄苏的特殊性,最终又上升到普遍性的这样一种研究路径。这与国际关系史法国学派从历史的角度思考国际关系的维度,重视国际关系的复杂性,重视历史意识、时间变量的多元性和空间维度的多层性,关注社会表征的作用95等是完全统一和吻合的。而其人本主义的出发点、多学科融合致力于俄苏研究的特点就使得法国的俄苏研究更多呈现出一种艺术性,学者甚至使用包括建筑文学、电影、艺术等多种形式来理解苏联和俄罗斯。而美国的俄苏研究则直接服务于其国家利益,将苏联视为敌人,因而美国的俄苏研究与美俄关系的疏与密呈现负相关的关系,研究也更多侧重于安全的角度,是就特殊性论特殊性,由特殊到一般,并没有一个从普遍到特殊再上升到普遍的过程。

概而言之,法国的俄苏研究有着浓郁的法兰西特色,以人本主义为研究起点,以多学科交叉和融合的视角、从世界历史和人类社会的维度来观察俄苏现象,但其过于注重内心探寻而忽视外部世界、议题囿于政治化框架,以及过于注重自身的独特性,也使得其俄苏研究存在着一些问题。回顾法国的俄苏研究,无疑能为我们理解法国对俄政策及后冷战时期的法俄关系提供认识论基础和线索。

注释

1. 封帅:《冷战后英国的俄苏研究》,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冯绍雷:丛书总序”,第1页。

2. 在法国人看来,俄罗斯更多地呈现出一种东方文明的属性,类似于阿拉伯世界、印度和中国,有关这一点参见弗拉基米尔·别列洛维奇:《20世纪法国的俄国史研究》,《世界历史》2008年第4期。

3.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rquis_de_Custine.

4. 比如美国冷战鼻祖、遏制之父乔治·凯南专门著有《屈斯蒂纳和他1839年所观察到的俄罗斯》(The Marquis de Custine and His Russia in 1839)一书。参见George Frost Kennan, The Marquis de Custine and His Russia in 1839,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Jun 1971。又如乌克兰诗人的短评,参见Andriy Ljubka, Russia in 1839 and 2015: has anything changed?, Euromaidan Press, http://euromaidanpress.com/2015/04/28/russia-in-1839-and-2015-has-anything-changed/。

5. http://bibliotheque-russe-et-slave.com/Livres/Vogue%20-%20Le%20Roman%20russe.htm.

6. Michel Cadot, La Russie dans la vie intellectuelle française(1839—1856), Paris: Eurédit, 2014; Charlotte Krauss, La Russie et les Russes dans la fiction française du XIXe siècle(1812—1917), Amsterdam: Rodopi, 2007.19世纪七八十年代,法俄两国民众认为他们的国家利益是相互背离的。

7. Daniel Halévy, Le Courrier de M.Thiers, Paris: Payot, 1921, pp.471—482.

8. Edmond Toutain, Alexandre III et la République Française, Paris: Plon, 1929, pp.20—21; George F.Kennan, The Fateful Alliance: France, Russia and the Coming of the First World War, New York: Pantheon Books, 1985, pp.11—17.

9. William D.Irvine, The Boulanger Affair Reconsidered: Royalism, Boulangism, and the Origins of the Radical Right in France,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 James R.Lehning, To Be a Citizen: The Political Culture of the Early French Third Republic, Ithaca and Londo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1, pp.155—181.

10. J.Bonamour, “Soviet and East European Studies in France”, in A.Buchholz(ed.), Soviet and East European Studies in the International Framework—Organization, Financing and Political Relevance, New York: Transnational Publishers, 1982, p.51.

11. Dominic Lieven, Western Scholarship on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Soviet Regime: The View from 1993,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istory, Vol.29, No.2, 1994, p.199.

12. 在艾森曼看来,德尼之所以停办该刊,主要是不愿在德国对法国磨刀霍霍之时,还要展示出与斯拉夫的团结,继而引火上身。参见Conseil de direction, le Monde slave, No.1, Nov.1924, p.3.

13. Alfred Fichelle, Origines et développement de l'Institut d'études slaves(1919—1949), Revue des études slaves, Vol.27, 1951, p.96.

14. A.Meillet, Avant-Propos, Revue des Études Slaves, Année 1921 1-1-2, p.5, https://www.persee.fr/doc/ slave_0080-2557_1921_num_1_1_997.

15. 在1922年的一篇文章中,艾森曼指出法国高等教育系统的结构是“进行实用研究”的重要障碍。参见Louis Eisenmann, Slavonic Studies in France, The Slavonic Review, Vol.I, No.2, Dec.1922, p.299.

16. 通过对《斯拉夫研究》1921—1929年的文章的分析,可以发现很多文章都体现出这种突破。继马赛尔·莫斯(Marcel Mauss)提出要对布尔什维克主义进行社会学研究之后,人们发现一些明显在现代苏联学范畴内的议题,比如“俄共第十四次代表大会”、“苏联政府对乌克兰的民族政策”、“苏联的女性”、“苏联的政治经济和思想生活”、“共青团”、“斯大林政治”、“第二次俄罗斯农业革命”,等等。这一时期,法国学者已认识到苏联的独特性,并尝试着考察苏联的诸多新特点。

17. Conseil de direction, le Monde slave, No.1, Nov.1924, p.16.

18. Ibid., p.6.

19. Ibid., pp.17—18.

20. 比如别尔嘉耶夫的《俄罗斯共产主义的来源及意义》。参见Nicholas Berdiaev, les Sources et le sens du communism russe, Paris: Gallimard, 1938。

21. 参见Pascal Pierre, Journal de Russie(1928—1929), édité et annoté par Jacques Catteau, Sophie Cœuré, Julie Bouvard, Paris: Éditions Noir sur Blanc, 2014。

22. Hélène Carrère d'Encausse, “Introduction”, L'Union Soviétique, par Lilly Marcou, Paris: Armand Colin, 1971, p.14.

23. Richard Szawloski, “Review of Annuaire de l'URSS”, Droit-Economie Sociologie-Politique-Culture, Volumes for 1965, 1966 and 1967, Paris: Editions du Centre National de la Recherche Scientifique, 1966—1967, 1968, in Soviet Studies, Vol.xxi, No.2, Oct.1969, p.260.

24. 即便在著名的巴黎自由政治学堂(Ecole libre des Sciences politiques,系巴黎政治学院的前身,指1945年以前的巴黎政治学院),也存在同样的盲点,当时这所学堂尚未提供完整意义上的、有关俄罗斯的“区域研究”的课程。直到1989年,整个大学系统中的区域研究都落后于大学以外研究机构所做的区域研究。

25. 比如法国共产党创立者之一的鲍里斯·苏瓦林(Boris Souvarine),著有经典之作《斯大林: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历史回顾》。参见Boris Souvarine, Staline: Aperçu historique du bolchévisme, Paris: Plon, 1935。

26. Robert Desjardins, The Soviet Union through French Eyes 1945—1985, Hampshire: The Macmillan Press Ltd., 1988, p.60.

27. 斯拉夫研究所并不讲授常规的课程,但却在三个领域十分活跃:文学、语言学以及社会科学。

28. 国立东方语言文化学院主要从事斯拉夫语言学方面的教学和研究工作,领军人物为拉布里奥勒(François de Labriolle)。

29. 巴黎政治学院主要从法苏双边关系的视角进行研究,代表人物为爱德华·博纳富(Edouard Bonnefous)。

30. 包括马克思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之间的分裂,也有东正教徒和无神论者之间的分裂,还有仇俄者与亲俄者之间的分裂,参见Ronald Hilton, “Russian and Soviet Studies in France: Teaching, Research, Libraries, Archives, and Publications”, The Russian Review, Vol.38, No.1(Jan, 1979), pp.52—79。

31. 让·巴蒂斯特·迪罗塞尔系法国当代著名的历史学家,1975年当选法兰西学院伦理学和政治学院院士,在国际上享有一定的声誉。他于1978年所撰写的著作《外交史(1919—1984年)》(Histoire Diplomatique de 1919 à Nos Jours)被选为巴黎大学国际关系史教材,在法国国内和国际学界引起巨大反响,我国于1992年引入,作为大学参考用书,由汪绍麟先生翻译,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

32. Basile Kerblay, “France”, The State of Soviet Studies, Edited by Walter Z.Laqueur and Leopold Labedz, Cambridge: The M.I.T.Press, 1965, pp.59—68.

33. Georges Mink, “French Research on Eastern Europe”, Where are Slavic Eurasian Studies Headed in the 21st Century?, 21st Century COE Program Occasional Papers, No.7, 2005, Edited by Osamu Ieda, p.26, http://src-h.slav.hokudai.ac.jp/coe21/publish/no7/contents.html.

34. 法国顶尖的苏联问题研究专家凯尔布莱(Basile Kerblay)曾指出尽管法国学者增进了对苏联的了解,但由于他们的论文深度不够,因而影响力还是相当有限的。

35. 丁强:《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法美矛盾》,《历史学习》2001年第11期,第9页。

36. Georges Mink, “French Research on Eastern Europe”, Where are Slavic Eurasian Studies Headed in the 21st Century?, 21st Century COE Program Occasional Papers, No.7, 2005, Edited by Osamu Ieda, p.26, http://src-h.slav.hokudai.ac.jp/coe21/publish/no7/contents.html.也有学者对当时法国俄苏研究的滞后充满了不满和批判,比如:1969年,沙夫洛斯基(R.Szawloski)撰文指出法国与其他西方国家尤其是联邦德国在苏联学研究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在他看来,倘若不投入更多的人力和财力支持,这个差距将很难缩小。此外,法学家勒萨热(Michel Lesage)、蒙(Georges Mond)以及当科斯(Helene Carrere d'Encausse)均持此观点。在1979年维尔德(G.Wild)所撰写的对《分崩离析的帝国》一书的书评中,他认为当科斯的这本书恰恰点出了法国需要加强苏联研究的必要性。

37. Pierre Rigoulot, Les paupières Lourdes.Les Français face au goulag: aveuglements et indignations, Paris: Editions Universitaires, 1991.

38. Ruth Rischin, “Review on the Soviet Union through French Eyes, 1945—1985 by Robert Desjardins and Les paupieres Lourdes, Les Francais face au goulag: aveuglements et indignations by Pierre Rigoulot”, Slavic Review, Vol.53, No.1, Spring 1994, p.273.

39.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成立于1979年,其下设有俄罗斯研究中心,在资政启民方面十分活跃。参见https://www.ifri.org/fr/recherche/zones-geographiques/russie-nei。

40. Alexander Mikaberidze, The Russian Eagles over the Seine: Russian Occupation of Paris in 1814, p.13, http://www.napoleonicsociety.com/english/pdf/j2011mikaberidze.pdf.

41. François Furet, Le Passé d'une Illusion: Essai sur l'Idée Communiste au XXe siècle, Paris: Robert Laffont/Calmann-Lévy, 1995; Stèphane Courtois(ed.), Le Livre Noir du Communisme: Crimes, Terreur et Repression, Paris: Robert Laffont, 1997.《共产主义黑皮书》尤其引起了法国学界极大的争议,法国左派从对苏联的幻觉中逐渐苏醒。

42. 比如在笔者与国际斯拉夫欧亚研究学会会长明克(Georges Mink)教授的交谈中,他曾表示当前的苏联学研究已经没有价值和意义。

43. Mink, Georges et Szurek, Jean Charles, “La Grande Conversion”, Le destin des communistes en Europe de l'Est, Paris: Le Seuil, 1999.(https://www.daowen.com)

44. 比如对于“资本”等概念的反思

45. http://www.sciencespo.fr/ceri/fr/cerispire-user/7220/1291.

46. https://www.ehess.fr/en/node/12489; https://www.cercec.fr/en/research/.

47. https://www.sciencespo.fr/en/research/research-units.

48. https://www.sciencespo.fr/en/research/research-units.

49. https://www.ehess.fr/en/node/13565.

50. http://www.iris-france.org/experts-en/.

51. 包括俄罗斯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的学术委员会主任卢基扬诺夫(Fiodor Loukianov),以及曾任俄罗斯最具影响力的智库——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主任及俄罗斯国立高等经济大学世界经济与国际事务系主任的卡拉加诺夫(Serguei Karaganov)等。参见:https://www.obsfr.ru/fr/experts.html。

52. 比如,法国独具特色的社会理论传统,包括社会流动的生活史、转化理论、象征性的社会文化资本理论以及社会运动的社会学等。此外,苏联档案解密后,法国历史学家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53. René Girault, Emprunts russes et investissements français en Russie 1887—1914, 1973; René Girault, Les Relations économiques et financières de la France et de la Russie de 1887 à 1914, Paris: Armand Colin, 1973.

54. Ronald Hilton, “Russian and Soviet Studies in France: Teaching, Research, Libraries, Archives, and Publications”, The Russian Review, Vol.38, No.1(Jan., 1979), pp.70—71.

55. Ibid., p.57.

56. Arnaud Dubien, Indifference Threatens Russia-France Relations, Oct.3, 2017, http://russiancouncil.ru/en/analytics-and-comments/analytics/indifference-threatens-russia-france-relations-/.

57. 比如:经第21届法俄经济、金融、工业和商业合作理事会(CEFIC)的表决,在法俄两国政府的强有力推动之下,于2016年成立了法国—俄罗斯大学(Russian-French University, RFU),现任校长为俄罗斯联邦总统国民经济与国家行政学院(RANEPA)院长弗拉基米尔·毛(Vladimir Mau),前任校长为弗雷德里克·维达尔(Frédérique Vidal)教授(法国尼斯大学的校长),她曾任法国高等教育、研究与创新部部长。参见https://www.ranepa.ru/eng/sobytiya/novosti/vladimir-mau-elected-president-of-russian-french-university。

58. https://en.wikipedia.org/wiki/Valdai_Discussion_Club.

59. http://obsfr.ru/fr.html,迪比安研究领域主要是俄罗斯外交及安全政策、苏联的权力网络、乌克兰的内政外交等。

60. Elena L.Berezovich et Galina Kabakova, “STÉRÉOTYPES DU «RUSSE» ET DU «FRANÇAIS» REGARDS CROISÉS”, Revue des études slaves, Vol.86, No.4, Relations franco-slaves(2015), pp.389—412.

61. [法]乔治·杜比主编:《法国史》上卷,吕一民、沈坚、黄艳红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年版,第1186—1187页。

62. 高玉珍:《19世纪德法高等教育价值取向的历史比较》,《山东社会科学》2018年第2期。

63. Ronald Hilton, “Russian and Soviet Studies in France: Teaching, Research, Libraries, Archives, and Publications”, The Russian Review, Vol.38, No.1(Jan., 1979), pp.55—56.

64. 博洛尼亚进程(Bologna Process),是指29个欧洲国家于1999年在意大利博洛尼亚提出的欧洲高等教育改革计划,该计划的目标是整合欧盟的高教资源,打通教育体制。参见https://en.wikipedia.org/wiki/Bologna_Process。

65. 汪少卿:《全球化时代大学改革的法国道路》,《外国教育研究》2012年第3期。

66. https://about-france.com/higher-education-system.htm.

67. [法]乔治·杜比主编:《法国史》上卷,吕一民、沈坚、黄艳红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年版,第1058页。

68. 参见Bonamour, Soviet and East European Studies in France, p.52。尽管法国国家科研中心成立于1939年,是一所隶属于法国高等教育与研究部门的公立科研机构,但将法国俄苏研究有机系统整合在一起却还是晚近的事。

69. Ronald Hilton, “Russian and Soviet Studies in France: Teaching, Research, Libraries, Archives, and Publications”, The Russian Review, Vol.38, No.1, Jan.1979, p.55.

70. sferes.hypotheses.org/723.

71. http://iccees.org/.

72. src-h.slav.hokudai.ac.jp/jcrees/text/CFP_SFERES%20Congress_1989%20between%20order%20and%20subversion.pdf.

73. Louis Eisenmann, “Slavonic Studies in France”, The Slavonic Review, Vol.I, No.2, Dec.1922, p.302.

74. 法国区域研究中普遍存在着语言研究与社会科学研究之间的分野,比如法国的波兰研究和美国研究中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前者参见N.Davies, Study visit in France: a short Report, International Newsletter-International Committee for Soviet and East European Studies, 15 July 1982, p.46;后者参见Jean Kempf, American Studies in France: A Critical Review, European Journal of American Studies, Vol.1, No.1, 2006, pp.2—3。

75. 冯绍雷:《对于高质量的地区与国别研究的殷切期待》,《俄罗斯研究》2018年第4期。

76. https://medialab.sciencespo.fr/projets/mapping-french-russia/.

77. Ioana Popa, “AIRES CULTURELLES ET RECOMPOSITIONS(INTER)DISCIPLINAIRES”, La 6e section de l'EPHE et les études sur l'espace russe, soviétique et est-européen, le Seuil, Actes de la recherche en sciences sociales, 2015/5, N°210 | page 62.

78. 后来从中独立出来的法国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EHESS)是法国乃至欧洲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重镇。

79. Ioana Popa, AIRES CULTURELLES ET RECOMPOSITIONS(INTER)DISCIPLINAIRES, La 6e section de l'EPHE et les études sur l'espace russe, soviétique et est-européen, le Seuil, Actes de la recherche en sciences sociales, 2015/5, N°210 | page 63.

80. Ibid., p.68.

81. “Conseil de direction”, Le Monde slave, No.1, Nov.1924, p.6.

82. J.Lyon, La Russie Sovietique, Paris: Librairie Félix Alcan, 1927, p.1.

83. Robert Desjardins, The Soviet Union through French Eyes 1945—1985, Hampshire: The Macmillan Press Ltd., 1988, p.12.

84. Emile Sicard, “I.Sociologie et Histoire des peuples et des Etats slaves”, Sociologie et Droit Slaves, No.1, 1947, p.10.

85. 有兴趣的人不愿意从事苏联研究,大学中也是同样的情形,历史学家阿兰·贝桑颂称之为学院主义(academism)。尽管极少数大学教授是法国共产党员,但似乎他们十分谨慎地注意到了时代精神,并且相应地采取了行动。第二个后果是俄苏研究常常被一些外在的标准所评估,诸如对于技巧的熟练度、对于注释的把握等。

86. 法国共产党能够在苏联议题上施加大量的影响。比如,他们摒弃了极权主义的概念,转而认为资本主义体系才是真正的敌人。雷蒙·阿隆曾对这种现象予以批评。

87. M.Winock, La gauche non communiste en France: La coupure de 1956, in P.Kende and K.Pomian(eds.), 1956 Varsovie-Budapest-La deuxieme revolution d'Octobre, p.145.

88. Bourricaud, Le bricolage ideologique, p.178.

89. 高宣扬:《当代法国思想五十年》上册,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2页。

90. 萨特著有《斯大林的幽灵》一书,谴责苏联对于匈牙利的干涉,参见Jean-Paul Sartre, the Ghost of Stalin, New York: George Braziller, 1968。

91. 事实上,区域研究的发祥地为法国,并形成以白兰士为首的法国区域学派。参见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D%80%E5%9F%9F%E7%A0%94%E7%A9%B6。

92. 倪玉珍:《法国大革命与“社会科学”的诞生——19世纪上半叶法国思想家重建社会的努力》,《社会科学》2016年第10期。

93. 当代的法国汉学研究,比如毕仰高(Lucien Bianco)已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94. James H.Billington, Russia in Search of Itself, Washington D.C.: Woodrow Wilson Center Press, 2004, p.xiv.

95. 刘树才:《历史地思考国际关系——国际关系史法国学派述评》,《国际关系研究》201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