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获盖世太保的“冒名顶替”计划
一天晚上,菲舍尔在一家小咖啡馆里遇到了熟人哈克中尉。两年前,哈克在东线司令部当报务员,菲舍尔曾随党卫军高级军官到他所在的部队视察。当时正赶上苏军炮击,德军地堡被苏军炮弹击中,哈克被炸伤卡在倒下的几根横梁中间。菲舍尔冒着炮火把他拖了出来,一边趁机把掉在废墟里的密码本拿走了,而哈克却非常感激菲舍尔,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命。
哈克见到菲舍尔非常兴奋,他紧紧拥抱了菲舍尔。哈克穿着盖世太保少校军服,看来他已离开国防军。那个夜晚,他们坐了很久,喝着酒,彼此倾心地交谈着。哈克很坦率,自吹自擂,大谈自己在盖世太保里的成绩。哈克说他在柏林的盖世太保总部大楼工作,如今他用化名秘密住在柏林市郊一幢有花园的房子里。
几天以后,哈克邀请菲舍尔到他家去做客。他们坐在陈设豪华的客厅里,那里摆着许多艺术品。哈克夸耀说:“我亲爱的利贝尔,所有这一切跟这个房间里的一样东西相比,都算不了什么。”
哈克把他带到客厅角落的一只箱子前,弯下腰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档案。哈克平静地说:“你随便看吧,可能对你有用,里面有海德里希最重要机密名单档案。你知道名单上有些什么吗?里面有帝国首脑们的档案,从元首一直到缪勒。”
菲舍尔开玩笑说:“你准备写第三帝国史啊。”
哈克站起身,从箱子里抽出一本大相册,相册每页并排三张大照片,他打开一页相册,指着三张照片说:“这第一张是盖世太保的一位上校,第二张是达豪集中营里的一个犹太人,第三张仍然是那位上校,只不过进行了整形手术,使他跟那个犹太人的面貌相像。这本相册共有700个这样面貌相同的人。你现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菲舍尔平静地说:“缪勒在准备自己的地下力量。”
“对,是这样。”哈克点了点头说,“明天晚上,我如果没有回到家里,你就把箱子带走,算是我报答你救命之恩吧。”
菲舍尔问:“什么意思?”
“缪勒约我明天去见面,目的想让我也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我不想干!”哈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郑重其事地说:“请拿着。到时你就把全部档案交给你的上司舒伦堡,他会对缪勒最机密的东西成为他囊中之物而感到高兴。”
为了使菲舍尔更信服,哈克叙述了一段自己耳闻目睹的怪事。哈克问:“你认识京特尔少校吗?”(https://www.daowen.com)
菲舍尔点了点头说:“认识。”
“他死了。”哈克继续说下去,“那一天,他们为他举行了葬礼。公告里说他在柏林一次车祸中丧生。我们都去参加了葬礼,并献了花圈。我喜欢京特尔这个人,所以葬礼举行的那天晚上我决定到他家里去一趟,把留在我这里的嘉奖令送给他家里人。
“我走进京特尔的家门,他们看见我来了几乎都感到惊奇。我也感到奇怪,他们的情绪都很好,没有刚刚失去亲人的那种悲伤。我把嘉奖证件交给京特尔的老婆。突然,我发现烟灰缸里有一支正在冒烟的雪茄。我知道,他们全家人只有京特尔一人抽雪茄。其实只是‘京特尔’这个名字死了,京特尔已改变面貌成为另外一个人了。”
制造面貌相同的人,这是盖世太保的一个庞大的计划。他们把一些关在集中营里的犹太人或其他犯人,公开宣布恢复他们自由,其实将他们全部秘密杀害。然后,挑选出一批盖世太保骨干分子,通过整容手术制造出面貌相同的人,冒名顶替潜伏到民间社会。除了核心的人员外,谁都不知道盖世太保有这样的诊所。他们制造面貌相同的对象,是那些没有任何亲友的集中营犯人。盖世太保那些一丝不苟的专家们在这件事上是不放过任何细节的。显然,缪勒预料到这场战争将输掉,从而着手准备盖世太保的地下活动网。这个活动网由1000名特务组成。
第二天晚上,菲舍尔在住处给哈克家打了两次电话,没有人接。假如哈克出事了,菲舍尔必须赶在盖世太保前面拿走箱子。但如果当晚去,又可能落入圈套,盖世太保也会急着找到哈克的住处。凌晨4点,菲舍尔给哈克家打了最后一个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听,于是开车前往哈克的住宅区。他把车停在路边树荫下,然后慢慢地步行到大门口。窗户一片漆黑,花园里寂静无声。菲舍尔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确信附近没有人时,就开了门摸黑走了进去,又观察了一会儿,看看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跑进客厅抱起那只箱子,快步走出门,开车回到家里。
他把箱子里所有的重要资料用缩微相机依次拍下来。然后,他撬开地板,把箱子放进去。过了几天,他找个机会把相册原件交给舒伦堡,得到这些极其珍贵的材料,菲舍尔得到了舒伦堡更大的信任。
第三天,菲舍尔开着车拐到报亭,他把一个装着微型胶卷的纸袋留下,店主卡尔顺手给了他一份报纸。菲舍尔看到头版下角刊登了一则哈克的讣告:哈克少校“因车祸受伤过重当场死亡”,报纸刊登了汽车相撞的图片、撞坏的汽车和哈克的尸体。
哈克是真的死了,还是以另一副面孔出现在别的地方,这对于菲舍尔来说仍然是个谜。
不久,苏军逼近柏林,在攻克柏林的隆隆炮声中,菲舍尔神秘地失踪了。
几天后,一架军用飞机在莫斯科的伏努科沃机场降落,菲舍尔从飞机上走下来。在机场迎接他的只有他的妻子和一直与他保持联系的莫斯科总部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