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巧抛诱饵

克格勃巧抛诱饵

上个世纪50年代,坦珀维尔出生于法国北部的一个小城。在这个宁静而温馨的小城,本该欢快的童年却由于父亲的病逝,在他9岁的时候就过早地结束了。从此,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自幼智商很高的坦珀维尔学习成绩一直全优,从小学到大学连连跳级,他大学读的是物理系,做博士生攻读的专业是核物理,并顺利地通过博士答辩,拿到了学位。

坦珀维尔的母亲没有固定工作,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家庭经济情况一直不太好。坦珀维尔读大学的时候就利用课余时间在一所私立学校教书,补贴家用。他口才特别好,天生就是块做老师的料。他讲课深入浅出、形象生动,非常吸引学生,加之对待学生平易近人,极富耐心,很受学校师生的欢迎。坦珀维尔依靠课余教书不仅解决了大学读书所需的费用,而且不再囊中羞涩,口袋里还有可花的零用钱。

坦珀维尔后来被分配到萨克尔研究院,即法国原子能中心分院工作。当时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核物理学家,但继续利用业余时间到一所学校上课,多挣一份工资。他觉得钱远远不够用,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1987年的一天,坦珀维尔在学校上完课出来,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喝咖啡。刚坐下来,一位高个子中年人坐到坦珀维尔对面。此人彬彬有礼,笑容满面,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谢尔日,早就听说坦珀维尔知识渊博,课讲得特别生动,深受学生的欢迎,他是仰慕坦珀维尔的大名而来。谢尔日夸了坦珀维尔大半天,最后说自己的物理知识还不错,但数学知识就很浅薄,需要补补课。因此,他想请坦珀维尔给他补习一下数学。一堂课他愿意付300~400法郎,每堂课结束即用现金支付。坦珀维尔听此人吹嘘他老半天,没有实际的内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一听说现金支付却马上来了精神。他们很快就把教数学的事谈好,商定第二天就开始上第一节课。

谢尔日对坦珀维尔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学习也非常认真,勤学好问。课堂学习结束后,好客的谢尔日常常邀请坦珀维尔吃法国大餐,海阔天空地闲聊,与坦珀维尔套近乎,不久他们就混得很熟。谢尔日对坦珀维尔讲,他很羡慕坦珀维尔渊博的知识,想扩大自己的知识面,阅读一些有价值、对自己有帮助的资料。坦珀维尔对谢尔日热爱学习的精神非常赞赏,说很高兴为他提供帮助。起初坦珀维尔借给谢尔日的一些资料很一般,大多是各种知识类杂志、工作简报以及一般性科技知识介绍,这些东西都不涉及法国核工业机密和核物理学研究领域的最新成果。

他们的关系日渐密切,彼此间无所不谈,处得像交往多年的老朋友。在坦珀维尔的眼里谢尔日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是一位绅士,而且出手大方,至于谢尔日干什么工作、住在哪里,他都不知道。坦珀维尔是个不爱管闲事的科学家,也从未问过谢尔日。

其实,谢尔日是搜集法国情报的苏联克格勃特工,公开身份是苏联驻法大使馆二等秘书,真名叫谢尔盖·斯米廖夫。他接到克格勃总部指令,在法国原子能研究中心以及下属机构物色合适人选,发展成为克格勃提供情报的间谍,他接近坦珀维尔有其明确的目的。经过深入调查,他发现坦珀维尔正是他所需要的人,于是设计出一个圈套让坦珀维尔陷进去而不可自拔。

一天,谢尔日又请坦珀维尔到一家著名的餐馆吃饭。他们喝了一瓶很高档的红葡萄酒,坦珀维尔有几分兴奋,精明的谢尔日认为时机到了,趁机向坦珀维尔提出需要阅读一些有关核原子方面的资料,坦珀维尔一愣,略显惊讶。谢尔日马上接着表示,为此他会付很高的报酬。当时,坦珀维尔看了谢尔日一眼,没有吭声。谢尔日也没有再说下去,换了个话题继续喝酒。三天后,坦珀维尔约谢尔日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喝了一杯咖啡,闲聊了一会儿,坦珀维尔起身告辞时递给谢尔日一个大信封,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东西是不是你所需要的?(https://www.daowen.com)

谢尔日喜出望外,意识到自己达到了目的。

第二天,谢尔日来找坦珀维尔上了最后一堂数学课,他送给坦珀维尔一只纸袋,里面装着4000法郎。坦珀维尔又惊又喜,没想到钱来得如此容易,但心里又有些害怕,他非常清楚这是一项冒险的游戏,弄不好会进监狱。但金钱的诱惑是巨大的,为了钱坦珀维尔决定铤而走险。

谢尔日与他约好了接头的时间和地点,提出自己需要哪些资料情报,以及对这些情报开出的价码。一夜之间,谢尔日变成了老板。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尔日的胃口越来越大,对坦珀维尔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巴黎市郊有一些小酒馆,1988年1月到9月,坦珀维尔和谢尔日每两个月就在其中一家酒店见面,时间一般在晚上八九点,这些酒馆远离闹市,幽静而不引人注目。每次都是谢尔日先到一步,不一会儿,坦珀维尔悠闲地走进来,很随意地在谢尔日桌前坐下。他们总是要一瓶红葡萄酒,谢尔日酒量很大,遇上心情好的时候,另外还要喝上一杯威士忌。夜静人稀,酒足饭饱后,他们走出酒馆,彼此不动声色地交换手上的纸袋。

谢尔日得到从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带出来的机密文件,自然非常满意。作为回报,谢尔日塞给坦珀维尔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里面装着2000~40000不等的法郎现钞,令坦珀维尔心满意足。

谢尔日对坦珀维尔说,他在一个科研部门工作,为了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水平,增强科研能力,需要坦珀维尔给他提供这些机密文件。至于科研单位的名称、工作内容,谢尔日没有说,坦珀维尔也懒得去问。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真相是什么,他不敢深究。

随着盗窃情报的增多,坦珀维尔承受的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他一度想洗手不干了,谢尔日警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被找回来。最让坦珀维尔感到恐惧的是,谢尔日对他所有的事了如指掌,远远不止接触时他说的那些,再隐秘的私生活他都非常清楚。坦珀维尔害怕了,失去了逃脱的勇气,认为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谢尔日手上,只得强打精神干下去。

坦珀维尔在单位人缘很好,他年轻活跃,待人和气。这位颇有才华的核物理学家凭着自己出色的工作,深得上司的赏识。经权威部门的推荐,1989年10月1日,坦珀维尔正式上调到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