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万美元收买

被5万美元收买

阿尔德里奇·埃姆斯1942年出生在美国威斯康星州,他在念中学时就被同学公认为班里最机智的人。1957年在芝加哥大学读了两年就主动辍学了。他的父亲在中情局工作,是一位从事间谍活动近40年的老牌特工。受父亲的影响,他从小就想做一名特工。16岁时在父亲的支持下他参加了中央情报局为雇员子弟举办的夏季就业计划。1962年2月,埃姆斯继承父业走进了中央情报局大门,作为行动指挥处的一名特工接受培训,这项培训持续了6年。

埃姆斯虽然还不算中情局的正式员工,但他进入了核心部门,成为一名外勤官员。同其他担任情报分析任务的同事相比,他算是幸运的。

1968年,作为中情局一名正式员工,埃姆斯被安排到中央情报局苏联东欧反间谍处工作。他在那里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并不感到满足。那是一个很死板的地方,最糟糕的是他不敢告诉人家他是一名特工。他总是对人说他是外交官,在国务院工作。这种日子很不好过,他的妻子南希也很不满。

到中情局苏联东欧处上班不久,他接受了第一个任务:到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尔发展间谍。虽然他接受过6年专门的训练,但他的工作表现并不理想,甚至不懂如何拉拢引诱对方,如何与目标交谈。不过,埃姆斯的运气比较好。不久,他得到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上司派他到一所外语学校学习俄语,时间是一年。

1981年,埃姆斯从安卡拉调到了墨西哥城,他的公开身份是美国驻墨西哥使馆参赞,秘密职务是中情局墨西哥情报站站长。有人说,墨西哥城是一座谍报活动的圣城,古巴人、苏联人、美国人在咖啡馆里明争暗斗,演绎着种种精彩的谍战场面。

地方变了,似乎运气也变了,埃姆斯开始交上好运。1982年初,在一次小型晚会上埃姆斯与哥伦比亚驻墨西哥使馆文化专员玛利亚·罗萨里奥·卡萨斯邂逅。玛利亚出身于波哥大名门望族,漂亮迷人。父亲是波哥大一位著名的政治家,曾出任托利马省省长,一度还被推选为哥伦比亚的总统候选人;母亲是一所大学的文学教授。玛利亚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16岁时就掌握了6种语言,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著名的安第斯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成为该校有名的教授。玛利亚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厌倦了院校生活,总想换个环境。1982年玛利亚投身外交界,出任哥伦比亚驻墨西哥大使馆文化参赞。

此时,埃姆斯与妻子南希已经结婚10年了,但没有孩子。南希对埃姆斯的冒险工作不感兴趣,因此两人的感情出现了危机。风姿绰约的玛利亚吸引了正处于婚姻危机中的埃姆斯。但是,玛利亚的背景远非埃姆斯所知道的那样单纯。玛利亚早在1981年就被克格勃招募,负责搜集中美洲方面的情报。

埃姆斯没有向他的上司报告和玛利亚相好的事,因为按照中情局的制度是不允许的。后来事情闹大了,也没引起中央情报局安全官员足够的重视。在他们看来这种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生活在间谍世界里的人都很孤独,而装扮成外交官的驻外特工生活尤其苦闷,他们不仅要过一种双重生活,而且还要遭到那些真正的外交官的歧视。因此,像埃姆斯那样借酒浇愁、玩玩女人,在中央情报局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https://www.daowen.com)

也许是玛利亚给他带来的好运,埃姆斯很快被调回美国,担任中央情报局对苏联东欧反间谍处处长。这在中央情报局是一个中层职位,但位置很重要。“冷战”时期,美国长期以苏联、东欧为对手,对付苏联、东欧国家情报机构的渗透是中央情报局一项最重要的工作,因此,这个职位也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

埃姆斯的工作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要在各色各样的苏联人中寻找可能被中情局招募的“猎物”。这些潜在的目标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酗酒,婚姻失败,事业无成,寻花问柳等。

埃姆斯在忙于招募苏联人,有趣的是苏联人也看中了埃姆斯,克格勃敏锐地感觉到埃姆斯具备一个变节者的所有条件,若利用上这个人,克格勃可以从中央情报局取得意料不到的突破。于是,克格勃就开始对他进行长达6个月的劝降工作,埃姆斯毕竟是从事反间谍工作的,克格勃的策反活动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手。但在这场马拉松式的交往中埃姆斯始终处于劣势,面对金钱的诱惑,埃姆斯终于屈服了。

1985年4月16日,埃姆斯走进苏联驻华盛顿大使馆,主动提出要背叛他的国家。克格勃军官切尔卡申当时在大使馆负责反情报工作,他是第一位会见、评价和指示埃姆斯的克格勃官员。埃姆斯的第一个叛国举动是向苏联驻华盛顿大使馆呈交了一封密信,信中揭露了至少三个双重间谍的名字。当时埃姆斯要求得到5万美元现金。切尔卡申回忆说:“当时我们没有做出太积极的反应,对这件事还有点怀疑。”切尔卡申向莫斯科发了一封电报,希望克格勃负责外国情报的第一总局对埃姆斯的背景进行考查。不久,切尔卡申被召回莫斯科,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当埃姆斯一个月后再次来到苏联大使馆时,切尔卡申及其上司已确信他是真的要叛国。

图示

阿尔德里奇·埃姆斯是美国中情局的要员,却成为克格勃在“冷战”时期发展的最大的“鼹鼠”。他给美国情报组织造成的损失之惨重无法计量。

埃姆斯后来在监狱中回忆道:“我需要钱。那时候我的生活非常动荡。我刚从墨西哥回国,正在闹离婚,并准备与玛利亚结婚。我欠了很多债。我那时候已无法理智地考虑问题了,脑袋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甚至产生过抢银行的念头。但是,我选择了我认为最容易实现的一种,那就是为苏联人工作。你知道我是干这一行的。那时候克格勃的工作很不景气,说句不好听的话,可能同我的状况差不多。我想,如果我同他们联系,他们是会同意帮助我的。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我得到了钱,渡过了难关,而他们则得到了情报,得以从失败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当时,埃姆斯是中情局负责招募苏联人充当间谍的官员,因此,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苏联大使馆,而被视为工作的需要。1985年5月17日,切尔卡申打电话给埃姆斯,约他出来一起共进午餐。在得到埃姆斯愿意提供情报的允诺后,对方给他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一叠100美元面额的现钞,一共5万美元,埃姆斯一阵狂喜。埃姆斯这么回忆当时的心情:“当我从克格勃那里拿到第一笔5万美元的报酬时,我是挺兴奋的。5万美元,这相当于我一年的薪水。你想想,苏联人一次付给我的报酬相当于中央情报局一年给我的薪水,我无法不动心。当然,有些时候,我心里也是有些内疚的。毕竟,我在中央情报局干了这么多年。但我无法抵御金钱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