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的影子无处不在
谢尔日得知坦珀维尔调到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工作,比坦珀维尔本人还高兴,那里可有拿不尽的机密情报,于是,他更加紧紧盯住坦珀维尔不放。坦珀维尔到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后经过严格的审查,获准有资格接触国家核研究机密。
到法国原子能研究院上班不久,上司就交给坦珀维尔一项重要任务,让他加入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同其他核物理学家一起研究分析法国在穆鲁罗瓦岛历次核实验的结果,并写出有规律的分析报告。法国在太平洋地区多次进行代号为“火山”的核实验,随后,坦珀维尔获准接触“火山”计划的大量情报资料。
在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坦珀维尔继续为克格勃提供机密情报。从1989年9月至1990年4月,坦珀维尔先后向谢尔日提供了40多份有关核机密的文件,其中有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年鉴。通过查阅年鉴,苏联就可详细了解法国当年在军事方面利用原子能的情况。坦珀维尔上调法国原子能研究院,受益最大的是克格勃。
坦珀维尔不是一个很专业的间谍,他猎取情报的方式有时看起来简直幼稚粗心,令人不可思议。他经常在法国原子能研究院秘书处办公室大大咧咧地复印一份又一份机密文件。身边人来人往的却没有一个人注意他在干什么,更不说有人盘问。即便是偷偷摸摸出卖机密情报,内心极端恐惧,坦珀维尔也带着几分法国人的浪漫情结,喜欢在酒店与谢尔日会面,一边喝葡萄酒、听爵士乐,一边与克格勃买卖机密情报,而且这种方法一直没变。在为苏俄情报机构效力的6年里,他先后出卖法国有关核机密情报6000多页,其中大部分标有“火山作战计划”字样。
这些文件包括:“火山作战计划”各阶段工作总结;1979~1990年间法国在穆鲁罗瓦岛核爆炸的分析报告;1991年4月法国4次核爆炸各种数字指标。以上文件资料涉及到法国核武器爆炸的相关情况,这些情报虽然未提及核武器制造方法,但通过对这些文件资料的分析研究,苏联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法国在1989~1990年间核武器所达到的技术水平,从而有针对性地开展核武器研制。坦珀维尔出卖的法国原子能研究资料看似一般的情况介绍,实则属于国家核心机密,其泄露对法国国防安全造成了难以弥补的重大损失。(https://www.daowen.com)
坦珀维尔明知自己身处险境,可是欲罢不能,并且胆子越来越大,经常在办公室公开地把复印或拍摄好的资料装进日常用的袋子里,提着袋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原子能研究院,没有人盘问过他。与谢尔日接头需要约定一些暗号,他懒得去动脑筋,联想到看过的一些间谍影片,索性就直接模仿电影中的特工,比如在奥尔斯市一座游泳馆旁边的电话亭前放一块橙子皮,即表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会面。如果谢尔日有什么急事要找坦珀维尔,他就把一些花瓣撒在奥尔斯桥靠岸的第一个桥墩下。反过来,如果坦珀维尔有情报要送给谢尔日,他就在奥尔斯桥墩下放一个空火柴盒,谢尔日取走情报后,随手拿走火柴盒换上一包“登喜路”牌香烟。尽管有这些联络方法,谢尔日给坦珀维尔送钱的时候他们仍然选择在小酒馆会面,到时两人像往常一样喝上一杯。
克格勃的胃口越来越大,谢尔日隔三差五地向坦珀维尔要这要那,而且要求越来越高,已不满足他仅仅提供法国核爆的情况介绍。1991年6月的一天,坦珀维尔驱车去了郊外,他走进一家名为“礼拜六”的小酒店,谢尔日已经坐在一张小方桌前。坦珀维尔刚坐下来,他就急不可耐地表示希望坦珀维尔想办法调往拉哈格核材料工厂,那里生产的核军工产品很有价值,克格勃对此很感兴趣,愿意花大价钱。
坦珀维尔一听头都大了,心里很不痛快,但他不敢当面拒绝谢尔日。后来,谢尔日又提出他们还需要法国最新的代号为“西尔瓦”的国民计划,以及代号为“普柳里尔”的军事计划等方面的情报。坦珀维尔心里暗暗叫苦。坦珀维尔开始思考出路,首先要想办法摆脱谢尔日的纠缠。这游戏太危险,不能再玩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1991年,坦珀维尔辞掉了原子能研究院的工作。
巴黎的远郊艾松镇有一所中等学校,此地环境优美,虽然远离巴黎闹市,但交通便利。坦珀维尔选择了这所学校作为自己的隐身地。校方看了他的简历,很快就聘请他为学校的物理课教师。坦珀维尔重操旧业,与以往不一样,这回做老师是专职的。可能是离巴黎太近的缘故,坦珀维尔始终摆脱不了谢尔日的阴影,担心谢尔日不会轻易放过他,随时都会找上门来。他决定再走远点,经过多方努力四处联系,两个月后,坦珀维尔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地离开了巴黎,来到法国南部城市奥尔斯市。他自以为自己的计划人不知鬼不觉,从此可以安下心来轻松地生活。可是没过多久,一天傍晚,坦珀维尔正在奥尔斯公园散步,一位小男孩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在公园大门左边的小酒店等你。”坦珀维尔读到“小酒店”三个字,马上明白来人是谁了,他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谢尔日说得不错,无论坦珀维尔躲到哪里,都逃不脱克格勃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