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垣曲走上革命路

我在垣曲走上革命路

任秉法

1945年4月,八路军解放了包括紫陵乡在内的沁阳县沁河以北的地区,沁阳军民喜气洋洋,斗志倍增,我党我军乘胜巩固扩大战果,建立各级政权,发展革命武装,为解放沁阳全境积蓄力量。

这年我18岁,在沁阳县中学上初中,受到学校中共党员教师的启发和教育,经历了国仇家恨的我,朴素的阶级觉悟得到很大提高,我积极投身于抗战活动,很快成为村里的抗日骨干分子,还被党组织作为工作组成员派往乡里各个村庄发动群众、组织群众,由于我性格开朗,善于联系群众,爱唱爱跳,于是我们组织群众扭秧歌,唱革命歌曲。我还常常上台演讲发动群众。有一次我在西紫陵村群众大会上演讲时被回乡探亲的郭林(西紫陵村郭庄人,时任中共山西垣曲县委副书记)发现,他认为我很有潜力,就向别人打听我是谁,并让人给我捎话:“问问他(指我)愿不愿意跟我去山西工作,如果愿意明天一早在村北方向的仙神庙和我会面,一起上路。”

我当时革命热情很高,表示同意。我妻子刘玉珍在我们家乡农村妇女中属于革命觉悟较高的。她虽没有文化,但是有朴素的阶级觉悟,坚决支持我的决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来到村北的仙神庙见到了郭林,他骑着一匹马,带了一名通信员。同去的还有一位范村人,加上我,一行四人没有多余的话,一路向北进发。此后,我就跟随郭林到山西省垣曲县的抗日根据地工作了。到了垣曲县郭林把我介绍给县委,他就离开了,自此好几年我再没见到他。县委给我开了一张介绍信,派我到一个敌占区去开展工作。我很感激郭林同志对我的知遇之恩,是他让我在革命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我在垣曲县工作了将近3年,1947年在垣曲县圪旦村入党,介绍人王敬康是一区农委常委。我的工作地点离敌占区仅仅十多里地,主要是对敌开展游击战。当时各方面的物资都极其缺乏,冬天过去了,天渐渐地热起来,还没有合适的服装可以换,我就坐在河边,把身上棉衣脱下来掏出棉花就成了夹袄穿上了。正因为这些困难,我们当时经常深入到敌占区去发动群众,宣传抗日,鼓动他们为我根据地军民筹集、运送粮食、布匹等物资。(https://www.daowen.com)

我们当时的游击战术是“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我们常常袭击敌人,缴获布匹等物资,也出现过我们的布匹被敌人抢走的遭遇。敌人常常半夜侵扰我驻地,我们就避开敌人的锋芒,及时撤离,所以常常一夜换两三个地方睡觉。有一次,妻子刘玉珍到垣曲县来看我,睡到半夜时遇到这种情况,她就跟着我们连夜跑出。

由于我机智勇敢地与敌人周旋,有效地发动了敌占区的群众向我们送缴了许多粮食,在我到垣曲县工作后第三个月,中共垣曲县委就将我的立功喜报寄回我家了,给家人和乡亲们送去了惊喜。

1945年8月日寇投降,垣曲县从日伪统治下被解放出来,但并不安定,反动势力仍盘踞或潜藏在黄河沿岸西南山区,妄图等待蒋、阎、顽向解放区进攻时卷土重来。在此情况下,我们抓紧战争间隙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了以反奸、反霸为主要内容的群众诉苦运动,放手发动群众,控诉敌、伪、顽狼狈为奸、欺压人民的滔天罪行。群众在血泪的控诉中自己启发自己,增强了对敌斗争的勇气和信心。经过几个月的反奸反霸诉苦运动,把从敌伪统治下新解放出来的群众也发动组织起来了,选出了斗争中的积极分子和骨干,建立健全了农会和乡、村政权,武装民兵,造成了农村人民革命声势。

1946年8月,蒋介石发动内战,向我晋南解放区进攻时,跟着国民党来的垣曲伪县政府、还乡团、复仇队、倒算队等反动势力四处抓人拉牲口,扬言要杀村干部和积极分子。已经觉悟了的垣曲人民对地主恶霸、逃亡分子早已恨之入骨,全县军民都处于严阵以待的戒备状态。国民党军队虽然人数众多,整军整师地进攻我解放区,但他们在政治上是极其孤立的,不受广大劳动人民的群众拥护。而我们则组织了以独立团、游击队为骨干,加上民兵野战连密切配合的军事力量,开展了积极主动的政治、军事活动,进行了广泛的、针锋相对的、群众性的武装反倒算斗争。敌人的气焰很快被打下去了,直到1946年底太岳军区主力部队组织垣曲战役时,在我军民的密切配合下,全歼国民党主力和还乡团、倒算队等2700多人,垣曲县最后得到解放。

(作者系长江支队南下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