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燃烧的南下战斗岁月——记垣曲县南下干部
吴通华
说起南下干部,老领导郭人健、吕居永、郝贵堂、史光明、王乐道、李希莲、任秉法、常博厚、赵恒强、阴发明等垣曲县南下干部至今在闽东人民心中留下深刻的记忆。南下干部到闽东时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经历战争年代的洗礼,在农村中锻炼出来,多数参加过反奸清算、土地改革。他们有着高度的政治思想觉悟,有着艰苦奋斗、联系群众的优良作风。他们听从党的号召,将自己的理想与追求、真诚与执着牢牢植根在这片土地上,成为激励后人的一种精神力量。
现定居在河南郑州的南下干部任秉法,在闽东工作30多年,离休后仍然时刻关心、牵挂着闽东的建设和发展,关注寿宁的发展。近日,任秉法嘱托他女儿给寿宁老年大学常务副校长徐岩山寄来20多张解放初期在寿宁的老照片,还写下《南下,我的难忘岁月》回忆录,详实记述了解放初期南下寿宁工作的艰苦历程。

晚年的任秉法夫妇
1949年7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野十兵团三十一军九十三师解放了寿宁,指派浙南游击队青(田)景(宁)丽(水)支队景宁分队97名队员接管寿宁政权。7月20日,三野十兵团指定浙南游击队景宁分队队长郑宁馨为寿宁县人民政府县长,并成立县人民政府,设立民政、财粮、公安、文教等地方组织。
10月9日,第四中队85名南下干部在郭人健的带领下到达寿宁斜滩,面对混乱的局势,随即召开剿匪紧急动员大会。18日,在鳌阳镇成立中共寿宁县委、寿宁县武装委员会,郭人健为县委书记(政委)、许威为县长,史光明为公安局长。
任秉法回忆说,当时斗争形势十分严峻,到达斜滩后,组织上安排我们9人前往南阳区接管政权,没进县城就直接翻过险峻的车岭,抄近路直达南阳。当时的南阳区,地域广阔,辖寿宁东部14个小乡,有数百个村庄。任秉法、李振华、霍光荣、狄麟祥等南下干部与当地干部迅速成立区党委、政府。针对当时情况,南下干部与当地干部紧密团结,深入14个乡,开展访贫问苦、诉苦活动,全面了解民情疾苦,稳定社会秩序,发动组织群众,开展剿匪、反霸、征粮、支前、减租减息、土改等工作。
1950年,南阳区斗争形势十分残酷,国民党、土匪和地方民团有五股反动力量与新生政权较量。南阳区公所武装班只有七八支枪。当年6月,区农会干部周光谦、龚应万、吴振云、吴清万等4人在3天内先后被土匪杀害。15岁投身革命,与共和国一起成长的徐岩山当年担任南阳区委任秉法的秘书和翻译,对当年与匪徒斗争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他说1950年2月的一个夜晚,在南阳村上马挡奶娘宫召开群众大会,武装人员在门外站岗。当时,任秉法讲话,他当翻译,有5个匪徒埋伏在宫内的佛龛下,企图杀害区委干部,幸而门外有持机枪的武装班警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任秉法等干部才幸免于难。
有一次,在犀溪的一个庙里召开群众动员大会上,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1951年,寿宁县剿匪部队和民兵密切配合,合力剿匪,击毙寿宁县境内匪首范乃扬,生擒匪首陈文基,至年底,境内土匪基本肃清。
寿宁县土地改革从1950年2月开始至1952年3月结束,全县80个乡(当时小乡)全部完成土改任务。南下干部与当地干部走村进户宣传土改政策,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查田定产,划分阶级成分。接着开展诉苦斗争,没收地主土地进行分配,建立乡村政权,检查遗留问题,颁发土地证。土改期间,南阳区任秉法、狄麟祥等南下干部经常下乡蹲点,任秉法常穿一身灰色中山装、一双黑色解放鞋,深入洋边、花岭、西浦、际坑等村庄了解民情,在田间地头与群众拉家常、谈生产,与群众同吃同住,临走时总不忘向群众支付伙食费。他们那种无私无畏、同甘共苦、廉洁奉公、全力以赴的工作作风深深感染了当地干部,成了他们学习的模样。
说起南下干部,徐岩山校长赞不绝口:“南下干部为革命和建设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汗水,献出了他们的青春年华,甚至生命,在寿宁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历史应该记住他们。”新中国成立初期,寿宁县没有一条公路,南下干部上省、地区开会来回均靠步行。1952年12月,省农委召开互助合作会议,寿宁县第二任县委书记(政委)史光明带着南阳区委秘书徐岩山及一名通讯员佩带一支驳壳枪、一支卡宾枪上了省城。他们如同外出打工的民工一样,挑着草蔗、被子行走一天到达斜滩住宿.翌日乘坐小木船到达福安赛岐,然后再乘坐汽船过连江前往福州。一路上,由于海匪侵袭骚扰,他们时而坐船,时而行走。在狭窄的船舱中,他们在地上铺上草席,几人合睡一床被子,冻得整夜睡不着觉。经过5个昼夜的长途跋涉才到达省城福州。徐岩山还经常教育后人,不要忘却南下干部为寿宁县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他十分怀念曾经一起共事的已故南下干部史光明、王乐道等,对现在仍然健在的老领导郭人健、吕居永、任秉法、赵恒强、常博厚、阴发明等经常牵挂惦记。

南下女干部(右一为任秉法妻子刘玉珍)
前些年,徐岩山写了“良师益友——回忆任秉法同志”一文,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老领导的无比敬仰与崇敬。后来,任秉法的女儿给他写信。信中说:“徐岩山叔叔,您好!我是任秉法的大女儿任兰萍,我在南阳出生。我爸爸常常向我们讲述他和您的革命友谊,很令我们感动!为了传承你们的友谊,我希望有机会去看望您二老及弟弟妹妹们。”
60年弹指一挥间,当年风华正茂的帅小伙、俊姑娘现都变成了白发苍苍、步履维艰的老人了,他们当中有许多人已离开了人世。他们的一生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献给了八闽大地。
任秉法老人后撰文说:“回首往事,我无怨无悔,能为新中国的建立、为福建的建设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感到无比自豪和欣慰。我在20世纪80年代初离开闽东调回到河南工作,但是我仍念念不忘八闽大地,毕竟那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毕竟我的人生最精彩的华章留在了福建。”
(作者系寿宁县报道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