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人健——难以磨灭的印象

郭人健——难以磨灭的印象

刘彦彬

高中民送来郭人健的一摞书稿让我看,并要我写点什么。书稿里面有郭人健抗日时期和反顽斗争以及新中国成立前夕南下福建的战斗经历,也有他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工作片段回忆,还有他离休后的诗词佳作。虽只有十数万字,但它从几个侧面记录了郭人健同志的壮丽人生,记录了他作为—位官员、一个普通人不平凡的生活旅程。

郭人健同志长我8岁,1938年参加工作并加入中国共产党。1944年,我已加入中国共产党,任刘村片党的地下交通员。夏天某日,我组织民兵往县委和抗日县政府所在地望仙根据地运送粮食,县委书记王铭山对我们讲,二区是抗日县政府的前沿阵地,是望仙根据地的屏障。为此,日寇对二区实行“三光”政策最残酷,二区群众白天上山,晚上下山,区干部吃糠咽菜度日,拉不下用细木棍往出撬。而他们的指导员(区委书记)郭人健不仅不向根据地要粮,还组织民兵往根据地送粮……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郭人健的名字。

1945年前半年,民兴地下共产党员车玉章转入我刘村支部。我问起郭人健,他说,郭书记能吃苦,斗争性强,是条硬汉子。面对凶残的敌人,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敌人再折腾,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有郭人健在,我们的胆就壮。民兴老党员王扶林也曾对我说,郭人健很会联系群众,群众基础特别好。有一次,郭人健带区中队到皋落袭击日军,我们的人没按时回来,误传指导员(郭人健)出事,不少群众失声痛哭。

郭人健和二区百姓血肉相连的关系,赢得许多群众和党员对郭人健的交口称赞,是对郭人健同志发自肺腑的爱戴,尤其是他的革命胆略和对党的忠诚,使我肃然起敬。这就是战争年代我对郭人健的印象。

我把郭人健的名字和人对上号,是1946年春天,全县在陈村召开“雇贫坐天下”的大会上。那次会议安排有文娱演出,为大会凑兴。当二区上演的一幕发动群众反奸反霸的小戏时,我身旁一位同志指着台上一名身背挎包扮演区干部的演员说:“郭人健!那个演区干部的演员是郭人健。”这又是我对生活中的郭人健的印象。

真正认识郭人健同志,是在1948年晋城整党。郭人健当时已是中共垣曲县委组织部长了,他是垣曲县参加整党的百十名党员的带队人。那时候的整党很严格,本来就怕整党难过关,加之人们都说郭部长很“厉害”,就更怕了。当时我说,反正咱没有包庇过地主,怕啥哩。嘴上虽这么说,但也不能说心里不想。到晋城以后,尽管中共太岳地委党校教育长郭林(原任中共垣曲县委副书记)先给垣曲参加整党的同志打招呼,说是这次整党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政策,但仍有不少同志心里老是七上八下。这是因为,在战争年代,党员不公开,有些党员为了不暴露身份,便于隐蔽,便于工作,在特定的情况下还不得不干点“坏事”,整党中如何对待这些事,谁心里也没个底。我当时是两个组的组长,郭部长常到我的组,有时说两句,大多数是听听就走了。记得当时参加整党的关合天同志,不知因啥问题,一次又一次地检查,压力很大。郭人健会上严厉批评,会后耐心开导,使这位同志放下了包袱。这次整党,大家从垣曲县起身时心有忧虑,到回去时愉快轻松。人都说,郭部长这人面冷心善,耿直坦率,有原则性,还有一副好心肠。这是我与郭人健同志共事以后的印象。(https://www.daowen.com)

1948年,晋城整党之后不久,我到四区区委工作,有了更多接触郭人健同志的机会,但仅仅过了一个年头,郭人健带着对垣曲县的眷恋带头报名,随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江支队南下福建开辟新区,担任了福建省寿宁县第一任县委书记;在胜利完成了寿宁县的土改、镇反等工作任务之后,郭人健又带头报名走上了化工建设岗位,辗转东北吉林、中原河南,在化工战线奋斗几十年,直至今日。不管工作岗位如何变换,而郭人健吃苦奋斗、勇为天下先的精神,脚踏实地、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始终没有变。这不能不令人感慨万千。

从福建回来的垣曲县老同志说,郭人健前几年曾去过一次寿宁县,寿宁县的干部和群众欢迎他的场面之热烈令人感动不已。一个离任数十年的人在百姓中仍有那么高的位置,这无疑是郭人健同志的优秀品质、是他广阔的政治胸怀、朴实的平民情结、崇高的人格魅力使然。

1983年,郭人健离休时已经是行政十二级的高干了,但现在仍然居住着96平方米的房子,家里最值钱的是—部彩电,除去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和他写字作画的纸墨笔砚外,竟一无所有。这有谁能相信呢?然而这确是事实。

郭人健几十年风雨兼程,有过大起大落,叱咤风云,历尽了千辛万苦,他善良的心底和做人的德行堪称表率。

垣曲县人为有郭人健而自豪!

世事复杂,仍在红尘中活着的人们都不容易,官该怎么去当,人应如何去做,我坚信郭人健便是为人者的榜样,做官者的楷模。

(作者系垣曲县离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