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缅怀敬爱的父亲——高志民

深情缅怀敬爱的父亲——高志民

高明霞

1992年的清明时节,我回到故乡垣曲县南洋村祭奠我的父亲,刚一踏上那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放眼望着连绵成片的青青麦苗,顿时百感交集。在这里,破旧的祖屋窑洞,低矮的草棚茅屋,见证了父亲辛酸苦难的童年,见证了那个战火年代的兵荒马乱。

1945年,父亲告别父老乡亲,踏上抗日征途,参加八路军,转战中原地区。在一次激战中,被日寇炮弹击中腹部,身负重伤,经5次手术,才保住性命,被认定为三等甲级残废,直到去世时,腰间仍布满点点弹痕。1949年起,年仅22岁父亲的拖着残疾的身体,随大军长江支队南下闽东,直到1979年底积劳成疾病逝于宁德,他把人生中最美好的30年都奉献给了闽东这片热土。

父亲先后在寿宁、福安、宁德等地参加闽东剿匪反霸、减租减息、土地改革、大炼钢铁。听母亲说,那时几乎每年都要搬家,哪里艰苦哪里有需要,他都二话不说,拾起包袱就走。打倒“四人帮”后,父亲重返工作岗位呕心沥血工作,特别是身患重病时,仍忍着剧痛,手顶着肝区坚持工作,下班回家后一下就瘫软在床上,大家都劝说让他去住院休息,当时,正值知青返城,工作任务重,父亲一直坚持到最后,还是组织出面硬把他送到医院。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父亲一生品行端正,两袖清风,为人忠厚老实,生活简朴,是我们子女的榜样。他对我们从不溺爱,要求严格,我大姐1975年高中毕业时,患病毒性脑炎,到医院时,已发病危通知,医生说,这病存活率只有10%,庆幸我大姐是一个幸运儿,挺了过来。当时正值上山下乡高潮,我爸分管地区知青工作,他以身作则,带头将大病初愈的女儿送往艰苦地区插队。记得有一次,父亲用单车载着我去看望姐姐,姐姐在离县城二十几公里的农场,到了那,还要爬山半个小时,半山腰上,一座破旧的小房子,住着几个女知青,看到姐姐自己砍柴,养鸡,种菜,累得又黑又瘦,爸爸忍住满眼泪水,哽咽得说不出话。过后,仍开导姐姐:要认真向农民学习,接受锻炼。母亲心疼女儿,每次责备父亲,让他尽快将女儿调回,但父亲始终没有利用职权,放弃原则,直到父亲去世后,才由组织出面,照顾我姐调回城里,安排工作。(https://www.daowen.com)

1979年底,我应征入伍,到医院与病危的父亲告别,疼痛折磨得他已极度虚弱,说不出话,得知我去当兵,露出一丝笑容。我难过地紧握爸爸的手,从他满含泪水的眼神中,读懂了父亲对我的殷切希望和教诲。我深知父亲的心愿,他就养育我们姐妹三人,他希望我们同男孩一样有出息,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我从卫生员干起,一直努力,如今成为了师职军官,我们高明芳、高明霞、高春芳三姐妹都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成为他的骄傲,也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愿他永远安息。

1979年,父亲离开我们近40年,他短暂平凡的一生光明磊落。在追悼会上,组织上给父亲一生功绩很高的评价: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党的好干部,为革命工作,为人民鞠躬尽瘁,勤勤恳恳,忠诚老实,按党的方针、政策不折不扣完成多项任务,作风正派,艰苦朴素,平易近人。

父亲的音容笑貌永存我们心里,每当想到他老人家,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和炽热的思念之情。遗憾的是他没能享受到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做女儿的没能尽到自己的孝心。到今天,我只能把对父亲的回忆聚成一些点滴片段,但它像一面镜子给我们启迪,教会我们如何做人、生活和工作。

(作者系长江支队南下干部高志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