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别妻儿踏征程
1949年,随着解放战争三大战役的胜利,大片解放的新区由谁来接管,由谁来治理这一严峻问题摆在了党中央面前。1月中旬,在党中央“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进军号角中,毛泽东同志高瞻远瞩,做出了具有战略意义的决定:从北方老革命根据地抽调坚强得力的干部,就地组成即将被接管的新解放区的党、政、群、武各套干部班子,随军南下,投身新区政权建设,为建立新中国奠定组织和政权基础。2月,根据太岳四地委的指示,垣曲县立即开展了南下各套干部班子的抽调组建工作。
开展南下班子组建工作的时候,也正是时任垣曲县二区(即皋落乡)区委副书记李鸿儒新婚不久之时。妻子张凤华是邻村人,长得眉清目秀,牙牙学语的儿子李黑蛋活泼可爱,一家人小日子正过得红红火火。而当时垣曲县要组建南下新区班子,对这个只有6万人口的县份来说,压力是很大的。一是在这之前,垣曲县已陆续调出数百名干部(包括1948年2月份抽出62名骨干支援新区河南省渑池县组建公安局);二是当时垣曲县不少同志和家人担心从北方到南方,离乡背井,人地两疏,水土不服,语言不通,生活不适应。李鸿儒作为垣曲二区区委副书记是可以不做南调要求的,因而是否报名南下,对已过上“分了田地有了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好日子且又有深具恋乡之情的李鸿儒而言,将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大浪淘沙,沉者为金。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李鸿儒坚定地听从党的召唤,支援新区政权建设,他说服了妻子、父母,毅然带头报名要求南下。经过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反复讨论酝酿,好中选优,三榜定案,南下人选李鸿儒榜上有名。当时,垣曲县委、县政府为了支援干部南下,在县财力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拨出小米10686斤,救济50名家庭有困难的南下人员亲属,还拿出小米1260斤,为27名南下人员解决缺衣少被问题,南下启程时,县里又拨出1150斤小米作为路途医药费。2月27日,垣曲县委在县城(今垣曲古城镇)召开欢送全体南下干部大会,并合影留念。一时间,垣曲县革命老区再次出现了“母送子,妻送郎,兄弟姐妹竞相上战场”的感人场面。(https://www.daowen.com)
3月6日出发那天,垣曲县党政军群干部、群众近千人敲锣打鼓夹道相送,声声激励着李鸿儒和全体南下队伍。在与前来相送的父母妻小临别时,李鸿儒肩挎背包,张凤华怀抱儿子,一时间夫妻俩默默无语,挥泪而别。3月下旬,垣曲、晋城、高平、阳城、济源、孟县等太岳区南下干部到达太行区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县,与太行区南下干部会合,在这里,垣曲县的80名南下人员正式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江支队第六大队第四中队”,第四中队教导员为垣曲县县委原书记侯景域,中队长为垣曲县原县长郝贵堂,中队副教导员为垣曲县公安局原局长史光明,中队设四个分区委,分委书记分别是靳三军、李鸿儒、马景岱、任秉法。
1949年3月,人民解放军已是陈兵百万,饮马长江,剑指江南。3月30日,太行、太岳南下区党委在武安召开第一次全体南下干部大会,会上区党委书记冷楚在传达了党的七届二中全会精神后,明确提出“这次南下的首要任务就是铲平反动基础,消灭国民党武装残余,肃清匪患”。这意味着长江支队人将重返战场,当大会领唱起南下之歌:“毛主席、朱总司令家住在南方,万里长征到北方把咱来解放,我们要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时,李鸿儒热血沸腾,深感南下战斗使命的重大与光荣;当晚,在观看戏曲《血泪仇》《木兰从军》后,李鸿儒感慨万千,更加坚定了南下信心。
垣曲县启程,武安整编,纵横八省,半载行程,会师建瓯,长江支队六大队四中队辗转跋涉六千余里,于9月19日到达福安赛岐镇,与闽东地下党组织胜利会师。9月23日,在赛岐天主教堂召开了长江支队六大队与地方游击队会师大会。会上,闽东地下党领导黄垂明、陈帮兴,南下六大队政委王毅之先后讲话,大会正式宣布成立福建省第三地委和第三行署,任命王毅之为地委书记,康润民为专员。同时还宣布了各县党委、政府、农会、武委会班子成员名单,来自垣曲县的四中队接管寿宁县,李鸿儒任寿宁县四区区委书记。9月28日,李鸿儒同四中队全体队员一道,在郭人健、郝贵堂带领下,背起行装,徒步奔赴寿宁开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