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长江支队六大队伤病员从江西到福建

忆长江支队六大队伤病员从江西到福建

王国材

1949年初,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江支队从河北武安出征南下,过黄河,渡长江,挺进福建。沿途冒严寒,顶烈日,风里雨里马不停蹄。同志们扛着枪,背着行装,日夜兼程,天上有敌机轰炸,途中有残匪军阻击,艰难险阻,千里行军进入浙江省境的江山县城,由于南北方气候不同,昼夜温差大,加上一路水土不服,病员猛增,有的上吐下泻,有的发高烧,有的患痢疾病,严重影响大部队快速行进。针对此情,支队部组建伤病员留守处,收留各大队伤病员,统一管理治疗,待病愈后再行进福建。

六大队指定荆利九(地委部长)、李庸夫(专署公安处科长)负责全大队百余名伤病员的管理服务。1947年8月7日,伤病员集中在江山县贺村车站,乘火车170里抵达江西省上饶县,转乘小轮船,从水路到达石溪镇刘苍湾,在此地住有20天。接上级命令,向福建崇安行进。出发前,组织鼓励大家,发扬红军长征精神,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轻装前进,每人随身带三类东西:一是枪支弹药;二是每人带两套单衣,一顶单人蚊帐,一条被单,两双鞋,一顶帽子;三是每人背带一周食粮(米袋)、一个水壶、一个茶杯、挎包还有一根拐棍。第一天步行40里路,夜宿石溪乡。第二天步行50里,到达铅山县城。第三天爬60里山路,夜宿车盘镇牛山坡村。

在牛山坡住了5天后,再翻越江西与福建交界处的一座海拔2000米的大山,经分水岭(关)进入福建境内。这天从早晨出发步行60里,夜里通过分水关,沿途有解放军护卫,带队领导一路不停地呼叫大家一个紧跟一个,千万不能掉队,这一带是匪区,闯过分水关匪区,从山顶往山下,再步行60里,到达一个简易的兵站,兵站设在一座小庙内,周围搭盖茅草棚,让过路军人休息。百余名伤病员就在这简易草棚中休息了两天,然后步行80里抵达崇安县城。此地是闽北武夷山山区,白天炎热,夜晚寒冷,整夜难眠。在崇安驻扎休息20天。崇安县已被长江支队二大队接管,布告安民,行使人民政府的职责。经同崇安县政府联系,在当地租来用木炭燃烧的汽车送到建瓯县城,住在中山纪念堂内。夜深人静,没有饭吃,太累了,就这样睡在地上。第二天起床后,大家带着大米,分别到群众家烧饭吃,饭后再向南平方向前进。南平是靠近闽江水运交通要道的一座山城,是福州通往闽北、江西的交通要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上商铺林立,商贸繁华,夜里有电灯照明。在南平市住下休息10天。第10天晚上7点,大家整装出发,步行到闽江边上码头上船,顺水而下,驶向福州,为防敌机来袭,夜间船上灯光熄灭,大家不能乱走动。第二天中午,船行至古田县水口镇,靠岸休息,吃午饭,晚上9点抵达福州上渡码头,上岸后步行到仓山原日本领事馆大楼休息,大家就在地上睡了一夜。(https://www.daowen.com)

第三天上午9点,支前办才为大家送来简便饭菜,在福州住了十天,由荆利九、王维恒去找省委有关部门联系。9月13日,六大队百余名伤病员跟随福安军分区闽东独立营一道从福州出发,向闽东地区行进。由福州仓前山步行到台江第二码头乘小火轮船在闽江上夜行,次晨到达连江县琯头镇码头。上岸后用过早餐,步行翻越琯头岭到连江县宿营,再继续步行,夜宿丹阳镇。从丹阳出发步行在半山腰间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上,同志们背着行李,拄着拐杖,很艰难,傍晚走进罗源县城宿营,在罗源休息5天,作好思想准备,爬越上下各20里路的飞鸾岭。这是从福州进闽东地区的必经之山岭,除此另无他路。早晨4点起床,早餐后立即出发,大家一步一个脚印,行进在山间梯石小道上,很艰难地爬上山顶,思想高度集中,低头看路,不能东张西望,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滚下山沟。山顶上有个过路行人休息的小亭子,还有小庙,行人路过此处,进庙烧香求平安,还有几户在山上,耕田的农户人家,这是宁德、罗源、古田交界地带。

蒋军逃离大陆时留下一个武装匪特组织,他们拦路抢劫民财,杀人的事,时有发生,为保护行人安全,福安军分区派一支小部队驻守在山头。爬上山顶,同志们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带队领导荆利九向大家传达大队长康润民(专员)的指示,嘱咐大家,途中提高警惕,严防匪特袭扰,下山到宁德飞鸾镇,各中队分别乘船直接到各自的县去,平安抵达目的地,行军到此结束。

(作者系长江支队南下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