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
阿巴德·谢尔,策划慕尼黑事件的“黑九月”的主要领导人之一。现在他正改头换面,为组织新的一场恐怖活动而四处奔波。
那位利用法国电话除掉哈姆沙里的以色列电子专家,又寻迹来到了塞浦路斯,在阿巴德·谢尔下榻的奥林匹克旅馆里租了一个房间。这位电子专家断定,处决阿巴德·谢尔的最好办法还是电话。
这一天早晨,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谢尔照常到二楼餐厅用早餐。
监视谢尔多日,对其生活起居早已了如指掌的特工人员乘机来到他的房间门前,用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他的房间。
很快,一枚与炸死哈姆沙里一样的可塑性炸弹被放进了阿巴德·谢尔的电话里。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定时引信,而是一种更为精致的瞬发引信,只要有人拿起电话,瞬发引信就会起爆可塑性炸药,从而引起猛烈爆炸。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很简单了。这位“死神突击队”队员从外面给旅馆打来个电话,要求和阿巴德·谢尔通话。接线员很快就把电话接通了。
当阿巴德·谢尔用完早餐返回房间取下电话时,随着一声巨响,爆炸毁坏了整个房间,他的身子被炸成碎片从窗口迸散出去。事后,这家旅店的女电话员回忆说,当时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因为这是阿巴德·谢尔生前最后一个有意识的动作了。
这时,以色列特工就坐在距这家旅馆不远的一个酒吧倚窗的座位上,炸弹响过之后,两只盛满香摈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塞浦路斯
“死神突击队”暗杀黑名单上接下来的一个人,是住在罗马的巴勒斯但诗人瓦迪·阿卜杜勒·兹米特。这位富有的阿拉伯人挥金如土,他的邻居们说他是“一位和蔼可亲、彬彬有礼的教授”。
但根据“死神突击队”掌握的情况,兹米特是“黑九月”组织在意大利的头子,负责把受“黑九月”重金雇佣的日本“赤军派”分子从德国边界送到罗马机场的就是他。同时,他还是袭击利达机场、杀死100多名以色列朝圣者的三名凶手中的惟一幸存者。兹米特还在意大利组织了好几次暴力行动。
慕尼黑奥运会刚刚结束三个星期。一队游客到了罗马机场。他们之中有一位以色列籍的美丽快乐的姑娘。在检查护照的时候,她对机场工作人员说,她很高兴第一次来到这个“不朽之城”访问。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姑娘坐到了一辆汽车里,她的头温柔地靠在她的“男友”肩上。“男友”驾驶汽车,在距兹米特住宅不远的街口停了下来。在任何人的眼里,他们都是一对司空见惯的热恋中的情人。(https://www.daowen.com)
此时此刻,兹米特全然没有察觉,正当他与一位美丽的意大利女郎待在家里欢爱时,一对奇怪的“情人”正在一辆停在他家对面的小菲亚特车里调情。一连好几个小时,那位意大利女郎都在痴迷地聆听兹米特忘情地朗读自己的诗作。女郎对她所崇拜的诗人的双重身份自然一无所知,她更难想象,此时正是兹米特的命运将要终结之际。
后来,女郎要回去了,兹米特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一直把她送上了汽车。当他向自己的住宅走去时,有两个人从阴暗中跳了出来,紧紧地跟上了他。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在距兹米特三米处,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响了,兹米特脑浆迸裂,只哼了一声,便倒在地上。
事情干完后,暗杀者跳上了那辆菲亚特车,车里的两位情人突然松开了手。几秒钟之后,汽车就无影无踪了。不久,人们找到了这辆被人抛弃的汽车。车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一点指纹。
1973年的春天早早地来到了大地。4月里的一个晴朗的日子,巴兹尔·库柏西博士徒步穿过了协和广场。他中等年纪、学识渊博、深孚众望,是美国人办的贝鲁特大学的教授。
库柏西现在正在度假。他来到了马克西姆之屋前,然后停了片刻,打量着马德莱娜教堂的考林辛式圆柱。在炎炎烈日下,这些圆柱呈现出一种鲜艳的琥珀色。
库柏西一直都很喜欢这座教堂。在贝鲁特他的家里,他珍藏着先前从一位巴黎大学生的手中买来的一幅画。这幅画所描绘的就是这座教堂。在教堂的墙脚下,画着无数的花商在他们那四条腿的木桌上摊放着丛丛叠叠的花束。然而,如此有教养的教授却是一个恐怖分子。他参加了向慕尼黑惨案的杀人犯提供武器的那个组织的活动。此刻,当夕阳轻拂着美丽的马德莱娜教堂那古老的石墙时,库柏西正谋划着给那些获准离开苏联的犹太人一次沉重的打击。这些难民正经由维也
纳去以色列。

▲马德莱娜教堂
一连几天来,库柏西博士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这天,当库柏西正流连于风景如画的马德莱娜大教堂广场之时,有三名游客正在观光。他们悄悄地走近了库柏西博士。接着,三人一下子从口袋里拔出了无声手枪,对准“教授”扣动了扳机。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库柏西就倒在地上了,鲜血从他的头部直往外喷。他又最后向后边跳了一下,接着倒了下去,半个身子斜躺在阴沟里,再也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