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访者:ZSC

十八、受访者:ZSC

采访时间:2020年7月23日

采访地点:丽岙侨联办公室

采 访 者:徐辉、杨志玲

采访者:您好,我们温州大学侨务公共外交研究所侨乡研究课题组正在与丽岙街道和丽岙侨联合作编写《丽岙华侨百年史》。我们也采访了很多人,但是目前我们采访的大多数都是男性比较多一点,所以我们希望在我们华侨史里面不仅有男性,我们女性也能顶半边天,所以今天我们把您邀请过来,就想了解一下您的情况,到时候我们会把今天的一个采访会整理成文再发给您,之后我们再进行修改。

ZSC:好的。

采访者:我们今天把你邀请过来,其实我们聊聊天,就听听您自己的故事。您先简单介绍一下您自己,比如说学历什么的。

ZSC:我的学历不是很高,是初中毕业。出国前,我曾经在村里面的小学老师,现在我在中国国内基本上都是做生意这一块的。我爸爸是我们村的党支部书记,也算是个老书记了,现在已经过世了。我哥哥ZSG你们也认识的,是丽岙茶堂村的侨联主席。现在我自己的家庭,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中国籍,他老婆也是中国籍,也是我们丽岙人。小儿子是在国外出生的,他是法国籍。我自己还是中国籍,没有加入法国籍。

采访者:您是哪一年出生的呢?

ZSC:我是1965年4月2日出生的。

采访者:1965年,您看起来很年轻,真看不出来年龄,保养得很好。

ZSC:我的大儿子34岁,小儿子26岁了,跟着我一起生活,一直到现在的。

采访者:您是什么时候去法国的?

ZSC:我是1991年。出去之后,做黑工做了六七年,太苦了。我当时也是“包送”出去的。

采访者:当时路上经历了多长时间,是几天还是几个月?

ZSC:在路上也就一个月,我是当时走的那一批里面最后到的。当时我们一起走的就分开两批,有的人早一点到,有的人晚一点到。

采访者:当时您出国的动机是什么?

ZSC:在国内做生意,赚不到钱。我在国内那个时候做的是一些小买卖,比方服装、小商品等。在温州一些毛衣原料拿过来,这里加工也有,反正是有什么做什么。那时候真的赚不到钱,常常会亏钱。在我出国的时候,还欠了七千块人民币,那时候工资才二三十块钱一个月。

采访者:30年前七千块钱也不少的,再加上包送出去的费用。

ZSC:刚过去法国是很苦的,两个人包送要二十几万,都是高利贷借过来,从亲戚朋友那里借过来,然后有一部分从国外朋友那里借的。还要还做生意亏的七千块。

采访者:您当时国外有朋友,是吧?

ZSC:有,我有同学在那边。

采访者:当时那二十几万的债务需要多长的时间能够还清?

ZSC:我们省吃俭用也要两三年。那时候很省,日子也过得很苦。刚出去,还欠人家那么多钱,再加上人生地不熟,也没有说一个很好的亲戚来帮我们,都是我们自力更生。

采访者:您当时从温州到法国,途经了哪些城市?

ZSC:我们是从上海出关,然后到法兰克福。到了法兰克福后坐火车到荷兰。再从荷兰在去法国。

采访者:其实如果从上海出关的话,应该来说走正常程序的。

ZSC:那时候走出去是正常程序的,然后到了法兰克福就走小路了。那个时候是包送的人把护照办起来的,护照上面有法兰克福的劳务签证。大致是这样子的。这个已经有三十年了,具体细节也记得不太清楚。

采访者:到了法国之后,您先到服装厂工作,当时你们住在哪里呢?

ZSC:刚开始是住在一个远房亲戚那里。他也是租过来的,一个房间,里面挤着三个人住。我进去住了十几天,三个人住在一起。没办法,后来才去外面租房子。

采访者:当时您没有身份,是您朋友帮你租房子还是自己租房子?

ZSC:租房子不需要居留的。我们华侨华人有的人房子大,有一个房间租给你,是这样子。

采访者:当时您在服装厂做了多长时间?

ZSC:做了七八年。我1991年过去,当年的法国大赦赶不上,我是第二批1997年的时候办的居留。头尾加起来就是七八年。我1995年的时候去意大利,拿了居留证,再回到法国的。回到法国之后,就开始申请法国的居留。要准备很多证明材料,我是1997年正式取得法国居留身份的。

采访者:取得法国居留身份之后,您就不用做黑工了,是吧?

ZSC:做衣服还是继续在做,不过工作时间短了,没有以前这么长,那时候我也没有什么技术。拿到法国居留一年多后,我把两个儿子从中国带出去了。还没有居留的时候,我大儿子一直待在国内。小儿子在法国出生,由于工作没有时间照顾小儿子,出生后便把他送回中国养了两年,然后把他们带到法国的。

采访者:现在两个儿子都在国外。

ZSC:是的,现在我们一家都还发展得不错。

采访者:现在您孩子主要从事什么工作?

ZSC:大儿子两夫妻在法国开日本餐馆,餐馆的名字叫Fuku kyo。我小儿子经营酒吧,丽岙很多人都知道的,酒吧的名字叫tabac de la passerelle。他们两兄弟分开经营的。

采访者:两个儿子都结婚了吗?

ZSC:大儿子已经结婚,小儿子还没有结婚,还在谈恋爱,还只有26岁。

采访者:您刚才提到的您的大儿子现在结婚的对象是我们中国人,您小儿子现在的恋爱对象呢?

ZSC:也是中国人。我不太喜欢外国人做儿媳的。我小儿子15岁的时候,我就限制他,说以后他如果娶老婆找外国人的话,妈妈不接受。我给他讲了几个道理:第一,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做事情有个习惯性,如果你的风俗习惯不一样,你就走不进中国人这个圈子,你就走外国人的圈子。第二,外国人的离婚率很高的。他们一旦感情不好,就马上分开了。一个家庭需要两个人的牢固的关系,否则孩子是很苦的。我自己亲身经历过,是吧。所以我希望孩子不要有不好的结果出现,要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他刚开始是反对的,现在他思想也转变,走我们国内的传统思想的路线。

采访者:您现在还经常去法国吗?

ZSC:我是去年12月份去了迪拜旅游,然后回到了中国,就没有出去了,因为这里发生了疫情,出不去了,然后我就一直留到今天。现在我就不想出去了,我就想在这里过晚年生活了,儿子他们的生意自己也会做了,也不需要我来协助了。大儿子家有一个儿子今年8岁了,小女儿两岁了。小儿子还在谈恋爱,还没有结婚,他自己也很独立,他做事也都不需要我。两个儿子以前跟着我开了5年的酒吧,后来我大儿子把他媳妇和孩子申请出来到了法国,之后我们就分开了。现在两兄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小儿子现在咖啡店怎么经营也知道了,不用我帮他了,我就可以安心地留在中国,我也很喜欢待在中国。

采访者:您在意大利回到法国后,就开始开酒吧吗?

ZSC:不,那时候我回法国后就开了自己的服装厂。那时候很苦的,我一边要开服装厂,一边要带两个小孩。服装厂开了一年多,然后就开进出口公司做贸易,做了八九年,然后把贸易公司卖掉,之后就跟儿子开了5年的酒吧。五年以后,两个儿子他们分开开店。2000年之后我的路都是很顺的,我觉得自己很满足。

采访者:您刚才提到,拿到身份之后,办了一两年的服装厂,后来做进出口贸易,然后又去从事餐饮,这个行业跨度比较大。

ZSC:其实就是启动资金的问题。刚开始的服装厂,我是跟一个外甥女合伙的,那个时候开一个服装厂也需要本钱的,我刚开始哪里有钱,没有钱的。然后我拼命打工赚钱,后来跟我外甥女一起合伙开的服装厂。我外甥女跟我合伙半年不到,她就不做了,我就一个人做了一年,赚了一些钱。后来我有朋友叫我一起去做进出口,于是我就跟这个朋友一起开了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一年后,她也觉得没赚钱,就退出了,我把公司接手了。那时候我大儿子已经有十六七岁了,他也拿到了法国居留,我就有一个帮手,后来我叫我姐姐过来帮我看管店面,还请了几个工人,自己就来回地跑中国进货。

采访者:就是说,每次您的合伙人分开之后,事情做得更顺一些了。

ZSC:是的,我到今天为止,觉得是很顺利。开餐馆也是比较顺的,酒吧也是很顺的。当时开酒吧要有法国籍,我小儿子正好有法国籍,就是这样巧合,我们佛教来说是因缘和合,是吧。如果他没有法国籍,我们酒吧也开不成。而且他也正好十八九岁他就当老板。这五年酒吧开下来,他所有经营的事情都从头到尾的经历了一遍,什么都会了。我儿子能管理得好,我就放心了。

采访者:您的两个孩子教育的水平怎么样?

ZSC:教育水平不太高。我大儿子法语也不是很好,所以他想来中国发展。后来他和我在中国待了半年多,觉得赚不到钱,最后他说要回法国生活,所以他和老婆都申请到了法国。小儿子的教育水平,高中毕业,法语可以说是母语,他是从小在那边长大的,做生意上还是可以的。

采访者:您从迪拜回来之后,就没有去法国。接下来您准备什么?(https://www.daowen.com)

ZSC:接下来我想长期在这里(丽岙)生活了。餐馆、酒吧的事情儿子都会了,我出去也是多余了。可能就是他订婚、结婚、开业过去一下,当旅游一下或者怎么样的。我后面的打算还没有正式决定,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

采访者:您现在在国内待8个月了,如果您长期要在国内生活的话,您接下来有没有正式的计划或者说接下来准备在国内做点什么呢?

ZSC:我1965年出生,今年55岁,正好可以退休了,哈哈。

采访者:您一直打拼过来的,如果突然间闲下来,有点不适应,是吧?

ZSC:是的,现在我有在找一些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吃力的事情、用脑力的事情,我估计跟国内的人比我们也差得很远,看看有没有机会吧。如果真没有,我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生活各个方面都不错。也毕竟打拼了这么多年,该休息休息了,是吧。

采访者:在疫情期间,海外华侨华人给我们国家,还有丽岙家乡捐物捐资,您在这方面当初是怎么做的?

ZSC:我们在华侨华人妇女会里面都有捐资的,捐资到温州第二医院

采访者:当时是怎么组织的?是有人在群里面呼吁,然后大家开始捐款吗?

ZSC:是。是通过法国华侨华人妇女联合会捐赠的,我是里面的一个会员。这个妇女协会影响很大的,她们里面每个人都很厉害的。我当时是一个朋友带我加入的,她让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叫我不要经常待在家里。里面文成县的、温州市内的很多,她们都很厉害,丽岙的还不太多。

采访者:您大概是哪一年加入妇女协会的?

ZSC:我加了三年,2017年加入的。法国华侨华人妇女协会创办有14周年了。

采访者:您提到您给国内的一些捐助通过妇女协会,那对法国在住国的捐助情况,您了解吗?

ZSC:法国那边是我儿子负责的,具体怎么捐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他有回来说起要捐给谁。

采访者:就是说,您的捐助主要是针对国内,孩子捐助国外,是吗?

ZSC:是的,这样会好一点。

采访者:我转个话题,您父母还在这边吧。你现在回国一方面自己休养,更重要的还是要陪妈妈,是吧?

ZSC:我妈妈现在93岁,她很担心我,也很爱我,她觉得我还没有长大一样,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待。她觉得我长期在外面,也是吃了不少苦。她觉得我一个人不容易,带两个儿子。

采访者:您除了妈妈在这儿,您有几个兄弟姐妹?

ZSC:我总共四姐妹和一个哥哥,就是五个兄弟姐妹,他们现在都在国内。我大姐家,有两个女儿在国外。二姐家,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三姐本来全家都在国外的,现在她两夫妻也回来了,儿子也回来了,有一个女儿在意大利,他们打算在这里过晚年生活,儿子以后也不出国,在这里生活了。我哥哥两个女儿在国外。

采访者:也就是说老一辈的华侨,就像您哥哥这一辈,基本上都在国内,但是孩子们都在国外,基本上都是这样子。

ZSC:对的。

采访者:那么其实老一辈的华侨都还是想回来,落叶归根?

ZSC:是的,落叶归根。大家都想回来,我的大儿子和儿媳妇也有准备想把孙子都带回中国发展。他刚刚出去才两年,所以看他情况,他现在有这种打算。

采访者:对,他可能就是因为刚刚出去,语言各方面的问题可能还是有一点不适应。

ZSC:是的。然后我这个孙子中文讲得很好,他爸妈觉得他在中国发展会比较好,可能是这个原因。

采访者:这个事情是他们决定吗?

ZSC:我不可以决定他们的事情,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到底怎么着还不知道。现在总的来说,世界看好我们中国,我们华侨华人,为我们的祖国骄傲,是吧?

采访者:对,爱国,是这样子的。

采访者:但是总体上来讲,国外的生活节奏要慢一些,你一下子回到中国的话,很多人都会不太适应。

ZSC:对,他们如果不在国内出去的话,在那边出生的回来,在这里生活他们也会觉得有难度,跟不上。他们刚刚出去的,还可以的。像我小儿子就不可以,中文也不好,再加上他们的思想和思维,跟这里差距很大,他自己也不会打算回来。回到这里要有一段时间适应的,像我们刚出国的那一段时间一样,苦成那样子。总的来说,因人而异。

采访者:您在法国当年受了很多苦,当时特别难熬、特别麻烦的事情,有没有?

ZSC:最艰难的日子是刚开始带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不过法国对妇女和儿童的福利是很好的。刚开始(2003年)的时候,法国他们对小孩和家庭妇女保护得很好。我是经历了这个过程,觉得法国这方面做得比较好,其他国家享受不到。我也去过意大利,意大利也没有这种福利的。

采访者:疫情期间您也没有机会回法国。我们国家也推出了一些政策,在疫情期间很多华侨华人想回国却回不来,这个事情您是怎么看的?

ZSC:我的想法是这样子,我们国内也不是很限制他们。如果有条件,现在每个星期都有几班飞机,是吧。主要看他们自己的想法。我有几个朋友,刚开始法国疫情开始的时候,我知道可能要封城了,就叫他们快点回来。他们不想回来,说在那边是长期的生活,不可能说回中国一两月就可以把疫情躲过去。他们现在还在法国。也不是说100%的想回来。我感觉就是国内的保护让人觉得比较安全。国外其实福利也是有的,我们看病也不用钱的。就是说,中国比较法制,专家说要大家怎么做,大家都听话。你看国外,都是崇尚自由的,他们不会考虑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认为命好像天决定的。戴口罩什么,他们也没有觉得一定要戴,你看他们游行的时候不戴口罩的人还很多。像我们中国那时候,疫情期间没有一个人不戴口罩。如果有一个人不戴口罩,大家都在歧视你,是吧!10个人当中有1个人不戴口罩,其他9个人批评你,你自己也觉得害臊,是吧!现在你坐公交车,你不戴口罩就不让你上车。总体来说,这样是对于大家有好处,是吧!在国外,他们懒懒散散的人很多,感染的人也很多。所以他们想回国的人,基本都是从安全的角度,不会说什么是为了免费医疗。即使有,这种人,我觉得也不多。

采访者:所以主要还是从安全角度考虑,不是从经济角度考虑。

ZSC:对。我的想法是这样子。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的时候媒体报道方面也会把事情扩大,说得严重一些。我觉得我们温州这边的人会好一些。来自中国北方的那些,还有一些学生都是读书的,可能因为经济来源的问题,会考虑得多一点。

采访者:温州人做生意多,相对来说从经济方面来说比北方的华侨华人好一些,是不是?

ZSC:我认为是这样子的。

采访者:他(您二儿子)的社交圈还是以中国人为主吗?

ZSC:现在他外国的朋友也有,中国的朋友也有,他文化融合得比较好,他在那边出生的,他也比较包容。

采访者:他中文不是很好是吧?

ZSC:他有回国内学习中文一年,插入四年级,然后再读到小学毕业。以前他的中文还可以的,写一个小的段落也可以的,现在不行了。现在回来跟奶奶可以沟通,他讲温州话可以的。普通话、温州话、法语,他都可以的,语言方面没有问题的,毕竟还是半个中国人。

采访者:您在法国在国外待这么长时间,对我们祖国现在高速发展,你是怎样认为的?

ZSC:国内发展迅速,我觉得是太快了,因为我近15年内做进出口,都是在中国跑来跑去。我很爱我们祖国,现在的发展我觉得很骄傲。那时候我们的中国护照,人家都看不起,现在出来,人家都讲你们中国很好。我以前在法国学法语的时候,我跟老师说我们中国发展怎么样,中国人怎么样,他们都说:现在的中国很好,我们也经历过了以前的发展,那时候我们在发展的波峰,现在我们在从波峰往下面走,而中国现在正从下面往上面走。说起中国,我觉得很骄傲。他们很多人没来过我们中国,只要有来过中国的人,都会觉得中国好。

采访者:是的,去年我一些美国的朋友来中国旅游的时候就赞叹不已。

ZSC:远的不用说,在温州市区,我这8个月在温州待的时间多。你看我们的白鹭洲公园建得这么好,还有杨府山公园,不要说什么杭州,我感觉温州已经发展得不错了,是吧?

采访者:而且现在温州是大拆大建,再过个三五年会更好。

ZSC:所以我觉得很骄傲,我们是炎黄子孙。现在慢慢的,世界舞台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不仅站起来了,也富起来了,也强起来了,而欧洲一些发达国家他们在走下坡路,我们走上坡路。

采访者:所以说这个也是跟我们国家强大,党中央的领导紧密联系的。

ZSC:对,国内的治安好,国外哪里有这么安全。在国外,大家都是人心惶惶的,走路都不安全的。在国内的就是大摇大摆的,什么东西都不怕,晚上走夜路都不怕。在法国,晚上稍微晚一点,一个人都不敢出去,无缘无故某些国家的某些人就会来打劫你。我这个包在国内放在副驾驶座上,在国外哪里会敢放这里?在国外,我们开车包都放在身边,或者放在脚下面。如果你车里有个包,坏人就会把你的玻璃砸了。我已经被砸了五六次了。尤其是巴黎“美丽城”那一块,大家出门项链之类的都不敢戴,尤其那些整天游手好闲的人明目张胆地过来抢。在路上都不敢随意这样,名牌包都不敢拿,出门都用那种黑色塑料袋装起来。

采访者:好的,谢谢您的分享,我们基本上问题也就这么多,看看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补充的?

ZSC:目前看没有,如果想起来我们再联系。

采访者:好的好的,再次感谢您的支持。